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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宫-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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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寻木正准备跳过去,在看到那两个字之时,怔了怔,脸色瞬息几变。水镜月等人准备过去帮忙的,见他这模样不由有些奇怪。水镜月问道:“怎么了?你认识?”
风寻木点了点头,转身,对风若谷道:“舅舅,是熟人。”46
第二百一十四章 海盗
风若谷看到那两个血红的大字,眨了眨眼,然后笑了,笑得有些幸灾乐祸,“捡到好玩的东西了。”说着轻轻一跃,上了那艘海盗船。
风寻木和鹤一紧随其后,水镜月、唐小惠、雁长飞、空桑、阿杰也都十分好奇的跟了上去。
甲板上的鲜血混合着红酒的香味,几个箱子里的瓜果散落一地,一个橘子骨碌碌的滚来滚去,海盗横七竖八的躺着,多半都已经死了。
风若谷站在甲板中央,伸手一指,道:“鹤一,把那人翻过来,他身体下有东西。”
那人的姿势有些奇怪,整个人趴在地上,背部弓起,似乎在保护怀里的什么东西。鹤一走到他身边,正准备将他翻过来,手刚碰到那人的肩膀之时,突然,唐小惠大喊一声:“小心!”
下一刻,鹤一感觉自己飞了起来,“咚”地一声落地,却是没感觉到疼。
“哎呦!疼死我了。师父,你随手扔人的习惯能不能改改?”阿杰倒在甲板上,伸手拍了拍趴在身上的鹤一,“二公子,能先起来吗?”
鹤一赶紧爬了起来。
两人抬眼看过去,就刚刚还死尸一般趴在地上的人正半跪在地上,只是,脖子上架着一把剑,正是风寻木的听海剑。
原来,刚刚这人是在装死,估计是想趁鹤一走近之时,抓了他当人质。不料却被唐小惠发现了端倪,水镜月在她那一声“小心”刚出口,便一把将鹤一给扔了出去,与此同时,风寻木的剑也已经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瞬息之间,三人的配合不可说不默契。
让人意外的是,那人身体下护着的,却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已经晕了过去,看打扮不像是海盗,倒像是一般渔民的儿子。
然而,更加意外的是那位海盗的反应。他被识破的计谋,大大方方的弃了手中的武器,举起了双手,笑嘻嘻的看唐小惠咕噜噜的说了一句什么,但抬眼看到风寻木的时候,愣了愣,然后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风寻木忍笑,偏头看唐小惠:“他问你怎么识破他的。”
唐小惠眨眼,勾着嘴角笑了,“装死偷袭的手段,我三岁时就开始玩了。”
风寻木对那人挑了挑眉,伸手指了指风若谷的方向,那人偏头看过去,风若谷笑得温和纯良。那人却突然捂着脸倒地——差点直接撞到风寻木的剑上,咕噜噜的叫嚷着,看样子似乎很想在地上打两个滚。众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却感觉得出他大概是在耍赖。
水镜月拍了拍风寻木的手臂,“怎么回事?他在嚷嚷什么呢?”
风若谷上前,抬脚踢那人的肩膀,道:“说人话。要不然,把乌炎叫来?”
那人听到乌炎的名字,倒是不动了,抱着头,更是不愿起来了,那模样像是想把自己塞进甲板里去。
他这一闹,倒是把之前他护着的那个孩子给吵醒了。那孩子睁开眼睛,看到一群人提刀带剑的,顿时害怕得发抖,身体缩成一团,后背直往桅杆上噌。
唐小惠那手肘轻轻撞水镜月的胳膊,“你师父对他做了什么?他怕成这样子?”
水镜月耸了耸肩,转头对阿杰招了招手,“去,哄哄他。”
阿杰点了点头,跑到那孩子身边,蹲下来,“小弟弟,我们是来救你的,那些坏蛋都被我们打跑了,你别害怕。”
那孩子终于怯生生的抬头,看了阿杰一眼。
阿杰笑了,道:“我叫阿杰,今年十六岁了。你叫什么名字?”
“……二飞,徐二飞。”
两人身旁,那个趴在地上装死的海盗一寸寸的往船舷的方向挪,眼看就到船边了,不料一把剑鞘正戳在他的后背,顿时不敢动了,又咕噜噜的说了句什么。
风寻木那剑鞘拍了拍他的脑袋,道:“别躲了,乌炎前辈不在这儿。”
那人听了,身体不抖了,稍顿,猛地一下跳起来,张牙舞爪的朝对面那船破口大骂:“奶奶的,哪个混账不长眼啊?!这哪里是金主,分明是债主!乌宫,你小子别躲!你今年的金子都给我上交了,一颗都不许留!”
“砰!”
那人刚骂完,突然直愣愣的倒了下去,砸得甲板都颤了三颤。
这边动静太大,那叫徐二飞的小孩被吓着了,眼神又呆滞了。阿杰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尽量放低声音,道:“我们去那边说话。”说着就拉着他到船舷边,找了个清静点的地方,两个人又聊了起来。
风寻木过去,推了推那海盗——一动不动的,又伸手去探他的鼻息,良久,转头对风若谷道:“还活着,就是伤得比较重,应该是晕过去了。”
风若谷摆摆手,“抬回去。”
风寻木将人背上,刚走几步,就听见不远处冒出一个虚弱的声音:“喂,这儿还有一个。”
众人转头看过去,就见一人从船舱后面爬了出来,满身的血迹,一张脸都看不清了,扯着嘴角笑得有些可怖,声音带着喘息,“我就是乌宫。”
风若谷转身,准备回去了,“检查一下,活口都带回去。”
阿杰拉着徐二飞走到水镜月跟前,道:“师父,船舱里还有三个渔夫,是二飞的家人。”
水镜月点头,摸了摸他的脑袋,“做的不错。”说着就往船舱里走去。
阿杰挠了挠脑袋,笑了,拉着徐二飞跟了进去。
一阵忙碌。船上一共有八十五人,其中海盗二十九人、渔夫四人,还有五十二个倭人。倭人都是死透了的。海盗死了十七人,剩下的都是重伤,没两个清醒的。渔夫倒是都还活着,几乎没怎么受伤,只是受了些惊吓。
那一家渔夫姓徐,徐二飞的父亲、叔叔和哥哥。徐父说半个月前,徐二飞满十三岁,到出海的年龄了,要出海打一条大鱼,算是成年礼。他们原想着走远一点,能抓到更大些的鱼,不曾想遇到海盗,被抓了。
那群海盗不是大昭人,但有几个会说汉话的。他们从徐父船上没找到多少财富,原本是想让他们写信回家索要赎金的,听说徐父家里没钱之后,仍旧让人送了信,说是若家里人不付赎金,就直接将人运到西方将人卖了,听说东方奴隶在那边很值钱。他们在船上这段时间,要干活充当伙食费。
只是,没想到,今日会遇上倭寇。对于渔夫来说,倭寇跟海盗没什么区别。实际上,在东海这一带,最大的一支海盗便是倭人组织的。
那些倭寇人多势众,海盗原本没打算硬拼,直接交出了财宝。可是,在倭寇搜遍了整艘船,只找到些不值钱的水果和红酒。倭寇头子不甘心,要把这几个渔夫带走的时候,海盗却突然翻脸了,双方这才打了起来。
水镜月听完之后,对风寻木道:“这群海盗还挺特别的。”
风寻木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心虚,“阿月,不是我不告诉你,这事说出来,你师父会揍我的。”
众人忙碌了一下午,等到回到闲云岛的船上时,天都已经黑了,吃了晚饭,休息一晚,明日再作打算。
月至中天,夜风微凉,海浪拍打在船舷上,一声声的催人入眠。
苍凉的箫声在海面上回荡,低低地声音,若有若无的,似是一不小心就会被海浪声所淹没。
一曲终了,水镜月放下竹箫,低头便见到蹲在身边的雪白的绒团。她拿竹箫轻轻敲了敲它的脑袋,看着那双琉璃般的红眼睛,无奈的笑了,“猫儿是不是都这么死心眼的?”32
第二百一十五章 出走
清早,风若谷让鹤一准备了一艘小船,派了一个船工,送徐父一家人回家。
就这样,一行人拉着一群海盗,继续向闲云岛进发。
风寻木顾忌着乌炎,不敢说这群海盗的来历,水镜月便去问风若谷。
水镜月切了柠檬,递给雁长飞半个,另外半个泡了一壶柠檬水,到了一杯,端给躺在躺椅上吹海风的风若谷,“若谷叔叔。”
风若谷的心情不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接了水,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到甲板上,见水镜月笑眯眯的盯着他瞧,对她招了招手。
水镜月赶紧走过去,一边给他揉肩膀,一边问道:“若谷叔叔,还有什么吩咐?”
风若谷被她按得有些痒,动了动肩膀,笑道:“行了,别按了,越按越痒痒。你把九灵叫过来让我抱抱。”
水镜月掐着他的肩膀,“你想抱不会自己抓过来?”
风若谷拍了拍她的手,看着那只蹲在桌子下打呵欠的小白猫,似乎有些为难,“昨天抱它的时候不小心掐了它一下,这家伙记仇了,死活不让我近身。阿月,你把它叫过来,它听你的。”
他说着仰头看水镜月,眨了眨眼,“你让它给我抱会儿,我告诉你你师父跟那个海盗的故事,如何?”
水镜月摸了摸下巴,想了想,点头,“好吧。”
她说着慢吞吞的走到九灵身边,蹲了下来,将双手放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盯着九灵,微微皱了眉头。九灵也偏过头来看她,一双红眼睛轻灵透彻,歪了歪头,似乎有些好奇。
水镜月舒了一口气,正儿八经道:“九灵,我们打个商量。你去那边让若谷叔叔抱会儿,我答应以后养你。你要同意,就去若谷叔叔身上眯一会儿。”
九灵的耳朵动了动,微微仰着头看着她,似乎是在衡量,又似乎是在确定她那番话的真实性。半晌,它终于站了起来,走几步,轻轻一跃,跳到了风若谷的肚子上,抬起前肢打了个呵欠,蜷起身子,接着睡了。
一旁的鹤一见了,笑嘻嘻道:“这猫真有灵性!”
唐小惠吃着橘子,凑到风寻木身边,问道:“诶,你说,这猫是不是那什么什罗教教主变的?都长着红眼睛哦。”
风寻木抬手弹她脑门,“想什么呢?”
唐小惠摸着脑袋,道:“你不觉得奇怪吗?阿月明明挺喜欢小动物的,为什么偏偏讨厌九灵?难道不是因为看到九灵就想到那个教主吗?”
风寻木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因为这个。上次乌炎前辈见到这猫的时候就知道阿月不喜欢它,听乌炎前辈话里的意思,阿月应该是不喜欢猫。这事舒桐他们应该知道,你跟阿月这么多年交情,没听她说过?”
唐小惠翻了个白眼,望天,“分明你跟她才是青梅竹马。”
风寻木耸了耸肩,道:“我跟阿月虽然是表兄妹,但在这之前,我们只见过三次面,相处的时间加起来都不到三个月。说起来,我对她的了解……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太失职了。”他说道最后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些自嘲与伤感,看向水镜月的眼神也不自觉的温柔了些。
水镜月倒是没注意到风寻木的眼神,她正专心听风若谷讲故事。
这事发生在六年前,也就是水镜月刚入江湖的时候,也是那个时候,她在金陵救了长庚和鹤一两兄弟,将人送到了闲云岛。当时她原本想去看看她师父,却被告知乌炎正在闭关。不过,等到三年之后,林听海去乌炎的洞府找他,才发现他不是闭关了,而是离家出走了。
风若谷说到这里,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半晌才止住,嘴角却仍旧是上扬的,一双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那年重阳节,你舅舅跟你师父喝酒,也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闲云岛的来历。你舅舅说闲云岛位于东海之东,是世上最东方的一座岛屿。这原本是你舅舅小时候听你外公讲的,你外公说的话,你舅舅一向是深信不疑的,可你师父却不信。两人便争论起来了。你舅舅打架虽打不过你师父,但论嘴皮子,整座岛上除了申夫子,还没人能说得过他的。你师父争不过他,便躲到山洞里不出来了。原来大伙都以为你师父过两天就能把这事给忘了,谁曾想,你师父那么大年纪了,脾气还跟个孩子似的。离家出走……哈哈哈……阿月,你不知道,乌炎离开的时候,还在他那洞穴里留了张纸条。他说,他要去看看闲云岛的东边是什么地方。”
乌炎的武功,这天底下能伤到他的人估计还没出生。可是,乌炎的性子太单纯,很容易上当受骗。出门三年未归,林听海有些担心,便想着出门寻他。林夫人担心他找到乌炎之后两人一言不合又吵了起来,便让他把风若谷也带上了。当时风寻木也在,听了这事,好奇之下也跟了上去。
风若谷喝了口柠檬水,偏头看水镜月,笑道:“我们找到你师父的时候,他可是真狼狈。阿月,你没见到,真是太可惜了。”
林听海从闲云岛出发,一路往东,找了整整一年,才在一座小岛上找到了乌炎。当时乌炎正在海滩便抓鱼,刚从海水里出来,长发湿漉漉的脸颊,身上穿着一件不知什么动物的毛皮做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跟传说中的野人似的。
“刚遇到的时候,我们差点没敢认他。”风若谷说着说着,嘴角的笑容淡了些,眼底似乎有些伤感,“他瘦的厉害。我们找到他之后,他让我们先别急着回去,说先找个地方补补身子,这么回去太丢脸了,肯定得挨骂。其实,我跟我那妹夫都知道,他是怕我妹妹担心,怕岛上那些人见了他这模样自责。”
林听海找到乌炎的时候,乌炎已经在那座岛上生活了两年了。原本,若是只有他一个人,离开那座岛并不难。可问题是,那座岛上除了他之外,还有一群人——也就是那个海盗和他的伙伴。
风若谷偏头看了看船舱的方向,道:“他叫做索飞,母亲是中原人,父亲是一个来自意大利的国家的海盗,原本在一个叫做地中海的地方活动。他父亲死后,他接手了他父亲的船和一群手下,因为手段狠厉,很快就在海盗中混出了名声。当时的索飞,年轻,多金,有权有势,是海上的王者,这世上几乎没什么他不敢做的事,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不过,这一切,都在他遇到你师父之后改变了。”
风若谷低笑一声,道:“索飞说,你师父是他的债主,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46
第二百一十六章 尽头
关于乌炎和索飞之间的事,风若谷知道得并不多,大多也是从乌炎零零碎碎的讲述中猜测的。
乌炎和索飞相遇的时候,索飞不怀好意,乌炎却并没有看出来,以为他是真心想要帮他的。不过,乌炎性子虽单纯,却并不傻,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利用他的。索飞在乌炎开始怀疑他的时候,决定先下手为强,把他送到了那座荒岛。
不过,索飞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手下会在那个时候叛变。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那些人原本是他父亲的手下,算是他的长辈,整天被他呼来喝去的自然心有不甘。索飞跟他父亲又不一样,手段太过狠厉,小小年纪就出尽风头,老早就有不少人盯上他了。
那些海盗没有直接杀死索飞,而是把他扔在荒岛上任其自生自灭,已经算是顾念着他父亲的情分。
自那之后,索飞跟乌炎便一起在那荒岛上生活了两年,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二十多个忠心追随索飞的海盗。
索飞的手下叛变的时候,原想说服乌炎一起,便将索飞利用他之事和盘托出。乌炎这才知道一切的真相。他很生气,但并没有跟背叛者站在一起。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不会报仇。
在岛上生活的那两年,是索飞最悲惨的两年。他和他那二十多个手下,给乌炎当了两年的奴隶,做牛做马,任劳任怨。而乌炎之所以选择这种复仇的方式,是因为索飞原本打算将乌炎卖给西方贵族当奴隶,那里的人有看奴隶和野兽之间的角斗的癖好,战斗力强的奴隶在那边很值钱。
林听海带乌炎离开的时候,自然也救出了索飞和他那一群手下。后来分别的时候,乌炎送了索飞一艘船——用林听海的钱买的,割破手指在船上写下了“扶阳”二字,并警告他不许把字给擦了,即便以后换了船,这字也得搬过去,日后他会回来找他算账。
索飞说,他遇上乌炎的时候,见他气度不凡,以为遇到了一位金主。没曾想,自从他遇上乌炎之后就开始走霉运,最后才知道捡回船上的是个债主。
不过,索飞虽这么说,但他也明白,当年那座岛是一座荒岛,寸草不生,若不是有乌炎在,他和他那二十几个手下早死了。
乌炎之所以不愿提起这段往事,自然是因为觉得太丢脸了。被骗、流落荒岛,最后还要林听海去救他,接他回家。这事怎么听,怎么像赌气离家出走的小孩,在外面受了欺负,最后被家长接回家。
风若谷说:“从那几个渔夫的话里看来,索飞这两年应该变了不少,当年乌炎似乎跟他有过什么约定。乌炎不想见他,他应该更不想见到乌炎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跑来东海是想做什么。”
唐小惠听完之后,有些不解,道:“不应该啊。阿月,你不是说乌炎前辈武功天下第一吗?当时索飞的手下叛变的时候,他就算两不相帮,也能抢到一艘船吧,为什么还会跟索飞一起困在荒岛上?还有啊,乌炎前辈要离开那座岛应该没那么难吧。他要救索飞,就算带着他们一起离开不方便,也可以先一个人离开,再弄条船回去接他们啊,为什么会被困在荒岛上两年?”
风寻木听了眼神一亮,“是哦,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听小惠这么说,是挺奇怪的。”
风若谷摸了摸手中的杯子,递给水镜月,微微笑起来,道:“冷了,帮我换一杯。阿月,你觉得呢?”
水镜月接过杯子,将剩下的水倒了,重新添了一杯,递给他,道:“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一向任性,小孩子耍脾气了么。”
风若谷笑,抬手敲她脑门,“你也就背着他说说。”
风寻木和唐小惠仍旧不明白,让水镜月解释解释。水镜月接过鹤一递过来的橘子,尝了一片,抬眼见雁长飞对着半颗柠檬皱眉头,将手中的橘子递给他,道:“吃这个。”
雁长飞接过来,吃了,眉头皱得更紧了——好酸!
水镜月笑,“雁长飞,你怎么看?”
雁长飞将橘子递给空桑,“酸。”
空桑拿着橘子,有些无奈,“不是问橘子,是问乌炎。”
雁长飞挑眉,“喜欢。”他说着顿了顿,又道:“好人。”
水镜月给他倒了杯柠檬水,道:“有些酸,也有些甜。习惯了就好了,喝了不晕船。”她转头看风寻木和唐小惠,继续道:“我师父的思维就跟雁长飞差不多,没什么不好理解的,他们不会想那么多,做事素来随心所欲,不会考虑是否值得,不会衡量不懂得什么叫取舍什么是利弊。说好听点儿这叫做率真,其实就是任性。”
风若谷喝着柠檬水,摸着九灵的脑袋,笑得如沐春风,“他也有任性的资本。”
水镜月偏头看他,道:“若谷叔叔,还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为什么是‘扶阳’?为什么不是‘乌炎’?这两个字有什么意义?”
风若谷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放下手中的杯子,错开水镜月的视线,抬眼看向远方的海平面,神情肃然,语气平静,似乎还带着一丝伤感,道:“阿月,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你。你也不用去问你舅舅,他也不会说的。等到某一天,你师父或许会亲自告诉你。但在那之前,你不要问他,也不要在他面前提起‘扶阳’这个名字。”
他坐了起来,转眼看水镜月的眼睛,认认真真的叮嘱了一次,“记住,任何人都能在他面前提起‘扶阳’这两个字,唯独你,绝对不能提。”
水镜月点头,“知道了。”
这时候,头顶上有人喊了一声:“风爷,看到闲云岛了,两个时辰就能到家了!”
阿杰跑到船舷边,伸手打了个凉棚,伸长脖子往远处看,“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鹤一赶紧过去拉他,道:“这会儿看不到的。这附近的海域水流有些特别,水域上方的水汽是一个阵法,没有通过阵法是看不到岛屿的。阿杰,你别站这么近,这片水域很危险。”
唐小惠听言起了兴致,走到船舷边往下看,戏谑道:“莫不是有水鬼?”
阿杰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随即又壮着胆子往下看,“青天白日的,哪有什么水鬼?”
鹤一继续拉阿杰,“没有水鬼,不过有水怪。”
唐小惠兴趣更甚了,阿杰听说是水怪不是水鬼,也不怕了,不顾鹤一的阻拦,直往船舷上爬,想看得更清楚些。
风寻木见状笑了笑,“鹤一,放心,没事的。你也不看舅舅开出来的是什么船,那些小东西很乖的。”
鹤一看起来似乎仍旧有些不放心,松开阿杰,往船舱里面跑,“阿杰和七姑娘毕竟是第一次来,它们胆子小,发脾气了怎么办?我去拿饵料来备用。”
“真的有水怪么?”几人见他那样子,都有些好奇,跑到船舷边看热闹。
水镜月不管那边的热闹,又给风若谷换了杯水,道:“若谷叔叔,当年师父跟舅舅的争论,其实最后是师父赢了对不对?”
风若谷听了这话不由笑了,伸手捏她鼻子,“丫头,你就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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