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如锦-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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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他关切的眸子，紧张的神色，顾冬雪想要摇摇头，说自己没事，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这下秦叙更紧张了，他忙将她揽进怀里，又对外唤道：“来人，快去请大夫，请古老。”

　　　　他这一声喊，顿时将守在门外的青芽和阿豆等人都吓了一跳，连睡在床里的明宝也被他的嗓门震的一惊，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顾冬雪心头一震，像是定身咒忽然被解除了一样，自己又能动了，又能发声了。

　　　　青芽阿豆已经跑了进来，“少爷，怎……怎么了？”

　　　　青芽紧张的问道。

　　　　秦叙正想让她去请大夫，却感到自己的衣襟被人拽了拽，他忙低头看去，顾冬雪的面色仍然很白，眼神却恢复了清明，她道：“我没事，快哄哄明宝，她刚才吓坏了。”

　　　　明宝还在嚎啕大哭。

　　　　阿豆已经跑了出去，去喊乳娘了。

　　　　刚才因为夫妻二人要说话，将人都支了出去，只留下青芽和阿豆在门外守着，因为明宝刚刚吃饱喝足，乳娘也回了自己屋。

　　　　待乳娘将明宝抱着哄时，秦叙摸了摸顾冬雪额头，又看了看她发白的脸色，还是不放心，“还是请大夫过来看看吧？”

　　　　顾冬雪摇摇头，“真的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刚才只是……只是被吓住了，有些受惊，现在已经缓了过来。”

　　　　顾冬雪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心里所想的告诉了秦叙。

　　　　她是想维持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和缘分的，尽管他们之间很可能是仇家，但是她并不想不做任何努力，便消极放弃。

　　　　她珍稀并感恩她拥有这样一个丈夫，这样一个女儿，这样一个家，所以不愿放弃，也不能放弃。

　　　　若想求得自己所想得的，那么最首要的便是在最可能是他们夫妻关系发生变故的事情上坦白，藏藏掖掖的，或者是自己放在心里胡思乱想，绝对是下下之策，有时候反而弄巧成拙。

　　　　“被吓住了？”秦叙讶然。

　　　　顾冬雪看着他，眼神颇有些复杂的道：“我刚刚想到，也许我们之间是有些仇怨的。”

　　　　秦叙一怔，继而反应过来她所指的是什么，想通之后，又不禁失笑，这件事他早就想到过，甚至已经大致能够确定顾家在张道掳走宋知墨这件事中，必定起到了作用，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既然皇上一旨抄了顾家，在皇上心中，顾家便是有罪的。

　　　　“既然顾家已经被抄家流放了，顾家的人也受了惩处，不管有什么仇怨，早在长宁十五年，那一纸抄家流放的圣旨下达定康候府之时，就已经两相抵消了。”

　　　　秦叙宽解道，顾冬雪眨了眨眼，“能这样算吗？”

　　　　“自然是能这么算的。”秦叙肯定道：“所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钱还了债便消了，命偿了，自然不能再追究了，顾家参与掳人的事，既然已经受到了惩处，便也不能再追究了。”

　　　　秦叙的口才委实不错，顾冬雪奇怪自己竟然被说服了，觉的他说的甚有道理。

　　　　“所以这件事你就不要多想了，长公主和侯爷也知道你的身世，你看他们多说什么了没有？”

　　　　顾冬雪愣愣的点头，心头轻松了许多，与之前沉甸甸的似乎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截然相反。

　　　　“至于顾家的罪过，要看他们在这件事中到底扮演的什么角色，是主动还是被动……现在暂且不好说。”

　　　　顾冬雪本已觉的自己愧对秦叙，现在听他这意思，还想帮顾家求个赦免，顾冬雪想要拒绝，可是拒绝的话却始终说不出口。

　　　　她对顾家的确没有什么感情，可是她和顾信都是顾家人，她自己尚好一点，可是顾信，他是男孩子，以后无论是科举还是当兵，有一个被流放的家族始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更何况，就如顾维桢想以孝道来压制自己一样，她若是拒绝了，秦叙必然不会多想，但是皇上长公主安成候若是知道自己拒绝送上门的机会，他们会怎么想她。

　　　　一个不顾娘家的女子，还能指望她顾婆家？

　　　　“若是能，自然再好不过，若是不能，我……也不强求。”

　　　　顾冬雪只能这么说。

　　　　秦叙叹了一口气，悠悠的道：“和我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你无论怎么说，我都不会误会的。”

　　　　“四妹妹，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是不是五妹妹出了什么事？”

　　　　在西次间休息的顾维桢和顾莲心，自然听到了秦叙唤下人的声音，二人对看了一眼，顾莲心没有说话，只是颇为担心的看了看门口。

　　　　听到顾维桢的话，顾莲心摇头道：“我们就先不要出去添乱了，若是有需要我们做的事，肯定有人来喊的。”

　　　　顾莲心似有若无的瞟了顾维桢的腹部，意思不言而喻。

　　　　顾维桢怀有身孕，若是在慌乱中出了什么差错，反而给顾冬雪添麻烦，只不过她们姐妹二人都在此，若是一个出去一个留在这里，总归是不好的，还不如都留在这里，反正顾莲心也觉的即使自己出去，恐怕也是帮不上忙的。

　　　　还不如在这里看着大姐姐，免得她跑出去添乱。

　　　　顾维桢倒也没有坚持，目光闪了闪，低声道：“四妹妹，你说会不会是五妹妹出了什么事？我听人说，有人生产后体虚，是能落下大病的，甚至还有妇人熬不过去呢。”

　第五百八十七章：落空

　　　　顾莲心猛的看向顾维桢，只见顾维桢啜着杯盏中碧绿的茶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一副随口一说的模样。

　　　　顾莲心蹙了蹙眉，又看向屋里服侍的丫鬟，如果她没有记错，这个俏丽的丫鬟叫做兰晓，是顾冬雪从望青城带过来的。

　　　　兰晓就像没有听到顾维桢的话一样，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的站着。

　　　　但是这屋里这么安静，她又怎么可能听不到。

　　　　只是顾维桢怎么敢当着顾冬雪丫鬟的面说这些，顾莲心有些疑惑，不过现在并不是她疑惑的时候。

　　　　顾莲心蹙眉道：“大姐姐慎言，不要忘了你还怀着身孕，分娩那一关还没有过呢，现在还是要多关心关心自己才行。”

　　　　顾维桢面色一变，怒瞪向顾莲心，顾莲心不为所动，半晌顾维桢却忽然笑了起来。

　　　　“原来四妹妹也是这样的人啊。”

　　　　顾维桢似有些不敢置信，继而立刻又恍然大悟般的道：“也对，四妹妹若不是这样的人，当年在候府时，又怎么能活的下来，还活的好好的，日子过的不比二妹妹差，在大伯父那里，四妹妹的地位说不定比二妹妹还要强上一些。”

　　　　“这其中固然有蔡姨娘的关系，但是我想，四妹妹若果真是个柔弱的，也做不到那地步吧。”

　　　　“那在大姐姐眼里，我应该是什么样的人，或者大姐姐认为我是什么样的人？”

　　　　顾莲心平静的问道。

　　　　顾维桢一笑，“我认为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用，你是什么人是由你自己决定的。”

　　　　这次不等顾莲心发问，顾维桢便道：“逢高踩低，见风使舵，给得意之人锦上添花，对失意之人雪上加霜。”

　　　　听着顾维桢对自己的指控，顾莲心觉的好笑，讽刺。

　　　　“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顾维桢嘲讽的道：“莫非四妹妹认为自己并不是那样的人？”

　　　　顾莲心摇头道：“不，我是笑大姐姐你待人和待几完全是两个标准，你以上说我的，你自可一一对照，你自己又能比我好到哪里？”

　　　　“大姐姐自己做过什么事，大姐姐自己不说，二伯母不说，祖母不说，大姐姐就以为我们不知道了？”

　　　　顾莲心摇头道，“我们都知道，只是不能说不敢说而已。”

　　　　“我做过什么？我能做什么？四妹妹可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做过什么？也不知胡妹夫现在可还后悔了？”

　　　　顾维桢见顾莲心似乎有与自己撕破脸皮的架势，心下不禁暗恨，刘家倒了，林英俊又只是一名低阶武官，顾莲心就敢如此与自己说话了。

　　　　顾莲心却并没有被顾维桢的威胁吓到，而是道：“其实我刚才说错了……”

　　　　顾维桢心下一喜，认为顾莲心是怕了自己的威胁，那胡家叔侄是个什么货色，顾维桢自然是清楚的，顾莲心能从胡家逃出来，自然是不愿再回去的。

　　　　可是若是胡家人上京来捉人，说之前的放妾书是受了蒙骗才写下的，顾莲心无权无势，自然也是害怕的。

　　　　只是顾维桢尚没有想到怎么好好利用这件事，就听到顾莲心继续道：“大姐姐现在比以前好了许多……”

　　　　没有等顾维桢继续高兴下去，顾莲心紧接着道：“起码大姐姐现在不像以前那么沉得住气了，以前啊，每每与大姐姐说话，妹妹我心里都没有底，想着大姐姐面上虽然对我笑着，可是心里是不是想着要坑我，我还真的不敢确定。

　　　　现在好了，大姐姐即使对我笑着，我也知道大姐姐心里必定在想着怎么坑我呢？”

　　　　顾莲心这话在顾维桢看来，简直是肆无忌惮，太过猖狂了。

　　　　她气的厉害，忍不住伸手去指着顾莲心，“你……”

　　　　顾莲心却浑不在意的道：“大姐姐，你不要拿威胁五妹妹那一套来对付我，我没有夫家，没有姐弟，没有子女，什么名声不名声的早就不在意了。

　　　　至于胡家人，他们在望青城只是微末小官，即使你们求着楚大人将他们调入京城，不说楚大人会不会答应你们，即使楚大人办到了，胡家叔侄真的来了京城，我手持放妾书，他们若是逼我，大不了我们去京兆尹衙门跑一趟，我是不怕对质公堂的，大不了就是这一条命呗，大家来个鱼死网破！”

　　　　顾维桢竟然发现她拿顾莲心没有办法，果真是横的怕不要命的。

　　　　顾莲心现在在顾维桢心里就是那不要命的。

　　　　她想不通，即使以前顾莲心的柔弱都是装出来的，可是她怎么变成这么一副……一副滚刀肉的模样。

　　　　“至于大姐姐你今天来找五妹妹为的是什么，我也是知道……”

　　　　“大姑奶奶，四姑奶奶，少夫人让奴婢唤你们过去，说是可以用晚膳了。”

　　　　顾莲心的话被走进来的兰琼打断了。

　　　　“你们少夫人这么快没事了？刚才不是要请大夫吗？”

　　　　顾维桢的话冲口而出，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

　　　　顾莲心说的没错，她似乎没有以前能够沉的住气了。

　　　　她还有事要求顾冬雪，现在实不能将关系弄的太僵。

　　　　好在来的是兰琼。

　　　　顾维桢有些讪讪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五妹妹她没事吧？我们刚才听到五妹夫要请大夫的声音，一直担心着呢，只是又不好出去，怕帮不上忙反而惹了麻烦。”

　　　　兰琼笑道：“少夫人只是有些头晕，恐是坐久了，现在已经好了。”

　　　　“哦，这样就好。”虽然竭力掩饰，顾维桢的语气还是略显失望。

　　　　晚膳就摆在顾冬雪的屋里，秦叙避了出去，顾信作陪，他们三人坐在屋里临时搬来的八仙桌上用膳，顾冬雪则是坐在床上，支了小炕桌吃。

　　　　因为是用膳，屋里服侍的人也挺多的，顾维桢之前想要支走服侍的人，是因为除了顾家的事，她还有林家的事，刘家的事，所以并不想让其他人听到。

　　　　若是顾冬雪不答应，她们之间的谈话内容其他人并不知道，还不是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她正好趁着顾冬雪坐月子期间在外面散播顾冬雪不顾娘家的言论。

　　　　现在既然找不到机会单独说话，她只能当着这么多服侍的丫鬟婆子，最重要的还有费嬷嬷和项嬷嬷面前“求”顾冬雪了，求她救救顾家。

　　　　至于林家刘家的事等以后再说吧。

　　　　因此，这一顿饭的功夫，顾维桢几次想要开口，却不是被顾信打断了，就是被顾莲心打断了。

　　　　直到晚膳吃完了，顾维桢硬是没有找到机会将话挑明。

　第五百八十八章：拒绝

　　　　晚膳之后，顾莲心不等一杯茶水喝完，便笑着对顾维桢道：“大姐姐，这天也不早了，你看外面都快黑了，不如我们就先告辞吧。

　　　　五妹妹还在月子中，也陪了我们一下午，也该让她休息了。”

　　　　顾维桢眼神冷冷的看了顾莲心一眼。

　　　　顾信也接着道：“姐姐，你之前就头晕，快歇歇吧，我去送大姐姐和四姐姐。”

　　　　顾莲心一笑，站起身来，并抢在顾维桢的丫鬟之前扶住她，亲热的道：“大姐姐，我来扶你。”

　　　　如此两面夹击下，顾维桢即使不想走，也不得不走了。

　　　　只是她还是有些不甘心，她现在在林府的地位不如以前了，想要出门一趟很不容易，林夫人对她的态度更是因为刘家的获罪，而来个大转弯。

　　　　对于林夫人高氏的冷嘲热讽，以及时不时拿休妻来威胁她，顾维桢并不怎么在意。

　　　　唯一一点就是现在家里的中馈由林夫人主持，她想要外出必须征得林夫人的同意，这一点很不方便。

　　　　今天能来秦府，还是她在林英俊那里磨破了嘴皮，说了一晚上的结果，若是今天没有将话说出来，以后再想出门，又不知要费多少功夫。

　　　　因此，顾维桢实在不甘心就这么轻易的离开。

　　　　“四妹妹，你若是有事，就先离开吧，这天离黑尚有一段时间，我陪五妹妹说说话，我们姐妹俩也有好长时间没有在一起聊聊天了。”

　　　　顾维桢这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大姐姐，我们以后再说吧，我这头有些晕，腰也有些酸，想要躺一躺。”

　　　　顾冬雪直接拒绝道。

　　　　“只耽误五妹妹一柱香的功夫。”顾维桢不为所动。

　　　　“少夫人，少爷过来了，说是有事要和你说。”

　　　　兰琼进来禀报道。

　　　　“大姐姐，既然五妹夫来了，我们就先告辞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顾莲心扶着顾维桢就往外走，“五妹妹，我们就先告辞了，让信哥儿送我们就行。”

　　　　顾冬雪笑的灿然，“大姐姐四姐姐慢走。”

　　　　顾维桢就这样被顾莲心连扶带拖的带了出去。

　　　　“即使让她说了，又有什么关系？”

　　　　秦叙奇怪，“找个借口拒绝，甚至是敷衍一下，不都可以？

　　　　况且这次没让她说出来，那么以后呢，她若还想说，难道每次都能这样行事？”

　　　　秦叙实在有些好奇，顾冬雪笑道：“一是我不想让她说出来，就是想让她有口难开，她心里不痛快，我就痛快了；二是顾维桢她现在可没有以前自在了，刘家倒了，我想以林夫人的性格，家里的中馈肯定被她紧紧握在手中，大姐姐若是想外出，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秦叙看见顾冬雪眼底的狡黠，不禁失笑，“这么高兴？”

　　　　顾冬雪点头，“以前总是她算计我们，现在我们算计了她一把，觉的扳回了一局。”

　　　　“你们？”秦叙疑惑。

　　　　“嗯，”顾冬雪点头，“我、四姐姐和信哥儿。”

　　　　说到顾信，顾冬雪忽然蹙了蹙眉。

　　　　秦叙问道：“怎么了？”

　　　　刚才还兴高采烈的，这一会儿就晴转阴了。

　　　　难道还是因为怀孕分娩的原因？

　　　　只不过这情绪变化也太快了吧？

　　　　秦叙正在想着从哪一点入手来哄人，让顾冬雪阴转晴，就见顾冬雪一脸忧心的道：“信哥儿今天上午来和我说，他不和我们一起去候府，他要和爹一起住。”

　　　　秦叙听她说起这件事，想起晚饭时，秦松林和他说这件事时兴致勃勃的模样，“信哥儿不想去候府，你虽然让我也跟着去候府，可是我也是不乐意的，我自在惯了，去那府里肯定是过不惯的。

　　　　可是说实在话，我虽然爱自在，年轻时也的确喜静，现在可能是年纪大了，所以一个人住难免觉的孤单，现在信哥儿想和我住，我是极高兴的。”

　　　　秦松林这番话让秦叙很愧疚，秦松林养大他成人，他却要去认亲生父母。

　　　　只是他知道认亲之事是势在必行的，不以他的心意为转移的。

　　　　不说长公主和安成候思子之痛，只说皇权至上，他若是坚决不认亲，那才是对秦松林最大的不好。

　　　　秦松林自然也明白现下的情况，他道：“我这么说并不是让你内疚的，况且在这件事中你没有任何错处，更无需对任何人愧疚，我这么说，只是想跟你说，信哥儿愿意和我一起住，我也是千肯万肯的，你莫要以我‘自在惯了’这个理由来拒绝。

　　　　至于你媳妇，她乍一听到这件事，肯定是不乐意的，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秦叙便知道这件事不容易，可是现下看顾冬雪这模样，何止是不容易，应该是非常不容易。

　　　　“怎么？你不愿意？”秦叙明知故问。

　　　　“我自然是不愿意的，我和信哥儿从小就相依为命，一直没有分开过，怎么，难道我现在成了豪门贵夫人了，就不要弟弟了？”

　　　　顾冬雪气鼓鼓的道。

　　　　秦叙忙同仇敌忾道：“谁这么说？谁敢这么说？看我不掌他的嘴，我媳妇即使成了豪门贵夫人，也是最和善最温良的豪门贵夫人，怎么可能不顾亲生弟弟？”

　　　　顾冬雪眨了眨眼，“你不是来劝我的？”

　　　　“自然不是。”秦叙违心的道。

　　　　顾冬雪这才笑道：“那还差不多，你可一定要帮我劝劝信哥儿，他最听你的话。”

　　　　秦叙唯有苦笑。

　　　　“你今天进宫，皇后娘娘怎么说的？”

　　　　承恩候府二房内，肖二老太爷问道。

　　　　肖二老夫人道：“娘娘现在胆子似乎小了许多，根本不敢直接下懿旨，说是要请示皇上。”

　　　　“你没跟娘娘说，那秦叙本就是宋知墨，然姐儿和他是自小定亲的，是因为宋知墨失踪了，才将然姐儿耽误到现在，现在既然证实了秦叙就是宋知墨，正是履行这桩婚约的时候，正是该拨乱反正。”

　　　　“我怎么没说？”肖二老夫人解释道：“只是娘娘说宋知墨已经成亲了，有了妻室，她还听说顾氏生下女儿之后，长公主三番两次跑到福深胡同去看孙女，说长公主即使不满意顾氏，看在孙女的份上也不会拿她怎么样的，若是她下了懿旨，到时皇上长公主都会怪罪她的。”

　　　　“她这个皇后是怎么当的，连这一点小事都不能帮我们做主。”

　　　　肖二老太爷吹胡子瞪眼。

　　　　“老爷，你说现在怎么办？”肖二老夫人忧心忡忡。

　第五百八十九章：办法

　　　　“你明天带着然姐儿再进一趟宫，让然姐儿在皇后跟前哭诉一番，若是她还坚持要请示皇上，那么我们再另想它法。”

　　　　肖二老太爷眉头紧蹙，本来他的猜测得到证实，他是很得意的。

　　　　可是没想到他意料之中的长公主的反应，却并没有发生。

　　　　按照正常来说，以长公主那么高傲的性子，好不容易找到的儿子那么出色，这会更加助长长公主的傲气。

　　　　只是那么出色的儿子竟然娶了罪臣之女，这无疑是给长公主脸上抹黑，更重要的是，长公主应该会觉的顾氏那样的儿媳妇是配不上她的儿子的。

　　　　如此，以长公主那眼里容不得沙子的高傲性子，怎么也该想方设法的赶走顾氏才对。

　　　　可是从现在他们得知的情况看来，长公主不但没有赶走顾氏的意思，反而对儿媳妇诸多维护。

　　　　肖二老太爷可不认为是那顾氏生了个女儿的缘故，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即使生了儿子，以宋知墨如今的身份地位和他自身的本事，想嫁给他的名门贵女多的是，以后还会少子女？

　　　　肖二老太爷百思不得其解，既然长公主不动手，只能让皇后下懿旨了，一旦懿旨一下，皇上不看皇后的面子，只看太子的面子，也不能废了皇后的懿旨。

　　　　或许长公主之所以不赶走那顾氏，也是为了不让宋知墨背上那劳什子“不抛弃糟糠之妻”的名声？

　　　　他们这样做，说不定还顺了长公主的心意也未可知。

　　　　没想到，一向没什么主见的皇后娘娘，这次却有了主见。

　　　　肖二老夫人却担心道：“之前递了好几次帖子，娘娘才在今天允了我进宫，明天再去，娘娘也不一定召见。”

　　　　肖二老太爷沉吟道：“先太子还在时，与我们承恩候府一向走的近，然姐儿的事，他也是放在心上的，你明天再过去，皇后身边的宫女来接帖子的时候，你就说先太子曾经说过一定会帮然姐儿找一门好亲事，这样皇后娘娘就一定会见你们的。”

　　　　肖二老夫人连连点头，肖二老太爷踱了几步又道：“记住，明天然姐儿想要做什么，你只配合就好，然姐儿是个聪明的孩子，她自己的前程她自己会知道怎么争取的。”

　　　　肖二老夫人再次连连点头，赞同道：“我们然姐儿一直很聪明，那个秦叙眼睛有问题。”

　　　　第二天，肖二老夫人和肖依然毫无意外的再次被请进了坤宁宫。

　　　　福深胡同秦家，顾莲心也再次登了门。

　　　　顾冬雪一看到顾莲心就笑道：“我就知道四姐姐今天会来的。”

　　　　顾莲心一笑，“那是自然，我和大姐姐一样，这肚子里的话不说出来，总是难受的。”

　　　　顾冬雪抿嘴一笑，问道：“是不是建安伯府也派人去找了四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