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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宫-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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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庄主叹了口气,做出一副伤心的模样,“阿月,你也知道,我家里人多……”
水镜月手指微动,长刀探出半寸,“好好说话。”
言庄主连忙摆手,后退几步,倒是正了神色,“浪子山庄出事了,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水镜月眼睛转了转,“你跟周腾飞一起来的?”
言庄主点头,有些愤愤道:“周腾飞那家伙,一不留神就溜了!”说着又皱了皱眉,脸上的担忧不像是装的,“其实不止是浪子山庄和横舟庄,整个西域如今都一片混乱,不知从哪里跑出了许多魑魅魍魉,就连天山派都遭了秧。”
水镜月吃了一惊,“到底怎么回事?”
言庄主摇摇头,老老实实道:“不知道。”
水镜月眯了眯眼,手中的长刀又探出了几分。
言庄主惊得躲到长庚身后,探出脑袋,道:“阿月,我说的是真的!你去西域看看就知道了。”
“我这边的事还没了,走不开。”水镜月摸了摸下巴,偏头看他,“你们为何偏偏找上我?你们都对付不了的人,我去了能做什么?”
言庄主道:“我跟老周查了一下,觉得这事跟巫医谷有关,似乎还牵涉到魔鬼城。隐藏在西域的那股势力似乎跟当年的日月教有些像,阿月,你有经验,对付起来比较容易么。”
水镜月斜眼看他,有些不信。
言庄主没脸没皮的笑了,“那边暂时还出不了什么大乱子,你晚些去也无妨。阿月,相信我,你一定会想去的,我备着好酒等你。”说着,转身便溜了。
水镜月忍气——刚刚不是还说整个西域都一片混乱?现在又不急了?
长庚看她一眼,“很熟?”
水镜月感觉他语气中似乎带着点敌意,便解释道:“浪子山庄的庄主言酒欢,有些不着调,不过是个好人。”她抬眼见到他一张略显苍白的脸,想起了什么,从腰间摸出一个手帕包和一个玉瓶,递给古玲,“回去研究一下,七日内配出解药。”
——那是落离,还有落离的解药。
古玲收了,拉着舒桐便跑了。
墨华楼的杀手都隐匿了,紫夜却不知何时回来了,“月姑娘,楼主有请。”
水镜月点头,跟过去了。
一直在一旁看戏的唐小惠看着站在原地一脸呆样的长庚,摇了摇头,伸手一掌打在他背上,将人往前推,“笨!追上去呀。”
长庚回头看了她一眼,终究还是追了上去,跟水镜月并肩而行,问道:“你……没事吧?”
水镜月愣了会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没事,否则玲玲怎么会放我出来?”
她说着对他眨了眨眼,笑了,“这个表情才对么,刚刚我还以为你又生气了,一脸寒冰的吓死人了,你每次用真气都会那样?”
长庚深深看了她一眼,直看得她有些局促,才道:“不是真气的缘故。”
“嗯?”水镜月不解。
长庚摇头,沉默。
水镜月见他不说话,便去看阿杰,“你家公子怎么比你还孩子气?哪里脾气好了?”
阿杰对她翻了个白眼,望天。
身后偷听的唐小惠不由摇头,低声对一旁的风寻木道:“阿月怎么这么迟钝?阿杰都知道长庚这是生气了,还是因为她的缘故。”
风寻木有些意外,“你好像挺喜欢长庚?”
唐小惠眨了眨眼,“你不觉得他们挺配的吗?我老早就想给阿月介绍个对象了,长庚人不错的,之前我以为他不会武功还不觉得,如今越看,越觉得他们挺相配。”
风寻木摸了摸下巴,“这事若真成了,说不定……”
唐小惠眨眼:“说不定什么?”
“没什么。”风寻木笑了笑,“是很配。”
唐小惠挑眉,“我的眼光向来很准,我们一起撮合他们?”
第一百章 落离
水镜月刚走进云歌楼,迎面就冲过来一个皂衣草鞋的壮汉,扑通一声跪在她跟前,因为跑得太快,还往前滑行了一尺。
水镜月惊了一惊,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撞到跟进来长庚。
那壮汉跪下后就给水镜月磕了三个头,这才抬头,道:“月姑娘,俺胡三终于见到你啦!”
这人长得虎背熊腰,满脸的胡子拉碴,一双圆眼睛很精神,原本极威武的汉子,此刻却兴奋得跟个孩子似的,看着水镜月的眼睛里都冒着星星。
“呃……你先起来。”水镜月有些困惑,摸着下巴想自己是不是认识这人。
胡三却是跪着没动,道:“月姑娘,俺是胡三呀,伏牛山伏虎寨的胡三,你不记得啦?俺们兄弟这些年一直念着你,今天总算是见着啦。”
水镜月笑了,伸手去拉他,“你那些兄弟都还好?”
“俺还是跪着吧。”胡三抬头,笑得憨厚,“俺们那些兄弟听说能见到恩人,都抢着来呢。”
水镜月手上轻轻一托,将人扶了起来,“我不过给你们指了条路,你们该谢的人是夏将军。”
“胡三,先说正事。”一个文士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对水镜月微微点头,“月姑娘,久违了。”
这人是康定军的军师,付明登,看上去大概三四十岁,其实只有二十来岁,不过长得十分的老成。他的父亲也曾是绿林寨的一员,跟夏成林一起长大的。
水镜月回礼,“付先生,可是军中出了什么事?”
莫风华道:“别站着,都坐下说吧。”
此刻风寻木和唐小惠也进来了。唐小惠坐下,开玩笑道:“别是什么军机,我们听了不要紧吗?”
付明登笑了笑,道:“诸位是月姑娘的朋友,自是无妨的。”说着又给风寻木行了礼,“风少侠,上次多谢少侠相助。”
风寻木拱拱手,“先生客气了,不过举手之劳。”
水镜月有些好奇,问道:“你们认识?”
付明登道:“上次吐蕃派了一支暗杀分队进入中原,他们进入襄阳城之时,正巧碰上风少侠,被识破了身份。”
君莫笑给众人上了茶点,问众人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付明登说军中事务繁忙,他们马上就要走的。师庄听闻墨华楼的素膳很不错,说留下来尝一尝。
付明登喝了口茶,道:“最近军中出了些怪事。将士们打架斗殴,私自外出,不少值夜的将士都说军中闹鬼,还有几个不知为何一睡不醒。”
唐小惠奇道:“打架斗殴在军中不是常事吗?”
付明登道:“不是平日的切磋,是真的往死里打。军中纪律严格,切磋武艺有专门的演武场,私斗都要军法处置的。”
水镜月问道:“私自外出又是怎么回事?逃兵?”
付明登摇摇头,“这点最奇怪。那些士兵都是晚上出去的,跟梦游似的,都往西北方向走,说是那边有东西在召唤他们。等到天亮了就醒了,又自己回来了。”
“是巫蛊之术吗?”水镜月微微皱眉,摸了摸下巴,然后看向门外,“廉贞,叫古玲和舒桐来一趟。”
众人等了一会儿,舒桐进来了,说古玲正在忙着分析落离的成分。他听付明登将将士的情况详细说了,微微皱了眉,道:“私斗的将士是不是比平日更加暴躁?”
付明登想了想,点头,“军中的将士脾性一般都不大好,不过,似乎是比平日更冲动。”
舒桐道:“这是狂躁症,治疗很容易的。深夜外出可能是梦游症,但若是听到召唤了,多半是巫蛊之术。他们都往西北方走,说明对方在那个方向藏了什么东西,或者本人就在那个方向。至于一睡不醒,这个可能性就更多了,可能跟之前西南王府的那位使者一样,中了蛊。鬼神一事不可信,活人作怪的可能性更大,不过,也可能只是幻觉。”
水镜月道:“付将军,让舒桐去军中看看吧,我也很久没见到夏成林了。”
“那最好不过,有劳了。”付明登笑了,“月姑娘若能去襄阳城走一趟,夏将军一定会很高兴。”
听说要去襄阳城,众人都来了兴致,就连长庚都表示想去见识见识传说中的康定军。水镜月很是无奈,军营又不是戏园子,这几个又都是爱惹事的,不知道会不会给夏成林添麻烦。付明登倒是无所谓,说若是能帮忙把背后那人查出来是最好不过的。
最后,水镜月、长庚、唐小惠、风寻木,还有廉贞和破军,都跟了过去。
不过,就在众人牵了马儿准备离开的时候,古玲突然出现了,拉着水镜月的衣袖,一张脸煞白,“二小姐,那飞刀,还有那瓶药……是你吃了?”
水镜月还从未见过古玲如此模样,不由心惊,问道:“怎么了?”
古玲抓着水镜月的衣袖紧了紧,手指都泛白了,哽咽道:“二小姐,那两种毒素混合后,会产生一种慢性毒药。这种毒会侵蚀人的脑部,每月发作一次,如万蚁噬心,一年之后便会成为行尸走肉。”
水镜月看了一旁若无其事的长庚一眼,皱了皱眉,伸手捧着古玲的脸,一双乌黑的眼睛看进她的眼眸深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问道:“玲玲,你能解的,是不是?”
古玲似是找到依靠一般,安静下来,点头,“解药我能配出来,但药材很难找。”
水镜月轻声道:“需要什么药材?”
古玲道:“帝女之花,帝屋之果。”
水镜月:“神农架上有?”
古玲眼中的泪水终于落下,“有,但是,很难找,而且帝女之花是在六月开的,帝屋之果是八月结的。”
今日是八月二十,也就是说,十天之内必须找到帝屋之果,否则长庚就必须忍受整整一年的煎熬。可即便找到了帝屋之果,帝女之花六月才开,也就是说,这毒最快也要等到十个月之后才能解。
而且,能不能找到这两种草药,还是未知之数。
水镜月伸手揉了揉古玲的脑袋,“没事的。”
她回头看向付明登,道:“付将军,阿月不能前去拜访了,帮我跟夏成林道个歉。”
付明登表示不妨,有些担心,问道:“月姑娘,有什么在下可以帮忙的吗?”
水镜月摇摇头,“多谢将军了。”说着又对风寻木和唐小惠道:“你们带舒桐去一趟军营。”
风寻木点头,“放心。”
唐小惠有些担心,“阿月,你……”
水镜月道:“中毒的不是我。”
风寻木和唐小惠并不知情,刚刚被古玲吓死,这会儿倒是稍稍松了口气,不料,水镜月下一句又将他们那口气堵了回去——
“是长庚。”
第一百零一章 魔医
舒桐随付明登去襄阳城给康定军的将士治病,风寻木和唐小惠随行护卫。
水镜月带古玲去神农架寻找帝屋之果。阿杰听说自家主子中毒了,急红了眼,吵着要跟去找解药。最后原本对康定军十分好奇的长庚也默默跟来了。
虽然天色已晚,但众人都很着急,只备了些干粮便上路了。
最后就只师庄留下来陪莫风华一起吃晚饭。师庄此次前来似乎不单单是给付明登和莫风华牵线,好像还有什么事想跟莫风华商量。不过,众人此刻也都没有多余的好奇心去打探了。
天色微明之时,水镜月轻轻摇醒怀中的古玲,道:“玲玲,到了。”
古玲原本就睡得不太安稳,很快就清醒过来了,看了看东方刚刚泛起的鱼肚白和脚下终年不散的云雾,“已经上山了?”
水镜月点头,问道:“帝屋之果和帝女之花长什么样?”
古玲道:“帝屋之果就是帝屋树的果实。帝屋树很高大,叶子跟花椒树有些像,长着倒勾刺,果实是红色的浆果。这个时节帝屋树已经结了果,很好认。至于帝女之花,也就是帝女树开的花,帝女树长得很漂亮,幼龄的帝女树是不开花的,长到五十尺粗才会开花。帝女树的树干笔直,树冠基本上是圆形的,像伞盖一样,十分的匀称,树叶很大,跟桑树的叶子有些相似,不过树叶的纹理是红色的。这两种树都非常少见,一般都生长在极其隐秘的地方,很难找到。”
古玲说着叹了口气,眉宇间带着忧愁,道:“若是师父在就好了,他肯定知道哪里能找到。”
古玲是在魔医华重山的笔记里看过帝屋树和帝女树的,不过,笔记上只说在神农架见过这两种树,却不知道具体在神农架的哪座山上。
水镜月已经让廉贞和破军去了江陵城,通过百草堂的渠道给水镜宫那边传信,最好能请华重山来一趟。
水镜月想起一个人来,道:“薛半仙说不定知道,不知道他还在不在这山里。”
上次水镜月几人离开神农架的时候,薛半仙说会在这边留几日,也会帮忙寻找枯蓼。只是,神农架这么大,他们上哪儿去找他呢?
水镜月决定先去野人洞瞧瞧,她总觉得那里对薛半仙来说是个特别的地方。只是,想到那洞穴之中铺天盖地的鼻涕虫和水蛭,她微微皱了眉,望天叹气,觉得自己能下这个决心实在很不容易。
身旁的长庚微微挑起嘴角,淡淡笑了。一旁的阿杰见了,愣着半晌,心中惊讶——公子中了毒,为何还如此高兴?
到了野人洞,水镜月让几人呆在洞口等,她一个人进去就行了。古玲看着那黑乎乎的洞口,知道自己进去只能添乱,倒是很自觉的流下了,还顺带说服了一脸好奇的阿杰。
水镜月正准备进去,回头,看了看跟上来的长庚,“不是让你在外面等吗?”
长庚道:“放心,有阿杰在,古玲不会有事。”
水镜月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在他的右臂上,皱眉,“你中了毒……”
她还未说完,长庚便打断她,“我很好。这毒没发作的时候,对身体似乎没什么影响。”
他见她仍旧不妥协,又加了一句:“我可以帮你消灭那些鼻涕虫和水蛭。”
水镜月眼皮跳了跳。
“这山洞里有鼻涕虫和水蛭?太好了。”一旁的古玲听了这话,倒是跑了过来,咧嘴笑了:“二小姐还跟小时候一样,害怕这种黏糊糊的虫子?”她说着从包袱里摸出一个香囊和一个檀木盒子,道:“这香囊戴在身上一般的虫子都不敢近身,我特地加了几种鼻涕虫和水蛭害怕的味道。盒子里的药粉撒出去,鼻涕虫和水蛭就都不敢出来了。”
水镜月接过来,对古玲挑眉笑了,“玲玲果然比唐门那群人强多了。”
“那是自然。”古玲眯着眼睛很是受用,跑过去教阿杰认山上的植物。
水镜月扔着檀木盒看长庚,那意思——你可以回去了?
长庚却突然伸手,似乎是想揉一揉她眉心的褶皱。水镜月愣了愣,冷不防长庚手腕一转,竟将那檀木盒夺了过去,笑了笑,道:“阿月,若不是你,我早就死了。所以,你不用在意。”说着便当先进了洞穴。
“随你。”水镜月转身跟上去,眉间的褶皱却是更深了几分——
他救了她的命,可能会死。
这般舍身的救命之恩,怎么可能因为她也曾救过他的命,就能若无其事毫不在意呢?
恩情,真的能用恩情来抵消吗?
两人很快就到了洞穴尽头,这里的天空仍旧如梦幻般绚烂,石海之上的那艘大船仍旧突兀得不真实,溪水另一边却是只剩下郁郁葱葱的草丛。
水镜月站在石海之上的一块巨石之上,抬眼看向那艘大船,感觉有些不对劲,“好像有打斗的声音。”她说着便往飞掠过去,一边叫道:“薛半仙。”
“阿月?”
惊讶的语调,熟悉的声音,只是说话的并不是薛半仙。
水镜月抬头看见那身红色的长袍,一脸的惊喜,“重山爷爷?!”
她一个飞跃落在甲板之上,围着那人转了个圈,似是不敢相信一般,“你怎么来了?”
水镜月对“妖魔鬼怪”四医从来都谈不上尊敬,此刻这般欢喜的神态叫一声爷爷让华重山很是受宠若惊,道:“阿月,你没事吧?”
水镜月可不管他,道:“你来的正好,有事请你帮忙。”
此刻长庚也上来了,见了眼前这人,似乎很是惊讶,心道——魔医华重山,想不到长得如此……该说不愧是魔医吧。
华重山长得并不像个魔头,相反的,他长得很漂亮,五官十分精致,像精美的瓷器一般,只是,也如玩偶一般冰冷,似乎毫无感情。
惊艳。长庚从来没想到,这个词会如此适合一个男子。
若不是水镜月那一声“爷爷”,长庚实在无法想象,这人已经年过花甲。
长庚在看华重山,华重山自然也在打量他。只一眼,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了然的笑了,对水镜月道:“原来如此。”
水镜月自然知道华重山的本事,问道:“你能解吗?”
华重山没有回答,反而问道:“玲玲怎么说?”
水镜月道:“玲玲说要找到帝屋之果和帝女之花。”
华重山点头,似乎很满意,道:“不错。”
水镜月连忙问道:“玲玲说你在神农架见过的,在哪里能找到它们?”
华重山饶有兴致的看她,突然伸手去捏水镜月的脸,隔着面巾将那张脸揉来揉去,似乎很是开心,“阿月,你很喜欢他?”
水镜月费力将他的手掰开,有些不满的瞪他一眼,“你帮不帮忙?”
“阿月,我帮你呀。”一直被晾在一旁的薛半仙终于找了个机会插进来,“这老巫婆知道的事,我都知道,你叫我一声‘薛爷爷’,我带你去。”
他那一声“老巫婆”将华重山彻底惹怒了,头顶都冒烟了,一张脸却是六月飞雪般,让人不寒而栗,声音似是野兽的低吼:“半死鬼,找死是不是?!”
薛半仙一张灰白的脸完全看不出情绪,语调也仍旧是平静无波,“怕你?”
水镜月揉了揉眉间,冷声道:“别吵。”
她语调中带些几分烦躁,声音却并不高。但华重山和薛半仙听了这话,却是真的就不吵了,一张僵尸脸看上去似乎都温和了几分,看那模样似乎对水镜月百依百顺,一旁的长庚看得很是惊讶。
华重山拉了拉水镜月的胳膊,讨好一般的道:“阿月,玲玲来了吗?我好久没见到她了。”
第一百零二章 藏图
华重山见到古玲,翘着嘴角将人揉来揉去,简直将人当宠物一般。古玲倒是习惯了,抱着他的胳膊撒娇,整个一没长大的孩子。
有华重山在,找帝屋之果自然方便很多。
华重山说,帝屋之果有守护兽看守,是一种跟刺猬长得很像的野兽,不过通体都是火红色的,体型跟野猪一般大,脾气暴躁,背上的刺有毒,以帝屋之果为食,方圆十里内只有有人靠近便会遭到攻击。
水镜月站在山崖之上,一边听着华重山的唠叨,一边辨认着雾气弥漫中隐隐现现的红色浆果,伸手跟古玲要了一个木盒,然后道:“三十息之内。”
说着,便展开双臂,如同苍原之鹰一般,往山谷之中飘飞而去——
等众人回过身来,那黑色的身影已经隐匿在云雾之中。
屏息之间,只听薛半仙淡淡道:“二十五。”
黑色的身影冲破云层,如破石而出的精灵一般,几个腾跃之间,便稳稳地回到原地。
薛半仙拍了拍手,“三十,刚刚好。”
华重山瞄了他一眼,“分明是二十九。”
水镜月将木盒递给古玲,有些无奈的看两人,道:“赶紧离开这里吧。”
她话音刚落,众人感觉山谷中的树林中传来一阵骚乱,一群飞鸟惊慌失措的飞远了——
守护兽追来了!
众人赶紧跑路。
帝女树距离帝屋树很远,隔了七个山头,众人赶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傍晚了。
华重山站在一条峡谷之畔,指着对面的水帘洞,道:“穿过那座水帘洞,便能看到帝女树了。帝女之花要等到明年六月才开,我们现在最好不要进去。”
水镜月问道:“这里也有守护兽?”
华重山点头,“自然,神树对动物来说也是十分珍贵的资源,每次出现必定会有一番争夺,最强的便能独享丛林之神的恩赐。他们好不容易得到的珍宝,怎么可能轻易让人靠近?”
众人不由咋舌,原来所谓的守护兽,不过是霸道凶恶的森林之王而已。
水镜月问道:“这里的守护兽又是什么?”
华重山看了她一眼,道:“你的克星。”
水镜月摸着下巴望天——莫非是跟鲸鱼差不多大的鼻涕虫之类的?
“呵呵。”华重山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笑出声来——他笑得时候基本上都只有声音,没有表情,很有几分诡异。
“这里的守护兽是一种鸟,长得很像乌鸦,不过体型比成年的海东青还大,长了很长的红喙,羽毛是白色的,眼睛和爪子却是红色的,很是凶猛。”
华重山特地叮嘱水镜月道:“这白毛鸟的速度很快,你可不许仗着自己轻功好就乱来。”
水镜月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华重山看了她一眼,又瞄了长庚一眼,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知道水镜月并没有真的听进去。
天色有些晚了,连着走了三天山路,几个会武的人还好,古玲和几匹马儿却是真累了,众人准备在山上休息一晚,明早下山。
华重山和薛半仙对这里很熟悉,很容易就找到了一个洞穴,很干净,里面还有干草和一些简单的石器。
华重山说这里是山里的猎人休息的地方。
众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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