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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宫-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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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轻行陪她喝了一杯,擦了擦胡子上的水渍,道:“凤仙邀我一起去静江找那劳什子火龙。他赢了,我就跟他去。唉,从昨晚到现在,哥哥我已经输了一百一十七次了,看来是天意啊……”
“咳咳。”水镜月有些不可思议。她倒不是觉得赖轻行的运气太坏,她惊讶的是,这两人居然能找到一百多个赌约,也是不容易。
“阿月,慢点喝,妙济那梅树底下还有呢。”赖轻行笑嘻嘻的给她倒酒,又给一旁的妙济和紫阳满上,举了举碗,挑眉对妙济表示感谢,又道:“阿月,听凤仙说,你们也认识?怎么不喝一杯?”
水镜月的手顿了顿,眼底的笑意还未形成,那边笑凤仙的酒碗已经伸了过来,偏头朝赖轻行开了口:“谁说没喝?昨晚笑某人还请月姑娘喝了一壶凤仙酒。”
他跟水镜月碰了碰酒碗,一双凤眼微眯,笑容中透着几分狡黠,“月姑娘,别忘了你欠我的酒钱。”
水镜月眨了眨眼——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笑凤仙耸了耸眉毛,嘴角都要扯到耳后根了,“酒香可抵千金裘啊,笑某人不是说过了吗?”
水镜月:“……”
她放下酒碗,淡定的转头,看向另一旁只顾偷笑的妙济,道:“妙济师父,阿月这次是来寻你的。”
第三百零七章 拦军
落雁山庄的赖轻行、紫阳观的紫阳真人、临济寺的妙济,这三人当中,唯有妙济不会武功。
但,水镜月最敬佩的,却也是妙济——
她是个活菩萨,做了不少行善积德的事。单单她那间临济寺,就收容过不少人。无论是流放岭南的罪臣,还是被山匪抢劫一空的商客,抑或是附近村落城郭的老弱妇孺,她都不吝啬于伸出援手。
如果说朝廷的梅关是给过往官员的驿站,临济寺就是进出路过这座山岭的浪子游人的住脚点。
——她把那里叫做寺,而不是庵,或许也是不希望旁人有所顾忌。
水镜月找妙济,是想问问灾民的情况。从岭南出去的灾民,应该有不少是走这条路的,妙济一定收容过不少灾民。
妙济说起这件事,似乎也有些困惑,“从六月开始,便有不少灾民往江南一带逃难。不过,一个月前,也就是镇南军败走梅关之后,灾民就开始返乡,原本住在临济寺的灾民也都在半个月前离开了,说是去投靠火龙教。”
“火龙教?叛军的名字?”水镜月问道。
妙济点了点头。
她身旁的紫阳真人接口道:“阿月,这次叛乱不简单。”
水镜月问道:“怎么说?”
紫阳真人道:“镇南军驻守在南雄关,军队的粮仓却是在梅关。火龙教打败了镇南军,不仅不继续往前,反倒退回了韶关,粮仓就在眼前却不来看一眼,实在太奇怪。”
水镜月摸着下巴想了想,问道:“难道叛乱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灾情?”
正在喝酒的赖轻行插嘴道:“应该说,不只是因为旱灾。不过,不管灾民因为什么缘故起义,打仗都是需要粮草的,灾民不可能吃着树叶跟正规军打下去。阿月,你要管这事?”
“嗯……”水镜月心不在焉的应着。她想起了墨千殇如今的处境,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这件事。若灾民要的不是粮食,他却直接跑去韶关赈灾,可就麻烦了。
“阿月还有事,先告辞了。”她说着,转身就走,仍旧是从进来的院墙翻了出去,来去匆匆。
水镜月骑了马,上了梅关古道。路过梅关时,听守关的士兵说:“石大人跟他那个丞相老爹还真是不一样啊,一早就拉着赈灾粮去了韶关,看来传闻是真的啊……”
一早就走了?
水镜月打马疾驰,默念道:“千殇哥哥,你可千万不能出事……”
***
墨千殇此刻正在前往韶关的路上,眼前就是梅关古道尽头的南雄关门楼了。可是,他们走到这里就再无法前进了——
在他前方,那座高大而古老的门楼下,站了一个人,拦在了赈灾粮进行的路上。
拦路人说他是代表岭南的灾民,找钦差大人伸冤的。
墨千殇看着他那一身白衣胜雪,还有那比金陵城的王公子第更加风流倜傥的气度,觉得自己这个钦差比他都更像是难民。
不过,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身旁的石昱文就已经兴致十足的打马上前了,要听听他的冤屈。
墨千殇担心这白衣人是韶关来的刺客,到了石昱文身旁。他们身后是绵延千里的五万大军,两侧的山峰看着不像有埋伏,白衣人身后也不像有援军。他看着眼前人从容不迫的神态,也不由生出几分敬佩。
白衣人说,他要告岭南节度使三大罪状。
石昱文饶有兴致的点头,“那三条罪状?说与本钦差听听。”
白衣人道:“渎职枉法、欺压百姓……卖国求荣。”
听到最后一条罪名,石昱文惊得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你说什么罪?”
前两条罪状还好说,岭南发生这么大事,节度使一个玩忽职守的罪名是肯定跑不了的。欺压百姓的罪名也是能想到的,但卖国求荣,可就不是小事了。
墨千殇也不由皱了皱眉。这罪名若是真的成立,整个岭南的官员估计一个都跑不了。还有正回京请罪的镇南将军……大昭,估计又不太平了。
只是,白衣人说的是卖国,可不是谋反。岭南节度使若是卖国,又是卖给谁的?
石昱文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脱口问道:“西南王……”
“石大人!”墨千殇偏头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慎言。”
白衣人似乎笑了下。
墨千殇下了马,站在白衣人对面,问道:“我们正赶去韶关赈灾,阁下可否随行?待到解决了灾民之乱,再将此事细说一番?”
白衣人抬眼,打量了他一会儿,开口却问道:“你就是墨千殇?”
墨千殇有些惊讶,问道:“阁下是何人?”
白衣人淡淡道:“你做不了主。”
墨千殇反应了会儿,才明白过来,他这句回答的是他上一个问题。
石昱文听了这句觉得白衣人的态度未免太过傲慢,心下有些不喜,撇了撇嘴,“你既觉得我们做不了主,又何必在这儿巴巴的等着?”
“在下是来救人的。”白衣人回答了石昱文的问话,眼睛却是看着墨千殇的,“墨将军,赈灾粮留下,然后带着你的人离开。”
石昱文笑了,“原来是来劫粮的,胆子倒是不小。”他说着对身后几个将士挥了挥手,“来人,将这刁民给我拿下!”
墨千殇微微皱眉,却并没有阻止。他倒不觉得这人是来劫粮的,但他有些看不透这人,甚至无法断定他会不会武……他觉得让石昱文试探试探他也好。
四个士兵听令冲了过去将白衣人围了起来,正准备动手之时,他们身后的队伍却突然骚乱起来。而墨千殇在转头之际,发现白衣人刚刚抬起三寸的手又放了下去,嘴角似乎还露出了一丝笑意。他心下诧异,转身的动作就顿了顿,然后,他就听见头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千殇哥哥!”
黑色的身影从头顶跃过,落地之时却挡在了那被包围的白衣人身前。
“阿月?”墨千殇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语气中有惊讶,也有不解。
水镜月舒了一口气,不过,抬眼见着眼前这阵仗,也有几分惊讶。她看着周围那几个不知道该不该上前的士兵,眨了眨眼,偏头看身后的白衣人,“你欺负千殇哥哥做什么?”
白衣人伸手理了理她微乱的头发,道:“阿月,你不可以太偏心。我好心好意的来救人,这位墨将军却不信任我。”他说着扫了一眼那几杆长枪,眼神颇为无辜,“分明我才是受害者。”
那边,石昱文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拉了拉墨千殇的袖子,问道:“认识的?”
墨千殇点了点头,让那几个士兵退下了,走到两人身前,问道:“阿月,这位公子是……你的朋友?”
水镜月眨了眨眼,刚点头,就听身后的人道:“在下长庚,是阿月的追求者。”
第三百零八章 回头
水镜月抬脚踩在他的鞋子上,眯着眼睛瞧了他一眼,“好好说话。”
长庚收了笑容,往前走了一步,对墨千殇行了礼,道:“墨将军,可否先回梅关再说?”
大军回程。
石昱文转头看了看身后一黑一白的两人,往墨千殇身旁凑了凑,问道:“墨大哥,那位姑娘跟你是什么关系啊?”
墨千殇道:“她是我妹妹。”
“妹妹?妹妹好……”石昱文松了一口气,咧嘴笑了,偏头朝水镜月拱了拱手,“墨姑娘好身手。”
水镜月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道:“本姑娘不姓墨。”
墨千殇解释道:“是表兄妹。她的名字你应该听过,就是赵大人常提起的月姑娘。”
石昱文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在马背上坐直了些,不动声色的往前紧赶了几步,跑到队伍最前面去了。
水镜月有些奇怪,偏头看长庚,问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个专杀贪官污吏的名声吗?”
长庚忍笑。
墨千殇也不由笑了,道:“阿月这是被墨华楼的莫楼主给连累了。”
原来,去年江南水患之时,莫风华假传圣旨威逼利诱的从各地的富商那里“借”了不少粮食。后来赈灾的时候,墨华楼的杀手假扮成钦差赈灾,借用的是安顺王和石昱文的身份。而那段时间,真的安顺王和石昱文却是被墨华楼给绑架了。
安顺王是在从江陵城回金陵城的路上就被劫了了,石昱文却是从天香阁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两人受了不少罪,却是直到最后回到金陵城,才听说抓自己的原来是墨华楼的杀手。
石昱文是很想报仇的。但是,墨华楼假传圣旨这事并没有传出去,连景平帝亲口承认那圣旨是真的了。石昱文虽遭了罪,却也因为赈灾有功,得了赏赐封了个不大不小的官。
石昱文自然不会因为皇帝那点于他而言可有可无的赏赐而感激墨华楼。回了京城之后,每日里都往金陵府衙里跑,催着赵大人抓住这个犯下无数命案的杀手头子。
可是,这跑着跑着,他觉出着不同来。
以往,金陵城的百姓见着他就躲,背地里指指点点的,骂什么的都有;金陵府尹赵大人见着他就黑了一张脸,府衙上下没一个给他好脸色;朝廷上下文武百官见着他无论是笑脸相迎的还是冷言冷语的,转身铁定翻着白眼道一声二世祖败家子……
如今却不一样了。上了街,卖馄饨的大妈会问他一声吃早饭了没,卖糖葫芦的小哥会请他吃一串冰糖葫芦,赵大人还会拉着他告诉他墨华楼犯下的命案有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就连学堂的夫子见了他都能给个笑脸……
石昱文觉得,做个好官的感觉……真是好极了。他站在金陵城的大街上,望着朗朗晴天,开始有些想不通了——为什么自家老爹好好的偏要当个奸臣找骂呢?
自此,他每日里仍旧往金陵府跑,却是去听赵大人说江湖侠客的故事的,尤其喜欢听墨华楼的故事。也就是那个时候,他听说了“月姑娘”的许多为人知和不为人知的光荣事迹……最后,对月姑娘,比对曾深受其害的墨华楼更加敬畏了。
水镜月听墨千殇解释了一番,挑了挑眉,道:“浪子回头金不换,倒也难得。”
墨千殇道:“我听尚伯伯说,你去闲云岛参加阿晨的婚礼了,怎么回来了?”
水镜月道:“婚礼结束了就回来了。我是来找神农鞭的,路上听说奉旨赈灾的钦差是你,就寻了过来。千殇哥哥,你怎么成了钦差?”
墨千殇笑了笑,道:“朝廷的武将不多,总不能让在飞来。”
墨千殇说的“在飞”,也就是燕王世子尚在飞。水镜月想起上次在雁门关听到的事,尚在飞入了金陵城,想来一时半会儿的是走不了了。
墨千殇偏头看她,转移了话题,“阿月,阿晨的婚礼热闹吗?新郎官是谁?”
水镜月挑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可不止热闹……”
到了梅关驿馆,大军在山上安营扎寨,石昱文、墨千殇、水镜月、长庚四人进了大厅。
长庚开口并没有说岭南的情况,反倒问了墨千殇一个问题,“墨将军,你到梅关之后,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事?”
墨千殇是昨日下午到南野城的。
从金陵城出发时,石昱文还一身的意气风发,在荒山野岭的走了小半月,到这里整个人早就焉了。这会儿好容易到了一座像样点儿的城郭,怎么说都不肯再走一步了。墨千殇也想让将士们修整半日,顺便打听打听韶关情况,便留了几个士兵跟着石昱文,自己带着粮草去了梅关。
他在梅关的驿馆住了一晚,今早刚起来,便被休息一晚又生龙活虎的石昱文拉着来赈灾来了。
石昱文原本对赈灾这事很有热情。但这一路走来,还没到岭南呢,就被折腾得够惨,如今他只想着早点赈了灾回金陵城去。
墨千殇自然是乐意的。
他昨日听闻南野城附近的灾民都往韶关投奔起义军去了,便有些心急。至于紫阳真人说的那件事,火龙教盘踞在韶关却对梅关粮仓熟视无睹,墨千殇也是知道的。
不过,他有不同的想法。
梅关的粮仓是军粮。抢军粮,跟抢衙门里的粮仓是完全不同的性质,是要杀头的。
——火龙教只是想讨个公道,寻个活路,并没有反心。
墨千殇想了想,道:“要说不对劲,每件事都能找到可疑的地方。不过,也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释。”
一旁的石昱文也跟着点头,道:“我也觉得,这整件事都不对劲。”
墨千殇有些意外,问道:“石大人觉得哪里不对?”
石昱文见三人都看着自己,正了正神色,认真道:“就是岭南大旱这事儿。岭南不是靠海吗?大海里那么多水,怎么会有旱灾?”
“……”水镜月和长庚默默的将视线转向墨千殇。
墨千殇轻轻咳嗽了一声,道:“是灾民。杭州城的灾民没有返乡,但过了赣水之后,灾民已经开始返乡了。到梅岭,几乎已经看不到灾民了。”
石昱文不解:“这很奇怪吗?灾民是听说朝廷派了钦差来赈灾,才返乡的吧?梅岭就挨着岭南,灾民都已经到家了吧。”
墨千殇摇头,“赈灾粮还没到岭南,赈灾的消息若是传出来了,应该是从金陵往岭南传的,江南的灾民应该先一步收到消息才对。或许,灾民并不是因为这个缘故才回乡的。”
长庚道:“这几天我在韶关发现了一件怪事。我在起义军的军营寻了许久,没有找到粮草,灾民也一直都没有生火,但他们的精神却很好,每日都在练兵。”
三人听了心奇,石昱文道:“莫不是真有火龙护佑?”
水镜月摸着下巴看长庚,问道:“那火龙教不会是什么邪教吧?背后有人在利用灾民作乱?”
墨千殇有些担忧,也有些不解,“灾民都只是些普通人,怎么可能不吃饭?”
长庚似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道:“他们都还活着,不过,能活多久就不一定了。”他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手帕包起来的小包裹,一边展开,一边道:“这是我从起义军的一个首领那里弄来的。”
第三百零九章 魔谷
白色手帕中是三颗丸子,指头大小,黑乎乎的黯淡无光,跟泥丸似的。
水镜月刚想伸手取一颗来瞧瞧,就被长庚一掌打在手背上。她正不解,抬眼却见他皱着眉看自己,“知道是什么吗就乱摸?”
水镜月摸着鼻子望天,其他两人讪讪的将还未来得及伸出的手收了回去。
墨千殇轻咳了一声,问道:“长庚公子,这是什么?”
长庚道:“起义军的军粮,他们把它叫做魔谷丸。这三颗,是一个成年人一个月的分量。”
墨千殇有些惊讶,“你的意思是说,一个人一个月就只吃三颗这种药丸?”
长庚点头,“不错。据说,这魔谷丸,吃一颗,十天都不用吃东西,每天只需要喝一点水就行。”
水镜月眨了眨眼,“这什么蘑菇做的?比灵芝还管用。”
长庚看着她,笑得有些无奈,“据说是火龙赐予的稻谷,因为被神火焠炼过,所以才会是黑色的。”
水镜月问道:“吃一颗,真的十天都不用吃东西?”
长庚点头,“起义军已经吃了三个月。不过,军中的灾民虽看着神清气爽,却全都瘦骨如柴。”
石昱文听了眼睛一亮,道:“这东西不错。收一些回去卖给金陵城的那些个贵妇,铁定能大赚一笔。”
水镜月瞧着那些黑乎乎的药丸,“名门贵妇们的口味还真独特。那么些美食不吃,喜欢吃泥丸?”
墨千殇有些担忧,“这魔谷丸有毒吗?”
“不知。不知是什么做的,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长庚说着看了看水镜月,道:“我让阿杰寻古玲和舒桐去了,这几日也该到了。”
墨千殇道:“这东西即便无毒,长久吃下去也必定于身体有害。赈灾粮还是要尽早放下去才是。”
水镜月道:“那些灾民若是相信这东西是火龙神赐,说不定宁愿吃泥丸也不会要你的粮食。我比较好奇的是,灾民三个月前已经开始吃这什么蘑菇丸了,说明至少,表面上看来,三个月前岭南的饥荒就已经解决了,那灾民为什么还会造反?”
墨千殇想起之前长庚列出的岭南节度使的三条罪状,问道:“莫非,灾民造反不是因为旱灾造成的饥荒,而是因为暴政?”
长庚想了想,道:“都是,也都不全是。墨将军,我今日在阵前说的那些话,并非虚言。岭南造成如今的局面,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也不是一人之过。岭南的百姓受压迫数十年,大昭朝廷却毫不知情。对朝廷来说,岭南是不是只是用来发配罪臣的流放之地?”
长庚的质问让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凝重。不过,这事不仅有地理环境的缘故,也有历史原因,不是一两句话能解释清楚,也不是一年两年能改善的,更不是他们几个能决定的事情。
“我有些不明白。”水镜月看向长庚,开口打破了沉默,“岭南山高水恶,百姓生存不易,这些倒是能想象。不过,长庚,你说朝廷对岭南不闻不问,又说岭南百姓受压迫,那压迫他们的是谁?据我所知,岭南的百姓如今仍旧以部落为主,岭南节度使在他们眼中还不如一个部落酋长有威信,官府的地方军还不如一窝山贼或者海盗对他们更有威胁。”
长庚道:“记得起义军是从哪里来的吗?”
“邕州?”水镜月恍然的点头,猜测道:“是交趾?”
长庚点头,“不错。”
石昱文眨了眨眼,“岭南西南方的那个小国?呵,这倒有意思,压迫他们的是交趾,这群灾民不打交趾,怎么发倒造起大昭的反来了?”
长庚淡淡道:“你该问在交趾压迫大昭的子民的时候,大昭的军队为什么不打交趾,反倒对一群走投无路的灾民动手?”
墨千殇道:“所以,你之前说岭南节度使卖国求荣,指的是交趾?”
长庚淡淡笑了,抬眼看了石昱文一眼,道:“当然。西南王是大昭的臣子,即便有心当皇帝,也是叫谋逆,可不是卖国。”
石昱文摸着鼻子“呵呵”的笑了两声,“是是,在下失言了。”
“岭南节度使卖国?”水镜月也不由讶然,眨着眼睛看长庚,“所以,岭南如今到底是大昭的还是交趾的?那群灾民不会是交趾入侵大昭的先锋军吧?”
长庚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开口时却是对两位钦差说的:“我说的卖国,可不是指国土,而是国民。邕州一带的百姓受交趾压迫,岭南节度使却置之不理,任由交趾在大昭的国土鱼肉大昭的子民。听闻去年冬季,交趾的海盗在邕州遇到当地百姓的抵抗,一气之下率军长驱直入,一路打到红水河。岭南节度使这才意识到危机,但官府派出地方军却不是去打海盗的,而是去和谈的。最后放虎归山不说,还任由近万邕州百姓被掳往交趾。这般助纣为虐的行径,不是卖国,又是什么?朝廷若是不管岭南百姓的死活,这片土地是属于交趾的还是大理皇帝的,又有什么分别?”
长庚的声音并不高,不急不缓,却有些冷。一番质问,实际并不是针对岭南节度使的,而是针对大昭朝廷的。说的虽是实情,却也算的上大逆不道了。
而此刻,几人也大概明白了这次岭南之乱的源头了。
交趾国的压迫,旱灾带来的饥荒,让本就艰难的岭南子民更加的走投无路。助纣为虐的岭南地方官,天高地远的朝廷,也让他们看不到未来的希望。而人一旦生出绝望之心,不是寂静无声的消亡,就是在沉默中爆发,倾尽所有、与这个世道同归于尽……
岭南百姓需要的不是赈灾粮,而是活下去的希望。
石昱文问道:“奇怪。岭南发生了这种事,灾民都流窜到江南了,为什么没有灾民去金陵城告御状?”
水镜月道:“若是告御状那么简单,岭南节度使又怎么会放任灾民离开?没有证据谁会相信一个流民的话?这次若不是因为千殇哥哥与我相识,你们会如此轻易相信长庚的话?”
她说着看了看对面的两位钦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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