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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宫-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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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言说的也不错。达奚的确有异于常人的地方,不仅没有受到幻术的影响,反而提高了警惕。
如此,众人才知道,这宫中的画像之中暗藏玄机,多半也是一种幻术。
不过,这种幻术跟海言的优昙幻境不一样。
优昙幻境解除之后,身处幻境之中的人也会醒来。
但这画像的幻术,迷惑的是人心,是神志。它将一种思想一种观点种在人的灵识里,让人深信不疑,就像是一种本能一般。即便画像里的幻术解除了,那些已经中了幻术的人仍旧无法醒来。
要完全解除幻境,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施术人亲自解除,一个是施术人死亡。
这个幻术很复杂,施术人是什罗教的,必定是什罗教的大巫师,或者教主。
所以,唐小惠三人接下来要去白龙城,与水镜月等人汇合。
达奚是来通知他们可以出发了的,见众人无事,就准备告退了。唐小惠却突然叫住了他,问道:“跟我们同去的是你吗?”
达奚拱了拱手,道:“在下是镇守国门的大将军,不会离开西夜国。”
唐小惠笑了,“那敢情好。这么冷冰冰的,一路上多闷啊。”
达奚也不介意,似是完全没听到一般,道:“在下会送各位到城门口。”
神女离开之时,自有一番盛况。
西夜王原本的确打算派遣达奚跟随神女一起前往西夜国的,一来收集兵刃这件事一直都是达奚负责发,二来么,这段时间神女和巫师的护卫工作都是达奚负责的,西夜王觉得神女和二位巫师大人对达奚似乎很有兴趣。
可是,达奚说的也不错。西夜国的国力并不强盛,能独当一面的将军可不多。达奚身为镇守国门的将军,呆在王宫近一年已经是很罕见的了,真要派出国去,国王也不放心。
西夜王让达奚推荐人选,达奚原本想直接把之前混进王宫的两个浪子山庄的人给推出去,临到头了不知为何又换了人选,让手下的一个亲兵跟去了。
达奚一直将唐小惠等人送到了边境线,停了下来,对那个亲兵道:“可以了,这里没人。”
然后那个亲兵摘了头盔,给唐小惠等人行了江湖之礼,道:“在下张其军,是浪子山庄的,见过唐七姑娘,风少侠,海言大师。”
他这一出声,抬轿的四个壮汉先揭了面具,当头的那位惊讶道:“其军?怎么会是你?”又转头对轿上的三人道:“是犬田舍的。”
三人觉察到有些不对劲,风寻木揭了面具,拱手行了一礼,问道:“张兄弟,可是有事?”
张其军道:“雪姬失踪了,卢老死了。”
他话音刚落,一只大手就将他提了起来,低低的怒吼声直逼面门——
“你说什么?!”
——却是达奚将军。
第一百六十八章 葬月
达奚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一众人目瞪口呆的同时,又百思不得其解——
达奚为何如此紧张雪姬?
当日他抓走卢老的时候,也冒死放了雪姬一条生路。据说,他还为此受了罚。
听说当年卢老被驱逐出王宫之时,也是他求情,才免了死罪。
难道是卢老以前在王宫做铁匠之时,曾与他有过交情?
达奚却似是丝毫不觉得不对劲,连声追问道:“抓走雪姬的是什么人?”
张其军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愕转为困惑,倒是不见惊慌,回道:“一群黑衣人,穿着斗篷,戴着毡帽,手持弯刀,听口音是西域人。他们抓了雪姬往西边去了,我们的人一路跟着,正在想法子救人。”
达奚听言,放开他,翻身即上了马,竟自顾往西而去了。
风寻木下了抬轿,对张其军道:“你且回去,我们去看看。”说着,便同唐小惠、海言一道,追着达奚去了。
达奚的马是战马,脚程自是极快的。唐小惠以为追不上了,却没曾想追了不到十里路,便见达奚骑着马儿停在路口,似是在等他们。
达奚见三人来了,下马行了礼,道:“三位是要去救雪姬吗?”
三人点头。
达奚深深鞠了一躬,道:“如此,便拜托了。”
唐小惠眨了眨眼,奇道:“你不跟我们一起去?”
达奚起身,再次恢复了冷峻的模样,道:“在下要回军营了。”
他牵了马儿想走,却被海言拦住。
胖和尚脱了那一身巫师装束,这寒风凛凛中只穿了件薄衫,脸上却仍旧笑嘻嘻的堆了两个圆苹果,“将军有何难言之隐,何不说道说道?或能解雪姬之祸也说不定。”
达奚抬眼看海言的眼睛,似乎在考虑着什么,又看了看唐小惠和风寻木两人,道:“你们救过卢老,也救过雪姬,想来会善待她。跟我来吧,我告诉你们。”
达奚将三人带到一座石山之上,站在山顶能看到东边的死亡之海。
达奚站在石山之上,看着远远的荒漠,眼神悠远,“我祖上并不是西夜人,而是月氏人,父辈祖辈皆是月氏武将。三十年前,我父亲获罪,被驱逐出故园,带着我母亲一起逃至西夜。十五年后,月氏亡国,我父亲听闻后,大笑三声,又悲恸哭泣,最后吐了三口血,就此去了,我母亲也抑郁而终。我入了军营,后来见到卢老,他认出了我的身份。”
达奚转身,看向身后三人,道:“雪姬是月氏公主,是月氏王族唯一的后人。”
唐小惠三人有些惊讶,不曾想雪姬还是为流落民间的公主。风寻木问道:“抓走雪姬的,是月氏王族的仇人?”
达奚摇头,“不是,是月氏遗民。月氏亡国后,有一群人逃亡了西边,建立月氏部落,一直在谋求机会,企图恢复月氏往日的辉煌。这些事都是卢老告诉我的,他说雪姬不仅仅只是月氏公主那么简单,她身上还藏着一份宝藏,是很多人争夺的目标。”
风寻木听了点头,“如此,他们抓了雪姬,必定是西边的月氏部落去了?她现在应该很安全。”
唐小惠听了这个故事却有些扫兴,道:“还以为是什么风花雪月的故事,没想到这么无聊。风寻木,走了,救小雪儿要紧。”
她说着便下山了,风寻木掩嘴笑了笑,跟了上去。
海言似是这段时间当得道高僧当得有些上瘾了,双手合十的对达奚行了一礼,问道:“你为何不跟一起去?难道不想知道你父亲当年是为何而死的?”
达奚偏头看了看远方的天空,道:“从前很想知道。如今却觉得,既是已经埋葬了的恩怨,又何必复起波澜?雪姬如今有你们这一群朋友保护,而我,也该去做我该做的事了。”
唐小惠等人出了西夜,打算去一趟浪子山庄,取了各自的马儿,然后再去追雪姬。却不料,他们还未到浪子山庄,又出了一宗意外。
唐小惠三人还未走到死亡之海,便见一匹马儿从身后急急的赶了过来。马上之人受了重伤,趴在马背上都坐不直了,可劲儿的抽着马鞭,一边大叫着:“让开!让开!”
三人下意识的让到一旁,在那人从身旁疾驰而过之时,却俱是一怔。
唐小惠指着马儿跑远的方向,偏头看了看两人,道:“那是赤蝎吧?”
——赤蝎是玉关情手下的一位浪子,之前他们在浪子山庄见过的。
风寻木已经追了上去,一个纵身跃上马背,将人给拎了下来。他见那人要动手,忙道:“赤蝎兄弟,是我!风寻木。”
赤蝎听了,身体顿时失了力气,就要往地上倒去。风寻木忙接了,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唐小惠赶过来,掏了一颗药丸给他吃了。
赤蝎缓了口气,道:“雪姬被人抓走了!”
唐小惠和风寻木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唐小惠想了想,问道:“雪姬之前被一群黑衣人抓走了,是你跟着的?”
赤蝎点了点头。
唐小惠又道:“你一路跟着,本想寻机救雪姬。不曾想又遇上另一伙人,从黑衣人手中劫走了雪姬。你本欲在混乱中救出雪姬,也被他们给伤了。是不是?”
赤蝎再次点头。
风寻木问道:“对方是什么人?”
赤蝎道:“是什罗教的。”
三人一惊——又是什罗教?
赤蝎接着道:“是一目众,什罗教中,除大护法之外,最厉害的七名护卫。那群黑衣人完全不是他们的敌手,全都被杀死了。”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瞳孔不自主的收缩,“他们……简直……不是人。”
唐小惠三人将赤蝎送回了浪子山庄,交于红莲照料,将情况说明了。唐小惠又问了水镜月他们的消息,却是一无所获。
三人取了马儿,备了行装,也顾不上天色已晚,就出发了。
他们先到雪姬被劫走的地方看了看,很快,便明白赤蝎那句“他们简直不是人”是什么意思了——
那群月氏后裔的死状实在太过惨烈!
面目全非,胸膛被剖开,肺腑流了一地。不像是被人杀死的,倒像是被野兽分食了。
唐小惠一向自诩心狠手辣,看到这场面也忍不住皱眉头。
风寻木叹了口气,道:“他们也不算是恶人,帮忙安葬了吧。”
海言双手合十不住的念佛,“来世投个好胎吧。可惜,和尚记不住往生咒的经文。”
唐小惠问道:“什罗教的抓雪姬做什么?难道又是为了那什么宝藏?可这手法……若不是有深仇大恨,又怎么会如此心狠手辣?”
风寻木拍了拍她的肩,算是安慰。
三人中,就只海言略懂西域的礼节,却也是个半吊子。用西域这边的葬礼反倒有些不伦不类的,三人便索性用中原的葬礼将一群人安葬了,合立了一座碑,却是不知该写些什么。最后,还是海言问唐小惠要了匕首,在墓碑上刻了些看不懂的图案,说是祈福的。
等忙完了,天也已黑了。这三人也都是胆大心粗的,竟就那么靠着墓碑睡着了,只等明日天一亮便出发,前往白龙城。
第一百六十九章 流沙
大漠的冬夜格外冷,寒风似是刀子一般刮在脸上,血还未流出来,便已经凝固成冰。
水镜月是被疼醒的。
钻心的疼痛,似乎血液里有无数根长针,翻滚着涌进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她忍不住大叫了一声,蜷着身子,双手握拳,紧紧的抵在心口的位置……突然,她感觉有些不对劲——
体内有一股气息在流动,很温暖,很熟悉的感觉……
“阿月?”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极力的隐忍,“阿月,你怎么样?”
疼痛渐渐消失,水镜月怔了怔,刚想要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眼睛上还覆着眼罩。她突然笑了,歪了歪身子,将自己的脑袋抵在冰冷的沙地里,笑得异常的诡异,“哈哈哈……师父……师父啊……何苦……何苦呢……”
长庚原本也是被疼醒的,还未睁开眼睛便被水镜月一声大叫惊了起来,连身体的那股疼痛都忘了。此刻,他却觉得,身体的那股疼痛毫无征兆的退了,跟上次毒发时一样,仅仅留下一丝完全可以忽略的丝线。
他伸手握住水镜月的手臂——烫的。
他再怎么迟钝,再怎么掩饰,都不能不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更何况,这一次毒发,他根本就没有喝薛半仙给的解药。所以,事实是怎样的呢?为什么他不疼了,为什么她会发烧?
他将她从沙地里扶起来,捧着她的脸不让她避开,咽下嗓子里的哽咽,低低道:“阿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
水镜月却完全没有挣脱开的意思,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喃喃道:“好舒服……你的手……为什么总是这么凉?”
指腹间传来她脸上火一般的温度,他的身体突然僵了一瞬,眼睛微微眯了眯。
她往前凑了凑,似乎是想要看清他的模样一眼,道:“长庚,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他微怔,带着几分无奈,将手抽了回来,自己却是转了半个圈,绕道了她身后,然后伸手环住她,握住她的手腕,将一丝真气注入……
水镜月弯着嘴角笑了,往后靠了靠,还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你这内力,有时候还挺方便的。”
他低头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沉默着不知该说什么。
其实,稍微想一想,他就能知道答案了,不是吗?薛半仙根本就没有缓解疼痛的方子。他只是用某种方式将他身体的疼痛转移到她身上了。而她之所以会发烧,是因为乌炎心法感觉到她身体的疼痛,自发的开始疗伤。
这一次,还有上一次,她都提到她的师父——乌炎。或许,她之所以能将那股疼痛完全消化,跟乌炎也有关系。
如此,他还能问什么呢?
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她说是为了报恩呢?
如果她说这是她的责任呢?
如果她说这是补偿呢?
如果她说……
——他希望她说什么呢?
不管她的回答是什么,他都会心痛吧。
既如此,莫若什么都不问,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像她一样。
长庚没敢问,水镜月却开口了,“长庚。”
他低声应了一声,“我在。”
水镜月微微仰头,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将那红彤彤的脸映得柔和温润,“问你一个问题。”
他点了点头,“你问。”
水镜月道:“若有一个你很爱很爱的人,为了你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你会高兴吗?”
长庚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差点连气息都乱了,调整呼吸,静下心来,良久,才道:“我希望她好好活着。”
水镜月笑了一下,道:“所以,就是说,会生气,对不对?”
长庚:“对。不过,不是生她的气,而是生我自己的气。”
水镜月:“是吗?气自己啊……”
***
日升月落,天边升起第一道曙光之时,长庚感觉怀中的人动了动,睁开眼睛看她,问道:“你醒了?”
水镜月点了点头。
他起身,扶她起来,抬眼看了看,道:“前面有一条河,先过去洗洗。”
她偏头对他笑了笑,道:“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我的眼睛虽看不见了,但感觉还在的。”
他微愣,低头看了看他仍旧扶在她手臂上的那只手,无声的笑了笑,放开了她。
水镜月走到河边,蹲下来,解开眼罩,洗了脸,又喝了些水,转过头来看他,一双眼睛晶莹剔透得完全看不出异常,“有面巾之类的吗?我想换一条。”
长庚想了想,蹲下来,从衣摆上撕下一截布条,四指宽,三尺长。他走过去,将布条蒙在她眼睛上,在脑后打了个结,“白色的可以吗?”
水镜月“噗嗤”一声笑了,“你都给我系上了,还来问我?”
她待他系好了,起身四下里看了看,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长庚转头,看了看四周的风景,道:“还在死亡之海,具体什么方位就不知道了。想来,那个黄金城应该是建在一个流沙眼上的,城塌了,所有的东西便都被流沙眼吞噬了。”
水镜月点了点头,“我们是从流沙眼的另一边出来了?”
长庚道:“大概。我们离掉进流沙眼的地方应该不会很远,要不要返回去看看?”
水镜月想了想,道:“那里应该什么都没有了吧。阿杰应该会四处找我们,不过,有玉关情在,不会让他乱跑,应该会说服他去白龙城等我们。这地方不宜久留,我们直接去白龙城。”
长庚点头,“好。”
他说着蹲下来,也洗了洗,喝了水,又拿出水囊灌了一壶水,问道:“你的水囊呢?”
水镜月耸了耸肩,“在阿离那儿。我所有的东西都在它那儿,包括‘月下’。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能走出去的。”
长庚抬眼看她,问道:“你知道走出去的路?”
水镜月的笑容带着几分戏谑,道:“长庚公子,只有在死亡之海的边缘地带,才会有河流。那流沙眼挺厉害的,直接将我们运出了沙漠,我们现在要找回去可不大容易。”
长庚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微微怔了怔,随即也笑了起来。
水镜月转身,道:“走吧。沿着河水往北方走,翻过前面那片沙丘,应该就看到雪山了。”
她伸了个懒腰,突然问道:“之前,你有没有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们?”
长庚微微皱眉,“之前?什么时候?”
水镜月转身,摸着下巴思索着,“没有吗?在金城的时候就隐约感觉到了,不过,当时人多,就没有在意。后来,在昆仑山、西夜、浪子山庄,到后来进入死亡之海,都有这种感觉。”
她说着偏头对他笑了,“跟当日从水镜宫到江陵城时的感觉很像。”
长庚的眼皮跳了跳,偏过头去,迎面照过来的阳光将他的脸映得微红。
水镜月舒了一口气,笑道:“不过,现在那股视线不见了,感觉舒服多了。赶快走吧!在这之前,我对那什么什罗教教主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现在,我倒是很想见见他。”
长庚跟了上去,问道:“为什么?”
水镜月转身,看向身后的茫茫大漠,倒退着走,笑得灿若朝阳,“因为,我很想知道,我的猜测是不是对的。”
第一百七十章 婴孩
水镜月、长庚两人沿着河流一路往北走,到日暮时分,终于走出了那片沙漠,抬眼,便看到远方白雪皑皑的天山。
长庚偏头看水镜月,问道:“要不要休息一下?”
水镜月伸手摸肚子,点头:“饿了。”
长庚四下里看了看,道:“你在这边等会儿,我去看看能不能打到些野味。”
水镜月点头,蹲下,盘腿就在沙地上坐了下来。
长庚往前走了几步,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复又回转来,道:“阿月,你还是跟我一道吧。”
水镜月蒙着眼睛,抬头看过去,有些不解,“怎么了?”
长庚没说话。
水镜月顿了顿,笑了,“我只是看不见而已,自保的能力还是足够的。”
她嘴上这么说着,却已经起身,跟了上去。
“这河里有鱼……”水镜月话说了一半,突然伸手拉住了一旁的长庚,侧耳听了听,“是不是有人在喊救命?在那边!”
她说着伸手指了指河流上游的方向,“去看看。”
两人急奔一阵,那一声声“救命”也越来越清晰了,撕心裂肺的,夹杂着痛苦的叫喊声,让人不由自主的就加快了脚步。
喊救命的是一个老者,他原本是想在这河边打些水,不料却遇上两匹狼。只是,不知为何,他却不跑,只双膝跪地,伏地趴着,大声喊着救命,竟是全然不顾那两匹狼将他的后辈臀股咬得血肉模糊……
还未走近,长庚见到那两道灰色的狼影,就下意识将水镜月往后一拉,纵身跃起的瞬间,另一只手已然打出了一掌——
两匹灰狼立即变成晶莹透亮的冰雕,还保持着噬咬的姿态,诡异十足。
那伏地的老者仍旧喊着“救命”,只是,声音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凄厉,只余下声声呜咽般的悲鸣。他受伤的部位也被冻住了,倒是止了血,也稍微止了疼痛。
长庚走近,蹲下来去扶那老者,问道:“老人家,还好吗?”
老者缓缓抬头,双泪纵横,止不住的喘息着,却仍旧保持着伏地的姿态,“公子……多谢……”
水镜月也走了过来,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腰间,才发现她此刻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换衣服的时候忘了把麒麟血和还魂丹拿过来了。
她有些自责,看向长庚,问道:“你带了药吗?”
她说着蹲下,伸手去摸老者的手腕,“老人家,别害怕,我给你疗伤。”
老者任由她握了手腕,却是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不用了……二位恩人,老朽求二位帮个忙……”
他说着,支撑着一只胳膊,慢慢抬起身来,从身下的斗篷中抱出一个包袱来……
水镜月蒙了眼睛看不见,有些不明所以。长庚却是震惊了——
那包袱里粉嫩嫩的一团,竟是个婴儿!
那婴儿也是奇怪,如此惨烈的场景,他竟是不哭也不闹,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长庚,吮吸着手指,歪了歪脑袋,似乎对这个陌生人有些好奇。
水镜月正给老者输真气疗伤,听见微弱的呼吸声,心下有些猜测,拉了拉长庚的衣袖,“怎么了?”
老者将孩子放在地上,伸手从那包袱里拿出了一块玉佩,道:“我看二位不像是恶人,实不相瞒,我本是乌孙王身边的从人,这是乌孙的小王子。这个是他出生之时,王后亲自戴在他身上的。乌孙国正遭劫难,老朽奉王后之命,将小王子送出王宫,本欲往北去投靠匈奴,不料北上之路被堵,只好往南逃了。不曾想……多亏了二位恩人搭救……”
水镜月笑了一下,弯着嘴角笑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却是个冷的没有温度的笑容,“老人家,既是受人之托,自当忠人之事。这孩子自然该你来抚养,姑娘很忙的,救你一命是顺手,可没有闲工夫帮忙养孩子。”
老者大概没料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来,怔了半晌,才道:“姑娘……若能帮忙寻个人家抚养这孩子也是好的。”
水镜月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道:“这个主意不错啊。老人家,你看这样如何?我找个普通游牧人家,告诉他们这孩子的父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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