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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宫-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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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庙的大门敞开着,摇摇晃晃的木门上布满刀痕,庭院里草木残败,凌乱的脚印记录着一场刚刚结束不久的大战。
佛堂门口的台阶上靠坐着两个人,穿着僧衣,却留着发髻。两人形容狼狈,脸上粘着泥土和血迹,鲜红的液体从僧衣上滴落,渗入木板的缝隙。
“大将军?”松平吩咐手下给两人处理伤口,却遭到抵抗。
义秋身边那人举起手中的刀指向松平,“别在这里假惺惺的作态。”
松平对那人道:“朝仓君,在下并无恶意。大将军身上的伤口需要处理。”
朝仓恶狠狠的瞪着他,道:“伤大将军的,不就是你们这群忘恩负义之辈?怎么,想要杀人灭口吗?”
松平有些莫名,想了想之后,明白这其中有误会,道:“这件事与太阁无关。”
义秋终于抬手,制止了朝仓,道:“他没有说谎。若真是那人下得命令,怎么会留我们一条性命。呵,据本将军所知,他手下也没有如此厉害的高手。”
松平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义秋道:“这就要问你了,太阁派来接手津郡村的是什么人?”
松平微微皱眉,“会影番。”
义秋咧嘴笑了,“呵,没想到会影番的人居然也叛变了,木下也太失败了些。”
松平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淡淡道:“会影番绝不会背叛幕府,叛变的应该是新影番。不过,新影番一共也只有十二个孩子,每次执行任务都会有两个会影番的上忍带领。按理说,他们没有逃跑的实力。”
朝仓冷笑道:“松平君以为,凭几个孩子能伤了征战无数的大将军?”
松平躬身道歉,道:“这件事是我的失职。将军,在下这次来,是奉木下君的命令,请将军回太阁的。”
义秋仰头看了看头顶的天空,神情有些落寞,道:“我早就不是什么大将军了。上次在这里,我将自己的太刀交给他,还不够表达诚心的吗?”
松平道:“将军误会了。当初将军把自己的太刀交给了木下君,木下君不也同样把自己的太刀交给您了吗?木下君一直非常仰慕将军,希望能同将军一起,征战天下。”
“征战天下?”义秋笑了,“松平君,尾生死了,我也老了,这天下已经不再是我们的天下了,它是你们的。当初我说过,帮他做完这件事,这世上就没有义秋了,只有觉远。”
松平道:“将军若真喜欢住在寺院,江户城郊外有座东山寺,那里比这座寺庙更舒适,也更安全些。”他顿了顿,又道:“东山寺还有将军的老朋友。”
义秋沉默了,半晌,终于艰难的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一点头,他已经丧失了所有的尊严和骄傲,丢失了所有的坚持和梦想。但是,他也知道,若他拒绝的话,失去的会是什么。他是征战沙场的将军,他并不怕死,只是,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不甘心……当心里生出这个念头的时候,他问自己,即便不甘心又如何呢?活下来又能如何呢?
他在朝仓的搀扶下站起来的时候,对着松平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道:“松平君,你为什么会为木下效命?”
松平的势力并不比木下弱,当初木下能顺利继承尾生之位,很大程度上源于松平的支持。
松平笑了笑,道:“他是尾生君选定的继承人,在下只是在遵行尾生君的遗命。”
义秋看了他良久,道:“没想到,尾生君也有看错眼的时候。”他想了想,又道:“不,应该是说,你藏得比一般人更深。”
——活着,看看他曾为之流血,为之战斗,为之付出一生的天下。即便它最终不是自己的,但若能看着它繁荣昌盛,也是好的吧。
义秋和朝仓都受了伤,他们不可能马上离开这里。松平吩咐手下给两人包扎伤口,又让人去山下请大夫,等两人的伤好了再回江户。
在江户城的时候,松平跟石田说此行多么危险他要带上多少武士,可实际上,他来这里不过带了三个武士,外加一个路见平。此刻那三个武士有两个在屋内,一个下了山,院子里只剩下松平和路见平两个人。
路见平进来之后一直站在那棵被刀剑伤得秃了半边的大树下,冷眼旁观着两人的交锋。他此刻正含着一片树叶,双手枕着脑袋,仰头,透过稀疏的树枝看向天空,眼中透出一丝迷惑,似乎有些不解,喃喃道:“眼花了吗?”
就在这时,他听见脚步声靠近,一直对他放任自流的松平站在他面前,道:“阁下能听懂东瀛话,是吗?”
第二百六十九章 田边
“阁下能听懂东瀛话,是吗?”
路见平看了看站在自己三尺之外的男子——
松平说这句话的时候很镇定,神态平静,语气平和,嘴角还有一丝极其浅淡的笑容,看着比庙里的菩萨还要慈眉善目,和气生财。
但是,路见平却结结实实的打了个激灵,猛地甩了甩脑袋,然后搓了搓手臂上冒起来的鸡皮疙瘩。他此刻真心觉得,义秋的眼光很准。
松平见他一番动作,有些莫名,眼中露出一丝困惑,看了看头顶的烈日,道:“阁下觉得冷吗?”
太阳这么大,谁会觉得冷?!路见平想骂人,撇了撇嘴,终于开口,用倭语道:“多谢关心,在下只是在想念一个人。”
松平微微愣了一瞬,笑了,“那一定是对你很重要的人。”
路见平挑眉,“那是当然。”
——他的确在想一个人。若是那人此刻出现在他眼前,他愿意吃一年的素斋,感谢这破庙里的菩萨,虽然他完全不知道里面供奉的是什么菩萨。
他想的是阿冷。
他甚至想到了他那个死对头的副手,秦弄墨。
果然,他不合适对付松平这种人,云凌波大概会好点,但也呛得慌。
路见平跟在松平身边这么多天,早就看出这人的不简单。他能想象得到,日后这个人绝对会取代木下,成为东瀛的掌权者。他也想过跟松平谈谈合作的事,这也是他到现在仍然没有离开的原因。
路见平扔掉嘴角的树叶,对松平咧嘴笑了,道:“在下云凌波,北海水军的主帅。阁下大概也能猜到,本帅这次来东瀛,就是为了找太阁合作,解决倭寇之患的,所以才会找上石田。石田靠不住,来东瀛这几天,本帅也发现了,木下的野心太大,不会诚心跟我们合作。本帅原本想就此离开,回去老老实实打倭寇,没曾想又碰上你松平君了。松平君,本帅十分看好你,你痛快给本帅一句话,若是日后你坐上了木下那个位置,愿意跟我们合作,解决倭寇的问题吗?“
路见平一番话说下了,连珠带炮的,连气都不带换。说完了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觉得很痛快,尤其是临时想到把这事甩给云凌波的时候,解气极了!
松平大概也没想到他这么痛痛快快的就“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听得一愣一愣的,良久,脸上才恢复平静。但是,也因为路见平如此“坦率”,他反倒有些疑虑,“阁下好胆量。”
路见平嗤笑一声,道:“本帅想离开,这里有谁能拦得住?”
松平道:“阁下应该也知道,东瀛子民也饱受倭寇之害,但太阁此刻没有对付倭寇的实力。”
路见平挑眉,“所以我们这不是来给你帮忙来了吗?松平君,你不用跟本帅来这套虚的。那群倭寇是些什么人,本帅清楚,你也清楚。你们有本事灭了前幕府,却没本事收服人心,有本事打天下,却没本事治天下,那是太阁的无能,没什么好炫耀的。中原有句话叫‘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松平君难道不觉得那群丧家之犬很碍眼?本帅也不瞒你,云国如今正跟大昭建交,中原的使者也在东瀛。东瀛、中原、云国,三国建交对东瀛带来的好处,老子这个粗人都能看的出来,松平君不会想不到。只要倭寇一天不灭,没有一个中原百姓会乐意接纳东瀛来的客人。”
他顿了顿,又抬头看了眼树梢,对松平摆了摆手,道:“本帅此行,也不过是奉命行事,老实说,老子打倭寇打了这么多年,要什么时候没得打了,也怪闲得慌的。松平君,你要取代木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这事儿慢慢考虑。本帅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后会有期。”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经转身,扔下神色莫测的松平,越过墙头,往山下去了。
***
路见平从田边寺出来,恍然间看到一道影子消失在山脚,往海边去了。他急急了追了过去,途中路过平原上的那座村庄,他发现越来越不对劲——遭到劫难的不仅仅是田边寺,这座村庄也被洗劫了!
整个村庄都静悄悄的,街道应该被清理过,但是还是能看到血迹和打斗的痕迹。
海边码头上空荡荡的,没有船,没有渔民,海滩上连半只脚印都没有。
他挠着脑袋,皱着眉头,抬头看了眼头顶的烈日,低低的咒骂了一声,“见鬼!天太热,眼花了吗?”
结果,他刚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路见平。”
路见平转身,就见刚刚还空无一人的码头上,此刻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看穿着应该是中原武林人。男子一身白衣,风度翩翩,怀里还抱着只懒洋洋的白猫,像个书生多过武人。女子一身黑衣,反手拿着一把长刀,潇洒利落,英气多过秀气,一双眼睛灵气十足……好像还有几分眼熟。
路见平原本还有几分警惕,见着美女,本性里的流氓气又冒出来了,笑嘻嘻的调笑道:“这位女侠看着有些眼熟,可是在哪里见过?”
水镜月挑了挑眉,道:“路将军贵人多忘事,做了什么事不记得了?”
不会真的是什么风流债吧?路见平心下一惊,面上却仍旧笑得痞气十足,“呵呵,不贵不贵,若是女侠不嫌弃,白送也行,一日三餐管饭就成。”
一旁的长庚微微皱眉,轻轻咳嗽了一声,一只手伸过去握水镜月的手,眼睛却是看向路见平的,点了点头算是行礼,道:“在下长庚,这位是月姑娘。”
路见平顿时就想起之前唐小惠对他说的那些话,以为两人是来找他要人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道:“月姑娘,你的徒弟不在我手上,上次的事我道歉。”
“我知道……”水镜月刚开口,就感觉长庚在她手心里挠了一下,痒痒的。她一个激灵想躲开,却又被握紧了。她有些不解,抬眼却见他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她瞪了他一眼,转眼看向路见平,继续道:“他如今在新影番,我们是追着新影番的踪迹寻到这里的,比你早来了几日。”
路见平倒是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他想起松平和义秋的对话,新影番前几日应该是在这里执行什么任务,但是听义秋的意思,他们应该是没有出现。他问道:“如此,你们应该知道田边寺的事?”
水镜月点了点头,“你知道新影番来这里执行什么任务吗?”
路见平摇头。
水镜月道:“田边寺那片山里,布满纵横交错的山洞,原本是这里的村民用来躲避海盗、藏匿财宝的。如今这座村庄里,至少有半数的村民都不是原来的村民。那些地道,成了太阁用来存放各地收集的兵器的地方,这座村庄成了一座巨大的铸兵坊,收集来的兵器被重新锻造,打造新的武器。新影番来这里的任务,原本应该是将新出来的一批武器运走。”
路见平微微皱眉,“出了什么意外?”
水镜月道:“新影番没有出现,昨晚来这里的有两拨人,一路是浪人,一路是海盗。田边寺的事是浪人做的,抢劫村庄的是那边的海盗。”
她说着伸手指了指海峡对面的那座岛屿,又道:“这两件事一起发生应该是巧合。昨晚浪人从山上下来的时候两拨人撞到一起,差点动手打起来,但是两边的首领似乎是旧识,最后又称兄道弟的合作了。他们将地道里的武器都运往的那座岛屿,如今浪人和海盗都在那里。”
路见平抬眼看向那座岛屿,“你的意思是,新影番的人很可能也在那座岛上?”
水镜月点头。
路见平有些奇怪,“你们没有跟上船?”
水镜月笑了,“我们在那群浪人武士中看到了两个熟人。”
路不平问道:“仇人?”
水镜月扬眉,“朋友。”
路不平不解。既然是朋友,躲什么?
第二百七十章 竹筏
码头上没有船,水镜月等人在村子里找了一圈,总算是找来一个竹筏。入夜之后,三人乘着竹筏出了海,往对岸的岛屿进发。
路见平拿着木板划着水,看一眼茫茫的海平面,再看一眼站在一旁优哉游哉逗着小猫的两人,脑袋上的青筋突突的往外冒,咬牙忍了忍,道:“二位,晚上海上的风浪大,我们能不能先想想怎么到对岸去?”
水镜月抬头看了他一眼,道:“都跟你说了,不用划。就让它随风飘着,我们不着急上岛,等天色暗一点再上去。”
路见平气乐了,道:“月姑娘,这是竹筏子,不是竹马……呸,我是说它不是马儿,海上的风也不是你家的,不是你想去哪儿它就会把你送到哪儿。那海岛看着虽不远,但我们这么划过去,到明天晚上估计都到不了。”
“说完了?”水镜月抬手扔给他一个水壶,不紧不慢道:“路见平,你好歹是一军主帅,别这么沉不住气。那岛上是我徒弟,我急还是你急?”
路见平心道,也是,他急什么啊?索性扔了木板,接过水壶灌了一大口水,结果还没咽下去就猛地咳嗽起来,呛得他眼泪都流出来的,“这是什么东西?”
水镜月面不改色道:“酒,给你提提神。”
路见平的咳嗽还没停,嗓子里难受得紧,“你当我第一次喝酒?!咳咳,辣椒水也没这么辣的!”
水镜月拿过那水壶看了看,抬头颇为无辜的看他,“哦,拿错了。长庚,我们在海盗集市买的那壶酒放哪儿了?”
长庚道:“不是被你喝完了?”
水镜月眨了眨眼,“是吗?我分明记得还有一壶的。”
长庚看着她,笑得有些无奈,“估计是九灵偷喝了,担心被你发现了,就灌了些辣椒水。”
水镜月偏头对路见平笑的纯良,“路大元帅不会跟一只猫生气的,是吧?”
路见平算是明白了,都说月姑娘不好惹,这不跟他算账了吗?不过,也的确是他先劫了人家的徒弟,这会儿又有求于人,只能吃哑巴亏了。
今晚的天气不大好,这片海域的风浪似乎格外猛烈,夜空的云层也越来越厚,看样子似乎要下雨。没有月亮,没有星光,大海上一片黑暗,幽深的海水都变成了黑色,与浓重的夜色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了。
这样的天气,别说竹筏子了,就是水军的船也不敢轻易航行。
在大海上,一旦迷失了方向,一年半载的找不回来也是正常的。
虽然水镜月说得信誓旦旦,但路见平仍旧免不了担忧,海浪打过来的时候,他总觉得不等他们迷失方向,或许就要葬身鱼腹了。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眼前突然闪出一道光——那是剑光。他看着水镜月手中的短剑,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仰身子,“你……做什么?”
水镜月斜了他一眼,“你以为呢?”
她站在竹筏边,伸出食指,在指头上划了一刀——
一滴鲜血无声的滴落,瞬间被海浪带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长庚走过来,拿手帕擦着她手指上残留的血迹,然后将手帕缠在指头上,给她包扎。水镜月看着那包得比香肠还粗的指头,不由乐了,赶紧阻止他想要打个结的举动,“手指都动不了了。”
长庚见她要拆,拍开她伸过来作怪的手,微微皱眉,道:“沾水了不容易长好。”
水镜月道:“那你也不用把整只手都包起来啊。”
长庚抬眼看她,道:“不包成这样,你会好好呆着?”
水镜月摸了摸鼻子,道:“小伤而已。”
长庚微愣,突然伸出两指在她那只受伤的指头上捏了捏。他捏得不重,却也用了几分力道,水镜月下意识的躲了躲。长庚将她的手指握在手心里,不让她乱动,抬眼看她:“疼?”
水镜月摇头,又点了点头,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一点点。”
长庚眼中露出一丝疑惑,道:“你伤口愈合的速度变慢了?怎么回事?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是那天晚上?”
他一连串的发问,神色越来越严肃,脸色越来越沉,语气也越来越急促,水镜月几次张口都被打打断,只好等他说完。不过,长庚还不等水镜月都来不及回答,手指就已经探上她的脉搏。
水镜月任由他动作,还有些好奇,“那个,你会医术么?”
长庚感觉她的脉搏没什么问题,脸色好了些,见她此刻还有心开玩笑,又有些生气。水镜月见他皱眉,也不逗他了,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道:“放心啦,我很好。”
她话音刚落,那边一早躲到另一边的路见平突然大叫了一声:“哎呀!那是什么鬼东西?!海怪?!奶奶呀!筏子要翻了!”
周围的海浪翻涌起来,一波波的海浪跃起又落下,溅起一朵朵水花,散落的水珠打在竹筏上,仿若跳舞一般雀跃着。竹筏子却不再像之前那般摇晃了,稳稳当当的停在海面上,固若金汤。
水镜月被水珠淋了一身湿,笑着擦了擦脸上的水珠,道:“小赖皮,才几天不见,你越来越调皮了,一见面就淋了我一身水。”
海浪停了,竹筏子下面冒出一只巨大的黑脑袋,两只幽黑的眼睛眨巴着,像是在撒娇。
路见平趴在竹筏上,看着脑袋都比竹筏子还大的怪物,咽了口口水,抬眼看水镜月,“你养的?”
水镜月点头,蹲下来拍了拍小赖皮的脑门,伸手指了指黑暗中的一个方向,道:“去那边的海岛,安静点别让人发现了。”
小赖皮眨了眨眼,脑袋沉入水中,甩了甩尾巴,竹筏子立马跟着它在海面上漂起来了,速度比马儿跑得还快。
路见平知道这是水镜月养的宠物之后,就不怕它了,十分大胆的将手伸到水底摸了摸它的身体,结果被小赖皮一个摆尾差点甩进海里。他倒不生气,还乐得呵呵直笑,“月姑娘,这东西哪里买的?你卖给我,随便开价。”
水镜月道:“我倒是想卖,可惜卖不出去。这小东西胆小得很,又恋家得不行,你养不起。”
路见平道:“那好说,让它在咱水军衙门里生个娃。”
水镜月眼皮跳了跳,道:“小赖皮是公的。”
长庚忍不住笑了笑,道:“路将军,我这儿有样东西,你大概会有兴趣。”
路见平好奇的看过来,“什么东西?”
长庚从衣袖中摸出一个长木盒,扔给他。路见平打开看了看,见是一个画轴,眼中的光彩顿时黯淡了几分,“一幅画?”
他解开画卷,展开看到上面画的人之后,愣住了,半晌,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然后默默的将画卷了起来,仔细收好,道:“开个价?”
长庚想了想,道:“路将军,不如这样,画送你,你日后帮阿月做一件事,如何?”
水镜月抬眼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这买卖亏了。我有什么事非得找他帮忙?我要真有事解决不了,你不会帮我?”
长庚听她理所当然的语气,微愣,半晌,嘴角不由自主的弯起,眼底溢出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不是帮你。”
路见平咳嗽一声,打断两人,道:“喂,这画我是要定了,你们怎么卖?要说银子我还真没有,长庚公子刚刚的提议不错啊。月姑娘,本帅的承诺还是很有用的。”
竹筏的速度骤然减缓,三人抬眼,已经能看到前方的岛屿了。岛屿的一边是沙滩,不过那边的码头上有灯光,还有守卫。小赖皮绕到海岛的另一边,在一处悬崖下停了下来。水镜月伸手摸了摸它伸出来的下颚,道:“乖,别贪玩忘了正事,小心些别让人当成大鱼给抓走了。”
小赖皮沉入海底,竹筏没了支撑,开始在海浪中摇晃,路见平正想跳上岸去,长庚却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沉声道:“有人来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悬崖
一 路见平侧耳听了听,除了风声和海浪声之外,什么都没有。他不由诧异,看长庚的神色变了——敢情是位高手?
水镜月道:“不急,上去看看。”
路见平跟着两人跳上悬崖,这里是一片高地,周边怪石嶙峋,前方的黑暗中伫立的一座座黑影,不知是树木还是石林。
三人藏进了一旁的一块巨石之后。大概过了半刻钟,路见平终于听见了从山下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急促,也很沉重,像是负伤中逃跑的野兽,但是没有野兽那般慌乱。
没一会儿,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山顶。在看到海面之时,他松了一口气,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空无一人的道路。
在他回头的那一刹那,三人看清了他的面容。水镜月不由诧异,抬眼看长庚,眼带疑惑——他怎么会在这里?
长庚轻轻摇了摇头。
路见平道:“喂,他不会是要跳下去吧?”
那边黑衣人正站在悬崖边,低头看着脚下的海浪拍打着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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