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姜萱-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不对么?
  他们和符非符白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符非符白的表兄弟,就是他们的表兄弟。
  也就是符亮那个装模作样的讨厌家伙例外罢了。
  一群年轻的戎装小伙“呼啦啦”过去,穿过营门,直入军户区。
  何浑抱怨:“哥哥每天下值都这么急,昨儿我好险没赶上。”
  他十分羡慕符非符白,也是锐建营的,不似他们,总有些距离。
  符非哈哈大笑,得意斜了何浑一眼,又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二郎这不赶着去接我姜姐姐么?”
  他挤挤眼睛。
  一群小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挤眉弄眼,一阵心知肚明的哄笑。
  每天急急去接,风雨不改,大家都觉得自己真相了。
  其实姜萱姿容性情皆是上上等,心动的人不是没有的,但因此俱打消了念头。
  何浑起哄:“我哥哥和姜家姐姐最般配了!”
  郎才女貌,大家也觉得很配的,一个个心照不宣,打趣话都明白得紧。
  唯一不明白的,只有卫桓,他皱了皱眉,这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过天色渐晚,他心里急,也不理会,见街口已到,当即一扬鞭,加快冲出。
  。。。。。。
  拴上了门所,屋里暗了下来,姜萱便点上一盏油灯。
  豆大的火苗微微跳动,她伏案在灯下,略略回忆,然后将之前和甘氏管事谈话得到的讯息记录下来,整理好,又细细看了一遍。
  稍稍忖度,便听见门外马蹄声响,“嘚嘚”清脆蹄铁落在石夯的街面上,快速由远至近,倏地在店面门前刹住,膘马长声嘶鸣,来人利索翻身下马。
  “笃笃”两声敲门。
  “阿寻?”
  是卫桓。
  “哎——”
  听到马蹄声那会,姜萱就站起身往外,先扬声应了,又快步行至门板前,把门拴打开。
  卫桓打开门进来。
  今天他赶得急,没有卸换,仍旧一身玄色轻甲,脚踏军靴,腰肢紧窄肩背挺直,端是少年英姿飒飒。
  姜萱说他:“赶这么急干什么?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这夏日炎炎,穿这一身可闷得很,她叮嘱:“下回卸换再来不迟。”
  卫桓“嗯”了一声。
  不过这情况也不止遇上一次了,姜萱每次都说他,他也每次都应得好好的,可下回还是这样。
  姜萱无奈,只得掏出手帕递给他,让把脸上的汗擦了,又叮嘱:“赶紧把绿豆汤喝了。”
  下午熬时,特地给他留的。
  卫桓便到柜台后面坐下,揭开食盒,端绿豆汤出来喝,他看见案上姜萱记录的东西,顺手翻了翻。
  姜萱收拾东西走。
  也没什么好收拾,该弄的都弄好了,她只翻出一个包袱皮并几张黄纸,去了厨房。
  店里中午管饭,有个小厨房,她揭开熄了火的蒸笼,把中午吃剩的饼子包起来。
  店里的中饭任吃管饱,但基本每天中午都会剩。
  且这剩的还有点多。
  这自然不是黄婶子的失误,她是有意的。
  有意这是做什么?
  其实说来这里面的原因,开始还是偶然。包饭难免有时会剩一点的,姜萱也不在意,不过午睡醒后,兼厨娘的黄婶子就来寻她。
  听提到饼子,初时姜萱还以为她想拿回家,不想黄婶子却怯怯问,剩饭吃不完,要不给后街的小乞儿拿去?
  姜萱这才知道,她新盘粮行的后街,生活着好些小乞儿。
  想来也是,这年头哪有什么真正安乐的地方?定阳算好的了,是军镇,比其他地方安宁不少,但无依无靠沦为乞丐的人也还是不少。
  青壮年的,有些力气的,倒还好些,那些孤儿寡老身有残疾的,住无片瓦,吃不果腹,更更可怜。
  黄婶子壮着胆子问了,姜萱同意的。
  后来又这般两回,黄婶子也知新东家不是个硬心肠,渐渐的,在这一主一从的默契下,这每天的饼子都剩不少。
  黄婶子今儿下晌请假,这饼子还在这。
  姜萱便用黄纸包成几包,放进包袱皮里提着。
  卫桓已经把绿豆汤喝了,碗也洗了放好,二人一同出店,他把门锁了,正要伸手接过姜萱手里的小包袱,她却摆手不用:“我们先去后街一趟吧?”
  卫桓不解,不过还是应了。
  二人便绕往后街去了。
  后街没这么平正,几条是黄土夯的小巷,颇冷清,没什么行人,只见些矮小瘦弱的褴褛身影缩在檐下,都是些孩子,三四岁有,五六岁也有,最大的也不超过十岁,一群小乞儿。
  绕到第一条巷子,听得脚步声的乞儿们纷纷抬头,瞥见姜萱卫桓先是失望,而后眼睛落在姜萱手里熟悉的包袱皮上,却瞬间眼前一亮。
  一个较大的孩子奔了来,距离四五步怯怯站住,小脸黄黄凹陷,眼睛显得尤其大,正巴巴看着姜萱。
  姜萱打开包袱,取了一个黄纸包给他,他一喜,“嗖”地接过了,奔回去,巷子里头的小孩子立即围拢上去。
  卫桓皱了皱眉:“这是做什么?”
  姜萱往前走,第二条巷子没胆大的上来,她一边在巷口放下一个黄纸包,一边回头笑:“中午剩了些饼子,天儿热,放不住。”
  说是这么说,只是卫桓一看小包袱那量,就知不对,包饭哪能剩这么多?
  卫桓蹙眉:“那厨娘不是个好的。”
  “你明日把人换了罢,留不得。”
  这是以为厨娘哄骗年轻东家了,姜萱笑:“不是,这是我默许的,非她自作主张。”
  她便将里头的典故说与他知。
  卫桓这才把换厨娘的事搁下,不过他并不赞同:“你还信?”
  一路上还没吃够流民的苦头?
  青州至上郡这一路,姜萱确确实实是吃了许多的流民的苦头,拥堵官道,不怀好意,诈骗偷窃,明强暗杀,什么样的苦头都有,印象可真够深刻的。
  不过闻言她却笑:“也不能这么说,流民中也不全是坏的。”
  不能以偏概全不是?
  卫桓轻嗤一声:“那你遇上了几个好的?”
  没攻击他们,却不代表就是好的。
  “这么多的人,总有的呀。”
  姜萱相信有好的。
  正如她一直相信世上的存在善意的。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说起上一辈子,其实姜萱的人生也挺跌宕起伏的。前面十八年,她是个心脏病患者,不能情绪多起伏不能大哭大笑,身体孱弱很多时候不能去学校上课。
  但她还算幸运,家境富裕,有一对很疼爱她的父母。
  前面十八年,虽病痛缠身但幸福,一家三口唯一的愿望,就是等她长到必须换心的年龄后,可以遇上一个合适的心脏。
  那年姜萱十八岁。
  她的心脏非换不可了,也找到了合适的心源,只很可惜的是,在这一年,她父亲生意出问题了。
  打官司,公司破产,彻底倒闭,她父亲受不住,从高高的十五层一跃而下,终结了自己的生命,遗下惊慌失措的孀妻病女。
  那是姜萱一生里最混乱最无助的一年,一度,她以为自己也会紧随父亲而去了,因为她换心脏的手术费都没了。
  不过后来,她还是顺利把心脏换了下来。
  她得到了社会的爱心捐助。
  术后恢复,各种复查,甚至她的大学费用,都是从这里来的。
  在她人生最晦暗的时候,社会对她伸出援手,把她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给予了她新生。
  她一直铭记于心。
  之后的姜萱,一直积极努力生活,并一直热衷于大大小小的慈善公益活动。
  在能力之内,她从来不吝啬于助人一臂。
  所以即使这辈子,她生在这么一个乱糟糟的世道,她还是坚信,人间有善意。
  或许少了,但它肯定有的。
  “我予不过滴水,于受者或许就是活命涌泉,不过举手之劳,何乐而不为呢?”
  在不招惹危险的时候,姜萱很愿意出一份力。
  她回头笑道:“你说对不对?”
  只卫桓低低冷哼:“旁人是死是活,与我有何相干?”
  他没理这些,只打量巷内,不见危险才收回视线,由得姜萱继续。
  扫过那群小乞儿时,他眉目清冷依旧,神色漠然。
  卫桓只关注他要关注的人,并牢牢护持,以前是卫氏,如今是姜萱,外搭一个姜钰。
  除了她和她弟弟,最多,就另外还有一个符石能得些关注。
  仅此而已。
  再也没有了。
  这一辈子,旁人从未对他有分毫怜悯爱惜,他也不需要,他更不会去怜惜旁人。
  姜萱是不赞同的,只想起他的身世,心下怜惜。他偏执,他孤冷,他少了仁爱之心,却不能怪他,这些都不是他的错。
  无人指引,无人教导,他从小到大经历的都是恶意。
  姜萱却是不愿意他一直这般的,卫桓在她心中,亲近即如阿钰一样,看着心里怜惜又难过。
  有心想教,却想着卫桓这性子,寻常法子只怕不好使,她想了想,说:“你这么说也不对。”
  “你如今都从军了,需知军中最是讲究义气合作,生死热血,你这般长久下去,只怕不利发展。”
  姜萱这另辟蹊径劝教,说的却也是实话,军队讲究团队拼杀,兄弟情谊,抛头颅洒热血的义气,有道同趴过一个战壕是最坚固的关系,这还真不假。
  卫桓这般,短期还不觉有什么,长久肯定会出现弊端的。
  将最后一包饼放下,姜萱折叠好包袱皮,搁在他的马鞍侧,两人并肩而行。
  “你说,我说的可对?”
  她侧头,笑着说。
  夏天的风热,斜阳映照着,屋檐墙巷映上一层金辉,风拂过,她一缕细碎的散发微微被吹起,白皙如玉的脸颊镀上一层暖色。
  姜萱其实很美,五官精致并不逊色于卫桓,婉柔姣美的一张脸映着夕阳,仿佛会发光似的,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但卫桓最先看见的,还是她的一双眼睛。
  明明是烟笼雾罩的一双含水眸,本该柔弱迷蒙的,偏偏她眼神却极明极亮,穿透了那些水雾,灼灼生辉,教人第一眼就被吸引住目光。
  卫桓忽想起二人重逢她救他那一日,昏厥转醒,当时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双眼睛。
  乍然放亮,她又惊又喜,饶是狼狈至此,也露出了笑意。
  一眨眼,快一年过去了。
  回忆往事,有些怔忪,回神后,不知为何,卫桓忽想起之前符非一群小伙的暧昧打趣。
  “我哥哥和姜家姐姐最般配了!”
  一愣。
  马上摇头。
  卫桓从没想过,也不认为是,不否认姜萱在他心里很特别,独一无二,是最重要的,但不是这种关系。
  他心想,是伙伴,是家人。
  此时,卫桓就是这么认为的。
  胡乱应了一声,至于符非那群口无遮掩的小子,他打算明日就告诫他们不许再胡说八道。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最重要最特别的那个人,往往很容易伴随着动情,不过这崽还想不懂啊!
  寻寻是想教导阿桓的,和尝试慢慢引导他走出原生家庭的阴影,就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了~
  哈哈哈哈哈哈,爱你们宝宝们!啾啾!我们明天见啦~(*^▽^*)
  还要感谢下面给文文投雷宝宝呢,笔芯!
  cathymrc扔了1个手榴弹
  Amanda扔了1个地雷
  雨霖铃扔了1个地雷
  你猜~(~▽~~)~扔了1个地雷
  一朵小花扔了1个地雷
  甜妞09扔了1个地雷
  甜妞09扔了1个地雷
  卿歌扔了1个地雷
  卿歌扔了1个地雷
  卿歌扔了1个地雷
  卿歌扔了1个地雷
  绯雪扔了1个地雷
  袖舞扔了1个地雷
  袖舞扔了1个地雷
  小莹莹扔了1个地雷
  35872995扔了1个地雷
  Wannable扔了1个地雷


第25章 
  斜阳,牵马,缓缓而行。
  两人低低说话,就这么一路走了回去。
  晚膳,洗浴,和往常一样,将姜萱姐弟送回房后,卫桓就回屋睡下。
  躺在床上,他却没有马上阖目,而是盯着靛蓝色的帐顶,凝目思索。
  傍晚归家时,姜萱的教导和劝和,他是没怎么吭声应和的。
  只不答归不答,他却将那句“需知军中最是讲究义气合作,生死热血,你这般长久下去,只怕不利发展”,给听进去了。
  她说得很对。
  卫桓没进过河间军,但到底是在颉侯府这个军事核心之地长大的,耳濡目染,他很清楚军旅里头是怎么一个风格。
  这样下去,确实不行。
  他还得发展心腹部属,将势力握紧在自己手里。
  ……
  察觉出这是绕不过的障碍,卫桓立即做出调整。
  次日,卫桓与徐乾又战了一场后,酣畅淋漓,徐乾翻身下马:“卫兄弟,下值咱们兄弟去喝酒,这回你可不能再推了!”
  徐乾喊过很多次去喝酒,卫桓却未答应过。他不好杯中物,更不喜与外人多接触,相约喝酒更是不能有的事。
  他毫不犹豫拒绝了,只道不爱喝酒。
  徐乾十分遗憾,只是却没气馁,他是真心要和卫桓结交当兄弟的,不,他早就觉得自己和卫桓是朋友兄弟了。
  这不,一逮上机会,他又来大力邀请。
  兄弟这样不行啊,太清冷了,男人就该大碗酒大块肉,豪爽畅快起来!
  出乎意料的,这次卫桓却道:“好。”
  徐乾大喜,哈哈大笑,一拍卫桓肩膀勾住:“对!就该这样!酒量都是练出来的,多喝自然海量了!”
  这般勾肩搭背,实在太过亲近,卫桓是不适的,只是他却没有表现出来,微微一顿,他勾勾唇角露出些笑意:“还请徐兄手下留情。”
  徐乾哈哈大笑:“放心!咱们这回只喝一坛,多了不要!”
  说是这么说,只到了最后,上的还是不止一坛。徐乾豪爽交友广阔,佩服卫桓身手的也不在少数,这喝酒队伍到了最后,呼啦啦一大队人。
  吆喝伙计,直接上的是碗,泥封一拍,满室酒香,徐乾端起酒,往前一推:“卫兄弟,来!”
  卫桓也端起酒碗,“桓敬诸位一碗。”
  “好!!”
  酒碗端起,气氛登时热烈了起来,众人纷纷叫好,碗沿“哐当”一声碰在一起,一翻手,一口气饮尽,“啪”地把碗放下,“再满上!”
  卫桓以碗就唇,一仰首,烈酒顺着喉管直入,火热又辣,胸腔立即灼热一片,他一抹唇,手同样一按,将碗“啪”地按回长案上。
  干脆利落,动作爽快。
  “好!”
  众人哈哈大笑,齐声叫好:“来,满上!”
  ……
  勾肩搭背喝过酒,卫桓迅速和平时交群的这些军中汉子打成一片,感觉是有那么一点不同了。
  甚至他们一时高兴喝得多了,次日酒息未散,还一起挨了上峰一顿排头,出来后抹一把脸,大家对视一眼,不需说话,自有一种讪讪的默契。
  打趣闲聊,演武对战,开怀时畅快肆意,挨批时讪讪互相安慰,彼此间称兄道弟,和以前相比,卫桓是真真正正融了进去。
  很好,很不错。
  不过不乐意的,当然也有,那就是符非何浑等人了。
  小伙子们意见十分大,昨儿卫桓下值没和他们一离营不说,居然还应了人家邀请喝酒去了?
  “哥哥哥哥,你怎么和他们喝酒去了?!”
  何浑大叫不公平,他们邀请了很多次的,卫桓都没应,他们只能硬蹭着去了符家,可惜还是没能真正和卫桓喝上酒。
  这怎么能行?
  太不公平!
  “就是,就是!”
  七嘴八舌,一群小伙十分嫉妒,唾沫横飞,愤愤不平。
  一时间群情汹涌。
  卫桓勒停马,对他们说:“你们怎同?自然是要我请客的,就今日,我们去酒馆如何?”
  他回身,微微勾起一点唇角,少见露笑,言语间表露出来的亲疏,听得众人心花怒放,嫉妒不平瞬间就飞了,众人欢呼:“好!太好了!”
  “哥哥说得对!!”
  “走吧。”
  卫桓拨转马头,一扬鞭,众人兴高采烈紧随其后,一行人迅速往军户区大门奔去。
  卫桓心里很明白,徐乾等人是地位相当的同袍,而符非他们,却可以培养成心腹班底。
  后者的重要程度并不逊色于前者。
  呼啦啦一群人出了军户区大门,也没选择其他地方,而是去了姜萱那一片。
  姜萱粮行隔壁,就是一家饭庄,一行人直接要了一个小厅,大呼小叫吩咐上酒。
  姜萱也在,被他们喊过来了,她笑着摇头,让伙计先上菜。
  “这还饿着,先吃点菜垫垫。”
  都是年轻小伙,营里操演到现在,饥肠辘辘是肯定的,不垫一点再喝酒,易醉还伤人。
  众人七嘴八舌:“知道了知道了。”
  姜萱温柔和婉,又细心,大姐姐般对众人一直关怀照顾,这群猴子皮归皮,但不是不知道好歹的,对她十分之亲近也很肯听话。
  菜先上,酒也马上来了,众人纷纷下筷子,姜萱给身边几个夹了菜,重点是挨着她坐的卫桓:“你多吃点。”
  她嘱咐:“前儿才醉了一回,等会少喝点儿。”
  卫桓“嗯”了一声,把她夹到碗了菜都吃了。
  两人说话时,何浑一群又在那挤眉弄眼,交换过眼神后嘿嘿怪笑。
  怎么回事了这是?
  姜萱好笑看了这群搞怪的一眼,卫桓也瞥过来,何浑等人忙敛了笑,装作十分正经的模样,举起酒盏:“哥哥,我敬你一杯!”
  “对,敬哥哥一杯!”
  “敬二郎一杯!”
  说回这个,众人立即兴奋起来,举着酒盏“霍”地站了起身。
  卫桓也站起,擎起酒盏:“我也敬诸位兄弟一杯。”
  声音沉稳,动作爽快,举着酒盏的手臂划了半个圈,而后一仰首,一饮而尽。
  “好!”
  众人也立即手一翻,将盏中酒水悉数饮尽。
  “再来!”
  “哥哥我给你满上!”
  酒盏重重放回长桌,气氛立即热烈起来,大坛里的酒水一碗接一碗地倒,酒香四溢,欢声笑语。
  小伙子兴奋得很,一碗接一碗地干,又反复敬卫桓,卫桓来着不拒,与众人碰盏干尽。
  这一顿酒畅快淋漓,喝了足足两个时辰,待到亥初才算结束,东倒西歪醉了一屋,基本上都趴着不能动了,有的甚至还打起了鼻鼾。
  卫桓是唯一勉强还能坐着的。
  一手斜斜支额,半阖着双眸,浓翘的睫毛在眼下拢出小片阴影,呼吸都得灼热的,并没比前天从徐家回来时清醒多少。
  很辛苦他了。
  姜萱先吩咐伙计叫马车,又忙盛了醒酒汤过去,“阿桓?喝点醒酒汤。”
  不然明儿醒来更难受。
  听得她唤,卫桓动了动,“唔”了一声,才以比平时慢一拍的速度撑起身。
  姜萱将碗递过去,他慢慢凑过来,唇就碗沿轻啜,眉心轻蹙,似不大舒适。
  她心里怜惜,低低夸他:“阿桓真能干。”
  卫桓心里高兴,微微抬目:“……你说的对,我都听你的。”
  酒气微醺,低低暗哑,微黄灯火下,他白皙的侧脸至脖颈泛起了一层胭脂色,抬起眼睛,两点漆黑瞳仁映着灯火,似潋有迷离水光。
  酒后少了平时的孤冷,韶光少年,真真俊美极了。
  也不知将来要便宜了谁家小娘子?
  不禁暗笑了他一下,姜萱又怜,温声叮嘱:“酗酒伤身,你下回可不许吃这么多。”
  “我没事。”
  不过卫桓还是应了她,就着姜萱半扶半喂,把一盏的醒酒汤都喝了下去。
  酸溜溜的汤水一下肚,人清醒了些,他慢慢撑坐起身,倚在半旧的木板墙壁上,环视了一圈。
  屋里东倒西歪,符非何浑一众小伙兴致高昂,即便醉了,嘴里还嘟囔:“哥哥,敬你……”
  含混不清的醉语,卫桓缓缓收回视线,阖上双目。
  虽厌恶不喜,但他要办的,还是办得极漂亮服帖。
  卫桓孤冷之余,也是孑傲的。
  但此刻除了冷冷的傲意之外,更多的却是欣然。
  被姜萱夸赞,他心里是愉悦的。
  回想那些强迫自己做了的事,也变得不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了。
  耳边有轻盈的脚步声,一件薄斗篷覆在他身上,一双柔软的手往他肩颈处掖了掖,细致又温柔。
  他心里那种愉悦感就更多了。
  这种,应该就是家人的感觉了吧?
  他模模糊糊地想。
  喝太多的脑子转得比平时慢些,半晌,他才又想起符非何浑等人方才在席上的挤眉弄眼。
  这群小子。
  他想起,自己那日想着要告诫他们一番,让他们不许再胡说八道,却由于事情太忙却还未说。
  罢了,他明日再说。
  ……
  有脚步声响,是伙计叫的马车来了,姜萱忙麻烦伙计和车夫,将这群醉鬼都搬上车拉回去。
  车厢壁摇摇晃晃,一家一家将人安全送返,最后姜萱才带着卫桓回了家。
  勉强撑起让帮卸了甲,卫桓一头栽倒在床上就睡了。
  本来,他确实想着明日必定得告诫何浑等人的,不想还是没说成,因为次日一大早他就接到军令。
  由于前方和西羌的战事规模突变,紧急点选兵将增援,锐建营被点中,接令即日奔赴平谷前线。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卫同学你真不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