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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宫-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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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秘密,我不曾探究。我的难言之隐,你也不要追问。
出乎意料的是,水镜月耸了耸肩,无所谓道:“你想知道?我告诉你也无妨啊。我说了,你能告诉我关于雪姬和迟震的事,呃,或者说月氏和尉迟一族的事吗?”
水镜月嘴上这么说,却是在心中吐了吐舌头——昨晚的事,他分明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么想知道?”若华神色有些复杂,想了想,道:“也没什么不可说的,不过是尘封已久的往事,很无聊的。”
水镜月咬着米糕,露齿一笑,“没关系,我不嫌弃,权当下饭了。”
水镜月知道雪姬是十五年前被灭族的月氏国的公主,但这并不是水镜月对雪姬感兴趣的缘由。她之所以想知道关于雪姬的事,是因为,她在月之城——那座堆满玉石的黄金城——看到了一座玉石雕像——一个女子的雕像,跟雪姬十分相像。
雪姬,或者说月氏皇族,跟她在月之城的幻境中看到的那个故事,有什么关系?跟那个黄金城有什么关系?
而迟震父子,到底是不是尉迟一族的后人?迟杨为什么能找到月之城的地点?
尉迟一族跟月氏,又有什么关系?
而这一切,又跟眼前这个黑衣红眸的男子有什么关联?
他设了这么大一个局,将西域王室和西域江湖都玩弄于股掌,将中原武林、云国、吐蕃都引入这个局,还费尽心思把她从中原引来,千方百计的让她开启魔王之眼,就是为了让她去一趟死亡之海,找到传说中的月之城吗?
在死亡之海,亲眼看着那座繁华的月之城被流沙淹没的时候,她突然觉得——
或许他还有其他的目的,或许月之城只是他所有目的中的一个小插曲。但是,他让她来找这座掩藏在沙漠中的城市,是不是就是想让她毁灭那座城市?让所有的宝藏、所有的罪孽、所有的争夺,都消失在那茫茫沙漠之中?
也就是那一刻,她心中燃起那么一星灯火——或许,他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
“你在‘月之城’看到的幻境,并不是我留下的。”若华的声音将水镜月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的嘴角仍旧翘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却并没有在笑,声音平静低沉,眼神悠远得像是穿越了时空,“那也并不是简单的幻境,那些都是曾真实的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故事。”
水镜月点了点头,对于这点并不意外——她在看到那个幻境的时候就想到这点了。只是,她听了若华的话,仍旧有些好奇,若那幻境不是他留下的,那是谁留下的?若华的先祖?那可是跨越了数千年的记忆。
若华却并没有解释这一点,只缓缓的讲述着那个被所有人——包括这片土地孕育的西域人——遗忘的记忆……
第一百八十六章 贤哲
若华讲述的故事,跟水镜月在“月之城”看到的幻境差不多。
数千年前,西域这片土地也是一片绿洲,后来因为人类的过度伐木而逐渐荒漠化。
就在这片土地上的子民逐渐没落之时,他们在发现了金矿。
大地无私的奉献并没有换来人类的感恩。他们就像是传说中的永不餍足的饕餮,无尽的索取。最后,巨大的财富给他们带来的巨大的灾难,整个西域陷入一片战火。
斗转星移,千年的时间过去,那段往事被尘封在大漠无边的黄沙之中,没有人记得这片土地曾是多么的繁荣,也没有人记得这片土地给予他们的教训。
几百年前,随着中原人来到这片土地,人们发现他们手中的宝藏——玉。
接着,悲剧重演,如同逃不脱的诅咒。
所谓怀璧之罪,不过如斯。
若华说:“在千年前,就有人预见了西域最后的结局。”
水镜月问道:“尉迟?”
若华轻笑,“尉迟一族算什么?不过是被选中守灵人而已。”
水镜月眨了眨眼,“守灵人?”
若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道:“是贤哲。黄金城,月之城,最初只是一座陵墓而已。”
贤哲,贤明睿智之人,是千年前人类部落对最有智慧的人的尊称。他们的地位很高,多半是部落的首领。
而若华口中的贤哲,是整个西域的贤哲。
那颗名为“月之城”的玉珠,就是那位预言了西域结局的贤哲留下的。
第一次西域大战,贤哲预见了那场灾难,在战争开始前便带人将黄金运到了死亡之海,建了一座黄金城。
此后,贤哲便消失了。
据说,贤哲离开之时,留下了三个线索。一个是前往黄金城的地图——月之城,一个是黄金城的守门人,最后是进入黄金城的引路人。
水镜月问道:“引路人是尉迟一族,守门人便是雪姬的族人——月氏王族?”
若华摇头,“只对了一半。守门人不是月氏王族,而是神女一族。”
水镜月讶然,“神女?你是说雪姬的母族?”
若华笑了笑,“神女一族原本世居沙漠之中,但二十年前,野心勃勃的月氏王意欲统一西域,命大王子前往死亡之海寻找传说中的黄金城。那位王子率领的军队在死亡之海遇到黑风暴,全军覆没,王子却获救了。救他的,就是雪姬的母亲。接下来便是风花雪月的故事,神女走出了沙漠,忘了自己的使命。可惜,那位月氏王子并不是她的良人。”
水镜月道:“十五年前月氏与乌孙之间的战争,跟雪姬的母亲有关?”
若华挑着嘴角笑了,“雪姬的母亲并没有做错什么,若有,唯一的过错也只是挑男人的眼光太糟。至于那场战争,不过是人的野心与贪婪酿成的悲剧。”
水镜月问道:“那迟震呢?他是尉迟一族的后人?”
若华道:“不是。迟杨并没有骗你,迟家只是尉迟一族的家奴而已。当年,尉迟一族将玉石运进黄金城之后,将引路人的使命转移给了家族最忠心的仆人,便离开了西域,一支往北,一支往南,再没回来。”
水镜月:“使命转移?”
若华道:“阿月以为,贤哲是什么人?”
水镜月愣了愣。
若华看向门口的方向,眼神遥远,“是巫师,站在最顶端的巫师。巫师这个词,传承至今,早就被玷污了。”
若华收回目光,笑了笑,继续道:“让拥有某种血统的人有完成使命的能力,或者将这份使命转移,都只是巫术而已。”
水镜月见他不想多说,也不问。她对巫术什么的也没那么感兴趣,她想问的是迟震,“为什么迟震看不到‘月之城’上的地图?”
若华道:“无论是守门人还是引路人,都只有一个。上一个死去了,子辈血统中继承的能力才会被激发。”
水镜月了然,咬着筷子的点头,若有所思。
若华偏头看她,笑着问道:“还有什么问题?”
水镜月朝他眨了眨眼,欲言又止的,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很多问题……你说月之城是一座陵墓,是谁的陵墓?贤哲的?若只是一座陵墓,为什么当初贤哲要留下引路人?还有……什罗教,跟贤哲是什么关系?”
若华微愣,随即笑了,却并没有回答,起身,问道:“吃饱了吗?”
水镜月点头。
若华拉着她起身,道:“走,出去消消食。”
***
水镜月不知道若华为什么让她留下来陪他,最初的几天一直都很戒备。可是,几天过去了,若华却什么都没做。
他甚至没再提让她拜师的话,每天只是吃吃饭、聊聊天,然后带她出去转转,不过,从未离开这片雪山,甚至连山下的白龙城都没去过。
不过,大多数时间,他都在教她吹箫。那只小巧的玉箫摔碎了,他换了只正常的竹箫来。
他教得很认真,他待她很好。
她有些困惑——她之前还觉得,她有些懂他了。如今却觉得,他比五年前更加令人难以捉摸了。
有一天晚上,他坐在悬崖边,教她吹一首名为《九灵》的曲子。
水镜月问他:“为什么教我吹箫?”
若华偏头看她,笑了,道:“因为你完全不会啊。”
水镜月眨了眨眼,想了想,终于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她的武功是乌炎教的,学问是明心教的,即便是瞳术,鬼医也是教过的。
而今后,她的丝竹之技,是他教的。
水镜月不由得笑了——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孩子气。
若华看向脚下灯火通明的白龙城,道:“阿月,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水镜月摆弄着竹箫,想了想,“你生辰?”
若华抬头,揉了揉她的后脑,眼睛却仍旧看着夜空,“若你能留下来陪我过完除夕再走,该多好。”
水镜月怔了怔——她都忘了,今夜是小年夜。马上就要到除夕,一年就快过去了。
以前在水镜宫的时候,每年春节都是乌炎带着她去灵隐寺过的。后来,她入了江湖,大多数春节却都是一个人过的了。
当时,并不觉得有多寂寞,只是有些感概而已。
她偏头看若华,问道:“以前,你都是怎么过的?”
若华耸了耸肩,“就那么过去了。”
水镜月:“不念呢?”
“他不是中原人,不过除夕。巫医谷的人惧怕我,什罗教的人敬畏我……”若华说着顿了顿,“即便是不念……呵。”
水镜月放下竹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除夕有饺子吃吗?羊肉馅儿的也行。”
若华愣了愣,咧嘴笑了,“有。”
水镜月也笑了,将手中的竹箫举到唇边,“我再练一会儿。”
若华将手撑在身后,微微后仰,看向夜空中的半弦月,淡淡笑了。
——那笑容里,有水镜月不曾见过的哀伤。
第一百八十七章 莲池
这天晚上,大护法送来晚饭之时,顺道送来了两套衣服。一套黑色的,一套白色的。
黑色那套是若华的,跟他身上穿的那件差不多,只是绣的花纹更加繁复了些,看着更加正式些。
白色该是给她准备的。广袖流云的裙装,很是素净,还特地备了一条四指宽的布条。
水镜月算了算日子,想起件事,问道:“你要亲自举行祭祀?”
若华将衣服放到一旁,道:“原本是不用我去的。不过,我想着,你大概很想去看看。”
明日的祭祀,并不是平常的祭祀,而是神剑祭天问路的日子。水镜月的确很像去看看,她明白苍烬的本事,更加清楚若华的能力。只是,不知为何,她此刻想起的却是那日在神霄宫,那微凉的手指在她手心里写下的几个字……
——明日,大巫师指出的那个地点,跟他告诉她的那个地点,会不会是同一个呢?
“阿月。”若华见她走神,伸手在她眼神晃了晃,“想什么呢?”
水镜月坦然道:“赤金刀。我在想天下无敌的武器会是什么样的。”
若华笑了笑,没有接话,道:“明日一早,大护法便会将那几个人都放了。阿月,你也可以跟他们一起下山。”
水镜月眨了眨眼,“我既答应了陪你过除夕,自然不会食言。”
她顿了顿,又道:“今夜子时,放他们下山可好?”
若华展颜一笑,似乎挺高兴,似乎并未觉察到她言语中的异样,点了点头,“好。”
水镜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是没说出口。
若华瞧了她一眼,转头对仍旧跪在原地的大护法道:“今夜子时,将雪牢中的人都放了,马儿和一应行李也都给他们。”说着顿了顿,笑了,“带阿月一起去。”
水镜月猛然抬头。
若华却又似乎并不在意,挥挥手让大护法退下,对水镜月伸出手,“带你看个好玩的东西。”
水镜月稍稍犹豫,伸手。
若华往莲池走去,那缭绕的迷雾在他靠近之时,渐渐消散,露出一池明镜般的水面。
亭亭红莲下的水面之中漂浮这万千影像,却不是红莲的倒影,纷纷杂杂的,仿若浊世红尘三千世界。
若华抬手,伸出食指往莲池中的某处指了指——
莲池中的景象变换,纷乱的浮光掠影往四周退去,一座熟悉的宅邸出现的眼前,渐渐放大,推进,直到那玉冠白衣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之中——
大巫师府,苍烬。
时间不算太晚,大巫师没有睡。他站在窗前,宽大的披风随意的仍在一旁的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块盘龙碧玉,看着渐渐西沉的明月,眼神悠远,也不知在想着什么。而在他身边,一个白衣人站在书桌旁,虽只一个背影,但水镜月仍旧一眼便认出——那是长庚。
水镜月不明白若华是什么意思,偏头看他,刚想开口说什么,便见他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嘘——”
他说着指间又向着那莲池一点,画面变化,朗月青空幻化为漫天的飞雪——
陡直的悬崖之畔,一个褐衣僧人盘腿坐在厚厚的积雪之上,本就瘦削的身形在漫天的飞雪中更显单薄,肆虐的白雪在他的头顶结了一层寒霜——
雪牢,不念。
水镜月微微皱眉。
若华挥了挥手,那画面收缩,无数的光点从四周汇聚,形成光怪陆离的世界。
水镜月问道:“你把不念关进了雪牢?”
若华在莲池边坐了下来,无辜的耸了耸肩,“十日前,我在雪牢等你,他跟过去的,之后就没出来。他说他犯了错,自行请罚。”他说着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水镜月坐到他身旁,“他做了什么?”
若华道:“前段日子,你来白龙城应聘画师,苍烬把你画的画送上来之时,我正在……闭关。不念在门口拦了苍烬,收了画,却并没有交给我。”
水镜月明白了。这件事她刚见到若华之时就想问他了。她明明已经来了,他却还发布那种告示引她现身,实在有些多此一举。不曾想,中间有这样的缘由。只是,不念为何要这么做呢?仅仅因为对她的那份敌意?
水镜月问道:“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若华伸手,轻轻触碰水面,荡起一阵阵涟漪,那虚幻的世界消失,明镜中倒映着红莲的清影,“这一方莲池,能看到西域的每一个角落……”
水镜月恍然的点了点头——所以,她才会觉得进入西域之后,一直有人在看着她吗?
若华偏头看了看她,道:“阿月,当年我救了你的命,你还欠我一份恩情。”
水镜月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转了话题,微愣,重重点头,郑重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若华笑了笑,伸手揉她的头发,“我可舍不得让你赴汤蹈火。阿月,你可记得你来西域的初衷?你我之间,终有一战。若是最后那日,白龙城毁了,我不在了,这两人就交给你了。”
水镜月一震,拧着眉毛看他,良久,道:“阿月……并不想与你为敌。”
她说着叹了口气,抬眼看向眼前那清冽的红莲,道:“我承认,我以前很讨厌你,觉得你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不是个好人。可是,如今,我在想,你做的这一切,是不是……”
“呵。”一声轻笑打断了她,若华伸手按在她的头顶,将她的脸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挑了挑眉,道:“如今又如何?阿月,控制西域三十六国,残杀月氏遗民,还有浪子山庄、横舟庄,我手上的血腥只多不少,西域江湖被我玩弄于股掌。你觉得这样一个人,是个好人不成?我一直很想收你做弟子,但我不想在你面前装什么好人。你要清楚的记得——我,若华,这世上最欣赏你的人,就是个十恶不赦之人。”
水镜月偏头,避开了那双红色的瞳孔,淡淡道:“若你我终有生死决战的那一天,我死在你手中的可能性要大得多吧。更何况,若你真死于我手中,你不觉得苍烬和不念带着什罗教众护法找我报仇的可能性更大?他们怎么可能会听我的?”
“你在石窟的那几日,不念和苍烬应该去看过你吧?苍烬行事虽有些固执,却是个心软之人。你信不信,当年你若没有跳入交河,没有遇上我,他也不会真的杀了你。阿月,你跟苍烬之间,不过是一场误会,他迟早会明白的。至于不念……他最恨的那个人,绝不会是你。”
若华放开了她,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再次向她伸出一只手,挑着嘴角笑了,道:“若我不在了,你给他们指条路就成。若是阿月死在我眼前,我也会帮你实现所有的心愿,如何?”
水镜月看着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抬眼,顺着衣袖看向他的眼睛,“这,算是交易?”
若华微微颔首,“算。”
水镜月伸手,拉着他那双手起身,一双乌黑的眼睛却紧紧盯着那双幽深的红眸,“好,我答应你,尽力而为。”
——水镜月觉得,他今夜,很像是在告别。就好像,他们再也不会相见。又或者,再见之时,便是拔刀相向之日……
他,预见了什么吗?
第一百八十八章 护法
残月,寒风,凉曲。
水镜月很聪明,也很有悟性。七天的时间,已经学会了不少曲调,即便是复杂冗长的送葬歌也奏的有模有样。
不过,也仅此而已。
她的曲调就像这大漠千年不变的月光,无所谓悲伤,无所谓欢乐。凉的是曲子本身,而无关她的心境。
她说自己于音律一道完全没有天分,也不是没有道理。
今夜若华睡得早,抱怨着明日祭祀的繁文缛节,让大护法搬来祭天用的好酒喝了个酩酊大醉。水镜月独坐在悬崖之畔,自娱自乐的吹着不成曲调的歌,也不担心吵了他的安眠。
月至中天,水镜月放下手中的竹箫,起身,转身看身后已经在静静等待的黑衣人——那静默无声的姿态,仿若他一直在这里,从未离开一般。
水镜月淡淡笑了,“大护法倒是准时。”
大护法没有出声,转身,往山下走去。
水镜月跟上,一边在身后打量他,良久,紧走几步,偏头看他的侧脸,对着那只右眼问道:“我们以前,见过吗?”
大护法沉默着,脚步不急不缓……
水镜月又道:“那天在城门口,你为何要拦我?”
大护法不慌不忙的下了山,然后又上山……
水镜月:“那夜在死亡之海,救我的那人,是不是你?”
这次,不待他反应,水镜月话音未落,便直接出手,一招偷星摘月,直取他面门,竟是要去摘他的面具!
她突然发难,动作手法都快得几乎看不清,即便是她师父在场,也要在心底赞一声。只是,大护法却像是早知道她会偷袭,早早的做了防备,在她手指触到铜面之时,他已然将她的手按住。
水镜月收回手腕,他也没为难,放了手。
水镜月眯着眼睛瞧他,道:“小气。”
——分明是她无礼冒犯,他懒得计较,她却先开口责备了,责备得理直气壮。
大护法停了下来,转身看她。
水镜月也看他,丝毫不觉得惭愧。
自在城门口之后,大护法终于再次对她开了口,“摘了面具,你别再捣乱。”
水镜月眨了眨眼,点头。
面具就这般轻易摘下,月色下的一张脸却蒙了面巾,除了那只琥珀色的右眼,只有比夜色更浓的漆黑。
水镜月看着那只眼睛愣了愣神,半晌,撇了撇嘴,心道——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面具再次覆上面颊,大护法转身,似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往前走。
水镜月这次没再捣乱,安安静静的跟着——
其实,即便他不承认,她也能猜到,那夜被狼群围攻之时,救她的就是这个人。那狼王若是若华那个怪物养的,破了她的瞳术也就不奇怪了。
只是,若那夜他救她,是若华的命令。在城门口拦下她,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她之前以为是苍烬派他去拦她的。但如今才知道,什罗教的大护法,仅听令于教主一人而已。
可是,若华是故意引她来的,他却拦下了她,还将她已经来了的消息隐而不报。
她直觉这个人对她是没有敌意的,但却不知道他为何帮她。
她对他有些好奇。好奇得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仅仅是因为他救过她。
要说的话,或许是因为,她看着那只琥珀色的右眼时,有种莫名的悲伤……无以名状。
“哧——砰——”
突如其来的焰火轰然炸裂,打破了雪山的宁静,也将水镜月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看着那焰火升起的地方,冲身旁之人眨了眨眼,“新年将近,焰火庆祝?”
大护法瞄了她一眼,隔着面具都能感觉到那只右眼中透出的一丝无奈,“有入侵者。”
他说完,继续往雪牢的方向走去,速度虽加快了些,却仍旧平稳,丝毫不乱,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水镜月自是知道什罗教的守备有多森严,山路有多曲折,据她了解,凭着山高地险,即便夏成林带着康定军兵临城下,也不定能在一个月攻上山来。
她看着身后归于寂静的夜空,似乎隐约间能听到几重山外的嘈杂之声,心中却是没法像大护法那般无动于衷——
来的人是谁?
长庚?风寻木?唐小惠?还是……都来了?
她清楚他们的本事,知道他们不会那么容易死,但对手是什罗教教主,是五年前她认识的那个巫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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