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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王爷非要娶我-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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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则宫人们见状一个都未出来受罚,反而是齐齐都往里殿跑。
  看到很是不悦,立马声音尖细的大喊道:“跑什么跑,今日你们死到临头了跑有何用。来人啊,跟杂家一道进内殿将她们给抓出来!”
  李德瑾还不信了,他堂堂九千岁还收拾不了这些人。不过话说回来这德公公,也很是不利索。不是说好来监刑的吗?怎么他都从京畿所赶来了,他一个住在深宫的人还未到。难不成是仗着自己是皇上身边的人,便在此对他摔着无名威风了吗?
  想到此,李德瑾很是不屑,身上的阴鸷之气也越发重了些。
  岂料他进入里殿一抬头竟看着宋倾城身着一套洒金绣凤的皇宫正统宫裙,正端端正正的坐在高位之上。
  不禁一怔,但很快还是反应了过来,慢慢的上前,兰花指翘着,行了个礼。“奴才,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不知娘娘凤驾在此,奴才得罪了。”
  这,这不可能啊。不是说他来行刑的时候这位正主不在么?圣旨更是明摆着说了,此事不能走漏半点风声。跟不可能让眼前这位主知道啊。那眼下的这一切又是个什么情况?
  李德瑾很是疑惑,宋倾城也很是疑惑,“李大人,你好大的威风啊,这杀人都杀到我未央宫来了!”
  她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他又岂会不知。平时知道这位主子不喜血腥味,见着她李德瑾都是绕道而走的。不曾想今日竟撞个正着。
  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李德瑾立马半跪道:“皇后娘娘,这是哪里的话。奴才不知娘娘还在,这才冲撞了凤驾。还望娘娘恕罪。”
  奴才就是奴才,如此有权威的奴才。在真正的天潢贵胄面前,也不过是蝼蚁一般……
  宋倾城并非仗势欺人之辈,再说他做的那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若是没有皇上默许,只怕是一件也成不了。既然是天家的意思,她又何必多管闲事惹得一身臊气。只是这次她很好奇,楚昭文究竟对他又下了什么命令?
  “起来吧,这不知者无罪此事不怪李大人。”宋倾城轻抿了一口茶,眼神凌厉,带着试探道:“只是,不知李大人今日要如何惩罚我这未央宫的奴才啊?她们又究竟做错了何事,需要劳烦京畿所亲自前来用刑?”
  这,这……很显然,李德瑾迟疑了,这个皇后娘娘他从未接触过。只听过不少关于她的传言,而所有的传言都指向了一点。那便是她深得皇上的宠爱,而背后的宋家更是不容小觑。得罪这样的正主,或者他连死都不知为何。
  想到此,李德瑾沉吟了片刻,笑了笑,“没,没什么,原本执行此事的是德公公。奴才只不过先来替他张罗一番。这个时辰了德公公都未来,想来是哪里出了差错。要不奴才先去核实一番再来回禀娘娘?”
  “不必了!”他话音刚落,宋倾城还未来得及接话。
  便被一道清冽无比的声音给打断,“你这狗奴才倒是会说话了,行了,带着你的人先退到外殿去吧。朕与皇后有话要说。”
  随着他们一道退出去的还有未央宫的一众下人,和随皇上前来的德公公与苏峰。
  就这样,刚刚才是人声鼎沸的里殿,此刻仅余下了楚昭文与宋倾城两人。
  “皇上,你有什么想要同臣妾说的呢?”宋倾城定定的看着他,眼中不带一丝的感情。亦或者说她实在不知道,该对这个冷酷杀伐的男人。带有怎样的感情,她不是已经守信而归了吗?为何还要闹到如此地步呢?
  楚昭文脸色微沉,看了她半响,才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道:“朕,以为皇后应该有话想要先一步对朕说。毕竟朕怎么从来不知道,皇后竟然会如此钟情一只步摇。更不曾知道皇后竟然敢对朕撒如此弥天大谎!”
  听到这话,宋倾城唇瓣抖擞,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人更是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再也不复刚刚的神色镇定。
  半响才面沉如水道:“所以,皇上你都知道了吗?此事是臣妾不对,既然如此皇你要打要罚,臣妾悉听尊便。”他是谁?他是一国之主,岂会容忍有人欺骗他。虽然宋倾城至今依旧不后悔对他隐瞒真相。
  毕竟就算她第一时间就告知他了,难道他就不会生气,不会想多吗?只怕结果也是一样的吧,但是做错了便是错了。
  只是让她始料未及的是楚昭文竟没有发怒,更不似她想象中的那般生气。反而是眉眼一挑,冷冷的看向她,“嗯,皇后此言甚是,做错了的确就该受到惩罚。可是朕舍不得罚皇后,故而就将整个未央宫的人处以凌迟。怎么,皇后想要留下来看看吗?”
  宋倾城手中的杯盏,茶水倾覆,她像惊垫了一般,一下子跪在楚昭文的脚边,双眼染上了惊恐,“皇上,此事乃是臣妾一人所为,与她与任何人都无关。皇上要惩罚就惩罚臣妾好了,为何要祸及她们呢?”
  凌迟,凌迟究竟是何等残酷的刑罚。宋倾城只是在极为年幼的时候听到过一次。可是就那一次,就让她连续做了好几日的噩梦。
  现如今竟然有上百条的人命因她而惨遭如此酷刑,她焉能不怕,岂能不怕!
  “皇后,你这是作甚。地上凉快起来……”楚昭文声音温和,动作轻柔的将她搀扶了起来。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青丝,“你素来体弱,加之朕方才不是已经说了吗,朕不舍得惩罚你。所以以后都别再说这样的傻话了。”
  这一刻的他温柔的让宋倾城一时间都迷醉了,以至于她竟以为或许他不生气了。
  便忙忙地说道:“皇上,臣妾求你了不要惩罚她们好不好?这一切当真与她们无关,她们什么都不知道,真的,皇上。”
  楚昭文却并没有理会她的话,反而是轻轻的将其揽入怀中。声色依旧温和如春,“说什么傻话呢,皇后,你做错了她们就都有罪。这便惩罚,日后皇后若是再犯错,朕依旧不会责怪你的。只是未央宫的奴才们,便会一批接着一批的换……”
  魔鬼,他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宋倾城倏地抬起头,死死的盯着他。眼中惊恐无比道:“楚昭文,你是个魔鬼,你想要干什么!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若是要杀了我,你尽管来就好了。你何必要这样做,她们……她们都是无辜的。”


正文 第160章 订婚信物
  无辜,她们无辜难道他就不无辜吗?
  他费劲了心力得来的江山可是结果呢?结果他最心爱的女人,竟然将他忘记了。不光如此竟还与别国的皇子纠缠不清。
  他这一生所求的事情不过就两件而已,如今仅剩一件都不能完成。他难道就不无辜,难道就不可怜吗?!
  “宋倾城,你不要逼朕!”楚昭文看着眼前的人,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你知道的,这个世间能把朕逼成魔鬼的人唯有你。倘若朕真的变成了魔鬼,后果会是什么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是啊,她清楚,她如何不清楚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所以这鲜血就要先从她的未央宫开始吗?
  “皇上,臣妾求你了,只要你可以放过那些宫人们。臣妾愿意做任何事情。”胳膊终归拧不过大腿,况且宋倾城从来没有想过要与他为敌。
  看着她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楚昭文莫名的心头一紧。
  可很快还是忍不住嘴角扬起一抹讽笑道:“皇后,当真是贤后啊。对这些宫人真好,竟然为了她们甘愿对朕如此卑躬屈膝。朕很疑惑,若是没了她们,若是朕手里什么都没了。皇后还会如此待朕吗?呵呵……”
  他若是什么都没有第一个跑的人便是她吧。
  宋倾城不明白他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但还是抬眼与他对视道:“不会的,皇上您永远都是南夏的帝王。你不会一无所有,一无所有的是臣妾。所以皇上,臣妾希望你可以放过她们。一次就好,臣妾保证绝没有下次,也再不会对你说谎。”
  “好,那朕再最后问一遍,你到底有没有喜欢上那北齐皇子?”这个问题,楚昭文一直都想问可他不敢问。
  好似有些东西只要你不去触碰真相就不会存在,可是若你去触碰了。那么血淋淋残酷的真相,便会随之而来,很显然楚昭文不敢面对。
  “没有!”索性的是这个问题,宋倾城一丝犹豫的都没有,“皇上之前隐瞒臣妾与他相识。的确是臣妾的不对,但是在此之前臣妾并不知道他的身份。更为重要的是臣妾的关注点,压根不在他身上。臣妾是害怕若是想皇上坦白了,以后便不能在私自出宫。更害怕皇上会像今日一样。”
  他这样残酷的折磨众人,与宋倾城而言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当真如此?”楚昭文出言反问道:“北齐皇子年少俊朗,对你又颇有好感。甚至为了你不惜拒绝两国联姻,你当真一丝一毫的心动都没有?”
  撇开一切来说齐晟是个很不错的男子,相貌堂堂俊朗无双更为重要的是。他身上还带着一股杀伐之气,这种气势在一般皇室中并不常见。甚至楚昭文断定,若是北齐不出内乱的话。五年内这太子之位定非他莫属。
  他如是的想着,岂料宋倾城闻言竟扬眉大笑了起来,好半天才止住笑意道:“皇上,你以为我宋家的女子是那青楼的风尘女子吗?亦或者说你觉得我宋倾城,喜欢从走一趟老路?”
  她前面这句话楚昭文明白,无非就想说她宋家出来的女子。定不会不贞不洁之人,既然她身居皇后之位。便必然不会做出什么让天下人唾弃的事情来。可后面一句话,楚昭文当真不明白了。
  不由得疑惑道:“为何重走老路皇后此言是何意思?”
  “不明白吗?”宋倾城挑眉冷笑道:“那臣妾今日就清清楚楚的告诉皇上,若是没听错的话。如他们所说,臣妾嫁给皇上的时候。皇上也只是皇子吧,还是曾经最得宠的皇子是么?”
  关于往事楚昭文从来不否认,毕竟天下人都知道。他否认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见他承认,宋倾城又接着道:“那曾经的皇上与现在的北齐皇子有区别吗?哦,或许有,毕竟现如今的他是北齐王最钟爱的儿子。可是那又如何呢?这自古以来夺嫡之争,除了你死我活不都是千篇一律吗。试问臣妾为何还要将那些已经,遗忘的血腥往事再旧事重提呢?”
  是了,想来除了那所谓的丧子之痛,其实那段往事也是她最不愿意记起来的。毕竟秦风、楚昭宇、言临柔、宋臣玉这些人都与她有过关联。如此他们死的死,走的走可谓是甚为凄凉。
  其实夺嫡之争原本就没有赢家,不过是最终谁输的多一点,谁输的少一点罢了。
  想到此,楚昭文忍不住唏嘘长叹了一声,就这样回身望着她久久不言语。一双眸子也不似最初的嗜血,反而变得空洞悠远了起来。
  见他这副模样,宋倾城知道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忙忙地说道:“皇上,既然如此你还要再问吗?臣妾只是不记得了一些往事而已。可臣妾依旧是宋家的女儿,更是这南夏的皇后。只要皇上不废弃臣妾,这一切谁也改变不了。”
  又是这句话,没记错的话,楚昭文觉得他已顾辰南说过一遍了。如今再听,不由得失笑了起来。
  “既然如此还望皇后记得今日所说之言。”留下怎么一句话,楚昭文龙袖轻拂,起驾离去。
  而被特赦的未央宫众人,叩头答谢之声则是此起彼伏的响起。宛若那正殿外的敲钟声一般,长长久久不曾散去……
  “什么!?”齐晟一直驿馆等消息,为的就是听到未央宫血流成河的噩耗。
  不曾想等了一整宿,乘虚报回来的竟是这个。不由得大怒道:“为何,那李德瑾不是都已经入宫了吗?皇上不是都已经下了圣旨吗?怎么会忽然出了怎么大的变故?”
  这一切太让他始料未及了,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心思。才布下了一局,本想着待这布棋一走。他与宋倾城之间便又可以靠近几分了。
  “殿下,请息怒,据宫中暗桩传来的消息,说是皇上被皇后给劝动了。所以才会将临时改变了主意。而圣命一下这李德瑾也无可奈何啊。”乘虚如实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听到这齐晟更加气愤了,当场就将桌案上的茶杯掀翻,怒喝道:“按照计划宋倾城不是已经走了,她怎么还会在未央宫!”
  很显然就是因为她留在未央宫不走,楚昭文才会去找她。否则的话又岂会有后面的这些是是非非。
  “回殿下的话,是荷叶。”乘虚挥了挥手,赶忙命人前来将碎片处理。而后才出言道:“据宫中消息说,是荷叶当时大哭拖住了皇后。所以……”
  荷叶,又是这个荷叶!
  看来他是该有些动作了,否则的话这样一直被动也不好啊。如是的想着齐晟,将乘虚招来而后在他耳边低诉了几句。
  便见他脸色陡然一变道:“殿下,这,这恐怕……”这样的事情别人唯恐避之不及,他为何要这般反其道而行之呢?再说了,难不成他忘记了。不久前他可是亲自答应了楚昭文的赐婚。
  如此一来,他这样做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你懂什么,按照本皇子的吩咐做便是了。至于那红菱郡主,本皇子让你查的事情可查清楚了?”齐晟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冷声问道。
  而后这两人纯粹就是耳语了,原本隔音就十分好的驿馆。加之他们这不大的声音,以至于一瞬间他的屋内便安静了下来。然而这似乎并不像是真的安静,而是暴风前的最后的宁静。
  三日后,齐晟奉旨入宫,永和殿内。
  楚昭文一身暗红色龙袍便服,青丝在后背铺展开来,长身挺立,一只手负在背后,正在昂着头似乎在看着什么。
  知道听见齐晟朗声道:“齐晟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才回身冷然一笑,“北齐皇子,你来了。来人啊,赐座。”
  齐晟撇了一眼他身后的泰山图,很是得体的落了座。岂料他刚坐下不见,楚昭文便开口道:“北齐皇子,对于与红菱郡主大婚一事,你可有什么要求?若是有的话尽管提,朕定当尽力满足。”
  他是娶妻,又不是入赘。这番话说的,倒是给了他一个十足的下马威。
  听得齐晟忍不住勾了勾唇,嘴角荡起一抹勾人邪魅的笑,“皇上说笑了,南夏的婚礼不过是辅助。回我北齐办的方才是正宴。我已和父王禀明了此事,想来此刻我们北齐已经开始筹备了。故而南夏这边就一切从简吧。”
  说完,齐晟还特意站立了起来,拱了拱手。此动作若是落在旁人眼底,大约是对他们南夏皇帝分外敬重。所以说话的间隙,才会如此这般礼遇。
  可这样的动作落在楚昭文的眼中,却是另外一种意思。腰间那枚羊脂白的弯月玉佩,楚昭文总觉得他好似在哪里见过。可又一时间想不起来究竟此物在何处出现过。不过他既然这般明示的话,若是没猜错那便定是在她的宫内吧。
  想到此,楚昭文不由得寒意森森道:“哦,如此说来也好,只是我这南夏有一习俗。这男女双方大婚之前,男方都要留下家传之宝作为定情信物。不知这北齐皇子你这回出访可有携带?”


正文 第161章 辰南点拨
  “这……”齐晟抬头视线与他交汇很是歉意道:“不知南夏竟有这样的习俗,齐晟一时未准备不如待红菱郡主。入北齐以后再行补上,皇上你看如何?”
  齐晟很是恭敬的说着,言语之间也带着丝丝歉疚,恍若当真有愧红菱郡主一般。
  看的楚昭文忍不住轻声一笑,“哦,既然如何的话,朕看北齐皇子腰间的玉佩不错。不如就用此物先暂代好了。”
  苏峰再一旁听着很是纳闷,他们南夏何时有这样的习俗了。他为何从来不知,如今见自家主子将话题又绕到了对方的佩玉上,不由得更是疑上心头。没错,远远看起齐晟腰间那块羊脂玉佩,色泽温润委实不错。
  但再不错,也不至于自家主子编织怎么一个谎言,来诓人玉佩啊。难道是这其中另有隐情?
  “皇上说的是它?”齐晟闻言低头一瞥,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可似乎并没有将其取下的意思。
  原本苏峰都以为他会将玉佩递交上来,不曾想他竟出言道:“若是此物的话,请恕齐晟难以从命。”
  听到这话,苏峰和德公公皆是一怔,两人互看一眼后纷纷带着疑色朝他望去。
  楚昭文则是笑容不变,好似当真很好奇一般追问道:“哦,为何,莫非是北齐皇子这腰间玉佩,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他会不知,若是不知的话岂会讲出那段所谓的订亲之物来。当真以为他对南夏的习俗一窍不通么?心头虽是这般想的,面上齐晟还是分外的恭敬道:“皇上有所不知,此乃是一重要之人赠予齐晟的。且此玉佩乃是一对故而,齐晟不能将其打散。更不能再转赠于红菱郡主。”
  他这话一出,苏峰脸色陡然一变,他倒不是惊讶于他都已经同意了两国联姻。竟然还敢说出这般不清不楚的暧昧之语来,而是他猛然想起,若没记错的话。他今日去未央宫宣旨的时候,便瞥见荷叶手中正拿着此物。
  想来如此贵重的东西定不会是她一个丫鬟的,那……这未央宫内除她以外还能是谁的。
  原本楚昭文真是想不起再何处见过此物,不过瞧着台下那人的模样,他便明白过来。故而才想要试探一番,不想他竟然如此不避忌,那他也不必再遮遮掩掩了,“哦,是吗?朕怎么好似在皇后的妆匣中看过。怎么,难道北齐皇子与皇后是一对不成?”
  此刻楚昭文神色冷肃,淡漠的声音。说着目光一移,直直的看向齐晟,言语之间更是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的势。
  惊得永和殿众人纷纷下跪,就连苏峰和德公公也跟着一道跪了下来。可看着这大殿噤若寒蝉的人,身为当事人齐晟却丝毫没有惧意。反而是偏头凝视着楚昭文,淡淡道:“皇上是在同齐晟说笑吗?若是的话,这个笑话可不怎样。”
  宋倾城他是定要得到的,但不是现在,更不是在这南夏皇宫中的永和殿。逞一时的口舌之勇有什么意思,况且他笃定楚昭文不敢说什么。否则的话,如此滔天大罪定下来,死的可不止他齐晟一个人。
  果然,楚昭文强压着怒气,狭长的眸子,气势凌厉,“的确,朕也觉得这个玩笑不好笑。还是赶紧言归正传,讨论迎娶红菱郡主一事。”
  “齐晟,全凭皇上定夺。”全然不理会他的滔天怒气,齐晟不缓不慢的拱手道。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遇,恨不得各自的目光,都像一把利剑一样,直接将对方刺的穿心而亡。然而目光终归是目光,所以永和殿即便是气氛异常的紧张,可最终什么也没有发生。约莫小半个时辰后,齐晟躬身行礼告退。
  而他与红菱郡主的婚期也定在半月后,一旦在南夏行完大礼即可便返程赶回北齐。
  “出宫!”齐晟前脚刚走,楚昭文便一脸铁青的说出了这两字。他们刚才的谈话苏峰还历历在目,又瞧着他这一脸的晦暗不明。
  只得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皇上此处要去何处,臣,也好安排禁军护卫。”
  若是可以苏峰当真不愿意在这个关口,与他多言半句,而是职责所在不得不言啊。索性的是楚昭文虽不悦的回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吐出了两字,“顾府!”而后龙袖一摆,拂袖大怒而去。
  顾府,顾辰南?反应过来后,苏峰大喜过望与德公公对望了一眼,留下一句:“务必将此事转告娘娘。”便匆匆转身离去。
  顾府后院,百花亭内,顾辰南一袭白衣出尘,气质脱俗,寂静纯粹,像个淡然自如的仙人。
  而与他形成鲜明的对比,则是一身黑衣劲服,脸色更是黑到极致的楚昭文,“朕,都同你说了如此严重的事情,你怎么还有心思在此摆弄此物?”
  此刻的楚昭文心里很是气愤,故而瞧什么都分外碍眼,自然顾辰南面前这套白玉茶具。也被他视作碍眼之物。
  他觉得碍眼无比,顾辰南却觉得很是珍贵。只见他不急不缓的将茶盘上的新茶冲过三次,方才递给他淡声道:“皇上尝尝,此乃属下新得的雨前龙井,味道很是甘甜入口。与那些陈年老茶不可同日而语。”
  “顾辰南!”楚昭文并非接过茶杯,而是按耐不住道:“这,这事情都已经到了这般田地,你竟还要朕品茶!?”
  若非他俩相识多年,楚昭文当真会以为他也是那齐晟派来的人,否则为何都这样了他竟还如此闲风雅淡呢?难不成当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么?
  “皇上是不相信皇后吗?”见他躁怒不安,顾辰南轻抿了一口茶缓声道:“若是如此的话,那皇上大可废后便是了。毕竟这一旦废后无论皇后做什么,都与皇上再无干系也不会再损皇上的颜面。”
  听到他这话,楚昭文怒气更甚,“哐”的一声直接将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怒喝道:“顾辰南,这是你该说的话。现如今单凭他一人之言,朕就废后?!凭什么啊,且不说他那所谓的玉佩是真是假。即便是真的,即便宋倾城当真有。哪又能说明什么呢?难道就不能是他蓄意栽赃嫁祸吗?毕竟未央宫人数众多,想要悄无声息的放一个玉佩在她的妆匣里。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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