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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宫-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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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镜月挑眉,“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听说在春天的时候,会有一种黑色的海鸟从四面八方聚集在这附近的一片海域,不过只停留一个时辰左右便会离去。”
  乌炎瞧了她一眼,淡淡道:“有什么好惊奇的?不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而已。”
  水镜月瞪他,“师父,不要这么扫兴。”
  乌炎道:“有心讲故事,不如感受下,这岛上哪里有人。”
  长庚问道:“要找什么人?岛上有人入侵?”
  水镜月笑道:“哪有那么多入侵者?师父说的是阿晨和鹤一。”


第三百零一章 红林
  水镜月在听说林晨风和鹤一在红林岛的时候,比长庚更加惊讶。不过,青冥找了两个月都没能找到这两人,他们若是没出岛,想来也只能是在这里了。
  红林岛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它是唯一一座无法从乌炎的洞穴通道到达的岛屿,水镜月甚至不确定它是不是真的位于闲云岛的范围内。
  听说闲云岛所有的鱼虾都是从这里游出去的,它们最后也都会回到这里。喜欢吃鱼的水镜月听说之后便对这地方好感倍增,不过,最喜欢这里的却是林晨风,她小时候就说要跟马登学盖房子,后来自己要亲手在这里盖一栋小木屋。
  水镜月觉得,若是有人让林晨风交出所谓的闲云岛的宝物,她将人带到这里的可能性估计比带到那阴森森的墓地的可能性更大些。
  相比林晨风和鹤一为什么会在这里,水镜月更加惊讶的是她师父会带她来这里。
  水镜月十岁那年,第一次来闲云岛,林听海就带她来过这里。他告诉她说,这座岛屿上埋葬了着一个很特别的人。当时她很好奇,她觉得,闲云岛上每个人都很特别,林听海本人就是个不拘一格的人,能被他称之为“特别”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呢?
  林听海说,他是个脑子特别聪明,武功特别高,性格特别孩子气的人。
  水镜月觉得,他说的这个人很像她师父,也很像林听海自己,还有几分像风若谷——她觉得闲云岛的每个人似乎都这些“特别”的影子。
  当年,水镜月就是在这里认养小赖皮的。离开的时候,林听海特地叮嘱她,不要告诉乌炎她来过这里。她不明白,却没有问。因为她觉得,她师父是知道的。
  ——她对他师父一直都很好奇,却从来都不问,小时候不敢问,长大了是知道不能问。
  水镜月等人找到林晨风和鹤一的时候,他们正在烤鱼。准确来说,是忠伯和阿冷在烤鱼,林晨风、鹤一和秦弄墨在吃鱼。
  五个人看着有些狼狈。阿冷和忠伯穿着深色的衣服,看不出来脏,其他三人都穿着浅色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不过,这两人看上去并不比其他三人更好,甚至更为落魄尤其是阿冷,脚上的鞋子都没了,赤着脚,裤腿挽到了膝盖上,脚肚子上还有几个红色的斑点和细小的伤口。
  这五人的境遇虽惨烈了点儿,气氛却十分的和谐,完全不像是绑匪带着人质潜逃,反倒像是老父带着一家子来野餐的。
  不过,水镜月在闻到烤鱼的香味之后,就顾不上他们到底是绑架来的还是私奔来的了,小船还没靠近呢,就直接使出踏月步跃了过去,在半路上就笑嘻嘻道:“烤鱼?忠伯,给我留一条。”
  “月姐姐!”林晨风见水镜月来了,欢呼雀跃的跑过来,却被水镜月躲开了。等她扑到船舷上,好容易止了步子没掉下水去,却发现手中刚咬了一口的烤鱼没了,再转头,就见水镜月正坐在自己刚刚的那个位置,一边吃着鱼,一边眯着眼睛问忠伯有没有酒喝。
  林晨风挠着脑袋,挤到水镜月身边,一下一下的蹭着她,道:“月姐姐,我怎么觉着你比我们更像是从饥荒里逃出来的?你不会没吃没喝的找了我们两个月吧?”她说着脸上还有些歉疚。
  水镜月朝她摆了摆手,道:“两个月没吃没喝是真的,不过,找了你们两个月的可不是我。”
  没一会儿,乌炎和长庚也到了。鹤一见到长庚的时候,一双眼睛都红了,感觉立马就能哭出来,倒是很有几分被绑架的娃娃见到亲人的情形,抱着他将一身的泥泞都蹭到了长庚那一身白衣上。
  林晨风继续蹭着水镜月,问道:“月姐姐,你刚刚说找了我们两个月的不会是乌炎前辈吧?”
  水镜月吃完了一条鱼,问她:“有水喝吗?”
  一旁的阿冷递给她一个水壶,水镜月喝了一口,感觉味道有些怪怪的,就听阿冷说道:“是露水。我们带的水八天前喝完了。”
  “收集了两个月呢。”林晨风说道,见水镜月不理她,有些委屈,低着头戳着手指头。
  乌炎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道:“两个月前,你爹爹让青冥带着和妈来寻你们。这地方青冥进不来,想是没找到人,以为你们离开闲云岛了。”
  林晨风仰着脑袋看他,没一会儿又低了头,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几分,“乌炎前辈,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水镜月已经吃了两条鱼了,感觉差不多饱了,伸手搂着她的肩,紧着她的脖子,问道:“知道错了?说你胆子小,居然还敢跟着陌生人离家出走?”
  林晨风被她勒得有些透不过气,却是没有抵抗,只讨饶道:“月姐姐,阿晨知道错了。”
  一旁的阿冷起身,给几人躬身行了礼,道:“得罪了。”
  秦弄墨也跟着鞠了一躬,末了还行了个云国王室的礼节,道:“阿晨姑娘,这次是在下的不是,让你受惊了。”
  林晨风连连摆手,去扶他起来,“你们不用这样。”
  秦弄墨抬眼看她,嘴角露出几分略悲伤的笑意,道:“在下这个礼,是想谢谢阿晨姑娘。”
  一旁的忠伯也道:“小姐,收下他的谢意吧。”
  这边秦弄墨给林晨风道谢,那边鹤一拉着长庚说:“哥,这次多亏了忠伯,要不是他……”
  “小少爷。”忠伯却不等他说完,就后退了一步,躬身道:“我并没有做什么,是小少爷和小姐吉人天相。”
  长庚静静的看着他,一双眼睛深沉似水,看不出情绪。良久,连素来神经大条的鹤一都觉得气氛有些压抑了,他才终于朝忠伯欠了欠身,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乌炎站在船头,看向越升越高的日头,道:“有事回去说。”
  水镜月这才觉得奇怪,问道:“你们的船坏了吗?怎么会被困在这里?”
  几个人有些不好意思,林晨风都嗫嗫的没说清,反倒是不怎么说话的阿冷回道:“迷路了。”
  林晨风低头摸鼻子,道:“以前有海蜥蜴在涨潮时误入这里,搁浅了出不去。爹爹和舅舅在这里设了阵法,海蜥蜴知道危险,就不会进来了……我进来的时候把这事儿给忘了……”
  水镜月笑起来,揉着她的脑袋,“在自己家都能迷路,果然长大了也是个小迷糊。忠伯,开船去吧,我给你带路。”
  “阿月。”乌炎突然叫住了水镜月,转身之时却是看向了阿冷和秦弄墨,道:“你们去开船。”
  这两人倒是没什么异议,点了点头,进了船舱去拿船桨去了。水镜月却是有些迷惑,一双眼睛在忠伯身上打量着,良久,像是明白了什么。她抬眼看了看长庚,见他微微蹙眉,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对他笑了笑,却也没说什么,找阿冷和秦弄墨去了。
  林晨风他们乘坐的这条船也不大,一群人挤在甲板上显得有些狭窄,乌炎回了他们来的时候的那条船,长庚也跟了过去,鹤一站在船舷边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又看了看这边的忠伯,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长庚朝他挥了挥手,道:“好好照顾阿晨。”
  鹤一眨了眨眼,挠着脑袋像是明白了什么,傻呵呵的笑着回去了,“谢谢哥。”


第三百零二章 红白
  红林岛很大,即便没有阵法,一般人进来了也难得找到出路。林晨风他们发现迷路了之后,找了两个月,倒是走到岛屿中心去了。
  阿冷和秦弄墨对阵法不算精通,却也是略微懂一点的,听着水镜月的指示在树林里转了几圈,愣是没分清东南西北,每次看到头顶的太阳之时,都疑心是不是走错了路。
  水镜月见他们怀疑的神情,挑了挑眉,道:“眼睛是很容易被欺骗的。”
  最后,几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日至中天的时候了。
  出了岛,远远的就看到蓝玉和一群海蜥蜴在翻腾嬉闹,那群水鸟似乎跟海蜥蜴混熟了,悠哉的在它们背上梳着羽毛,有几只还正啄食着海蜥蜴大牙里的食物残渣。小赖皮也出现了,见着水镜月就跑过来撒娇。
  水镜月摸了摸小赖皮的额头,偏头对阿冷和秦弄墨道:“一起回闲云岛吧,明天送你们出岛。”
  阿冷和秦弄墨点头。林晨风却有些担忧,拉了拉水镜月的衣袖,道:“月姐姐,我们送他们回家之后再回去吧。”
  水镜月笑着摸她脑袋,“担心你爹揍他们啊?”
  林晨风点了点头,“还有舅舅……月姐姐,我娘要发火,你要帮我。”
  水镜月好笑,“这会儿知道怕了?你娘那么温柔的人,你怎么从小就只怕你娘不怕你爹?”
  林晨风摸了摸鼻子。
  水镜月道:“别担心了,如今没人有空追究这件事的,回去了有你们忙的呢。”
  虽然水镜月这么说,但上岛的时候,林晨风却仍旧提着一颗心,叫一声爹娘的时候都有些战战兢兢的,躲在鹤一身后探着脑袋。不过,让她倍感惊奇的是,岛上所有人见到他们回来都很高兴,热情得让她有些蒙圈。
  林听海听说两人回来了,刚见到人就松了一口气,甩手说准备喜宴。林夫人气定闲神的坐镇指挥,开口就点名乌炎去给岛上所有人下喜帖——帖子没写?用不着那么麻烦,传“口谕”就成。风若谷被指派布置宴会场地,梅海生拉了一群人冲进伙房,风寻木和张潮将鹤一拉走了,唐小惠和胡安然将林晨风半推半提的弄进了卧室……直到最后被套上一身金凤霞衣,林晨风眨巴着眼睛问道:“这是嫁衣吧?”
  婚礼虽说有些仓促,但申夫子病倒之后,林夫人在这两个月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可即便如此,整座岛仍旧忙碌得有些混乱。
  等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婚礼才终于开始。
  举办婚礼的场地就在海盗们帮忙建造的那座院子里。马登早一个月就将这房子装修好了,却一直关着院门不让人进,这时候大伙才知道是预备新房用的。
  岛上那些足不出户的隐世高人很给面子,基本上都到场了。申夫子听说婚礼提前了,乐呵呵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还一把推开了想要搀扶他的长庚,叫嚷着要当证婚人,谁都不许跟他抢。
  所有的礼仪都从简,催妆哭送什么都省了,迷迷糊糊的林晨风被一众人欢天喜地的推上了八仙桌做的花轿,直接就给抬去拜堂了。
  风若谷是主婚人,申夫子自然是证婚人,水镜月意外的受了两个新人的谢媒礼。拜高堂的时候林听海和林夫人才流露出一丝嫁女儿的心酸与欣慰,鹤一的长辈就只能由兄长代替了……
  礼成之后,新人送入新房,唐小惠和阿杰带着一群大孩子小孩子去闹洞房。新郎新娘都是老实性子,十分的配合,被捉弄了也不生气。第一次参加婚礼的雁长飞和空桑瞧着好玩,带着教了两个月的学生闹得屋顶都翻了,最后还是张潮将人打发走了,一群人这才闹哄哄的回到宴席继续吃吃喝喝……
  长庚代自家忘了敬酒的糊涂新郎弟弟喝了不少酒,幸而考虑到在众有很多老人,一应酒水都是风若谷酿的果子酒,一时半会儿的醉不了。
  水镜月陪自家爹爹说了会儿话,跟自家舅舅喝了一杯之后,就抱着酒坛子跳到屋顶上了,却发现有人比她早一步占了位置。她看着坐在屋檐飞角上的人影,微微怔了会儿神,随即笑了,“师父,你在呢。”
  在这种喜庆的场合,喜欢躲到安静的地方看旁人热闹。水镜月的这个习惯大概也是随了乌炎。
  水镜月走过去挨着他坐下,道:“阿月还没好好跟你喝过酒吧。”
  乌炎偏头瞧了她一眼,道:“跟为师喝酒,好意思拿那种小孩子喝的果子酒来?”
  水镜月举着酒坛子凑过去,“计较那么多做什么,高兴就好。”
  乌炎拿酒坛子跟她碰了碰,仰头喝了一口酒,“弟弟比哥哥早成亲,妹妹比姐姐早嫁人。阿月,你打算什么时候请为师喝喜酒?”
  “唔……咳咳、咳……”水镜月一口酒喝岔了道,猛咳了一阵,瞪大了一双眼睛看他,“师父,你怎么跟我爹爹说一样的话?”
  乌炎瞥了她一眼,“说的不对么?”
  水镜月摇着头,继续跟他喝酒,“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师娘再来跟我说教。”
  闲云岛难得热闹,一众人喝的多了,果子酒的后劲上来,歪歪斜斜倒成了一团。梅海生瞧着那群七老八十的老人家学着年轻人席地而眠,耐心的劝人回屋睡,最后还是乌炎和林听海帮着把人都抬进了客房。
  第二日清晨,众人在黎明中醒来的时候,满地的杯盘狼藉昭示着还未来得及收拾的喜乐与祝福,梅海生平静的告诉他们说——
  申夫子走了。
  九九重阳,卯时正。
  大红的喜字才贴上就被揭了下来,昨日抬了新娘轿的一群人,今日将逝者的尸骨送进了墓地。
  申夫子没有葬在那座石头城的墓地,也没有被送进活死人墓。按照他遗愿,他的尸骨安葬在了南边的一座山上,能看到私塾的地方。
  闲云岛的葬礼素来简单,无需守铺不用搁棺,不设灵堂不挂挽联,直接入殓下葬。
  申夫子的出殡队伍却是难得的壮观。这座岛上没几个人未曾听过他的课,就连乌炎都被他打过手心。
  落葬之后,人群散去,乌炎在墓前听水镜月吹了一曲送葬歌,拍了拍墓碑就下山了。
  长庚在申夫子的墓前烧了一沓厚厚的经文,说是申夫子写的心经。申夫子曾发愿说,抄心经万遍,祈愿闲云岛福泽延绵。
  水镜月、风寻木和唐小惠在一旁陪着他一卷卷的烧完,下山的时候已经到快到午时了。山下却有人在等着他们——
  阿冷和秦弄墨。


第三百零三章 归离
  黑沙滩,水镜月托罗叔送阿冷和秦弄墨出岛。
  风寻木问秦弄墨,“秦将军,你想要阴阳棺吗?”
  秦弄墨答非所问,“风少侠,我记得你。”
  风寻木客气的笑了下,“多谢。”
  秦弄墨想了想,道:“你在东瀛遇到云凌波了吧。无论他跟你说了什么,请不必在意。令妹的事,我很抱歉。”
  风寻木耸了耸肩,道:“我记得不错的话,秦将军是不会武功的。若不是阿晨自愿,你们带不走她。”
  秦弄墨淡淡笑了,“她是个好心的姑娘,能看到她有个圆满的结局,总是让人高兴的。”
  罗叔的船准备好了,水镜月将小赖皮叫了出来,对阿冷道:“阿冷将军,帮我给路见平带声好。”
  阿冷微笑着点头,“多谢月姑娘。”
  水镜月讪讪的笑了笑——若是阿冷知道她把他的画像卖给了路见平,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客气。能看传说中从来不生气的冷将军真正冷一回脸,也是不错的哦?
  阿冷和秦弄墨准备上船了,水镜月却突然叫住了秦弄墨。
  秦弄墨转身看她,“月姑娘有事?”
  水镜月微微皱眉,想了会儿,终于开了口,问道:“秦将军是不是有个弟弟?”
  秦弄墨神色一滞,问道:“你怎么知道?”
  水镜月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道:“猜的。秦将军应该很久没回燕京了吧?这次回去,若是见到熟人……”她顿了顿,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抬眼看向了无边无际的海平面,“这些年,他并不比你好过。无论他做了什么,请你不要怪他。”
  ***
  送走了阿冷和秦弄墨,众人又回到悠闲度日的闲云野鹤的日子。
  林晨风和鹤一刚刚成亲,搬了新家,却整日的往娘家跑,跟成亲前也没多大区别。不过,林晨风回来之后,雁长飞和空桑就解放了,不用再帮着带孩子了。
  分明相处的那两个月一直磕磕碰碰的,学生们总是捣乱,两个师父每每被折腾得筋疲力竭。最后离开的时候,双方却又都有些不舍。
  水镜月见两人的模样,有些好笑,问道:“收个徒弟?”
  两人听了对视一眼,猛摇头。
  说起来,这段日子空桑再没强求收阿杰当徒弟了。水镜月问他为什么不继续教了,空桑耸了耸肩,说:“那小子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不需要师父。”
  水镜月让阿杰把五残剑还给空桑,阿杰这段时间一直拿它当武器的,用得还挺称手,有些不乐意,别扭着给人送过去了。空桑拍着他的脑门说送他了,让阿杰很是惊喜了一番。
  私塾教武功的夫子好找,文夫子却不好找。前段时间是风若谷跟长庚换班教的,梅海生偶尔来讲一堂医学的课。可长庚迟早是要离开的,风若谷对教书也并没有热情。
  长庚和水镜月去潘奶奶的果园里摘橙子的时候,碰上风若谷带着一群学生在果园里嬉闹。风若谷说是带学生来采风的,明天要交一篇与水果相关的文章,画幅画也行。
  什么叫画幅画也行?到底是作文章还是画画呢?水镜月觉得自家那个和尚老师带学生也没这么敷衍的。
  长庚跟风若谷说:“不妨让鹤一试试。”
  风若谷眨了眨眼,显然无法将鹤一和夫子这个词联系起来。
  长庚道:“他书念的不错,也有耐心。”
  就这样,鹤一被自家哥哥给卖了。
  六年前,鹤一跟长庚一起来到闲云岛的时候,失忆了,但是他的学问却是没忘记的。在岛上这些年又跟着申夫子学了几年,早就毕业了。要说学问,当夫子的确是够的。但他的脾气太好,耳根子软,不知道能不能管住那群学生。
  林晨风对鹤一却很有信心,说要去听他讲课,弄得鹤一很不好意思。
  不过,就像长庚说的,鹤一对孩子很有耐心,好脾气也从来都不是缺点。虽说严师出高徒,但当老师不一定非得要如申夫子一般严厉。
  清早的时候,水镜月起得早了,去厨房找吃的,却看到林夫人正亲自下厨。这才想起和妈还没有回来,她帮着林夫人搅鸡蛋,问道:“和妈怎么还没回来?”
  听岛上那些前辈说,两个月以前,和妈的确是在闲云岛各个岛屿找人的,可找了一个月之后就离开了,似乎是出岛了。可不管她去到哪里,有青冥在,林听海滴一滴血在海水里,青冥一定会回来的。
  林夫人揉着面团,道:“和妈也有自己要处理的事。该回来的时候,会回来的。”
  水镜月点头,想了想,又道:“若是和妈知道她错过了阿晨婚礼,不知道多懊恼呢。”
  婚礼过去七天之后,和妈终于回来了,但她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水镜月在看到她带回来的那个人时,惊讶的同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二小姐。”
  “天枢叔叔?你怎么来了?水镜宫出了什么事吗?”
  来人是北斗七星之首的天枢。
  如今的水镜宫,宫主不在。妖魔鬼怪又都只管医术,宫中的事务都是天枢打理的。若不是有重要的事,他不会轻易离开。
  天枢拿出了两封信,一封递给了水镜月,一封递给了长庚。
  天枢道:“长庚公子的信是西南王府的人送到水镜宫的,听说公子在闲云岛,便送了过来。路上遇到和妈,她是从登州回来的,带了路家军路帅给二小姐的信。”
  这两封信说的其实是同一件事。
  今年大昭南方遇上大旱,江南地区稍微好点儿,灾情最严重的是岭南。朝廷的赈灾粮迟迟没到,一个月前,岭南的灾民揭竿而起了,响应者甚众。邕州知府被抓,镇南将军败走,朝廷不得不派出钦差赈灾,镇压暴民。
  路见平给水镜月的信中说,半个月前,朝廷派出的钦差人选定了。正使是当朝丞相石君禄的儿子石昱文,副使是雁门关将领墨千殇。
  路见平的话只说了这么多。表面上看,这件事并没有不妥之处。墨千殇是奉命镇压暴乱,这事虽不好做,但也并不比他在雁门关打云国军队更危险。
  可实际上,并非如此。
  首先一个问题就是,墨千殇并不是什么将军!
  这些年,墨千殇在雁门关帮忙打仗,尚家军上下都称他一声墨将军,但实际上他并没有正式入伍,连个小兵都算不上。
  石昱文的身份也让人有些担心。石君禄跟尚齐石算是对头,如今大昭和云国和谈,尚齐石的地位更是尴尬,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若是在战场上被人从背后捅刀子,可就真的是十死无生了。
  若真的只是赈灾平叛,想来路见平也不会特地给水镜月送信。
  长庚受到的信是西南王给他的,算是一纸调令。岭南紧挨着西南王管辖的地带,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西南王府不可能置身事外。
  朝廷没有直接委派西南王平叛,只让西南王配合钦差。这其中不得不说包含了朝廷对西南王的忌惮之心。如今西南王府的势力已经从蜀中渗入云贵地区进去,若是介入岭南,版图可不比大昭小多少。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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