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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宫-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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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观玉握着赤云弓,弯了弯嘴角,搭箭,微微眯了眼,射箭——
他拿起赤云弓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就变了。不再是不笑也多情的翩翩佳公子,一双桃花眼眯起来的时候,眼中的那弯水波仿若静止的湖泊,平静而淡然,一如漠视众生的神明。
一支箭射出,继续射出第二支、第三支……他射箭的速度并不快,却没有停顿,不变的节奏里透出一股强大而不可动摇的自信。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不由睁大了眼睛,微微张嘴,最让他们惊讶的是——
秦观玉的马一直都站在原地!
第四百七十一章 平局
比试的规则是,射中的圈数多的获胜,当圈数相同时,先射完的获胜。
所以,即便秦观玉的马儿在这场骑射比试中没有跑出一步,最后他也仍旧获胜了。
而且,赢得很漂亮。
在场的有不少云中府的老将,有人叹息般的惊呼一声:“秦将军!”
这一声不是在叫秦观玉。
听见这一声“秦将军”的秦观玉,眼神却微微变了变。面不改色的忍着心中的欣喜的皇帝,也微微变了脸色。输了比赛强自保持镇定的萧暮雪,眸色微沉。
秦观玉跟他父亲很像,而秦晔,是云氏皇族,尤其是皇帝心中的一根刺,也是萧家头上的一座山。
秦观玉笑了笑,在裁判宣布比试结果之前,看向萧暮雪,道:“约定比得是骑射。我射箭胜了你,骑术却比不上你。这一战,算作平局,如何?”
萧暮雪冷声道:“你当我输不起?这一战赌的是北上的资格,若是平局,是我去还是你去?”
秦观玉摇了摇头,道:“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向我发起挑战,是因为我在开都河伤了令尊。而我之所以接受你的挑战,是因为你在死亡之海害了阿月。比箭术,你输给我,日后见到阿月记得给她道歉。比骑术,我既然认输了,待令尊回京,自当上门给令尊赔罪。至于到底谁该带领云上军前往北方,是陛下决定的事,岂是一场决斗能轻易决定的?”
秦观玉说的是实情。当初定下这场决战的时候,没有人说过要以北上的资格作为赌注,因为这种事不好说出口——谁敢拿兵权做赌注?正如秦观玉刚刚所说的,云国的兵权都是皇帝陛下给的。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皇帝有意让秦观玉带领云上军前往北方战场,萧暮雪想要跟秦观玉争夺主帅的位置,若是输了这次比试,还怎么跟他争?
秦观玉这段话看上去给了萧暮雪一个台阶,但萧暮雪并不愿承他的情。只是,秦观玉最后那句话说得漫不经心,但涉及的问题却很敏感。萧暮雪再如何不悦,也不得不保持沉默。现场的很多人都是云中府的将军,心中思绪百转,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秦观玉无心之言,还是替刚刚登基的皇帝在警告云中府诸将。
气氛沉重之时,年轻的皇帝发话了。
“观玉说是平局,便是平局吧。比试结束了,都散了吧。”
皇帝说着,朝秦观玉挥了挥手,“观玉,你随我来。”
皇帝带着秦观玉离开了,跟着皇帝一起来的叶霓裳没跟上去,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就这么过去了?”不管皇帝是忘了还是心情好,她弄丢了和亲公主,皇帝没有降罪,她自然不会上前找罪受,所以,很自觉的离开了。
皇帝进出训练场走的并不是人山人海的那道正门,而是东边离少咸宫比较近的那道门。秦观玉跟着皇帝出了训练场,问道:“陛下有何吩咐?微臣还赶着回家吃饭。”
皇帝道:“阿月来了。”
秦观玉听到这个消息并不惊讶,笑了笑,道:“比我预料的要晚很多。”
皇帝偏头看了他一眼,道:“她来了燕京,必定会听说今日这场决战。虽然不知道她藏在哪里,但我相信她刚刚一定在场上。她听了你刚刚那番话,必定会来找你。”
秦观玉想了想,道:“陛下若是想见她,去长庚那里是不是更好一些?”
皇帝沉默着走了会儿,突然道:“她劫了和亲公主,你觉得该怎么办?”
秦观玉微微一愣,笑得有些幸灾乐祸,“陛下,长庚肯定是站在阿月那边的。那丫头估计正在气头上,我可不愿意去招惹她。”
皇帝斜睨他一眼,“她触犯法令,怎么还有理了?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怎么都这么护着她?连叶霓裳都替她掩护。还有你,如此向着她,你家里那位没意见?”
秦观玉眨了眨眼,“阿月救过她的命。”
皇帝叹了口气,仰头望天,“难道长庚那句血光之灾真的要应验了?”
秦观玉道:“陛下要找帮手,不该找长庚,也不该找我。少咸宫有最好的人选。”
皇帝眼前一亮,偏头看他,“会不会太丢脸了些?”
秦观玉淡淡一笑,“陛下的脸皮素来足够厚。”他说着,也不等皇帝应声,径自躬身,“微臣告退了。”
***
水镜月的确很想见玉关情,如今的秦二公子,秦观玉。
她最初来看这场决战,就是来找他的。在确定秦二公子就是她认识的玉关情之时,她虽不意外,却还是很欣喜的。在看到秦观玉射出那二十支箭的时候,她就更加高兴了,还有些得意。不过,在秦观玉对萧暮雪说出那段话的时候,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秦观玉为她出头,她有些感动。
他主动认输……在水镜月看来,提出平局跟认输没有区别……因为她把身上所有的银钱都押在赌坊了,这下,输得身无分文了。若是秦观玉技不如人,输了比赛,她也就认了,可是……他分明赢了,她分明能赚一笔银子……秦观玉一句话,把她的银子都白白送给赌坊了……
秦观玉被皇帝拉走了,水镜月即便有心找他们算账,这会儿不好过去。她抱着九灵出了训练场,听着周围一声声惊叹声,还有一声声叹气声——
秦观玉跟萧暮雪打成平手,的确让燕京城所有人都很惊讶。不过,也都很愁苦。拜秦观玉所赐,所有人都输了钱。
若是秦观玉主动承认平局的事传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都会跟水镜月一样——很想揍他。当然,燕京城各大赌坊的老板会把他当财神爷供起来。
水镜月揉着九灵的耳朵,正发愁下一顿午饭该上哪儿解决的时候,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哎呀,伤人了!”
“脚不会断了吧?快来搭把手,找大夫看看!”
“这马怎么办?送官府?”
“这马看着像是有主的,找找看在哪儿。”
……
一群人围在河边的一棵树周围,正是阿离所在的地方。水镜月听得一惊,足尖一点,往人群围着的空地跃过去,一边暗骂道:“哪个不长眼的招惹了阿离?”
她人还未落地,便开口道:“抱歉,这是我的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态度也算礼貌的,毕竟是她的马伤了人。不过,在她看到阿离伤得是什么人之后,挑着嘴角笑了,伸手摸了摸阿离的耳朵——踢得不错。
第四百七十二章 失蹄
少咸宫城墙之外的那条护城河边,阿离蹭了蹭水镜月的手心,丝没觉得自己闯了祸。在它脚边一丈远的地方,那颗树下躺了一个人——
一身青衫,蓝色的折巾帽,正是水镜月在大街上随手拉住的书生赌徒。
在那之后,水镜月去赌坊,来看决斗,这位一直都跟着她。水镜月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不想理会,却没想到这人居然还在这里。
此刻,那位书生赌徒抱着右腿,倒在阿离的跟前,“哎呦哎呦”的叫唤着,似乎伤得很重。
水镜月蹲在他身边,眼神很平静,问道:“这位公子,实在抱歉得很。我带你去看大夫,如何?”
那位书生赌徒不叫了,连连点头。
周围的人见马的主人来了,肇事之后没有逃逸的意思,一边叮嘱着她日后看好自己的马,一边帮着把书生抬到马背上。
不过,一位大叔刚把那书生扶起来,人群中就传来一个声音——“大姐姐,不是马的错!”
水镜月回头看了过去,见说话的是个小男孩,正艰难的从人群之中挤进来。这孩子大概七八岁的样子,声音虽稚嫩,却十分的清脆,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
水镜月笑了笑,俯身看他,问道:“不是这马踢伤他的吗?”
小男孩仰着脑袋,伸手一指那刚刚站起来的书生,朗声道:“是他想偷马,马儿才踢他的。我看见了。”
周围的人群听言都是一静,面面相觑的,窃窃私语的问着是不是这么回事……然后有人开始指责那位书生不厚道,该拉住见官,之类的。
就在这时候,人群外面传来传来一个声音:“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在军营外喧哗?”
——却是这边的吵闹引起了训练场那边的注意。
水镜月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感觉有些不妙——
来人是叶霓裳。
燕京城几乎所有人都认识这位战功卓绝的女将军,很快就给她让出了路,有人给她解释了一番现在的状况。
在这个过程中,叶霓裳只看了水镜月一眼,视线便移到了那位书生赌徒身上——
这位书生赌徒在叶霓裳到来的时候,比水镜月更加紧张,垂着脑袋装死,暗暗祈祷着这位姑奶奶千万别认出自己……
很明显,书生的祈祷不管用。叶霓裳微微一愣之后,然后咧嘴笑了,“这不是林府的小公子吗?怎么,银子输光了又想找人碰瓷?”
林小公子叹了口气,抬头,态度十分的诚恳,道:“霓裳,我错了。”
叶霓裳没理他,转头看水镜月,“人我带走,行不行?”
水镜月虽然不明白她为何帮自己,但扔了个麻烦,自然是乐意的。
叶霓裳见她点头,上前一把抓住林小公子的胳膊,提着他就走,道:“真是什么人都敢惹啊,林府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林小公子伤了一只脚,几乎是被她拖着走,哪里受得住,连连嚷嚷道:“我的脚还伤着呢!”
“哦?原来不是装的?”
“会废掉的。”
“不是正好?省的林伯伯动手。”
……
一场闹剧结束了,众人各自散去,水镜月揉了揉那个帮她说话的小男孩的脑袋,本想买根糖葫芦谢谢他,才发现自己此刻囊中空空,连一个铜板都找不到了。
水镜月牵着马儿离开了,去找水镜花开的那家药店。
云国虽然强盛,但医学方面比中原落后很多。草原民族医术匮乏,云国立国之后,有心引进中原文化,自然也包括中原的医术。但云国建国也不过百年,与大昭朝的关系一直都很紧张,所以这方面的进展很慢。
当年,水镜花走出水镜宫,原本是接受墨千殇的提议,打算在军营行医的。后来,无意中听墨千殇说起云国的状况,便改了主意,来了燕京。
水镜花的医术深得离城宫主的真传,又有妖魔鬼怪四医的教导,医术高明,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在燕京城里小有名声。她开得那家药店自然也很有名,也很好找。
水镜花开的药店,店名仍旧叫百草堂。
水镜月进店的时候,前堂只一个十七八岁的伙计,正趴在柜台上翻着一本泛黄的书。听见有客人进门了,他抬头,下意识的笑了笑,问道:“客官有什么……”
他话说到一半就愣住了,眼睛睁大了几分,盯着水镜月看了许久,有些不敢相信般,试探着问道:“月姑姑?”
水镜月微微一愣——还是第一次有人叫她姑姑,她有些不适应,心道,这孩子还真一点都不认生。
她笑了笑,问道:“你是宛童?”
宛童是水镜花救下的一个孤儿,在店里当学徒,长了一张娃娃脸,倒是跟这名字很相符。
之前跟贪狼和巨门见面的时候,两人就跟水镜月说过这家百草堂的情况。水镜花这些年收了两个学徒,一个是跟巨门很像的宛童,一个是跟贪狼很像的将离。水镜花进宫之后,这家店就靠这两人打理了。
宛童会认识水镜月,自然是因为这几人经常提起她的缘故。水镜月的特征很明显,很好认。
少年人多是向往江湖的,尤其憧憬传说中宛如天人般的江湖传说,因为几人添油加醋给他们讲了几件江湖故事,这两人对这位没见过面的“月姑姑”十分好奇,也十分的向往。
水镜月叫出宛童的名字,着实让他兴奋了很久,十分热情的请水镜月进了后院。
两人刚走进后院,就听见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
“这声音怎么耳熟?”水镜月循着声音看过去,不由微微愣了愣。
惨叫声传来的方向是百草堂的病房,在水镜月抬眼看过去的时候,病房里的病人刚好也看向了窗外。然后,不等水镜月回过神来,那人就咧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艰难的挥了挥手,“姑娘,真巧啊,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你也是来看病的?”
水镜月的眉毛跳了跳——你才有病呢?
病房里的病人是刚刚被阿离踢伤了的林家小公子,此刻正在接受治疗。阿离那一脚估计踢得有些厉害,他的表情看着很是痛苦。为了防止他逃跑,叶霓裳在一旁帮忙按住他。
林小公子那句话刚出口,也觉察到不对劲,刚想道个歉,那边大夫猛然一扭他的脚腕,一阵剧痛传来,惨叫声又开始了。
正了正骨头,大夫给他上了夹板,开始包扎。
水镜月走了过去,问道:“他这伤很严重吗?”
那位大夫看着跟宛童差不多大,肤色微黑,面色有些冷,显得成熟很多。水镜月看他这模样,就猜到他是店里的另一个学徒,将离。
他没有抬头,一边包扎一边道:“骨头没断,养三个月就好了。”
宛童探着脑袋进来,道:“师兄,这位是月姑姑哦。”
将离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水镜月好一会儿,然后眨了眨眼,点头行礼,“月姑姑好。”
“噗。”躺在床上的林家小公子笑出了声。
将离淡淡的瞧了他一眼,林家小公子想起刚刚的惨痛,顿时禁了声。
宛童看水镜月,问道:“这位林公子是月姑姑的朋友?”
水镜月耸耸肩,“不是。不过,他这伤是我弄的。”
宛童一惊。将离淡定道:“月姑姑放心。他这伤不重,本来也没那么痛,林公子叫那么惨,只是他自己太没用。”
水镜月忍着笑点头,“嗯,我不担心。”
将离治完了伤,收拾了医药箱,起身,道:“月姑姑吃饭了吗?我去做饭,你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他说着,提着药箱就出门了,跨门槛的时候还差点绊倒了……
宛童在他走后忍不住偷笑,“师兄还真是一点都不诚实。”
林家小公子看向水镜月,有些诧异,问道:“姑娘,他们为什么管你叫姑姑?”
水镜月没有回答,倒是叶霓裳,笑吟吟道:“小泽,这位月姑娘,是这家店主人的妹妹。”
叶霓裳又看向水镜月,指了指身边这位林家小公子,道:“他叫林泽,父亲是内阁大学士,家教严格。若是让他父亲知道今日的事,非得把他这双脚真打残了不可。所以,这两个月就在这里住下了。”
水镜月并不在意,道:“这里可不归我管。”
叶霓裳挑眉一笑,道:“忘了告诉你,林泽有个妹妹,今年刚满十八,听说已经准备入宫了。”
水镜月微微一愣,想了会儿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皱了皱眉,“你是故意的?”
叶霓裳道:“是又如何?”
水镜月看着她,淡淡笑了,“谢谢你。”
叶霓裳:“谢什么?”
水镜月:“很多。比如说,告诉我你们的皇帝陛下还想选妃子的事。”
“客气。”叶霓裳从她身边走过,准备离开了,“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会怎么做。”
林泽见她要走,喊道:“霓裳,我爹那儿,你帮我瞒一阵子啊。就说我……去燕山打猎去了。”
叶霓裳摆了摆手,轻笑一声,“你怎么不说自己去北海打渔去了?燕山是皇帝的猎场,你想吓死你爹么?放心,林家小公子不回家,除了在赌场鬼混,还能去哪儿?”
第四百七十三章 秦府
叶霓裳知道百草堂是水镜花开的店,自然能料到水镜月会来这家店。她把林泽送到这里来,到底是什么目的呢?就为了告诉她,虽然公主被她劫走了,但皇帝还会有三宫六院?还是为了膈应她的?
林泽却觉得叶霓裳送他来这家店是很正常的事。因为这家药店是整个燕京城最好的药店,他堂堂林家小少爷,养伤自然要在这里养。
水镜月每次看到林泽的时候都会很无语——她随便在街上拉人问个路,就拉到自家姐姐的情敌的哥哥!
她有些困惑是,林泽不可能认识她,为什么一直跟着她,为什么要去招惹阿离。
林泽看着她,眼神很有些深情脉脉的味道,道:“自然是因为,本少爷对姑娘一见钟情。”
水镜月翻了个白眼——要说装深情,还真没人比得过玉关情那双桃花眼。哦,不对,那家伙不用装,天生一双多情眼,当初不知迷惑了多少西域女子。
林泽问道:“月姑娘,你是秦观玉的红颜知己?你喜欢他?”
他会这么问,并不是看出了水镜月在想什么,而是因为之前跟着她去赌场之时,看到她把所有家当都押在了秦观玉身上。
水镜月没理他,摸着下巴不知在想什么。
林泽“啧啧”两声,道:“秦观玉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得好看些吗?怎么一个个的都看上他了?姑娘,秦观玉可已经成亲了,娶的是燕京城最好的琴师,夫妻恩爱着呢,你就别想了。不如考虑考虑我?”
水镜月微微愣了愣,随即笑了,问道:“秦观玉住哪儿?”
林泽微微张了嘴,“不是吧?直接找上门?姑娘,秦观玉那位夫人,虽是位琴师,据说也是会武的。”
他还没说完,水镜月就转身走了。
不管叶霓裳送林泽来百草堂是什么缘故,水镜月这会儿是真想谢谢她。因为她从林泽口中了解到很多事。
比如说今日这场决斗。
这场决斗的起因,跟两个月前云国骑兵在北方战败有关。
从前,北方战场驻守的是云上军,但云国与大昭签订和约之后,南边驻守的云内军缩减了很多。萧伦便请命前往北方战场,却不料在南边无往不胜的云内军,到北方后却吃了败仗。据说萧伦还受了伤,现在正在回京的路上。
而萧暮雪听说这事之后,把自己父亲受伤之事怪在秦观玉身上。在西域的时候,秦观玉射了萧伦一箭,萧暮雪说萧伦自那之后身体便一直不好。所以,才提出跟秦观玉决斗。
不过,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就像水镜月在决斗场上听到的那样,萧暮雪的目的,是想拿到云上军的兵权。
关于这一点说起来就更加复杂了,得从云中府的历史说起。
云中府在云国的地位很特殊。这座府邸是由云国的太宗皇帝建立的,并不属于任何家族或者某个将军。它是一座将军府,云国的将领有一半以上都出自这座府邸。皇帝并不亲自管理云中府,这座府邸的主事人,是这些将军的首领。
从前,云中府最有实力的两个武将世家,一个是秦家,一个是萧家。一直以来,秦家率领的云上军据守阴山以北,云内军守卫南方边境,共同保卫着云国的和平。
如今,云中府的主事人是萧伦。但在这之前,云中府的主事人是云上军的主帅,秦观玉的父亲,秦晔。
秦晔是一代战神。
云中府历经四代主事人,只有他,被封为兵马大元帅。
三十多年前,云国骑兵攻入雁门关的那场战斗,主帅就是秦晔。那也是云国最后一次打开雁门关的大门。
秦晔去世之后,秦家的两个儿子都离开了燕京,云上军的兵权被皇帝收回。
萧伦虽然成为了云中府的主事人,却并没有完全得到云中府诸将的支持。因为当年跟随秦晔的那群人,一直都在等待他的回归。
——他们不相信秦晔就那么死了。不管是自欺欺人,还是什么别的缘故,至少,在他们看来,萧伦不如秦晔,不足以让他们服从。或者说,他们在等待的,是一个如秦晔一般的人。
而萧伦,他对秦晔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他一直都试图超越他,另一方面,他跟其他人一样,一直在仰望着那个人。
秦晔是压在萧家人头上的一座山。
萧伦能允许这座山的存在,萧暮雪却无时不希望铲除这座山。
在秦观玉回来之前,这座山是虚的,而在秦观玉回来之后,这座山便有了具体的对象。
萧伦这一生战功显赫,却一直都生活在秦晔的阴影下,萧暮雪绝对不会允许同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更不会让这座山一直压在萧家的后代身上。
所以,她会跟秦观玉争云上军的兵权,会争取北上的机会。
不过,皇帝无论如何都不会吧云上军的兵权交给萧家人,所以,她的目的注定不可能达到。秦观玉在决斗场上说出那番话,大概也是想给她一个忠告,只是萧暮雪并没有听出来。
林泽告诉水镜月说,明日,云国皇帝会举办登基大典,也会在咸安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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