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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如锦-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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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围观的百姓其实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过管峰这时候哪还能管京城百姓怎么惊讶怎么不敢置信又怎么讨论,他一坐到萧胜背后便能够发现情况很不妙。

    因为在他一低头间便看到了萧胜的右大腿裤腿被划了一道大大的口子,正从那道口子里汩汩往外冒着鲜血。

    管峰被萧胜右大腿不停往外冒的鲜血吓了一大跳,一时之间竟不知是该给萧胜止血,还是策马快走。

    好在没等管峰心中理出个章程,就听到秦叙道:“接着!”

    管峰反射性的伸手接过,是一块布条,管峰也不用秦叙再吩咐,立刻便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往萧胜的伤口上倒药粉,然后用布条捆住,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显然这套动作他曾经做过很多遍。

    简单快速处理了萧胜的伤口,一行人便又立即往前走,至于那个中了秦叙一刀又离开的樵夫,他们此时也没有功夫去管了。

    待稍稍离开人群熙攘的大街时,管峰才道:“必须要去医馆,萧胜这血还在流。”

    再一看萧胜,因为失血过多,他面色苍白,连口唇也白了起来,人更是摇摇欲坠的坐在马上,若不是管峰在后面支撑着他,他恐怕早已坠了马。

    秦叙也知道萧胜的情况耽误不得,只是对于京城,他是第一次来,哪里有医馆他并不知道,这里除了木成林之外,其他人皆是第一次上京,去宫中的路还是木成林指的。

    这是一方面,还有便是他们多在外面耽误一刻钟,便会多一分危险。

    刚才那个樵夫可以在管峰没有察觉的时候伤了他的马,又在众目睽睽之下砍伤了萧胜的腿,这甚至并未惊动路上的行人,这一手功夫,可谓出神入化。

    偏偏秦叙一直殿后,否则以他的眼力和功夫或许是可以提前阻止的。

    “广渊,你若是与刚才那人打起来,你有几分把握?”木成林问,他面沉似水。

    秦叙道:“之前有七成,现在有了九成。”

    毕竟那人现在还中了自己一刀。

    虽然伤到的不是要害,可是他自己所使出的力道和角度他自己知道,那一刀不是那么好受的。

    “王爷,让管峰带萧胜去找大夫,我们直接去皇宫?”

    秦叙沉吟着道,这是现在看来最好的办法,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萧胜在有可能得救的情况下血流而亡,却也不能置木成林的危险于不顾,对木成林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尽快回到皇宫。

 第三百九十九章:声东击西

    那些人既然仍然没有放弃,到此时,早已是不死不休的状态了。

    木成林的命他们势在必得,而他却誓要护得他周全。

    木成林听了秦叙的建议,却摇头道:“管峰不识路,萧胜的伤却不能等,我记得直往皇宫的大路上有一家医馆,离这里虽然尚有一段距离。

    但是我们若是回头再去找医馆,花费的时间反而更多,因为我也不知道离这里最近的医馆位于哪里。

    两害相权取其轻,更何况如此一来,我们并不需要兵分两路。”

    木成林说完,看了秦叙一眼,似乎在征询他的意见,秦叙叹了一口气,“王爷自然做了决定,我等自然全力以赴。”

    除了因失血过多而神志不清根本没有听清二人对话的萧胜以外,其他三人包括管峰在内,竟然没有一人听明白木成林和秦叙二人话中的真正含义。

    秦叙看了他们三人一眼,忽然道:“沈航,我记得你是懂得一些医理的,是不是?”

    沈航一愣,这一路上他们之中若是有人受伤,都是自己或者是离得近的同伴先随意简单包扎一下,等到了稍稍隐蔽安全的地方再由他重新包扎上药,所以秦叙这么问他并没有否认,点头应了声“是。”

    他疑惑的是秦叙为何现在这样问,他们马上不就要到医馆了吗?

    一般的医馆都是有坐堂大夫的,哪里还能用的上他这个半吊子。

    疑惑归疑惑,因为一边要赶路,还要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沈航倒并没有追问。

    行了不到一刻钟,他们果然见到前方有一家医馆,“就是这家。”

    木成林道,和秦叙对视了一眼。

    秦叙微不可见的点点头,对管峰和其他人道:“先进去吧,见机行事!”

    他这话让管峰等人心神一凛,他们皆察觉到了不对之处。

    六人纷纷下马,管峰和沈航几乎是将萧胜抬进医馆的,“大夫,大夫,快来看看……”

    尚未走进医馆,管峰的大嗓门便嚷了起来。

    “来了,来了,哟,这是怎么回事?”

    本来坐在柜台后正百无聊奈打着盹的伙计被管峰的大嗓门给惊醒了,忙跑了过来,一见到萧胜几乎被血浸透了的右腿,不由的惊叫出声。

    “你们这里的大夫呢,人命关天,快去叫大夫过来。”

    管峰一见跑过来的只是个小伙计,不满的嚷道。

    “好,好,我立刻去叫大夫,你们稍等,稍等,立刻就来。”

    小伙计被管峰的铜铃大眼瞪的双腿打颤,忙后退了几步,连声说着,便掀开了连接后院的门帘,往后跑去。

    此时他们六人,管峰和沈航扶着萧胜在最前,秦叙和郭展亦一左一右的站在木成林身边,虽然他们站立的姿势似乎很是随意,但是其实早已是防备十足。

    片刻有脚步声传来,接着便是门帘被撩了起来,一个年过花甲的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也没理管峰等人,径自走到萧胜身边,蹲下来就查看萧胜的伤势。

    “拿剪刀和热水过来。”

    老大夫看了一下萧胜的伤腿,头也没抬的对身后跟着的小伙计吩咐道。

    小伙计立马应了一声,又颠颠的往后面跑去。

    老大夫已经往柜台后的药柜中抓药了,管峰看着萧胜。

    等老大夫抓好了药,交给再次返回的小伙计,“拿到后面去煎!”

    “药对吗?”

    秦叙低声问站在他前方的沈航,沈航既然能跟着他们一起护送木成林,其自身武艺自然也是不弱的,眼力虽然不及秦叙管峰,但是这点距离还难不住他。

    老大夫抓的每一味药他都看的清清楚楚,他微微点头,声如蚊蚋,“对症!”

    “去和他一块煎药!”秦叙吩咐道。

    沈航虽然有些诧异,但是仍然干脆的跟了过去,“我们人多,分一个去熬药。”

    老大夫抬头看了沈航一眼,点了点头,“也好,我这里还需要伙计看着柜台呢。”

    说话间,又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手中拿着剪刀纱布,还端了一盆热气蒸腾的水,水可能盛的太满,他走的小心翼翼,即便如此,盆里的热水还是不免溅了一些出来。

    老大夫骂道:“快点,现在是什么时候,救命的时候,还在乎那点热水做什么?我看你也不要再跟我学医了,永远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人是没办法成为一名好大夫的。”

    来人应该是老大夫的徒弟,本来便低着头,被老大夫这一骂,头垂的便更低了。

    老大夫似乎早已习惯了徒弟的木讷,骂了一通,也不再理他,一把抓住他手中拿着的剪刀纱布,因为老大夫的动作并不轻,顺带的将那人手中的水盆也带的晃动了几下,又有水从里面溅了出来。

    徒弟立刻停下了脚步,只为了稳住手中的水盆。

    老大夫已经拿着剪刀剪开了萧胜右腿的裤子,观察了一下伤口,见水还没来,不禁喝道:“还不过来,磨磨蹭蹭的做什么?”

    徒弟被老大夫一喝,忙又端着尚未完全平静下来的水盆走了过来,蹲下来,将水递到老大夫触手可及的地方。

    老大夫便用纱布沾了水想要将萧胜的伤口清洗一番。

    木成林管峰郭展亦三人皆一瞬不瞬的盯着老大夫的动作,似乎要将老大夫的手盯出一个洞来。

    秦叙则是漫不经心的站在木成林旁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周遭的环境。

    忽的,一道寒光直直的朝木成林的面门直扑而来。

    站在最前方的管峰,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手持剪刀纱布的老大夫身上,在寒光乍现的那一刻,他虽然及时的察觉到了不对,不过却已来不及阻止。

    “噌”的一声铁器相撞的脆响,在几人耳边响起,那道本来已经笃定能刺中木成林的寒光并没有没入木成林的胸膛,而是被一枚铜钱打落了,向着相反的方向划出一道弧度。

    “竟是你小子!”管峰大喝一声,便要来拿那徒弟。

    就在管峰要去拿那徒弟之时,那先前一直被管峰紧紧盯着的老大夫的手忽然动了,它舍弃了纱布,拿起了放在旁边的剪刀,剪刀尖锐的顶端忽的便移到了木成林的颈间,离他的喉头仅仅一指的距离。

    似乎下一刻便能让木成林血溅当场。

 第四百章:到达

    只是对方这一次的攻击,注定要和之前一样,以失败告终。

    管峰脸都绿了,他一开始便将自己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老大夫身上,毕竟他无论是从气势还是从动作上,以及管峰作为武者的直觉上,都觉的若是这医馆中埋伏有高手,那么这高手最有可能的便是这位老大夫。

    所以他一刻也不敢放松的盯着这老大夫的一双手,就怕他拿起剪刀便要杀木成林。

    可是谁知对方的确是动手了,但是动手的人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并不是老大夫,而是那个唯唯诺诺被骂一句就缩一下身子的徒弟。

    管峰心道自己看走了眼,虽然木成林没事,可是他站在最前方,竟然没有帮着挡住攻击,这便是自己的失职了。

    因此在懊恼之余又颇有些恼羞成怒,有想要直接灭了对方一雪前耻的意思。

    所以直接将注意力从老大夫身上移到了徒弟身上。

    却没料到对方使用的却是声东击西之策,管峰心里的恼羞成怒又更加了一层。

    他就觉的那老大夫身上有高手的气势,为何仅仅一个突发情况就让他怀疑了自己的判断呢?

    “这说明你仍然不够自信!”

    在木成林觐见皇上皇后之时,秦叙管峰这些随行的人被安排在偏殿休息,管峰想到医馆那一幕时,仍然觉的很不甘心。

    他嘟嘟囔囔的便将自己的不甘心说了出来。

    秦叙瞥了他一眼,回答了他的疑惑。

    “你不够自信,便不能完全相信自己的判断,所以在出现突发状况之时,便会推翻自己原先的判断。”

    秦叙解释道:“或许这也是你自觉眼力不够,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要知道,练武者,眼力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眼力是分辨高手与普通武者,以及根本不会武功之人的重要依据,若是眼力不够,那么在关键时刻,很可能因为判断失误,而出现严重后果,甚至有可能丢掉性命。

    管峰知道秦叙说的正是自己的软肋,他有些沮丧。

    周还就道:“当时若是我在,我恐怕和你一样。”

    他带着这次一起来的潭祥去了安成候府,找安成候,是想要请安成候护送木成林回宫的。

    虽然在他们二人往安成候府去的时候,木成林秦叙一行人也在往皇宫走,但是从城门处算起,安成候府要比皇宫近上许多。

    且木成林和秦叙早就算到了,即便在京城,他们前往皇宫的路途也不会多顺利,这其中的波折不仅存在着巨大的危险,更耽误时间。

    所以很有可能在安成候派人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只走了一小段路。

    可以说,木成林和秦叙的推测与事实出入并不是很大。

    周还和潭祥到安成候府的时候,安成候并不在府里,他们转而求见了安成候夫人,乐宁长公主。

    因说了木成林的名字,乐宁长公主见了他们,再一看到那个被雕刻成青竹的翡翠挂件,乐宁长公主便几乎相信了他们的说辞。

    她并没有派人去将安成候找回来,而是直接让身边的大丫鬟去唤了自己公主仪仗的侍卫统领,让他带着自己仪仗队的侍卫和周还二人一起找木成林。

    这并不难找,皇宫虽大,但是从北城门前往皇宫的只有一条大道。

    他们只要往那必经的道路上去找便可以了。

    却说木成林在医馆遇到老大夫的剪刀攻势时,那时剪刀的尖端离他的颈项仅仅只有一指的距离,在老大夫几乎以为自己成功的时候,那一指的距离却被无限拉大了。

    木成林已经被秦叙轻松的移开了,站在木成林位置的人换成了秦叙。

    就如秦叙所说,若是那樵夫没受伤,他们二人对战,他有七成的胜算,但是在那樵夫受了他一刀之后,那七成变成了九成。

    而且事实证明,他不但没有夸大,反而谦逊了。

    不错,那老大夫与那樵夫本就是一人,他倒也并没有使用易容之术,只不过原先那樵夫一直是背对着他们的,即使在伤了管峰胯下马匹的腿,以及砍了萧胜一刀时,也只是微微侧了身,即便秦叙眼力再好,也无法看到背对着或者微侧着身的人的全貌。

    只不过,没有看到相貌并没有关系,在老大夫一剪刀下去没有刺中木成林的时候,他便知道失败已经成为定局。

    在秦叙想要留他一命,逼问出幕后之人身份之时,他自尽了。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自尽根本不需要毒药什么的,想死?给自己一掌便结束了。

    师父死了,徒弟自然没有活下来的信心和勇气,也自尽了。

    至于还在里面熬药的小伙计,早已被沈航绑了起来,药自然是他自己熬的。

    “我倒希望那小伙计也是那边的人,这样说不定还能追问出什么来。”

    周还说道,他带着公主派来的人在医馆外迎到了木成林秦叙一行人。

    沈航给萧胜重新上了药,包扎了一下,又喂他喝了药,将他的情况稳住了,他二人并没有跟着一起进宫,而是找了家客栈暂住了下来。

    也不知是最顶尖的高手被解决了,对方无人再可用,还是因为乐宁长公主派来的人震慑住了对方,在从医馆到宫门的那一段距离,并没有出任何状况,他们顺利的进了宫。

    直到现在,皇上皇后见了木成林,不,应该说穆明谨,当朝二皇子谨王殿下,字成林,太子的双胎弟弟。

    直到进了皇宫,他们这一行人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皇宫的肃穆端凝。

    就连一向大大咧咧声音堪比锣鼓的管峰,说起话来也不免压低了声音,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就更别提周还和其他人了。

    周还说上面那句话的时候,也是压低了声音的。

    他们待的这间偏殿里面虽然没有太监宫女,可是刚才给他们上茶点的太监们还一直在外面守着呢,不管什么话,周还潜意识里觉的还是不能让宫人们听见。

    他虽然不太懂得宫闱之事,但是也听说过很多宫闱内的倾轧,知道在这里要处处小心,他们是谨王带进来的,若是出了错,不仅自己可能会惹大麻烦,还会连累谨王殿下。

    “那伙计应该不是。”

 第四百零一章:震惊

    秦叙回答了周还的话,“那些人竟然布置出这些,又怎么可能给我们留下一个活口,平白给自己留下祸患?”

    周还也知道是这个道理,他只是抱着侥幸心理罢了。

    “广渊,你说老木……不是,是谨王殿下就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的,那他还能养出那样的性子,我可真佩服他。”

    管峰感叹道。

    他们一进皇宫,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连走路都走不好了,呼吸似乎都要放轻,压抑的不行。

    他真的很难想象这里还能养出木成林那样活跃性子的人。

    “皇宫虽然规矩严,礼仪多,说肃穆庄严倒是可以,但是绝对不应该像现在这么的端凝和沉重,这里面应该发生了什么事。”

    秦叙的声音也很轻,但是他的话却让管峰周还瞪大了眼睛,他们的心不由的便随着秦叙的话扑通扑通乱跳了起来。

    “会出什么事?”

    管峰不由的喃喃的问道。

    秦叙没有回答。

    皇上为何会急招谨王回宫。

    且谨王已经进去了好一会儿了,若是无事,按照他的性子,他应该早来安排他们了,更重要的是,这一路上,以及在宁北卫之时,谨王受到那么多次的刺杀,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大哥!”

    谨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那个丰神俊朗的太子大哥竟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他躺在杏黄色的床榻上,干瘦消瘪的让他几乎认不出这人就是他的大哥。

    “明谨,你回来了?”

    当朝太子穆明慎听到谨王的声音,费力的睁开已经凹陷的变了形的眼睛,那眼中原本的神光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剩下的竟是一片……死气。

    脑海中不期然出现了这个词,让谨王吓了一大跳。

    “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谨王震惊之余,不由的怒声问道,他第一反应便是太子是被人害成这样的。

    他问这话的时候,不由自主的便转头朝当今皇上皇后,他和太子的亲爹亲娘看去。

    皇后也消瘦的不成样子,神色更是萎靡低沉,眼圈红中泛着黑,显然伤心痛苦之余,不知多长时间没有休息了。

    皇上的神色虽然比皇后略好一些,但是整个人仍然散发出一股沉沉的悲伤气氛,让这整个寝宫都压抑万分。

    谨王怒吼的那一句,皇上皇后都听到了。

    皇后颓然的摇摇头,似乎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皇上的声音沙哑,含着无尽的痛苦,“尚在查。”

    只三个字,似乎要耗尽了他的力气。

    谨王见皇上皇后如此,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太医呢?太医怎么说,到底是生病了还是中了毒,怎么治?难道就没有一个说法?”

    可以说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守在太子寝宫,听到谨王的问话,哗啦啦跪下一大片。

    若是以前,或者在任何时刻,只要不在此刻,谨王都不会问出如此直白的话。

    在这个皇宫,中毒这两个字岂是轻易可以说出口的。

    只是如今看到兄长成了这副模样,谨王也顾不得那许多忌讳了。

    “中毒”两个字便冲口而出。

    而皇上和皇后在听到谨王的这个问题之后,面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谨王却没有去看皇上和皇后,他紧盯着跪成一片的太医,“难道你们就治不了太子了?”

    这句话他问的咬牙切齿。

    在宁北卫受到暗袭之时,他便想到这事必与宫中有关,他和太子本是双胎兄弟,虽然长大之后相貌不同,但是双胎兄弟之间多少有些感应,虽然不是很强烈和敏感,但是可能这次遇到的是生死大事,当时谨王就觉的事情不妙,且正在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后来他便接到了皇上的密旨,让他尽快赶回来,并且命令范都统派人保护他上京。

    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对于自己这一路上受到的暗杀明杀,背后之人到底是谁,他心里有过想法,只是尚不敢确定,毕竟他爹,当今圣上长宁帝如今正是春秋鼎盛时期,他们急什么。

    且他头上还有太子顶着,因为这个念头,再加上心里隐隐不好的感觉,他对太子如今的状况已经有所猜测。

    认为太子或是病了,或是出了其它意外,但是想归想,当现实真的摆在他的面前。

    当他离开时那个丰神俊朗谈笑风生的兄长,成了如今这副样子,除了皮便是骨头,若不是他就躺在太子寝宫中,他隐隐能够从他面上的轮廓看到往日一些熟悉的影子,他真的很难相信躺在这里的人真的是他的双胎兄长,大宁朝的太子爷。

    太医们跪成一片,头垂的几乎触地,就是没有一个人回答谨王的话。

    在宫闱中生活这么多年,谨王又怎么会不理解太医的态度代表着什么。

    他很不想相信,可是事实就摆在面前。

    “二弟,你……过来。”

    整个太子寝宫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沉默,半晌,还是躺在炕上几乎只剩了一口气的太子唤了一声。

    谨王回过头去,他却不知要用何种表情来对待太子,他不想丧气,于是他露了一个笑,只是那笑在太子眼中却比哭还难看。

    “二弟,”太子艰难的抬起瘦若枯枝的手,向他招了招,示意他过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耗费了他的所有力气一样,即使垂了手,太子还是喘息了好一会才平复下来。

    谨王走到太子床边,跪在地上,伏着太子的床榻,“大哥?”

    太子缓了好一会儿,终于喘匀了气,“二弟,你不要为难他们了,若是有办法,也不会等到今天,我折腾了这么多天,也累极了。”

    说了这一番话,太子又歇了好大一会,他想要尽量将话说的连续顺畅,而不是断断续续口齿不清,这是他作为太子想要保持的最后一点尊严了。

    “大哥,没到最后一刻,你怎么就知道没有解决的办法?”

    谨王几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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