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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如锦-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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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点点头，“就是书肆。我听我大哥说，他府学中的那些同窗们，除了府学派发的书卷以外，若想要看其他的书，即便是和科考有关的书，都很难买到。
不说那些家贫的学子们了，就说颇有家资的学子们，想要买到合适的书，也要托人从通城甚至京城那里带，就更别提贫寒学子了。”
苏棠所说的这种现象顾冬雪也是知道的，之前望青城苍城封城文风不盛，这三城的青年们多是参军习武，这也与春来国有关，大宁和春来国之前经常交战，直到最近十来年才稍稍太平一些，即便如此，每几年都会有小战。
这种情形也造就了大宁北方几城重武轻文的现象，可是近年来随着大宁与春来之间渐渐平缓下来的局势，无论是封城苍城还是望青城，读书人都逐渐多了起来，参加科举的士子们更是成倍增长。
如此，封城苍城望青城的师资力量便跟不上了，没有好的先生这是知府大人和其他文官们该操心的事，但是书籍却是生意人可以发挥的地方。
“只是开书肆不是那么简单的，不只是有铺子就行了，更重要的是书，书从哪里来？我们并不认识通城和京城那边的书商，望青城这边倒是有一些小的书商，可是那书人家自己卖还不够，哪有多的能够匀给我们。”
顾冬雪虽然不想打击苏棠，可是这是实情。
苏棠点头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了，不过我不久不就要去京城了吗？买铺子布置铺子也要一段时间，等我到京城后打听打听再说行不行？”
“你很想开书肆？”顾冬雪见苏棠满是期盼的看着自己，不禁问道。
“嗯。”苏棠点点头，“我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只闻书墨之香的女子，不过若是能够在做自己喜欢的事的同时，还能够挣得银子，岂不是更好？”
苏棠说着，笑盈盈的看着顾冬雪，“雪姐儿，我知道你也喜欢看书，我们一起开个书肆好不好？”
顾冬雪失笑，看着苏棠道：“我怎么觉的是在和佳姐儿说话？”
苏棠一愣，继而反应过来顾冬雪话中的意思，也不解释，反而赖皮道：“我和佳姐儿本来就是亲姐妹，我们俩有相像的地方一点也不奇怪。”
顾冬雪摇头笑道：“说你胖你倒喘了起来，越发的像佳姐儿了。”
“雪姐姐，你又在说我什么坏话呢？”
苏佳听到顾冬雪说到自己的名字了，忙凑上前来好奇的问道。
顾冬雪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我在说等棠姐儿嫁去了京城，苏伯母就要给你找婆家了。”
“讨厌。”
苏佳皱了皱鼻子道：“雪姐姐怎么和那些婶子伯母夫人们一样，就喜欢说这个。”
说着便气哼哼的离开了。
顾冬雪失笑，苏棠也笑着摇头道：“也不知佳姐儿这性子以后会不会变？”
顾冬雪道：“不变又如何，我觉的佳姐儿的性子就很好。”
顾冬雪这说的并不是假话，她的确认为苏佳的脾气虽然直，但是她活的比她们都要坦荡自在一些。
不过也许以后会改变的吧，就如裴贤，不是自己想要改变，而是情势和环境逼得人不得不改变。
顾冬雪在苏棠期盼的目光下，只能道：“铺子毕竟是惠姐儿打听到的，也是她先提起合伙做生意的，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找惠姐儿，和她说说，看她是怎么看这件事的。”
“嗯。”苏棠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有喧闹声传来，“新郎官到了！”
裴翔带着裴家的几个堂兄弟在院门处拦人，只是几人的战斗力很是不堪，没一会儿，就被从院墙外扔进来的荷包收买了，纷纷扔下看守的院门，跑去捡荷包。
外面新郎官以及傧相们纷纷一拥而进。
顾冬雪苏棠等人挤在裴贤房间的角落里，打量着在众人簇拥下走进来的黄二公子。
黄二公子中等个子，不胖不瘦，长了一张看起来就像好人的脸，笑的憨厚又纯朴，一身大红色的喜袍将他那张笑呵呵的脸映衬的更加的喜气洋洋。
“这位黄二公子必定是个脾气极好的。”
苏佳凑在顾冬雪和苏棠耳边小声的议论道。
此时，因为新郎官一行人的到来，很多本来待在裴贤闺房中的女眷，都挤在了角落里。
站在顾冬雪等人身边的就是周婉和周蓉姐妹。
苏佳的声音虽然很小，可是离她们很近的周婉和周蓉还是听到了她的话。
周婉笑着看了苏佳一眼，周蓉则低声咕哝了一句，“肤浅！”
第二百四十五章：喧嚣之后
苏佳一瞪眼，就要和周蓉争论。
苏棠忙拉住苏佳的手，低声道：“这是贤姐姐的好日子。”
意思是让她不要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时间里闹事。
苏佳自然也知道此时不是和周蓉争论的时候，她瞪了周蓉一眼，并没有开口。
周婉也不赞同的看了周蓉一眼，轻轻的提醒似的的唤了一声“蓉姐儿”。
周蓉撇了撇嘴，不过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黄二公子一众人自然不知道角落里几个女子之间的小小龃龉，确定苏佳和周蓉不会在这时候闹起来，顾冬雪也放心了许多。
她和苏棠重新将注意力放到裴贤身上。
此时裴翔，裴雅的同母弟弟，裴知府唯一的儿子，正蹲在裴贤身前，要将裴贤背出去。
裴翔背着裴贤在前面走，黄二公子在旁边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们身边簇拥着一大群人。
顾冬雪等人自然也跟在身后往外走，走到裴贤院子的外面，顾冬雪往回看了一眼，本来喧嚣热闹的院子顿时就冷清了下来，一道院门就像隔着两个世界。
院门之外，热闹依旧，院门之内，却是繁华落尽。
裴翔将裴贤背到了裴知府和贺氏身前，黄二公子和裴贤二人身着一身大红色喜袍恭恭敬敬的跪在裴知府夫妻身前的垫子上。
裴知府夫妻二人红着眼睛交代了裴贤几句“夫妻和睦，顺从恭俭”，又满是期盼和殷切的看着黄二公子，裴知府道：“若是贤儿有不足之处，望且多多宽待。”
黄二公子恭敬的点头应是，“还请岳父岳母大人安心，我与娘子必定会夫妻和美，举案齐眉！”
等裴翔再次背上一身大红喜袍，头戴大红绣着鸾凤和鸣红盖头的裴贤踏出正屋门的时候，站在外面的顾冬雪等人分明看到了那大红绣着鸾凤和鸣的红盖头微微动了一下，那是裴贤正转头向后透过大红盖头看向生养自己的父母。
顾冬雪不知裴贤有没有哭，可是裴夫人贺氏已经泪湿衣襟，就连裴知府眼圈也微微有些发红。
鞭炮声响起，裴贤被裴翔背上了花轿。
黄二公子也跨上了高头大马，一阵喜乐声从外面传来，夹杂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沿着裴府的围墙外渐渐远去，顾冬雪和苏棠对看了一眼。
苏棠轻轻的道：“贤姐姐出嫁了。”
“是啊。”顾冬雪回道，但愿她就像裴知府和贺氏所期望的那样，从此夫妻和顺举案齐眉。
嫁女与娶媳不同，娶媳能够热闹一整天，甚至好几天，那是家中多了一个人，便多了一份热闹，多了一分亲情，那喧嚣繁华甚至会连续一个月不曾散去。
但是嫁女，则恰恰相反，女儿从此便是别人家的人了，从此她要服侍夫君，孝敬公婆，只有在得到夫君公婆的同意后，才能偶尔的回娘家看上一看，想多住几日都算是奢望的。
等到花轿离开家门的那一刻，鞭炮声也随着花轿渐渐没入胡同口，拐弯不见之后，逐渐的减弱了。
裴府虽然还在宴请宾客，宾客们的说话声谈笑声还在继续，可是与苏家姐妹坐到桌上的顾冬雪，却无端的从这份喧嚣中觉察出了几分落寞。
就像是少了点什么一样。
吃过午饭，顾冬雪和苏家姐妹一起走出内院，前往二门处。
三人刚刚走到二门处，就见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厮正在和裴府守二门的婆子说话。
“山峰？”
顾冬雪看到那小厮的模样，喊了一声。
“少夫人，你出来了？”
山峰忙别了那守门婆子，来到顾冬雪身边，作揖施礼，“少爷让小的来禀告少夫人，他准备回去了。”
“好，我们也准备回去了。”
走出二门，一路往裴府大门处走去，秦叙和木成林管峰林英俊等人都站在门外。
“怎么样，去我家吧？”
秦叙见顾冬雪一行人走了出来，笑着问木成林。
木成林摇头，“不了，去丰源楼住一晚，明天就回卫所，明天中午带着弟妹来丰源楼吃饭？”
秦叙看着渐渐走近的顾冬雪，嘴角微勾，想着她与自己说过丰源楼的红烧八鲜鸭是至鲜至纯的美味，笑了笑，没有拒绝木成林的好意。
“好。”他点头应道。
“我也去。”管峰紧跟着道。
林英俊却笑道：“你还有时间去吃饭？最近不是应该忙着准备下聘吗？”
管峰摆手道：“那些东西有几位嫂子帮忙，我清闲的很。”
木成林摇头笑道：“你要不要脸了，广渊比你小，你竟然唤弟媳为嫂子？就凭你这张糙脸，还想装嫩？”
管峰被木成林说了个大红脸，这时候顾冬雪已经准备和苏棠苏佳告别了，苏佳看了看和秦叙等人站在一起的林英俊，眼珠一转，走上前去。
苏棠意识到苏佳要做什么事，就想要拉住她，可是苏佳一般在做出格的事之前都会提前做好预防，只见她身躯一扭，极为灵巧的便避开了苏棠准备拉住她衣襟的手。
苏棠正准备赶上前去阻止，苏佳已经走到了林英俊面前，笑道：“林大人？”
林英俊一愣，他没有想到会有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姑娘跑到自己面前，与自己说话，反射性的点了点头，“是！”
回答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回答的过快，自己没必要这么毕恭毕敬的回答一个自己并不认识的姑娘的问题。
苏佳自然是认识林英俊的，因为汤明惠嫁人那天，她去贺喜了，自然看到骑着高头大马，身材颀长，面容秀美的新郎官。
那时她还在为汤明惠感到高兴，毕竟无论是谁，看到这样一个外貌身材都数上乘的青年武官，都会觉的这是一个不错的青年，毕竟这世上很多人都是以貌取人的，即使并不是有意的，但是谁都不能否认人们对待长的好的人，都会不自觉的多一分宽容。
苏佳自也是如此。
所以当她第一眼看到汤明惠即将要嫁的良人之后，便打心底的为汤明惠高兴，虽然林英俊不是什么世家大族的公子，可是他本身足够优秀，而汤明惠的父亲也只不过是个八品经历，祖上还是商贾，身份也并不高，林英俊这样的，在苏佳眼里便将之当成汤明惠真正的良人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犀利
只是让人没有料到的是，林英俊和汤明惠大婚后没几日的功夫，他就纳了一门妾室，是获罪的定康候府顾家的大姑娘顾维桢。
那时苏佳便为汤明惠不值。
她是个很护短的人，自从在裴家的浅青山别院和汤明惠撞了那一下之后，她们二人算是不撞不相识。
苏佳与汤明惠的关系比顾冬雪苏棠乃至于裴贤之间的关系还要亲密几分。
只是即便护短，顾维桢也是顾家人，是顾冬雪的堂姐，所以苏佳并不能在明面上说顾维桢的是非，即便她知道顾冬雪与顾维桢之间并没有什么姐妹之情，可是血缘牵绊，她若是在顾冬雪面前提顾维桢，会让她尴尬的。
只是现在看到林英俊站在那里，苏佳却有些忍不住了。
“惠姐姐可好？”
苏佳直奔主题，直接问道。
林英俊这才反应过来，面前这姑娘是与自家夫人交好，想着他便扬起牲畜无害的笑容，“这位姑娘是……”
苏佳却并不理林英俊的询问，而是道：“惠姐姐今天不方便过来，过几日我们姐妹与雪姐姐一起去林府拜访，不知方不方便？”
林英俊看着面前的姑娘不苟言笑的模样，又听她说起顾冬雪，便看向秦叙，想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答案，这位上来找他搭讪却不给他好脸色的姑娘是谁啊？
“佳姐儿！”苏棠忙来拉扯她，“不要失礼。”
苏佳却直愣愣的看着林英俊，口气却一点没有缓和，“林大人，可以吗？”
被林英俊注视着的秦叙，就像没有注意到林英俊的目光一样，他正好整以暇的看着管峰，那目光就差直接对管峰说，“来，叫一声大哥我听听！”
管峰却在木成林和秦叙二人四道目光的夹击之下，抓了抓脑袋，本来想着就这么糊弄过去，却忽然急中生智，“广渊官职比我高，我唤上峰夫人一声嫂子有什么不对？”
而他急中生智生的还不止这一智，说完这句话后，他不等秦叙和木成林回答，便对着站在一旁一直看笑话的范离原道：“大公子，要不你回去和都统大人说说，帮我升升官，这样我就可以在广渊面前摆兄长的姿态。”
范离原摇头失笑道：“我可没惹你，不要将火烧到我这里来。”
“林大人，到底同不同意，你倒是给句痛快话，莫非现在惠姐姐的朋友都不能上门看她了，那我可真的怀疑惠姐姐在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苏佳有些咄咄逼人，“难怪元宵那天，我看到林大人带着美妾一起逛街赏灯呢，也不知将惠姐姐忘到哪里了？”
这最后一句话苏棠说的很小声，可是顾冬雪和苏棠就站在她身边，自然听到了。
而秦叙等人又都有武艺在身，虽然木成林武艺一般，可是对于苏佳这种音量的声音，他还是能够听清的。
只是几个男子都是很有涵养的，即便是管峰，也都很有涵养的装着没有听到。
林英俊的面色有些发沉，即使秦叙木成林等人都还在说着话，就像并没有听到苏佳的话一样，可是林英俊并不是傻子，他知道以几人的耳力，又怎么可能没有听到。
“不知这位姑娘哪家大人府上的？”
林英俊一改之前人畜无害的模样，面色发沉，声音发冷，即使面容仍然秀美，却无端的让人觉的多了几分狰狞。
“我倒想问问这是哪家府上的规矩？未出阁的姑娘竟然会过问别人府上的内宅私事，某不才，实不知如今竟然有了这种风气？”
林英俊改了神色，这话语便更是句句犀利，并且每一句话都点到点子上去了。
苏佳面色涨的的通红，想要反驳林英俊，可是一时之间，她却找不到什么合适又同样犀利的言词来反驳。
“林大人过于言重了。”
苏佳六神无主的时候，苏棠同样涨的脸色通红，她和苏佳是嫡亲的姐妹，林英俊加诸在苏佳身上的言辞对她的冲击影响是同等的。
顾冬雪暗自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是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苏棠苏佳受到别人的奚落或者说是呵斥，抑或是威胁无动于衷的。
即便她知道林英俊是秦叙的同僚，她也无法在此时保持沉默，眼睁睁的看着苏棠和苏佳立于窘境。
“苏二姑娘只是想让林大人帮着带一句话给林少夫人，问问她我们过几日去拜访可还方便？她何时干涉林家内宅私事了？”
顾冬雪笑盈盈的问道。
的确，她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刚才苏佳最后一句话是用很小的声音嘀咕出来的，苏佳自己也知道她最后一句话很不妥，只是可能不吐不快，所以即便知道不妥，她还是忍不住嘀咕出声了。
不过正因为如此，听到她最后一句话的也就是他们这几人，在裴府大门处来往的宾客们并没有人听到。
这样便给了顾冬雪睁眼说瞎话的条件。
因为她知道，无论是秦叙木成林管峰还是范离原，他们都不会对此事多加干涉的。
顾冬雪想到的，林英俊自然也想到了，只是顾冬雪的身份与苏佳并不同，林英俊并不知道苏佳的身份，只是他心里已经从苏佳的穿着打扮，以及身边跟着的丫鬟数量服饰，和他对望青城各个大家族的了解中分析得出了结论。
林英俊猜测苏佳顶多是六七品文官家的姑娘，甚至有可能是望青城下属县令或者县丞家的姑娘，也未可知。
即便苏佳的态度的确不像是六七品文官家的姑娘该有的，在林英俊的印象中，家世越是低微的，态度便会越谦逊，不但不敢随意找茬，在别人找到头上的时候，反而应该尽量规避。
相对于这个理论而言，苏佳的态度一点也不像六七品文官家的小姐。
可是林英俊在脑中理了理望青城诸多世家权贵，苏佳的确不在这之内。
相对于苏佳略显嚣张的态度，林英俊更加相信自己的分析，因此他对苏佳才敢直言其非。
可是顾冬雪却与苏佳不同，不管顾家如今如何了，她总是秦叙的妻子，是军师秦松林的儿媳妇，即便秦叙的官职并不比他高，可是二人平日里表面关系是不错的，他总不能在秦叙面前对顾冬雪如何。
第二百四十七章：邀请
“我回去问问内子，若是她身体允许见客的话，自然可以。”
林英俊缓了神色说道。
他虽然没有直接和苏佳再说话，可是他这句话，已经表明了息事宁人的态度。
苏棠感激的看了顾冬雪，又拉了拉神色紧张的苏佳。
苏佳抿着嘴看了苏棠一眼，又看了看顾冬雪，心里明白是因为自己的冲动和驽莽，才让苏棠和顾冬雪为之承担后果的。
虽然她仍然极为讨厌林英俊那张看起来秀美，实则不知隐藏着什么样心思的面庞，可是她也知道这时候自己不宜再多话了。
好吧，退一步算了，反正今天林英俊也丢了脸，而自己好歹算是圆过来了。
这应该算不上偷鸡不成蚀把米吧？
苏佳暗暗的想着，如此方觉的好过许多，微微一笑，往后退了几步。
而她这微微一笑的退一步，反而彰显出一种大家气度。
对比之下，林英俊反而像是个小肚鸡肠，故意曲解别人好意的小气男人。
林英俊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不过片刻，他便又温和了神色，对着顾冬雪三人点了点头。
“弟妹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将话带给内子的，若是她身体允许，欢迎弟妹和两位姑娘一起上门作客。”
“那就多谢林大人了。”
顾冬雪和苏棠同时笑着回道。
苏佳没有说话，不过她的表情告诉他人，她是跟着顾冬雪和苏棠的意见走的。
“爷！”
事情告一段落，虽然其中不是很愉快，但是怎么说也算平和下来了。
顾冬雪正想说要回去的话，就听见王氏的声音。
“王姐姐？”
顾冬雪唤道，她看到范离原在这里，已经能够猜到王氏大概也是没走的，现在看到王氏倒真的不是很惊讶。
“你怎么现在才出来？”
范离原问道，倒不像是抱怨，应该只是不解。
王氏笑道：“看见了六婶子，多说了几句话。”
王氏语气淡淡的，并没有对她口中的那位六婶子有任何主观的评价，就是在简单的陈述一件事，可是顾冬雪却从她的话中听出了不悦，想来她对那位六婶子应该是不喜的。
能够被王氏称为六婶子的人，应该是范都统的本家兄弟家眷，顾冬雪正在脑中想着范都统的本家兄弟家眷她有没有认识的，就见到徐氏在丫鬟的搀扶下从裴家大门慢慢的走出来。
范离原和王氏自然也看出来了。
“我们回去吧？”王氏道。
范离原看了她一眼，“我去打个招呼。”
说着便提步朝着徐氏走去。
王氏讽刺一笑，见顾冬雪不解的看着她，笑道：“顾妹妹不要见怪，我这人性子直，最看不上那些半桶水乱晃的人。”
她这是再说徐氏端架子，顾冬雪抿嘴一笑，对这一点她倒是深有体会。
王氏见顾冬雪那一笑颇有会心一笑的意思，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听说那位管大人的亲事是由你和我们那位六婶子共同操持的，怎么样？还顺利吗？”
顾冬雪见王氏亮晶晶的双眼，笑道：“不止我们两个，还有一位刘姐姐，她是陈把总的夫人。”
“陈夫人？”王氏想了想，道：“我见过她，很爽利明快的人，应该不难相处。”
王氏如此和顾冬雪说话，可谓很是推心置腹了。
顾冬雪也不隐瞒她，笑道：“幸亏有刘姐姐。”
虽然没有明说，意思却表达清楚了，王氏立时明白过来了，看了一眼离这里不远正在和范千总夫人徐氏，也就是王氏口中的六婶子说话的范离原，神色有些不耐的道：“比我婆婆的架子都大。”
顾冬雪虽然没有见过范都统夫人，可是看到王氏这样的性格，想来范夫人应该也是个不错的婆婆。
不过顾冬雪心里却是想着，范大公子毕竟是范夫人唯一的儿子，对待范离原夫妻，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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