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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宫-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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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倭寇的刀剑。
大佛殿的高门紧闭着,门外喊杀震天,刀光剑影,血染长天。殿门内却是一众僧人喃喃的诵经声。长明灯的火焰闪烁着,仿若他们不安的心,四周环绕的金身佛祖双眸微垂,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们的祈愿……
觉敏笑了一下,眼中却泛出泪光,“我们都是罪人,庇佑东山寺的从来都不是佛殿里的三千神佛,他们才是拯救东山寺的菩提。”
第二百六十三章 梦起
田水镜月静静的听完觉敏的故事,问道:“他们去了哪里?”
觉敏道:“田边寺。”
长庚将从海盗集市得到的纸条递给觉敏,“是这里吗?”
觉敏看了眼,点头,“是。”
长庚将纸条收起来,“多谢。告辞。”
十三带两人出去,刚走出东山寺的后门时,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十三正想关门,水镜月却突然伸手阻挡。
她定定的看向他的眼睛,道:“东山寺的罪孽,指的是什么?”
十三的眼睛转向的旁出,回避着她的视线,暗自咬了咬牙。
水镜月道:“我只想知道,我的朋友豁出性命救下的是什么人。还有,你们按在他们头上的罪名,除了盗刀、杀倭寇、杀见津组的人之外,还有什么?”
十三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道:“古野城。”他说着抬眼看向两人,“这件事与东山寺无关。见津组的事不会有人知道。”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还有人在说话的声音。水镜月松手,道:“你的手下在山下抓了两个人,是我们的朋友。”
十三道:“我会送他们下山的。”
水镜月摇头,“不。我想拜托你,把他们送进新津组,随便找个罪名关几天。”
***
天气越来越热,江户城的街道上,不少男子索性将和服脱了半边袖子,敞着衣襟扇着扇子,大大咧咧的咒骂这该死的鬼天气。
千利休很久没出门了,刚走到街道上就被一群人包围了,这个说利休大人好久没出门了身体还好吗,那个就说利休大人研究出了新品种的料酒一定要先教给他,这个请他尝尝刚出炉的豆沙包,那个请他试一试酸梅汤的味道是不是太酸……一通打发下来,等他终于到了自家茶馆的门口之时,已经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千利休一边换鞋,一边问侍女:“小玉呢?”
“在楼上等您。”
千利休点了点头,正准备上楼,掌柜的却拿了账本过来,道:“利休大人,您很久没来了,这段时间的账目您先核对一下?前几天,新推出的团子茶点很受欢迎,客人都多了不少。”
千利休抬手将账本推开,道:“不忙。之前的账目你就做得很好,已经不用我再教了。以后这边的账目就交给你了,年底的时候做一份总账给我看看就行。”
掌柜的收了账目,躬身道谢,“是。多谢利休大人。”
千利休一只脚踏上楼梯,又停了下来,转身问道:“这段时间茶馆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掌柜的有些不解,想了想,问道:“您指的是什么事?最近店里都很正常,没有人来闹事,之前那几个中原人就住在对面,但是也很久没有出现了。”他想了想,又道:“小玉姑娘也很好,得空的时候会去厨房帮忙做团子,看着比往日开朗些了。只是最近吃的少了些,睡得也晚,大概也是天气太热了的缘故。”
千利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上了楼。仍旧是上次的房间,千利休敲了敲门,半晌却没听见里面传来回应,便又敲了敲……
第三次敲门仍旧没得到回应的时候,千利休问了问正好路过的艺妓,知道小玉一整天都呆在里面之后,有些担心,也有些奇怪,皱着眉头打开了房间——
房间里仍旧是往常的布置,简简单单的一张茶案,煮茶的炉火已经熄了,茶杯中的半满的茶水早就凉了。茶案对面的窗户敞开着,小玉就坐在窗边,手肘支在窗台上,托着香腮,看着窗外的火烧一般的天空。
千利休一手扶在半开的门上,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出了神——
小玉今日没有穿艺妓的和服,而是穿了一件浅碧色的和服,用一根木钗将头发挽在脑后,简单,却更适合她。街道外面热闹的声音和带着热气的晚风飘进来,在这单调而空旷的房间里,显得那么遥远,也让那个背影显得那么孤寂。
千利休走到她身后,问道:“在想什么?”
小玉被他吓了一跳,连忙给他行礼,“利休大人,实在抱歉,您什么时候来的?”
千利休坐到茶座旁,点燃了炉火重新煮水,笑着挡开了她伸过来的手,道:“该说抱歉的是我。对不起,来的路上耽搁了,给你煮杯茶,就当是赔罪。”
小玉缩回了手,低着头,没有出声。
千利休问道:“你还是第一次主动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小玉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利休大人的脸色不大好,最近没有休息好吗?”
千利休道:“今年冬天太阁准备办一场茶会,木下君让我负责。最近一段时间都会比较忙,不过,我喜欢这件事,并不觉得累。你呢,最近还好吗?”
小玉点了点头,“我很好。多谢大人关心。”
水沸了,千利休将杯中冷掉的茶倒掉,换了新茶……他慢慢的泡着茶水,她安静的看着,一如曾经,他们每次见面的时候,除了问一句最近好吗,剩下的就只有沉默。
茶泡好了,他将杯子递过来的时候,仍旧是那句:“小心烫。”
她握着杯子,感觉到热度从手心里传来,的确很烫,但那热度却到不了心底。她看着杯中碧绿的茶水,低声道:“我最近常常做梦,梦见一个小小的孩子,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但我知道那是我的孩子,我曾经不小心弄丢的那个孩子……”
千利休的手微顿,放下了茶杯,叹了口气,“小玉,我很抱歉。”
小玉摇了摇头,“不是您的错。我只是……每次从梦里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您不是曾跟我说过吗?去世的亲人若是托梦,说明他们有想要的东西,想让我帮他们完成。这些天我一直在想,那个孩子想让我帮他做什么呢。他还那么小,还没有出生就离开了……他什么都没留下……”
千利休沉默良久,道:“或许,他想要一个安身的地方吧。我们给他立个碑吧。”
小玉笑得有些凄然,“他连尸骨都没有……”
千利休道:“没关系,立个衣冠冢,你给他做了不少衣裳吧?墓碑就立在柴田旁边,也算让他们父子团圆,好不好?”
小玉愣了愣,半晌,道:“可是,柴田……他的墓不是不许人祭拜的吗?”
千利休笑得淡然,“没关系。柴田即便有罪,当日切腹之时,也已经赎清了他所有的罪孽。若木下君怪罪,有我担着呢。我让人去准备准备,你找找看有什么想放进棺木里的,明日我们就一起去,如何?”
小玉的眼中噙着泪花,睫毛轻颤,怔怔的看着他。
千利休起身,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道:“好好吃饭,今晚早些休息,明天一早我就来接你。”
他转身,小玉却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仰头看他,声音哽咽,“利休大人……不用了,我……我只是……您不用……”
千利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只轻轻碰了一下就离开了,“不要想太多,早些休息。”
第二百六十四章 情愿
南柴田是死在古野城的,当初把他的尸体运回来很是费了一番周折。他的墓在江户城西南的一座山下,没有墓碑,只一堆隆起土堆。不过几个月,已经长满了荒草,若不是千利休提前派人寻找,怕是连小玉都找不到。
再过几年,恐怕没人知道,这里葬着一位征战天下的将军吧。
千利休买来的棺木不小,是成年人用的,里面放了小玉亲手做的、那孩子还没来得及穿的衣物,放了小玉连夜做的干粮糕点,放了千利休从集市上买来的小孩子的玩具……那棺木似乎仍旧小了些。
千利休从随行的武士手中取来两把铁锹,对小玉道:“想不想亲自动手?”
小玉点头,从他手中接过了铁锹。
她的力气小,挖的很慢,也很吃力。没一会儿就有水珠从下颚滴落,融进土壤里,不及渗入便蒸散在空气里,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武士抬着棺木下葬的时候,小玉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睫毛上有些湿润,却没有流泪。千利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没有拒绝,眼睛看着那墓穴,眼神却是空洞的。
太阳越来越大,炙热的阳光打在皮肤上,有些微的刺痛。风停了,空气寂静得让人窒息,分明是炎热的天气,却让人脖颈生出一股森森的凉意。
刀戟声响起的时候,千利休没有理会身后的战斗,没有理会随行武士的那句“大人快跑”,甚至没有去看前来行刺的人是谁。他只是放开了小玉的手,走过去拿起了那只被武士丢下的铁锹,将刚刚挖出的土铲回去,一层层的覆在棺木上……他神情认真,仿若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小玉闭上了眼睛,泪水无声的滑落,跪坐在地上,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石田找到她的时候,她一开始的确拒绝了。可是,当石田告诉她柴田为什么会死的时候,告诉她柴田为什么会失败的时候,告诉她柴田有复活的可能之后,她无法无动于衷。
她知道,柴田或许有冤屈,但他并不无辜。只是,这天下所有人都能骂他,唯有她……无论他身上背负了多少罪孽,他待她的好却是再真实不过的。
他离开江户城的时候,她负了他一次。
他离开人世的时候,她负了他第二次。
她也是有心的,他待她的好,她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负?若他真的能再活一次,即便要她下地狱又如何?她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
可是,千利休呢?她终究又辜负了一个人对她的好。
刀声止,千利休带来的两个武士倒在血泊里,微微动了下手指,再也站不起来了。几个武士将两人围了起来,却并没有走近。
新坟堆起,千利休捡了块石头压在坟顶,将刻好的墓碑插在坟头。
一个高大的人影从远处走来,穿过那些武士,无视一旁低泣的女子,站在千利休的身旁,“千利休。”
千利休没有理会他,蹲在小玉跟前,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感觉到她的颤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道:“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原本就是我们欠了你的,欠了你父亲的。尾生的家臣,无论怎么补偿你,都无法挽回曾经的罪孽。”
他最后一句话说出口,身旁刚刚还一脸笑意的石田也微微变了脸色,抬眼不敢再看两人,不敢面对小玉,甚至不敢面对那旧坟新茔。
不过,也只那么一刻而已。想到他手中的那件宝物,想到他要实现的伟业,他的神色又坚毅起来,道:“千利休,木下做的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当着柴田的面,你敢说你问心无愧吗?”
千利休扶着小玉起身,终于转头看了石田一眼,道:“我的师父曾跟我说过,在我选择利用权势这条路的时候,就注定了必定被权势所累,也注定了不得善终。石田,我不是你,我并不在乎木下君有没有继承尾生君的遗志。我在乎的,是木下君能给我的机会。”
石田的脸色有些难看,瞪着他,有些凶恶的问道:“若是尾生复活了呢?”
千利休怔了怔,似乎有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石田似乎挺满意他的表情,咧嘴笑了,“怎么样?木下能给你的,尾生都能给你只会更多。而且,跟着木下,你必定不得善终。跟着尾生,你至少有颐养天年的机会。”他说着看了小玉一眼,“说不定还能抱得美人归。”
千利休面露愠色,“不许你侮辱她。”
石田撇了撇嘴,道:“我会让尾生复活。千利休,我只想请你帮个小忙,将尾生复活的消息宣扬出去。今年年底的茶会,木下已经交给你负责了吧?你帮忙编了一出尾生复活的剧目,在茶会上表演。另外,编一首连歌,将尾生复活的事传唱到东瀛各地。”
千利休道:“尾生君已经去世了,如何复活?”
石田咧嘴笑了,“就是死人,才需要复活啊,利休大人。”
千利休道:“若是我不答应呢?”
“很好。”石田转身,挥了挥手,“千利休私自祭拜叛臣柴田,给我拿下。”
周围的武士动手,抓了千利休的双手覆在背后,逼迫他跪了下来。一旁的小玉也被抓了起来。
千利休没有挣扎,只道:“放了小玉。”
石田转过身来,笑道:“那怎么行?明日,我带你一起去名古屋,她当然要跟着你一起去,我可没有多余的侍女服侍你。我要让你亲眼看看尾生君是如何复活的。我倒要看看,当着尾生君的面,你还能不能说出刚刚那番话,敢不敢告诉他木下做了……什么……”
“咚!”
石田的话还未说完,一声巨响突然落在他脚下,大地的轻颤带起一阵烟尘。
“石田君,不知利休大人犯了什么罪,劳您亲自动手?”
烟尘中走来三个人,穿着新津组的制服,刚刚说话的中间那位的男子。他大概二十来岁,长得很是清秀,圆圆的眼睛很大很亮,跟他肩上那把大刀十分的不相配,笑容带着几分痞气,歪歪斜斜的走来,十分的没正经,辜负了一脸的好皮相。
石田脚下是守在外围的武士,刚刚被直接扔过来的,摔得一脸的血痕,此刻刚回过神来,跪在石田跟前请罪。其他的武士也都聚集过来,挡在石田面前,拔刀相向。
“退下。”石田推开面前的武士,看向来人,“我知道你。新津组的一番队长,冲田君。”
冲田努了努嘴,似乎挺得意。
石田道:“冲田君,我劝你最好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啊。”冲田翻着眼睛望了望天,抬手拍了拍额头,“石田君怎么不早说?你要早点说,我就不会走过来了。我现在已经看到了,我的脑子又一向比常人好使,要忘记估计有些困难。这可怎么办?”
石田冷哼一声,“不过是一群无家可归的野狗,还真当自己是回事了?我就当着你的面带走千利休,你又能做什么?”
冲田掏了掏耳朵,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偏头看了看身后一人,问道:“平助,绑架罪,是怎么处罚来着?”
平助道:“视情节轻重,羁押三年到五十年不等。”
“找死。”石田咬牙,道,“小波,杀了他们。”
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妖娆的女子撑着一把伞,咬了一口红色的浆果,抬脚踢了踢身旁的男子,道:“听见没?去吧,小波。”
冲田看了来人一眼,挑了挑眉,眼中露出几分光彩,手中的刀一转,“早就听说石田府藏了两个厉害的中原武士,我倒想会一会,看看中原武功有多厉害。”
冲田刚摆好架势,那边云凌波也提着剑走了过来,却不料,两人还未动手,中间突然多出一个人来。
“冲田君。”站出来的是千利休。那群武士都盯着冲田等人,给了他空隙,他挡在了冲田和云凌波之间,脸色还有些发白,道:“刚刚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多亏了石田君的武士扶了我一把。请冲田君离开吧,石田君并没有绑架我。”
石田看向千利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了,对冲田道:“冲田君听见了?我跟利休大人是故交,不过在这里叙叙旧。冲田君,新津组不会连这种事都要管吧?”
冲田微微皱了皱眉,看向千利休,问道:“利休大人,你确定,石田君是在跟你叙旧?”
千利休点头,“是。”
冲田撇了撇嘴,手中的刀越过千利休,指向他身后的云凌波,眼带挑衅,“中原武士,下次我们在比过。”
他说着,利落的转身,挥手,“没劲,回去交差了。”
平助有些担心的回头看了千利休一眼,道:“冲田君,这……回去怎么交差?”
冲田道:“那是你的事。上次丢刀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平助,我现在很想找人打一架,实在不行打你一顿也行。”
平助摸了摸鼻子,“你可以去找副长,他最近也憋着一肚子火气。”
冲田将大刀抗在肩上,回头对他笑得阴森,“不找到那把破刀,你好意思回去么?”
那边,小玉已经镇静下来了,看向千利休,道:“你没有必要这么做。”
千利休沉默着没有回答。
千姿撑着伞走过来,伸手理了理小玉弄乱了的头发,笑得媚眼如丝,“小丫头,你没必要愧疚。世间所有的爱而不得,都抵不过一个心甘情愿。”
第二百六十五章 黑沼
是黑沼夫人是个让人十分看不透的人。
她贪财,店里打杂的女工的工资总是拖着不发。可是,几乎江户城所有人都知道,她的酒馆只欢迎武士。不是幕府特权阶级的那种武士,而是浪人武士。从前浪人武士很有钱的时候是这样,如今浪人武士穷途末路的时候仍旧是这样。旁的人能进她的酒馆吗?自然也是可以的,只是,没有客人乐意特地花钱来消受那种不受欢迎的滋味。
她的贪财造成了她的冷情,她的冷情造成了她的孤僻,她的孤僻造成了她的足不出户……她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大半生,在热闹的都市活成了一座孤岛,跟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但是,她有时候又比任何人了解这座城市。
她能叫出每一只走进酒馆的野猫的名字,她能说出每一个从酒馆门口跑过的孩子的父母的名字,她能辨别出浪人脚底的泥土是从哪个街道带来的,她也知道在哪里又开了一家新的包子店……
风寻木有时候会觉得,她就像这座城市隐形的女王。
所以,当他将一份煎饺推到她面前,她连盒子都没打开就说出“城西那家母女的店里的”时,他并不觉得惊讶。
他笑道:“这家店的酱料跟中原的味道很像,今早跟小惠去吃的时候就觉得很怀念,带回来给你尝尝。”
这些天他和小惠晚出早归,每天差不多都是天色微明的时候回来,正是这座城市开始苏醒的时候。他们也习惯了每次回来都进酒馆坐一坐,自打风寻木有次发现黑沼夫人拿热水泡着隔夜饭当早餐之后,每天清早都习惯了给她带一份早点。
不花钱的早餐,黑沼夫人怎么会拒绝?何况请客的还是个美男子。
不过,今早黑沼夫人看着那份饺子,却迟迟没有动作。
风寻木问道:“老板娘不喜欢吃饺子?”
黑沼夫人抬眼看他,道:“你们要找的东西不在江户城,以后别再往那种地方跑了。”
风寻木惊了一下,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找什么?”
黑沼夫人没有回答,看向了他身旁自顾自吃着饺子的唐小惠,继续道:“那位小姑娘手中那把刀,你们不能带走。”
风寻木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惊讶了。他觉得,这位黑沼夫人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厉害,更加不可思议。
唐小惠最近随身带着一把刀,用黑色的布条缠着,从来没出过鞘。而这把刀,就是如今新津组正在寻找的童子切。
那天听说水镜月和长庚盗了木下府中的名刀之时,风寻木和唐小惠并不确定这件事是不是他们做的。后来,他们听说有人用童子切杀死了最大的倭寇头子,在东山寺血洗了毛利的势力之时,甚至有些相信这是水镜月会做出来的事了。
所以,当十三奉命前往东山寺之时,他们尾随了过去。
然后,风寻木听到了觉敏告诉十三的一切真相,听到的内容比后来晚一个时辰到的水镜月还要多一点。
他很生气。
但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他们的对手是自称天下人的木下,是东瀛的皇帝。
当一个人的仇人是皇帝的时候,报仇路上的最大阻碍不是他身边如云的高手,而是自己的心。
杀一个人很简单,但杀人的后果,有时候并不是轻易能承担的。
唐小惠听了他的话之后,挑着眉眼笑得狡黠而阴森,“谁说报仇一定要杀人的?”
唐小惠的复仇风格,用一个词形容,就是以牙还牙。
太阁说两个中原人偷了童子切,唐小惠就真的从新津组手中劫了这把传说中的宝刀。不仅如此,她还让风寻木想法子散布消息,说童子切是帝王之刀,象征着神权天授。不过两天,几乎所有的武士都在讨论这把曾斩杀神明的刀的去向。
太阁说,势力最大的倭寇头子死在童子切刀下。唐小惠一边用黑色的布条缠着那把刀,一边笑嘻嘻的说:“我们送路帅一份大礼。”
风寻木以为她要把童子切送给路见平,但唐小惠的脑子似乎总能冒出让人不可思议的主意。
她要找到一个人,既站在太阁的对立面,又与倭寇势不两立。她说:“三方势力的对峙,无论哪一方都不敢有异动,这才是最稳定的局势。”
风寻木问道:“可是,到哪里去找这么一个人?”
唐小惠说:“那个人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代表的是哪一方的利益。太阁是官,倭寇是匪,当官匪勾结的时候,伸张正义的通常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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