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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宫-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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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着,血早已流尽,面色惨白如来自地狱的幽魂……
然而,最让人心惊的是,她们那一双眼睛——
那里只有两个黑乎乎的洞!
水镜月怔住了。眼前的景象变换不定,耳边轰隆的水流声越来越远,她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那段被无边的噩梦吞噬的时光——
那个时候她才三岁,第一次从水离城的口中听到“你抢了阿姐的眼睛,终归是要还的”这句话,然后便被瑶光领到了那座散发着霉味的茅草屋。
没有人知道,最初那几年,她几乎每晚都做着噩梦,尤其是在下雨天。梦里她总能听见水离城用平淡如水的声音说着那句残忍的话,梦里总有一双大手握着一把银色的小刀逼近她的眼睛,梦里她被禁锢在黑夜里无处可逃,最后,她总能看见一双滴落着血泪的黑洞般的眼睛……
“啊——”
水镜月抱着脑袋,仰天大叫一声——
“轰——砰——”
山石崩落,激流咆哮,千鸟飞绝。
那一声惨叫似是想呕出心头之血一般,凄厉得如同十万幽魂悲鸣的一曲殇歌,如同一把无形的刀誓将着天地劈裂!
“阿月!”好容易稳住身形的莫风华惊叫出声,急掠至水镜月身边,伸手紧紧抓住她的肩膀,“阿月,别怕。”
声歇雨落。
那一双空洞的眼睛中似是有无数的瞳影闪过,渐渐隐匿在黑色的深渊之下,双睑阖上之际,两行血泪滑落,消失在面巾之下……
“阿月?”莫风华摇了摇水镜月的肩,“好些了吗?”
“我没事。”水镜月阖着双眼,轻轻拂开莫风华的手,转身走了几步,又道:“抱歉,本想帮忙的,反倒给你们添乱了。”
说着,她便飞跃过溪涧,消失在了丛林之中。
而对岸不远处,站着廉贞、破军和阿杰三人。他们来的途中听见那声惨叫,吓得速度比平日快了好几倍,赶来之时正好瞧见水镜月转身之际眼角的那两行血泪,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君莫笑看了看眼前崩落的山崖,问道:“楼主,月姑娘这是怎么了?”
莫风华瞪了他一眼,“你既要拦着,为何不拦得彻底些?”
“是属下的错。”君莫笑垂首,心中却是十分不解——谁知道在十万幽魂中来去自如的月姑娘会害怕三个姑娘的尸体?虽说这尸体的确惨烈了些,但她的反应未免太激烈了些吧。
丹鹤仙子看着水镜月离去的方向,微微皱起的眉头,喃喃地说了句什么。莫风华没听清,回头问道:“前辈说什么?”
丹鹤仙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劳烦莫楼主,能将三位弟子的尸身停放在墨华楼吗?”
***
中秋将至,月亮一夜胜似一夜圆,站在山顶看月亮,总有种一伸手就能摘下那银盘的错觉。
阿杰背着个大包袱,小心翼翼的趴在藤蔓上,慢腾腾的往前爬过去,似是怕惊扰了什么。不料,脚下一滑,一个不稳便往悬崖下跌去——幸而他手脚利落,没真摔下去,这会儿正倒挂在峡谷上方,睁开眼睛便能看到皎皎明月。
阿杰这会儿可没心思赏月,翻了个身,继续往前爬——
终于爬到对岸,阿杰挪到那月华下的黑影身旁,将背后的包裹卸下来,又从怀里取出一个白玉瓶,倒出一颗药丸,看了旁边那人一眼,伸手似是要去掀她的面巾——
意料之中,半途就被人抓了手腕。
“小气!谁乐意伺候你!”阿杰用力甩开,将手中的白玉瓶往那人手里一塞,道:“玲玲姐走之前给我的。”
水镜月瞥了瞥他手上被藤蔓磨出来的伤痕,皱了皱眉,道:“你抄了那么多轻功秘籍,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阿杰扬头,“要学就学最好的!”
水镜月失笑,指了指那个包裹,“你来露营的?”
阿杰没好气的哼一声,一边打开包裹,一边道:“莫楼主让我送来的。”
一股鲫鱼汤的香味飘出,包裹里是一个食盒,三菜一汤,还有一碗米饭。
水镜月微微皱眉,“没有酒?”
阿杰瞬间就跳起来了,“你都受伤了还喝什么酒?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行了行了!”水镜月摆摆手,将食盒拿过来,“我又不是你家公子,你啰嗦个什么劲儿?”
阿杰似乎也愣了愣,随即坐下来,仰头看月亮,也不说话。
水镜月喝了几口汤,感觉味道不错,点了点头,偏头看他,“怎么了?闹别扭了?”
“没有。”阿杰闷声闷气的道。
“哦。”水镜月低头继续喝汤,似乎心情还不错,端起饭碗开始吃米饭。
阿杰见她吃得欢快,颇有些幽怨的看了她一眼。水镜月眨了眨眼,“你没吃晚饭?要我分你一点?”
阿杰丧气,顿时觉得自己若是今晚自己在这儿睡一夜,自家师父估计也只会觉得他是舍不得天上那轮月亮!阿杰耸了耸鼻子,道:“你还没吃药。”
水镜月夹了一块神豆腐入嘴,点头啊点头,“吃了,你没看到而已。”
阿杰撇了撇嘴,“莫楼主说你伤得很严重,没有吃药,回去她就把我关小黑屋。”
“咯咯……咳咳……”水镜月笑岔了气,饭粒岔进了气管,笑声变成了咳嗽,半晌才缓过来,“那敢情好,有高手免费教你武功,你可得好好谢谢风华姐。”
阿杰无语,扯着身旁的青草出气。
水镜月看他一脸纠结的模样,那筷子敲了敲他的脑袋,“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阿杰争辩道:“我不是小孩子!”似乎每个少年在这方面都尤其敏感。他每次跟水镜月耍无赖的时候都口口声声说她欺负小孩子,却偏偏不喜欢被人拿“小孩子”当理由给他说教。
“行行,是大孩子了。”水镜月顺着他点头,伸手揉他的脑袋,“放心,你师父我命硬得很,死不了。”
阿杰的脑袋随着她的动作垂下,嘴上却硬道:“我才没有担心你,我是担心你死了就没人教我踏月步了。”
水镜月笑了笑,眼里有阿杰没有见过一丝宠溺与怀念,“明日寅时,到这儿来,别迟到了。”她说着重重的按了一下阿杰的脑袋,借着力道起身。
阿杰仰头,就见一个食盒朝自己扔了过来,忙伸手接了,问道:“你是说要教我踏月步吗?”
水镜月挥挥手,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对岸。
阿杰咽了口唾沫,随即哭丧了一张脸:“师父,你好歹把我带过去呀!”
第七十四章 伤痕
水镜月回到墨华楼,刚一进门,便听见一阵破空之声袭来,下意识抬手,就见手心躺了一颗碧玉石。她抬眼,对坐在屋顶上的莫风华道:“败家。”拿荆山之玉当暗器,这天下也没第二人了。
水镜月跃至屋顶,将阿杰送给她的那瓶还魂丹递了过去,道:“自己的伤不知道治,还好意思管别人。”
莫风华笑了,接过药瓶,道:“阿月可不是别人。”
水镜月伸手抓了她的手腕,道:“别贫嘴了,好好调息。”
白日里跟丹鹤仙子的那一战,为了墨华楼的名声,莫风华不能输。同时,为了不让墨华楼被推上风口浪尖,她也不能赢。
她最擅长的的确是防守的功夫,但,身为杀手,怎么可能没有一招致命的绝招?
旁人只当她轻而易举的接了丹鹤仙子的剑,却不知道她费了多少心思,也不知道最后伤得不只是手臂。
莫风华翻转手腕,抓住水镜月的手腕,皱眉道:“你前不久刚吐了血,今日内息失控,还有精力给我疗伤?真不要命了?”
水镜月知道她是在给自己号脉,也不抵抗,笑了笑,道:“怎么样?还能活多久?”
莫风华见她心脉平和稳健,完全不像刚受过伤的模样,放下心来,道:“上次见你使用瞳术,还是在灵空山的时候,没想到,几年不见,威力增大了许多。”她说着拂开水镜月的手,道:“别,只是小伤,吃了药,我待会儿回房间调息一个时辰便好了。你坐下,陪姐姐聊聊天。”
水镜月坐下,托着腮帮子看她,“聊什么?风花雪月还是诗词歌赋?我可都不会。”
莫风华被她逗笑了,“谁跟你聊那些?说说看,你今日看到什么了,为什么会情绪失控?”
水镜月微微皱眉,想了想,道:“没什么……风华姐,你检查过那三人的尸体没?”
莫风华斜了她一眼——想岔开话题也用不着这么恶心人吧?她没好气的道:“没有,回来的时候就是吃晚饭的时间了,看一眼就差点吃不下饭,再多看几眼,不得连隔夜饭都吐出来?”
水镜月起身,“我去看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莫风华跟了上去,“大晚上的这么好兴致?”
水镜月下了屋顶,偏头问她:“在哪儿呢?”
莫风华无奈,在前面带路,“走吧。”
水镜月跟上,“风华姐,人是在墨华楼死的,丹鹤前辈有没有说什么?”
那条峡谷就在墨华楼的后面,而那漫山的菊花、风车木屋,其实是一个阵法,进去的人会被关在木屋里。那木屋就是个机关盒子,一般人开不了。之前丹鹤仙子的那三名弟子应该就是被困在那里面了,按理说,除了墨华楼的人,几乎没什么人能放她们出来,更遑论杀了她们。
莫风华挑了挑眉,道:“丹鹤前辈是真侠客,很讲道理。”说着又压低声音,道:“不过,有时候讲道理得让人觉得她很无情。”
水镜月见过不少比丹鹤仙子性子还古怪的江湖前辈,无所谓的耸耸肩,“不过就是性子冷淡些罢了,不是所有人都会把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
莫风华推开屋子,道:“你自己进去看吧,本姑娘要去睡觉,不陪你了。”
水镜月一把拉住她,笑嘻嘻道:“风华姐,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杀她们的人要大费周章的把人弄到瀑布下面?还有,你有没有注意到,从风车木屋到峡谷,沿着血迹的草木都十分凌乱,那些血迹很浅,不像是刀剑伤口滴落的,倒更像是摔倒的时候擦破皮留下的。”
莫风华瞧了她一眼,“你这能力,不去当捕快,真是屈才了。”
水镜月见她没反应过来,继续道:“你有看过被杀的那四名使者的尸体吗?四名使者,全都是一剑穿心,剑法干净利落。但是,至今昏迷不醒的那位使者,身上却只有凌乱的划痕,手心也有擦伤的痕迹,玲玲说像是被野兽追击时弄出的伤口。风华姐,你看这三位姑娘,像不像是被野兽追到瀑布边,无路可逃了?她们脸上的伤口,也的确很像是动物的爪子弄伤的。”
事情跟西南王府的使者一案有关,莫风华果然来了兴致,问道:“野兽?如此,闯进阵法算是误打误撞?什么野兽这么好运气?”
水镜月摊了摊手,“不过是一种猜测,人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莫风华看了水镜月半晌,道:“阿月,你老实告诉我,你该不会是觉得,杀了西南王使者,还有丹鹤仙子的弟子的,是那什么神石的守护神兽吧?我就不明白了,你都死了一次了,怎么还一天到晚的打那方脑石的主意呢?”
“我没那么想。不过,”水镜月看向她的眼睛,道:“我也不会放弃寻找方脑石,死多少次都不会。”
水镜月说完,便进了屋。
莫风华站在原地,宽大的袖子扇起一阵风,冷哼一声,道:“算本姑娘欠你的。”说着便也进去了。
虽然已经入秋,但天气还是有些热,莫风华特地让人找了冰块来保存尸体。这三人之前在江城便被人下了毁容的毒药,如今死了又被人毁容了。对她们这种重视容貌的人来说,该是很悲哀的吧。
水镜月逐一检查过后,道:“琴凤不是擅长易容吗?能不能给她们几个装扮装扮?”
莫风华斜睨她一眼,“琴凤是给活人易容的。”
水镜月抬眼,“有什么不一样的?”
莫风华懒得跟她讨论这个话题,道:“身上的伤口的确很像是野兽的抓痕,而且看起来个头不小。不过,你看这几道,这是剑伤,还有这个是刀伤吧?”
水镜月点头,指着一处伤痕道:“这个是拳头,这人的拳头挺大,个子应该不小……呃,风华姐,有没有觉得,这拳法有些眼熟?”
莫风华瞧了半天,摇头,“乱七八糟的,哪有什么章法?”
水镜月敲着下巴想了半晌,也没想起来,摇摇头,给几人盖上了白麻布,“风华姐,你觉得,这事报官如何?”
莫风华笑着挑眉,“你想利用大理寺卿的刘青云来帮忙查凶手?还是让他帮我找出仇家?”
水镜月眨眨眼,“有什么不一样的吗?朝廷欠了你那么多人情,帮个小忙有什么打紧?”
两次作案,矛头都直指墨华楼,也就莫风华运气,两次都碰上比较讲理的人,如今还能大摇大摆的上街遛弯。要说对方跟墨华楼没什么恩怨,还真不敢相信。
莫风华道:“这事是丹鹤前辈的事,得看她的意思。”
第七十五章 失约
第二日一早,水镜月等人还未开口,倒是丹鹤仙子先向莫风华开口借人,说是要带弟子的尸首去江陵府报案。
水镜月让廉贞和破军帮忙送她们一程,临到将人送到山下了,一边往回走一边敲脑门,喃喃道:“怎么总觉得不对劲?好像忘了件很重要的事。”
莫风华一把拉着她进屋,道:“早饭没吃!”
水镜月恍然,“哦,这么一说,肚子倒真饿了。”说着便笑眯眯的坐下,盛了碗白粥来吃。她喝了两口,盯着对面的空碗筷出了会儿神……
“糟了!”水镜月终于想起忘了什么事了,将手中的碗放下来,睁着大眼睛看莫风华,“我昨晚说了要教阿杰踏月步的,他估计还在九路寨等着呢。”
莫风华喝着豆浆眨眼,“你对那孩子还挺上心。”
水镜月道:“那是我徒弟,自然上心。”
“打包些点心过去哄哄他,小孩子么,说几句好听的话就能哄开心了。”莫风华说着便打了个响指,道:“拿个大点儿的食盒过来。”
水镜月暗暗叹了口气,心道——那位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儿,气性可大着呢。
水镜月到九路寨的时候,阿杰倒是没有生气,反倒出了一身汗——他刚刚从悬崖底下爬上来,看模样似乎不止爬了一两趟。
水镜月招呼他过来吃饭,他就乖乖的吃,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
水镜月也没吃饱,原本想用自家徒弟的怒火来下饭的。可是,如今看他这么低眉垂首不声不响的,她倒有些吃不下了。
水镜月伸手摸他的脑门——没发烧,湿哒哒的一把汗。她不动声色的将手上的汗往他身上擦了擦,道:“阿杰,怎么不说话?”
阿杰头也不抬,专心致志的啃着韭菜煎饼,“食不言寝不语。”
水镜月吃了一惊,心道这孩子啥时候这么懂礼貌了?难不成前段时间被谢老夫子训傻了?
她没滋没味的吃了一个烧麦,总觉得这小子这回似乎是真生气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下巴,道:“那个,今早丹鹤仙子带着她那三个女弟子下山,我去送了送……死者为大么,再说了,你是男孩子,不能这么小心眼。”
阿杰终于抬头了,眼睛却是微微垂下的,把他那主子的神态学了十足十,只是,原本那股子懒散劲儿变得有些可怜巴巴的,“师父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师父说寅时到,弟子不敢拖到卯时。师父即便是让弟子等到太阳落山,弟子也不敢有丝毫怨言。”
水镜月被噎了一下,皱着眉把他这话琢磨了一遍,觉得好像是这个理啊,想当初,她跟乌炎学功夫的时候,踩着点过去都会挨骂,去了之后等个三两天都没见到人也是有的。于是,她颇为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一筷子敲他脑袋上,“那你还在这儿给我摆脸色?给我好好说话!”
阿杰鼻子一酸,突然就仰头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啊呜……”
他嘴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煎饼,鼻涕眼泪说下就下,肩膀一抽一抽的,别提多伤心了!
“很疼吗?”水镜月有些烦躁——这时候乌炎会怎么做来着?哦,估计会直接把她仍悬崖下吧。可是,她看着他一脸泪水加汗水的模样,就有些下不去手了。她有些丧气,“别哭了。我大概不太适合给人当师父,你要不乐意……就算了吧。”
不料,她这话还没说完,阿杰就哭得更大声了,一边哭还一边用脚踢她,“我就知道你想扔下我!这世上就只有公子不嫌弃阿杰,你们都嫌阿杰没用!”
揪心!
这话阿杰不是第一次说了,可每次水镜月听了都很不是滋味,心里酸酸的,什么脾气都没了。她伸手揉了揉阿杰的脑袋,道:“没说不要你,为师是担心……哎,得了,做什么都有第一次,我是第一次给人当师父,考虑不周的,你这个做弟子的也体谅体谅?”
阿杰的哭声止了,却仍旧抽抽搭搭的,“我担心早上起不来,昨晚都不敢回去睡,又担心你嫌我基本功不扎实,就在这儿爬了一晚上的藤子……今天早上我站在悬崖上,看见你跟莫楼主他们下山了,还以为你要走了……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我以为你是故意骗我来这儿等的!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
唉……水镜月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回是栽这小子手里了。她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眼泪和鼻涕,然后把脏兮兮的手帕塞进他怀里,伸手抱了抱他,“男儿有泪不轻弹,懂不懂?”
阿杰在她怀里蹭了蹭,闷声闷气的道:“只是未到伤心处。”
水镜月笑了,放开他,道:“不生气了?”
阿杰伸手抹了抹鼻子,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道:“勉强原谅你。”
水镜月将筷子塞进他手里,笑道:“行了,赶紧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练功。”
阿杰抬眼,眼角的泪痕还未干,有些诧异,“你真的要教我踏月步?”
水镜月点头,“自然。江湖会踏月步的,除了我,都是些退隐江湖的,我总该要想办法把它传下去。你骨架小,练轻功的天赋应该不错,是个不错的人选。”
阿杰“哦”了一声,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水镜月吃着煎饺,只当他是爬了一晚上的悬崖给累的,便道:“不急,你先休息休息。我问几个问题。”
阿杰仰头看她,“什么问题?”
水镜月被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逗乐了,伸手拍他脑门,道:“不用这么紧张,又不是私塾的老师提问,答不出来也不会打手心的。”
阿杰耸了耸鼻子,“我不出卖公子。”
“谁问你家主子了?”水镜月白了他一眼,“聊聊你的功夫。你年纪轻轻的,内力不错,武功也凑合,为什么没学轻功?”
阿杰无所谓的耸耸肩,“教我功夫的人不教我轻功。”
水镜月倒是听出了些端倪,“那人不是你师父?”
阿杰立马怒了,瞪眼道:“他不配!”
水镜月安慰炸毛的小猫似的拍拍他的脑袋,“是仇人?能告诉师父是谁吗?师父帮你教训他。”
阿杰抬眼看她,“我想自己报仇。”
水镜月看着他那双倔强的眼神,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双相似的眼睛,不由微微皱眉——
“我想自己报仇。”
多年前那个倔强的死小孩也跟她说过这句话,那孩子如今能放下内心的仇恨了吗?他应该在那个世外桃源好好的过日子吧。
最近为什么老是想起那孩子呢?水镜月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阿杰见水镜月不说话,抬头,就见她正看着自己,眼神却有些空,似乎在透过他看向另一个时空。他伸手在她眼神晃了晃:“师父?”
水镜月回过神来,起身伸了个懒腰,道:“今日开始,为师便开始教你踏月步了。踏月步一共有九步,早中晚各教一步,你认真听,为师只教一遍,懂?”
阿杰点头。
水镜月满意,“好,那现在还是学第一式,奔月步——”
第七十六章 蹊跷
这日一早,水镜月打着呵欠刚出了那四合院的大门,便听见莫风华那笑吟吟的声音——
“哟,没睡好?一大早的上哪儿去呀?”
水镜月眨了眨眼,道:“去教徒弟。”
莫风华伸手,一把揽过她的肩,似笑非笑的看她,“我可听阿杰说,你前两日就把踏月步教完了。之前三天你教他的时候,也是讲一遍口诀示范一次就走人的。说说看,这些天连吃饭都不见人,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那臭小子找你告状了?”水镜月的脑袋都要被她压到胸口了,挣扎着扒拉开她的手,道:“这荆山就这么大,我能去哪儿?不过是四处转转,又不会拿你的宝贝。”
莫风华放开她,伸手拍在她的肩膀上,敛了笑容,正色道:“阿月,上次的事我们都没跟你计较,不代表允许有第二次,明白?”
水镜月垂眸,皱着眉头沉默了半晌,却是没有表态。
她自然知道莫风华说得是她独自一人闯九龙神宫的事。这些天,她也的确是在寻找方脑石,按照廉贞标识的那张地图来找的,找了四五天,才找了十来个地点,却是一无所获。
莫风华挽着她往云歌楼走,道:“你就不能学学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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