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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如锦-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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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建安伯夫人实在不是个聪明人，所思所想更是被人一眼便能看中。
他们能在顾家遭逢大难时，将俞氏从望青城接回京城奉养，或许取决于杨氏本心并不坏，或者接回俞氏的事是建安伯做的主。
“礼不可废，我是晚辈，自然要按照规矩去给祖母表叔表婶请安！”
顾冬雪一脸正色的道。
“哦，哦，”杨氏连连点头，“既然这样，也好，也好。”
顾冬雪就见建安伯世子夫人小杨氏拉了拉杨氏的衣袖，“有时间我给表妹下帖子，请表妹到家里来玩。”
顾冬雪笑着点点头。
建安伯府总是要去一趟的，毕竟俞氏在那里，表面功夫总是要做足的。
长公主这里聚了一堆人，二夫人赵氏自然也和自己平日亲近的夫人们聚在一起说话。
长公主将明宝接了过去，众位夫人便都凑过去看明宝，顾冬雪要立在一旁服侍，被长公主赶了。
“明宝留在这里，我看着，你忙你的。”
顾冬雪本不知自己有何可忙的，但是等她一坐下，身边便聚集很多国公府候府伯府的世子夫人，以及阁老尚书的儿媳妇，她便顿时明白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不同了，因身份所赋予的权利和责任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以前这些贵夫人们，她自然是结交不上的，但是现在，即使她不结交，别人也会主动来结交她的。
不管她们心里对她多不以为然，面上却总要客气一下的。
好在身边跟着费嬷嬷和素露，时刻提醒着她来人是谁，只打着招呼，说些浅显的寒暄，顾冬雪倒还能应付的过去。
“说起来，我记得宋世子自小似乎是定过亲的。”
就在顾冬雪正应付着各府的少夫人时，忽的听到一个颇为脆亮的声音从旁边与赵氏谈话的一众夫人处传来。
顾冬雪心下一震，不动声色的朝旁边赵氏那边瞟了一眼。
那个脆亮的声音还在继续道：“我记得定的好像是肖家的四姑娘。”
顾冬雪眉头微蹙，她刚才行礼时，并未见到这位夫人，应该是刚进来不久的。
只不过自己未见过，却觉的这人长的有几分面熟。
顾冬雪一边点头应和着面前和她说话的康国公世子夫人，一边在脑中不停的回忆着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位夫人。
忽的，她想起了几年前，她跟随父亲从望青城赶回京城，为祖母俞氏过寿时的场景。
她曾经和杨妈妈绿草说过，自己是从为俞氏祝寿的两位夫人的谈话中得知的顾家即将被抄家流放的消息，那自然是她为了让杨妈妈和绿草相信自己的说辞才编的。
但是她的确听到过两位夫人的谈话，谈的却不是顾家即将有大难的事，而是某个候府世子早早的死了，留下个未婚妻，嫁也嫁不得好人家了，两人为此感叹了一番。
而这个声音脆亮的夫人正是当初的那两位夫人中的一位，另一位因为背对着她所靠的假山，她没能看到她的容貌。
莫非当年她们说的那个早早死了的世子就是她的丈夫，如今的安成候世子宋知墨？
顾冬雪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世事难料四个字。
“我记得好像是有这回事。”旁边有夫人附和道。
“那亲事早就算不得数了。”又有人搭腔道。
“怎么算不得数了，当初两家父母都是说定了，这亲事哪能说算不得数就算不得数了。”
之前那个声音脆亮的夫人反驳道。
“姜夫人，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可不能因为肖二老夫人是你的大姑姐，就帮亲不帮理，你可不要忘了，当初宋世子没有找回来的时候，肖家可是为肖四姑娘重新寻过亲事的，我记得有一次和一个新科进士差点都要成亲了，最后因为那新科进士惨遭横死，这才不了了之的。”
最后说话的那位夫人反驳道。
姜夫人？肖二老夫人是她的大姑姐？
听到这里，顾冬雪心中一凛，她记得邵妈妈曾经提过一个姜老幺，那姜老幺的长姐就是肖二老夫人，而就是姜老幺和贺二爷联手逼死了舅舅。
第六百章：封诰
想到这里，顾冬雪便仔细打量起那姜夫人来。
姜夫人生的白净，瓜子脸，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一身银红色的夏裳，是京城中正时兴的样式，手腕上带着两只碧绿碧绿的翡翠镯子，一边说着话，一边端起茶盏轻啜着，那翡翠镯子便不时的与青瓷茶盏相碰，发出清脆的碰瓷声。
端的是一个仪态优雅端庄的贵夫人，她听了另一位夫人的反驳，也不生气，只道：“此一时彼一时，然姐儿的那桩亲事到底没成，说明与她有缘的不是旁人，我们一开始都着急，不知道然姐儿的婚姻落到何处，原来老天开眼，还在这里等着呢，这实在是天定的姻缘，果然是人力不可违的。”
“姜夫人说的有道理，毕竟是从小就定的亲事，那是受到月老的肯定的。”
又有夫人搭腔道。
“我说，大姐，你这还不跟公主商量商量，然姐儿年纪也不小了，可不能再耽误了。”
姜夫人忽然转过脸去和坐在另一边的肖二老夫人道，因为中间隔了几位夫人，为了让肖二老夫人听清楚，她的声音不免有些大。
“那说话的是吏部左侍郎的夫人姜夫人，之前反驳她的是兵部侍郎的夫人郝夫人。”
康国公世子夫人见顾冬雪朝姜夫人那里看去，便轻声在她耳边道。
原来那个一直和姜夫人打擂台的却是郝夫人，她们婆媳倒是对自己都抱有善意，或者不是对自己，而是对安成候府，对秦叙抱有善意。
顾冬雪之前就想过今天这种情况，肖家人会不会找茬，果然怕什么便来什么。
真真是没将自己这现成的宋二少夫人放在眼里了。
“这……”肖二老夫人面带难色的朝长公主那里看去，长公主逗着怀里的明宝，就像没有听到姜夫人那故意放大音量的话一样。
“长姐，其实肖四姑娘妹妹我也见过几次，容貌，才学，仪态，规矩，家世，都是万里挑一的。”
坐在长公主下首的容宁公主忽然道。
她是先帝的一个不受宠的婕妤的女儿，先帝在位时，她并没有什么存在感，倒是先帝去了之后，长宁帝登基，因她一向乖巧，没有什么存在感，反而给了她几分体面，算是对不是皇后所出的姐妹的安抚。
长公主和她的关系一向也还不错，此时听到容宁公主的话，长公主不禁蹙了蹙眉。
容宁公主见长公主的神色，也不多说，能说这么一句，她也算是尽到自己承诺的了。
花厅中有刹那的安静，忽的，一阵脚步声打断了这份安静。
外面有丫鬟进来报说是皇上赐了东西给明宝县主，贺其满月。
那丫鬟话音刚落，还没等众位夫人笑着恭维一番，就又有丫鬟来报。
“长公主，外面又有宫里的公公来了，说是少夫人的封诰下来了。”
这次，众人一片哗然。
虽然这次来的一些夫人们，口里唤顾冬雪一声世子夫人，可是顾冬雪并没有世子夫人的封诰，礼服头饰一应皆无。
按照正常程序来说，立了世子，若是世子已经娶妻，其正妻一般是会被封为世子夫人的，所得诰命品阶根据丈夫的爵位而来。
只不过程序是程序，落到实处自然各不相同，不过无论如何，世子先立，世子夫人后封，只不过中间要相隔数天到数年不等。
更有甚者，因为媳妇不得婆家看重，一辈子也得不到封诰的也不是没有的。
所以今天来的很多夫人虽然口里称呼顾冬雪为世子夫人，但是心里却未必真的认为顾冬雪会成为真正的安成候世子夫人。
毕竟门不当户不对，即使生下了女儿又有什么用，即使生了儿子，以长公主的性格，若是不想要这个儿媳妇，她自有一百个办法让儿子停妻另娶。
虽然从今天这满月礼看来，长公主似乎没有嫌弃儿媳妇的意思，但是如她们这样的公卿之家的贵夫人们，最擅长的就是心口不一。
何况是生于宫闱之中，又嫁进公卿之家的长公主殿下了。
众位夫人不由的都朝长公主看去，长公主脸上的笑意任何人都不能违心的说是强装的虚假。
“我们快去接旨吧！”长公主吩咐顾冬雪道。
“是，母亲。”顾冬雪对长公主福了福。
跟在长公主身后一起去了外院。
花厅里有片刻的安静，接着又立刻响起了众位夫人说话的嗡嗡声。
“姜夫人，你看现在连皇上也承认了，安成候世子和肖四姑娘的那桩亲事在皇上那里肯定早就不为数了。”
郝夫人笑盈盈的和姜夫人道：“说起来，其实最先悔婚的还是肖家呢，毕竟世子是长宁十六年娶的妻，肖四姑娘……嗯，我记得早几年就开始物色夫婿人选了，二夫人，您说是不是？”
“我记得是这样。”康国公夫人也跟着搭腔道：“我记得前些年，我去慈安宫觐见太后娘娘，就听到皇后娘娘提及此事。”
康国公夫人是太后的娘家嫂子，年过六十，长的慈眉善目，最是温善的一个人，从来都是未语先笑，也几乎不在背后道人长短，因此人缘很好，她的话可信度极高，更何况还牵扯到了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就更具有可信度了。
再说，肖四姑娘说亲这件事，在场的很多夫人都是知道的，甚至有些夫人还被肖家试探过，想将肖四姑娘嫁去她们家。
她们当初因知道宋家和肖家的这门亲事，自然都推了。
她们倒也想扒上肖家，只不过他们更不敢得罪安成候府，更不敢给皇上一个不体圣心的印象。
因此，康国公夫人说完后，又有夫人搭腔，“国公夫人说的是，这事我似乎也听说过。”
姜夫人的脸色僵了僵，肖二老夫人更是黑了脸，好在肖四姑娘被宋家姑娘领着去其它地方了。
她们没有想到长公主还真的拉下脸，给这样一个儿媳妇申封诰命，动作还这么快。
皇上不是特别看重这个外甥吗？难道就这么看重的，任由他娶一个罪臣之女？
肖二老夫人心里正恨恨的想着，就听到坐在她旁边一直没有出声的肖大老夫人道：“当初家里的四丫头说亲事，也是得到了公主殿下的首肯的，如今虽然世子找了回来，可是已经娶妻了，我们肖家自然不能做那种拆人姻缘的事，所以此桩亲事自然是算不得数了，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第六百零一章：劝诫
“大嫂！”肖二老夫人本来就黑的脸色，随着肖大老夫人的话，更加难看了。
她几次想要阻止肖大老夫人，都被肖大老夫人暗地里按住了手阻止住了。
等肖大老夫人说完，肖二老夫人实在忍不住低声喊了一声。
说是低声，可是肖二老夫人在气急之下，又怎么能控制住自己的音量，再一见她那不悦的神色，在场的夫人们谁人又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二弟妹，然姐儿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若是见到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为她的亲事如此烦恼，肯定会于心不安的，所谓一家有女百家求，我们然姐儿样样都好，何愁找不到婆家。
如今我们更是可以心无旁骛的去物色孙女婿了，你放心，我帮着你一起找，还有衍哥儿，他有许多出色的同僚下属，我们仔细找，总能找到的。”
肖大老夫人也微微压低了声音道，只是她的话离她坐的比较近的几位夫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一时之间，肖二老夫人不知该如何回话，若是不赞成，那就是否定了肖大老夫人的话，肖大老夫人可是口口声声在称赞肖依然，她这个亲祖母又怎么能否定，那不是在说自己孙女不孝顺，不出色吗。
可是若是赞成，她又不甘心，况且孙女性子最是坚定，她看重了那宋知墨，除非宋知墨死了，否则她很难放弃，就算自己想要放弃，却也是拗不过孙女的。
肖二老夫人正左右为难，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声，是长公主和顾冬雪回来了，身后跟着的乳娘抱着明宝，和一大串丫鬟婆子。
“公主回来了。”众位夫人忙站了起来。
“现在可是真真的世子夫人了。”郝二少夫人白氏笑着凑趣道。
长公主忙摆手让众人坐下，道：“本宫这儿媳妇样样都好，就是心太软面太薄，本宫若不早早的将她的封诰要下来，名分定下来，她哪里能听的住你们一口一个世子夫人的叫着。”
长公主说着，挑眉看了顾冬雪一眼，“现在底气足了吧？不能再和本宫抱怨一听到‘世子夫人’四个字就坐立难安了吧？”
长公主虽然用略带着不耐烦的语气说的，但是其神色之轻松，语气之亲昵，在场诸位夫人谁又能看不出这婆媳二人关系的亲密。
顾冬雪忙敛衽为礼，轻笑道：“是儿媳太经不住事，让母亲费心了。”
“知道我费心就好，以后好好服侍墨儿，为墨儿管好内宅，生儿育女，我费的这点心也就值得了。”
长公主和顾冬雪说话时，特意将自称的“本宫”换成了“我”，如同她在亲近的家人面前时一样。
这些夫人中不乏精明的，自然都注意到了长公主这个似乎不引人注意的改口。
又想着长公主对顾冬雪说的话，还在这么多人面前说的，可见是真的不嫌弃这个儿媳妇，不但不嫌弃，反而还在背后替她撑腰，想办法让其在京城贵夫人的圈子里立足。
大家不约而同的都将目光转到了肖二老夫人身上，肖二老夫人即使想要强扯出一抹笑来维持住面子，也是不能的。
她觉的糟心透了，一时之间很有些心灰意冷，开始考虑起怎么样劝孙女放弃这门亲事了。
她曾经听人说过，有时候知难而退，比迎难而上更加艰难。
但愿自家孙女没有执拗到这种程度。
“董嬷嬷，姑母将你赐给秦少夫人之前，是不是吩咐过你听我行事？”
与此同时，安成候府内宅的某个偏僻的假山后，肖四姑娘带着贴身丫鬟寻儿正站在那里，和垂首站在她面前的一个容长脸眯缝眼的四十来岁的嬷嬷说话。
只是那语气似乎隐含不悦，只不过可能是怕被人听到，所以声音压的很低。
“四姑娘，皇后娘娘的确是命令奴婢听姑娘的吩咐，只不过姑娘所吩咐之事，太过重大，奴婢恐不能行。”
那和肖四姑娘说话的嬷嬷并不是别人，正是皇后娘娘赐给顾冬雪的两个嬷嬷中的董嬷嬷。
她虽然态度恭谦，头颅微垂，一双眼睛更是只盯着自己的脚尖，却似并不畏惧眼前的人，而只是表面的恭敬罢了。
肖依然皱了眉，声音更冷了，“皇后姑母可吩咐你何事可做，何事不可做了？”
董嬷嬷犹豫了一下，知道这却是说不得谎的，只得道：“这个倒是没有。”
“那不就得了。”肖依然的贴身丫鬟寻儿道：“嬷嬷，你在皇后娘娘身边服侍，也应该知道，娘娘最是心疼我们家姑娘的，她将你和施嬷嬷派到顾氏身边，还不是为了我们姑娘，娘娘既让你们听我们姑娘的吩咐行事，难道你们还要挑差事不成，好做的便做，不好做的便推了，有你们这么做下人的？
不说你们二人还是宫里的嬷嬷，就像我们这样的，但凡主子有一句吩咐，那也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
寻儿是肖依然的贴身大丫鬟，平日里也跟着肖依然读了些书，口舌又利索，这说教起人来，更是噼里啪啦，道理一套一套的，让人想反驳也反驳不了，想插嘴也是插不上的。
董嬷嬷脸上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肖依然安慰道：“嬷嬷不用太担心，这药是我祖母从姜家舅公那里得的，你知道他们家开了药铺，生意做的挺大，手里自有些旁人所不知的药方子，而且这药还有一桩好处，那就是不会伤及无辜，只对怀孕的或者刚刚生产半年内的妇人有效，其他人即使误食了也是不会有任何影响的。”
“就是啊，嬷嬷，你看那顾氏实在太过可恶，明明就知道我们家姑娘与宋世子有婚约，还死赖着位子不让，她一个罪臣之女哪有那么大的福气。
其实我们都知道，长公主殿下只不过碍不过面子才接受那顾氏的，心里也是巴不得将那顾氏打发走的，宫里的太后娘娘皇上更是如此，太后娘娘当初得知自己的外孙竟然娶了那被抄家流放的顾氏之女，还很是叹息了一番，道了声可惜呢。”
肖依然不方便说的话，由寻儿的嘴里尽皆说了出来，“你想，即使那顾氏真的没了，除了德欣县主没了生母，其他的并没有任何影响，但是德欣县主那么小，还不记事，只要继母对她视如己出，她又哪里记得生母是谁？
其他的，上至太后娘娘皇上皇娘娘公主殿下，下至这安成候府的诸人，都是乐意宋世子重新娶个高门贵女的，到时候，说不定皇后娘娘见嬷嬷事情做的好，还会有奖励呢。
或是出宫荣养，或是帮嬷嬷领养个干儿子干闺女给您养老，加上我们姑娘再在娘娘面前帮嬷嬷美言几句，这便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
第六百零二章：黄雀在后
寻儿说话间，肖依然却是认真盯着面前的董嬷嬷，虽然董嬷嬷一直垂着头，可是因为她身材高瘦，比一般女子要高上一些，所以肖依然是能够看到董嬷嬷的表情的。
肖依然发现董嬷嬷在听到寻儿的话时，并没有丝毫被打动的表现，反而露出了一个微微嘲讽的表情。
这是不信了？
肖依然眼神冷了冷，阻止了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寻儿，自己开口轻飘飘的问道：“嬷嬷不相信我能给这些好处？”
不等董嬷嬷回答，她又轻飘飘的笑道：“嬷嬷不相信我给的好处也行，但是……嬷嬷可要相信我不仅会给好处，我更会罚人，各种手段，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甚至万劫不复，嬷嬷要不要试一试？”
这后一段话，肖依然说的很轻很慢，就像在董嬷嬷背上一层一层的放石头，压的她的背越躬越低，越来越不能反抗。
成功的看到董嬷嬷变了脸色，肖依然笑了笑，这笑声又变的温柔似水起来。
“嬷嬷考虑的怎么样？”等了一会儿，肖依然见董嬷嬷始终没有说话，忍不住问道。
又道：“嬷嬷可不要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若是被人碰到了我们在这里说话，我倒是没什么，嬷嬷以后的日子恐怕更不好过了。”
听着肖依然似劝诫似威胁的话，董嬷嬷心里忍不住腹诽道：“你让我去做那伤天害理的事，我就好过了？”
只是这话却只能憋着，不能说出来的。
“姑娘既然如此命令，奴婢便只能从命了。”
似乎是狠下了心，董嬷嬷几乎咬着牙才吐了口。
肖依然满意的点点头，“至于施嬷嬷我就不见了，你向她传达一下我的话吧，记住，这药必须在分娩后六个月之内才有效，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只剩下五个月了，要尽快！”
董嬷嬷点头，“奴婢省得。”
肖依然满意而去，董嬷嬷看了肖依然主仆二人的背影，却颇为不屑的撇了撇嘴。
看了看手中的一包药，想了想，还是将之放进了荷包里。
却不知在她们三人都离开后，有一道人影从她们藏身的假山的另一边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此地。
焉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个轻盈的身影好半晌才从假山背面的一株枝叶繁茂的粗壮银杏树上跃下，一溜烟便跑的没了踪影。
明宝的满月礼办的极为热闹，席开百桌，安成候和长公主更是在这天给明宝起了大名，叫宋明嫣。
各家送的账面礼自然都入了库房，但是单独送给明宝的见面礼，却被长公主差人送到了迎景院。
顾冬雪见几箱子的见面礼，和宫里送来那几大箱子的赏赐，箱子一打开，珠光宝气，琳琅满目，刺的丫鬟们忍不住捂眼，接着便一阵阵惊呼。
倒是宫里赐下的最后一个箱子，里面装了很多孩童的小玩意儿，都是御制的，应该是宫里供皇子公主们耍的玩具。
“将最后一个箱子留下，其它的登记入库房吧。”顾冬雪吩咐道。
一时进来几个婆子，将箱子往库房那里抬去，青芽带着柳芳柳叶去清点登记了。
白天太过热闹，明宝又被抱着出去转了几圈，没有睡好，现在正哼哼唧唧的闹着。
乳娘喂奶她也不吃，尿布也没湿，就是哼哼唧唧，一副很不舒服的模样。
顾冬雪怕她生病了，好在也不发热，面色也没有什么变化，只得抱着她在屋里走来走去。
一到母亲的怀里，明宝那哼唧声明显变小了，显见的刚才就是心情不痛快。
只是在她昏昏欲睡时，顾冬雪想要将她放到床上，立马就醒了，没奈何，顾冬雪只能一直抱着。
“少夫人，要不奴婢来抱？”乳娘道。
顾冬雪毕竟刚刚出月子，今天又累了一天，现在抱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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