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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宫-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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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旋转停止,大地不再震颤,冰泽之水恢复平静,水中的两道人影,却已经消失……
  丑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冰洞里,周围没有水,身上的衣服是干的,还多了件白色长袍。
  她从冰泽之水里出来了。
  她忍不住流出了眼泪,苍白的脸上没了从前的冰冷与骄傲,显得脆弱而无助——
  在水中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真的会死。
  “醒了就起来吧,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一个声音传过来,丑奴擦了擦眼泪,偏头看了过去——
  白衣人身上只一件白色的里衣,背对着她站立着,说完那句话便往前走了。
  这个冰洞很大,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只便冰冻的发光鱼,不知道是死是活。洞顶倒悬的冰柱仿若钟乳石一般,前方的道路时不时被一根根冰锥挡住去路……比起在冰泽之水里的冰柱,这些冰很脆弱,很容易就能推倒,但也不知是什么缘故,长庚走的时候都会绕开这个冰柱和冰锥,有时候洞口被堵得太窄,不小心弄断了一根冰锥,还会特地给接回去……
  走了许久,冰层并没有变薄的迹象,冰晶结成的霜花倒是越来越多,空气的流动也在渐渐加速,不知是不是夹了什么毒气,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丑奴运转真气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内力已经完全恢复了……原本,开了一次玄武印,阵法反噬造成的损伤至少要一年的时间才能养好……她看着前方那个白影的时候,眼神有些复杂——
  他能够从那里出来,说明是会玄武印的。他是一开始就会,还是只看她开了一次印就学会了?
  这里的温度虽低,但相比在冰泽之水中,还算是十分温暖的。丑奴的内力恢复了,本不该觉得冷。可是,她却觉得身体在发寒,不由紧了紧身上的白色外套。外套并不厚,这个动作并不能给身体带来更多温暖,更多的是在害怕或者恐惧的一种自我安慰的动作。
  良久,她终于开口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丑奴是玄武印的守护者,也是瀚海宫的看门人,不仅不让外面的人进去,也不许里面的人出来。予成和铁伐之所以带长庚到瀚海,是希望丑奴将冰泽心法的传人囚禁在禁地之中。如此,他们便能继续做瀚海宫的主人。
  而丑奴的意图,一直都很明显,她想要夺舍冰泽内力。她把玄冥心法练至大成,却仍旧无法开启完整的玄武印,作为玄武印的守护人,怎么可能甘心?
  一开始的时候,长庚或许真的被予成和铁伐欺骗了,但从他掉下来的那一刻,一定能想到。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救她?
  因为他如今很强大,所以自信他们无法背叛吗?
  可是,从前的冰泽,可不会对夺舍失败的人手下留情。只有这样,才能让门下弟子在尝试夺舍之时,仔细思量思量自己的实力。
  “我从来不是以德报怨的人。”
  长庚好好的想了想——
  为什么呢?或许是因为他认识了一个特别的人,一个特别笨的女孩。她身边那么多人,利用她的,防备她的,笑着把她推入死地的……她都笑着接受,安静的等待……她等了乌炎五年,等了她父亲十八年,等了墨千殇多少年?等了莫风华多少年……是不是也有等过他?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予成的打算,不过,我也有我的目的。”
  丑奴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神闪烁,“冰泽心法?”
  长庚点头,“不错。我的内力虽足够,但心法一直都不全。在冰泽之水中,有历代冰泽留下的气息。”
  他说着,第一次回头看了她一眼,道:“救你,也是因为你还有用。”
  丑奴知道,自己再不可能夺舍成功了。她低了头,道:“万死不辞。”
  长庚转身,继续往前走,道:“不用,玄武护法只需要继续维护玄武印。”
  丑奴想了想,道:“宫主重新加持阵法之后,只要您还活着,阵法的力量便不会消散。”
  长庚道:“冰泽会死,我也一样。”
  他走了两步,又道:“玄武印的力量变弱,冰泽之水蕴含的冰寒之气便会慢慢溢出。北方的气候变冷多半也是这个原因,等我想出解决这件事的办法,玄武护法便自由了。”
  丑奴心下一惊。她守护玄武印这么多年,一直都以为那只是用来保护冰泽的阵法,却没想到,原来这个阵法真正禁锢的,是冰泽之水。所以,实际上,自囚于瀚海之底的冰泽,都是为了守护这一方土地吗?
  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尝试开启玄武印,却忘了,玄武护法的使命,是确保玄武印的完好。
  这时候,她也明白为何他会救她了,也明白他为何一直说的是“玄武护法”,而不是她丑奴。
  冰泽会死,但,玄武印必须传承下去。
  转过一道弯,前方不再有发光鱼,远远的能看到前方隐隐有红光闪烁,不知道是不是到了尽头。
  长长的洞穴中一片漆黑,但仍能感觉到周围的冰层渐渐的变得薄弱,风中带着丝丝热气,温度却仍旧很低,没有水,空气仍旧十分的干燥。
  走了很久,头顶渐渐有天光落下,而此刻,两人也看清了之前的红光——
  洞穴尽头是个巨大的洞室,周围只有大概三丈宽的岩石上能站立,中央是一座深渊,底下是沸腾的岩浆,不断有白色的烟雾升腾着,仿若连空气都被燃烧成银色。
  长庚对这种岩石十分的熟悉,在幻海宫的禁地就有许多。他仰头,看向岩浆顶部天光撒落的洞口——
  这里,也是一座火山吗?
  长庚回头看丑奴,问道:“能上去吗?”
  丑奴看了看那高度,摇头——那是人类能到达的高度吗?
  长庚道:“会有些热,运真气抵挡一阵。”
  丑奴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胳膊上一紧,脚下便腾空了,瞬间,一阵灼热的气浪从脚下升起,直往天灵盖冒……她连忙运起玄冥心法抵挡……
  很快,两人出了洞穴——
  他们站立的位置一座高大的雪山,山下是一片雪原,更远一点的地方是一片针叶林,针叶林之后便是瀚海了。
  丑奴认识这个地方,伸手指向那片针叶林,道:“这里在瀚海的北方,那片针叶林冻死了,原本生活的林子里的狼群都迁徙到了南方。瀚海宫就建在那边,如今已经被白毛人占领了。”
  她没有听见回答,抬头看了一眼,却见长庚微垂这双眸,眉头微皱,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就在丑奴困惑不解的时候,长庚蓦然睁开了双眼,往山下紧走了两步,惊疑不定的叫了一声——
  “阿月?”
  一阵风过,卷起的雪花飞扬,白影如一道光一般飞掠下山,穿过白雪覆盖的丛林……


第五百一十三章 神迹
  瀚海之中,水镜月站在冰层之上的玄武印上,看着周围瑰丽的冰雪园林,喃喃道:“真漂亮,可惜。”
  可惜什么呢?
  她仰头看向头顶的太阳,眼中流出一丝笑意,足尖一点,如苍鹰一般飞跃而起,直冲云霄——
  黑色的人影在空中化作一个黑点,长刀出鞘,直指苍穹之上的太阳,一刀斩落——
  照在瀚海之上的阳光骤然变得强烈,仿若有一个通道,将光线接引至湖面,直入冰层底部——
  以玄武印为中心,冰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碧绿的水波如蓝宝石般映照着天空,渐渐扩大……直至整个瀚海的冰层全部消失,冰雪的消融仍旧没有停止……
  南方的天空中突然飞来一道红色的影子,像是被这奇景吸引而来的飞鸟,速度快的仿若箭矢。那飞鸟在到达瀚海之后,突然急速降落,落在水波之上的玄武印上。
  红影显现,不是飞鸟,而是一件衣服。
  ——阴阳棺。
  红衣落在水面之后,并没有停止降落,似乎水下有一只手,将它拉入了水底。
  阳光越来越炙热,骄阳之中的黑点渐渐落下。与此同时,坠落至湖底的红衣之上突然生出一棵嫩绿的芽——
  绿芽在水中摇曳,快速的生长,越来越高,破水而出,继续生长,枝干伸展变粗,生出新的枝叶……最后,生长成一棵高大的树,枝繁叶茂。
  远方,丑奴正在往山下跑,却在半山腰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景象,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山下的冰雪线急速的后退,退过瀚海,露出碧波荡漾,退至针叶林,枯败的树木焕发生机,退至雪原,湿润的土壤冒出青芽……雪迹线直退至山脚,终于停下。
  丑奴怔怔的看着山下绿草如茵的原野,不由伸手掐了掐手背,皱了眉轻嘶一声,再次抬眼,看向草原,看向丛林,看向湖泊,看向蓝天,看向太阳——
  “神迹吗?”
  点点阳光撒落,空中的黑影缓缓降落——
  郁郁葱葱的树叶之间,渐渐生出一粒花骨朵,悄然绽放,花瓣伸展,看出鲜妍的花朵,红若朝阳。
  半空中的黑影似乎颤了颤,身体突然往后一仰,骤然加速,坠落得越来越快——
  “阿月!”
  刚刚到达湖边的白衣人惊叫一声,不及停下,后脚发力,溅起飞泥点点,白影如箭矢般飞跃过湖面,堪堪在黑影坠落在树梢的前一刻接住她。他前进的速度太快,没法停下,足尖索性在树梢轻轻一点,再次借力,飞跃至瀚海对岸。
  黑白的影子落地,长庚屈膝蹲下,低头看怀中的人,伸手拂开她额前的头发,见她脸色苍白,不由蹙眉,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语气担忧,“阿月?”
  水镜月没有睁开眼睛,嘴角却是弯了弯,伸手越过他的肩头,搂着他的脖子,“嗯”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一定没事。”
  长庚稍稍松了口气,伸手将她抱紧了些,摸着她背后的长发,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水镜月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动作却很像是在撒娇,“累。”
  她觉得累,一个是因为赶了很远的路,更重要的却是因为刚刚那一招“杏林春暖”耗尽了她的内力。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在降落的时候,才会从半空中掉下来。这会儿别说站起来了,她动动胳膊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因为冰雪刚刚融化的原因,湖岸边的草地上湿漉漉的,水流汇成一股股小河流向瀚海。
  长庚抱着她起身,用内力弄干她的衣摆,道:“累了就睡一会儿。”
  这时候,不远处的阿离也跑了过来,九灵从猫包里探出脑袋,“喵”地叫了一声。长庚抱着水镜月走着,阿离就跟在他身后,时不时还蹭了蹭他的背,似乎是想让他到它背上去。九灵从猫包里钻了出来,跳到长庚的肩头,歪着脑袋打量了会儿睡得正熟的主人,似乎在考虑这会儿它跳到她身上会不会把她弄醒了……
  走了很久,水镜月终于睁开了眼睛。
  “醒了?”长庚低眉看着她的眼睛,“再睡一会儿?”
  水镜月动了动,似乎是想下去,却被抱得更紧了些。她弯着眉眼笑了,伸手抱着他的脖子,这时候,她才发现他身上只穿了件单衣,问道:“你的外套呢?怎么穿这么少?”
  长庚的外套还在丑奴那儿呢。他想起来,回头看了一眼,不过,并没有看到丑奴,只看到了瀚海之中那棵高大的树。
  他问道:“那是扶桑树?”
  刚刚水镜月使出的那一招是杏林春暖,威力比从前大了太多。那棵扶桑树是从阴阳棺中长出来的,而阴阳棺,据说是扶桑树开出的花朵。
  只是,瀚海之中长出的那棵树,跟闲云岛的扶桑树有些不一样。树上开出的那些红色花朵,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就已经败了。那棵树也停止了生长。
  长庚能感觉到,玄武印解开了,而这棵树生长的时候,将所有的冰泽之水都吸收了。
  水镜月道:“不一样,还没有名字呢。”
  长庚道:“既然是你种出来的,你取个名字?”
  水镜月想了想,道:“不如,就叫寻木?”
  长庚的脊背僵了僵,微微皱了皱眉——寻木?风寻木的寻木?
  水镜月说出口才想起来这个名字已经被人抢先了,皱了皱鼻子,道:“怎么能这样呢?好不容易想到这么合适的名字。不管了,反正阿晚那个也是假名。就叫寻木了。”
  她说完了,见长庚没出声,抬眼看他,见他脸色不大好,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抱得太累了?放我下来。”
  长庚皱眉,收了收臂弯,“不放。”
  他的声音有些大,像是真生气了,不过,语气虽霸道,却更像是在掩盖着什么,隐隐还藏着几分委屈。
  水镜月微微愣了愣,没敢动了,趴在长庚肩上的九灵似乎也觉出气氛不对,“嗖”地一声跳到阿离背上了。
  良久,长庚叹了口气,道:“饿不饿?”
  他这一问,水镜月倒是真觉得有些饿了,点了点头,问道:“我们这是去哪里?”
  长庚道:“你想去哪里?”
  水镜月笑了,“你走了这么久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呢?”
  她想了想,道:“去西域吧。听说那边正在打仗,巫医谷不知道有没有事,还有浪子山庄。我在东海遇到了雁长飞和空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说这件事……”
  水镜月还未说完,长庚突然道:“不去。”
  水镜月眨了眨眼。
  长庚低眉,亲了亲她的眼睑,道:“换个地方。”
  西域虽有些乱,但夏成林和叶霓裳都在,浪子山庄、昆仑派和天山派也不会坐视不理,还有躲进了黑森林的横舟庄……水镜月想了想,觉得自己的确不需要担心,便道:“那去南方?听说千殇哥哥受伤了,离火宫被海盗占领了……”
  长庚微微皱眉,道:“再换一个。”
  水镜月抬眼看他,“那要不然去西欧?那边的战乱平息了,南方的战事也就不用担心了。师父应该也在那边的,诶,你说他在索飞船上留下那两个血字的时候,是不是就预料到这一天了?”
  长庚突然抱着她转了个弯,往北方走去了,“我们去北方。”
  水镜月有些不解,“去北方做什么?”
  长庚想了想,道:“找如眦鱼。”
  水镜月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睁大了眼睛看他,“啊?”
  她刚一张嘴,长庚便低头,封住了她的唇……等到水镜月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马背上了……


第五百一十四章 传说
  两年后。
  云国,商城。
  一对少年男女骑着马儿停在了一家小酒馆门口。
  少年一身青衣,背着把剑,剑鞘却是粗糙的牛皮。他个子高挑,长得并不如何俊朗,一双眼睛却是十分的灵动,一看就是个鬼精的。只是,因为连着赶了太久的路,少年的眉眼间有些疲惫。
  少女看着比男子小了几岁,鹅蛋脸大眼睛,长得清甜可爱,却穿了一身白色劲装,黑色的皮靴上插着把匕首,透着几分爽利劲儿,倒是比那身旁的少年更加利落。
  少年下了马,道:“千影,先在这儿吃点儿东西吧。”
  少女点头,“嗯。”
  这对少年,就是阿杰和千影了。
  两年前打仗的时候,唐门和幻海宫都加入了战场,但他们却被扔进了血狱,直到一年前才出来,而那时候,战争已经结束了。
  进了酒馆,阿杰要了两个小菜,一壶酒,又问道:“有面条吗?”
  酒馆很小,除了老板,就只一个小二,听言摇了摇头,道:“客官等会儿,我出去帮您买来。”
  阿杰点头,“多谢。”
  这会儿并不是饭点,店里的生意却还不错,酒馆里有个说书人正在讲故事,不少客人都只是来喝酒听故事解闷的。
  那说书人年纪不大,不过二十来岁,说的是江湖故事,这会儿正说到江湖百晓生的兵器榜,讲完了排名第一的青麟刀,又讲起了排名第二的月下刀,说起这把刀的主人的故事……
  月下,月姑娘的刀。
  月姑娘已经在江湖中消失了两年,她的故事被人口口相传,成为了江湖传说。
  说书人的故事从江南二十四水帮说到闽南日月教,从五行石的传说说到两年前的那场战争……故事的最后,讲到瀚海之央的那棵名为“寻木”的大树,总是带了些传奇色彩,让人有些难以相信。
  阿杰已经听了很多遍了,有些故事他还亲身经历过。说书人的故事有些并不真实,他起初还会跟人争辩两句,后来,渐渐地,大概是觉着争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也就不争了。
  他最关心的是,公子和师父,去了哪里呢?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两年了,没有人见过他们。
  这一年来,阿杰找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师父的老朋友,还去了一趟东海……可是,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都不愿意去瀚海。江湖中,很多人慕名去看那棵树,寻木已经成为云国的神树,每日都会有很多人去朝拜……可是,他不喜欢。
  就像此时此刻,他原本是听到店里有人在讲跟月姑娘有关的事才进来的,可是,听着听着,却又有些光火了。
  倒不是说书人说得不好,只是,为什么他的师父已经成了说书人口中的故事?
  他的师父才不是什么传说!
  传说,是那些已经退隐江湖云游天下的江湖英雄的故事。
  他师父才二十多岁,退什么隐啊?
  他师父和公子还没成亲呢……反正他没喝到喜酒,就是没成亲……云什么游?
  他师父没有一统江湖也没征战天下,不过就是在湖里种了棵树,算哪门子的英雄?
  阿杰喝了几杯酒,千影没劝他,把一盘花生米往他手边推了推。没一会儿,小二的面条买来了,千影拿走他手中的酒杯,道:“先吃面。”
  阿杰看着眼前的面条,闻着略熟悉的香气,微微一愣——
  鱼汤面。
  他吃了很多次,因为他家师父喜欢吃,所以他家公子经常煮。
  他还记得,他家师父杀鱼切鱼的刀法很利落很好看,他家公子煮面的时候姿态都潇洒得不染烟火气……
  他捧着碗,喝了一口汤,不由怔然——味道真像。
  他急忙拿起筷子,动作有些慌张,显得有些笨拙,挑起一筷子面条,吃了一口——跟记忆中的味道一样。
  他猛地放下碗筷,一把拉住从身边走过的小二,急急起身,问道:“这碗面你在哪里买的?”
  小二有些不解,一时没回过神来。
  阿杰抓着他的胳膊紧了紧,逼近了一步,“说啊,哪里买的?!”
  小二伸手往外一指,“出门左转,有个面摊……”
  小二的话还未说完,眼前的人就不见了。
  千影起身,塞了一锭碎银给他,微微躬身,道:“实在抱歉。”
  小二没收她的银子,道:“小姑娘,我们店里不许收客人的小费。不过,我刚刚去买面的时候,面摊老板已经准备离开了。我看他们像是外地来的,那小伙子估计是找不到了。”
  千影问道:“面摊老板是两个人?一男一女吗?”
  小二点头,“是的,应该是夫妻俩,多半是走江湖讨生活的。”
  千影问道:“他们长什么样?往哪个方向去了?”
  小二挠了挠脑袋,“这个……我没注意……应该是往南方去了吧,南方生意好做些。”
  千影再次道谢,追了出去,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找到了阿杰。意料之中的,没有看到那个面摊。
  千影道:“应该不是他们。月姐姐长那么漂亮,他们出现在这里,肯定会有人注意到的。小二买面的时候,也不可能完全没注意到他们长什么样。”
  阿杰回过神来,转头,朝她咧嘴,笑了笑,“说的也是。公子和师父会的东西那么多,怎么也用不着卖面讨生活。”
  千影道:“这里离瀚海不远了,我们现在赶过去,天黑前应该能到。”
  阿杰点头。
  两人去牵马儿,阿杰上了马,却突然道:“千影,我们回去吧。”
  千影不解,“回去?”
  阿杰点头,“嗯,回恭州。七姐姐不是写信来说,他们下个月就要成亲了吗?”
  千影道:“不去瀚海了?”
  阿杰道:“不去了。”
  千影点头,“也好。听说婚礼的时候,雁哥哥和空桑哥哥也都会去,水镜宫也有人参加,说不定他们有什么消息。”
  阿杰笑着点头,走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千影,你知道风寻木和七姐姐为什么要在下个月成亲吗?”
  千影想了想,道:“成亲的日子正好赶上春节,是个好日子。”
  阿杰道:“七姐姐那么喜欢热闹的人,若是能热闹两天,怎么会缩减到一天?她最不喜欢把喜事放在一起办了。”
  千影点头表示同意,问道:“那是为什么?”
  阿杰道:“因为,那天,是闲云岛关闭的日子。”
  千影一怔,“所以,若是风哥哥那天不走,就再不会走了,是不是?”
  阿杰点头,“唐家堡从去年开始到处散布婚礼的消息,连索飞都从大西洋寄了信来说要来捧场,如今天下所有人都知道这门婚事了。师父是七姐姐最好的朋友,是风寻木的妹妹,他们婚礼,她一定会参加。”
  他说着笑了笑,补充一句,道:“若是那日师父和公子没有出现,那他们,或许就是在闲云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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