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姜萱-第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一点是毫不存疑的,可问题还是那个,怎么诱?
  陈池蹙眉:“卫桓一军主帅,怎会轻易离营涉险?”
  是啊,他连引大军出都不肯,还会自己离营?听着都觉得不可能。
  梁尚笑了笑:“若不出,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饵不够大。”
  “此子非胆小之辈。”
  这点不需要认识卫桓都能笃定,一个杀嫡兄杀嫡母叛出家门自改姓氏,而后引大军回来反杀生父的人,胆色绝对是一等一的。
  只要这个诱饵足够大,卫桓必出。
  那么现在这局势情况,什么样的诱饵能引出卫桓呢?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出现一个可以一举击溃河间军,从而彻底取胜的大破绽大诀窍。
  梁尚缓缓道:“粮营。”
  “若他知晓我们粮营所在,必会遣兵夜袭。”
  张岱想起近日梁尚暗下行事,心中一动:“你是说,想把曲丘设为假粮库,引并州夜袭?”
  张岱久经阵战,梁尚心思慎密,粮草是全军底气所在,二人自慎之又慎的。自去年冬天就开始悄悄安排了,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冀州是张岱经营多年的地盘,非常便利,所以一直到现在,并州都摸不清他们真实的粮草大营在哪里。
  所以若想这样设谋,是完全有这个基础的。
  当然,张岱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知道,梁尚近日一直命人悄悄沿着曲丘和鹿山一带勘探地形。曲丘就是鹿山东麓。
  “可……”
  张岱不解:“可即便是并州要夜袭,也是遣人领军罢了,那孽子怎会自己亲自出马?”
  “那自然有非他不可的理由。”
  梁尚看向新绘的山川地形图,一指鹿山:“我已命人探清楚,若要从并州大营绕到曲丘,需穿山道而过,有两条路,其中一条,需横跨一处足足七八丈的陡崖深渊。”
  梁尚挑了挑唇:“陡崖上原有木桥,可惜年久失修,已整个塌陷。”
  这样一来,连人为设计的痕迹都不存在了。
  “梁先生此计妙极!”
  姜钦一击案,他已听明白了:“听闻那卫桓武力极佳,轻身功夫远胜常人,这陡崖深渊,非他先行跨越不可!”
  两条道,都是山道,另外一条无障碍没关系,这样春雨绵绵的天气,山体垮塌堵塞太正常了。
  那并州要夜袭,只能往陡崖路上来。
  至于这陡崖,木桥断了没关系,也就七八丈距离,只要军中工兵提前准备好,能很快临时架上一座新板桥。
  只不过,这架桥得先满足一个关键的先决条件,就是得有一个人先行成功跨越陡崖,将一条绳索带过去,而后用绳索将兵士拉过来。
  只有陡崖两边人手足够了,这临时板桥才能架得起来,不然人和马都过不去,说什么都白搭。
  这个陷阱,可说是为卫桓量身定做了,先行成功跨越陡崖的非他不可。
  等到他过来后,直奔曲丘,届时天罗地网,正张开等着。
  张岱大喜:“好!果然好极!”又咬牙切齿:“此番,必教那孽子粉身碎骨!”
  届时灭并州大军,一举穿过井陉,将并州也收归囊中!
  张岱精神大振,众人也是,随即再仔仔细细推敲一番,都觉此计极佳。
  计策定下,张岱立即安排人去配合梁尚那边的布置,诸事安排下去,有条不紊,现在问题就剩下一个。
  “这个消息,咱们要如何透给并州?”
  寻常的法子,只怕卫桓不信。
  “必须万无一失。”
  姜钦闻言,心中一动。
  不过他没有马上开口,而是和众人一起沉吟,待讨论了几个法子都被否了,帐中再度陷入沉默后,他方道:“唔,我有个法子,只不过……”
  他蹙眉,有些迟疑,张岱一拍案:“你说!不过什么我们商议。”
  姜钦才道:“假若,我们现在擒获了敌军要紧将领,会如何?”
  当然威逼利诱,严刑拷打,务必要已最快速度掏出对方口中的军事机密,好伺机破敌。至于后续或杀或囚,再决定不迟。
  张岱眼前一亮:“你是说,……”
  好主意。
  牺牲一个上层将领固然可惜,但若是比起大胜尽数歼敌,那就是非常非常值得的。
  再没有其他比这更稳妥法子的情况下,很快,姜钦提议就被敲定下来了。
  梁尚道:“只这人,可不能随意选。”
  姜钦沉吟,道:“在军中至少得十数年军龄,勇猛能战,忠心耿耿,又不可能背叛者方行,且必须自愿。”
  资深勇猛者,“无意”被俘获才真实;忠心耿耿的,才能保证计划不出纰漏。
  可选谁呢?一个高层将领培养可不容易,选谁不心痛?尤其现在是河间青州合军,选哪一边都不好。
  最好能有一个身体有碍,大约很快就不能继续留在军中,牺牲他损失较小,大家都心服的,才好去游说。
  这么一个人,真有吗?
  还真有的,那就是郑营,就是姜铄麾下亲信兵马的领军将领之一。
  郑营有头风顽症,近两年越发严重了,很多名医看过,都建议他最多留一两年,就不适宜继续从军了,否则恐战时突发晕眩栽下马。
  不过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也就两军上层这个小圈子。
  这是个好计策不假,只姜钦也是顺势将郑营推出的。姜铄麾下这头几个最高将领,负伤阵亡,他已解决得差不多了,就剩一个郑营。郑营警惕心强,很棘手。
  想必今日过后,再棘手警惕也无碍了。
  他微微垂下眼眸,帐内静悄悄了一阵,果然有人迟疑地说:“要不……郑营?”
  ……
  最后,事情果然如姜钦所愿。
  郑营去中帐一趟,也不用多久,就答应下来,他决心发挥最后一点余热。
  他叮嘱麾下将士,和姜钦交代半宿,又去姜铄营中一趟,最后留下一叠给家人的书信。
  在第三日,就上了战场。
  一场凶悍缠斗后,他避走不急,被徐笙一刀劈下马,然后抢先生擒了回去。
  毫无破绽,非常好。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等着郑营熬不住酷刑,将“军事机密”泄露。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把后面一截也一口气写了,不过看一下时间后,只能放明天了。
  不过今天也是肥肥的一章噢,宝宝们么么啾!我们明天见啦~(づ ̄3 ̄)づ


第92章 
  郑营的表现,确实可圈可点。
  熬了两日两夜的酷刑,和审问的卫桓张济徐乾等人发生多次争执,牙齿都被打掉了大半,最后在高热神志迷糊情况下,才被问出了零星军事机密。
  其中最有价值的,就属位于曲丘的粮草大营。
  众人大喜,回到中帐坐下后,徐乾一击案:“若这个消息不假,我们大胜指日可待!”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一旦河间粮草大营被焚毁,兵士恐慌军心大动,趁机掩杀过去,一战定乾坤。
  不过,这一切得建立在消息不假的情况下。
  闲话少说,卫桓立即遣了哨兵悄悄前去曲丘勘察。
  哨兵都是多年老兵,伪装了得经验丰富,很快,就陆续有讯报发回。
  外松内紧,三四十里外都开始有伪装成农户的哨兵严密监视,曲丘守卫极森严,好不容易摸入十里八里地,就无法再推进了。
  只不过,此时举目远眺,却隐隐能见些锥状顶的高大建设,很密集,疑似粮堆。且每日有“农户”出来拉土,拣选的都是夯实的好泥土。
  而那么恰巧,由于粮车吃重,车辙会很深,所以若持续运输的话,需每日填补道路。
  哨兵立即绕过另一边的曲泽。
  曲丘东背鹿山,西临曲泽,一出西门就有码头。这边守卫更森严,哨兵根本靠不近,于是他们离开一些,并沿着曲泽观察。很快,发现了端倪。
  曲泽每日都有大趸船自曲丘方向而来,沿着曲泽进入定水,而后抵达阜乡。
  阜乡距离河间大营已很近,作为一个运输节点的阜乡,每日船来车出,非常繁忙,大趸船混在期间并不起眼,但哨兵发现,每次在大趸船抵达后一两个时辰内,河间的粮车都会更频繁地动起来。
  虽张岱和梁尚设了很多障眼法,但抓到了源头,再跟着脉络顺下去,蛛丝马迹很多,越来越清晰。
  已可以断定,这个曲丘即是真正的河间粮草大营。
  消息一传回,中帐气氛陡然热烈,连陆延徐笙等久经沙场的老将都拍案站起,大声叫好。
  “好!天助我等!”
  “总算那姓郑有些用处!”
  徐乾笑道:“那我们正该……”话到一半,他咦一声:“府君,文尚,怎么了?”
  一片热烈中,卫桓和张济格外安静,一个垂眸不语,而另一个则在捋须沉吟。
  两人都盯着案上的讯报,以及那张哨探匆匆绘制呈上的临时地形图。
  众人立即安静下来了,心一紧,徐笙问:“可是看出什么不对?”
  张济摇头:“并没有。”
  “那府君……?”
  卫桓也摇了摇头,他和张济对视了一眼,沉吟片刻,道:“只是觉的有些恰巧了。”
  怎么说呢,目前战况是双方对峙,谁也奈何不了谁,河间军花样百出之后,终于放弃强啃硬骨头,暂时消停了下来。
  消停些许日子,再度强攻就俘获了郑营再然后,就得出这至关重要的讯报。
  总觉得吧,时机恰巧了些。
  “诸位且看。”
  张济一指临时地形图,众人俯首过去,见他点的是位置是一处陡崖沟壑,“两条路,一条已被垮塌山石泥土堵塞,不能通行。要奔袭,只能走另一边。而这另一条路,有一道陡崖深渊,木桥却腐塌了,若奔袭只能临时新架。”
  “架桥倒不难,难的是得有第一人先引绳腾空跨过去。”
  张济说:“这崖渊,有七八丈远。”
  他看向卫桓。
  遍数整个并州大营,能成功跨越这处崖渊只有一人,那就卫桓。
  本来,一个基本能确定的是敌军粮草大营的地点,确实是很有夜袭价值的。但若是那个率军夜袭者必须是一军主帅的话,就由不得人不多想一些了。
  如被冰水当头一浇,众人头脑瞬间冷却,徐乾蹙眉:“这么一说,确实是凑巧了些。”
  他惊疑不定:“难不成,这是河间的诱计?”
  但,这诱计也未免太逼真了吧?又是哨兵护卫又是粮队车辙的,最关键的是那些吃水深的半旧大趸船,还有能停泊大趸船的码头。需知曲丘不过是个小地方,后两者都不是临时能弄起来的,开战前就得布置了。
  那时,河间军还不知道他们在冶平筑寨呢,是不可能提前就为设陷而布置的。
  也是因此,大家才信,毕竟在场都是征战多时历事无数的人了。
  “所以,若真是诱计,那只能一个可能。”
  卫桓眯了眯眼:“河间军真正的粮草大营,就在附近。”
  既然有怀疑,那么不妨换个思路,先假设这是计谋,曲丘就是个假粮库。
  那么,开战前就搭建的码头和大趸船是怎么一回事?
  还有,哨兵潜水跟踪大趸船观察,按那船上粮袋的轮廓重量等等判断,他们都认为装的应真就是米粮;且还有战马吃的草料,那是不装袋只蒙上毡布遮挡,堆在甲板上小山似的,看得真真的,不作假。
  这么逼真,唯有一个可能。
  曲泽这条粮草航道是真的。
  因为河间粮草大营真的就在附近,至于曲丘为何一同在战前修建大码头,那很可能就是为了作为障眼法掩饰真粮草大营用的。
  且这真正的粮草大营应该距离非常近,所以曲丘才有伪装成“真”粮库的条件。毕竟这么短时日,要悄然无声将足够伪装的粮草挪运过来,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卫桓垂眸,睃视那张绘得有些潦草的临时地形图,食指在曲丘位置敲了敲。
  “是与不是,仔细一搜附近就知。”
  ……
  卫桓令一下,下面立即动了起来。
  这次更加小心,因为曲丘若是个诱计,那之前他们哨兵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
  所以前批哨兵都没动,而是另遣一批,小心翼翼以曲丘为中心搜索他附近一带的县城乡镇,重点放在曲泽边缘。
  这般目标明确,很快就有好消息传回了。
  “河间军的粮草大营就在怀邑。”
  卫桓看罢讯报,将其递给众人传阅,姜萱已看过了,她直接递给隔壁的徐乾,徐乾连忙接过,低头细看。
  怀邑,距离曲丘仅仅五十里路,同样就在曲泽边缘。由于距离非常近,梁尚为防露馅,甚至撤去了城外护军,将怀邑伪装和附近城乡没什么两样。
  真的很逼真,哨兵若非早有准备,还差点撞上去暴露了。
  当然有弊也有利,没了护军和大量岗哨,哨探非常容易就潜近上去,小心观察后,这回能百分百确定,卫桓判断并未失误,这怀邑正是张岱真正的粮草大营。
  “那咱们现在……”
  姜萱望了一眼上首的卫桓,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
  探得河间军真正的粮草大营,是大好事,因为夜袭一旦得手,这场大战就将以己方大胜宣告结束。
  可喜悦一瞬后,姜萱心却立即提了起来。
  别忘那道陡崖深渊。
  这俩地方都是同一条路,这怀邑在曲丘再过去的五十里处,且那一片都很偏狭,要去怀邑,几乎是得擦着曲丘的防线边缘过去的。
  可别忘了曲丘的天罗地网,张岱梁尚必然是下了死手埋伏的,看曲丘城廓大小,内里至少能藏了两万精兵,而山道狭隘,并州这边夜袭至多就能去三千骑兵。
  陆延皱眉:“哪怕夜袭怀邑成功,河间粮草大营悉数点燃后,也必定会惊动曲丘藏兵。”
  这一点大家都想到了,帐内高涨的气氛一下子冷凝了下来。
  三千对两万,更糟糕的还有山麓复杂的地形,己方肯定不及上敌方熟悉和有准备的,若是利用得好,两万河间军能发挥的可不是一比一的威力。
  届时,从怀邑折返的夜袭军将面临多大的凶险,不言自喻。
  卫桓乃一军主帅,怎可冒此奇险?
  张济霍地站起,断然摇头:“如今两军相持,谁胜谁负犹未可知。”他拱手:“府君请听在下一言,此行断断不可!”
  这么说吧,除非已迫在眉睫了,实在不去不行了,否则他都不会同意的!
  陆延徐乾吕逊等人纷纷起立,一撩下摆“啪”一声单膝着地:“府君,断断不可!”
  姜萱也“腾”一声站起,紧张看着卫桓。
  卫桓以眼神安抚她。
  别怕。
  心里未尝没有过一丝蠢动的,但顷刻就被他压下去了,他答应过她的。
  且他不是一个人,他已娶了阿寻为妻了,他说过要照顾她一辈子的,自不可轻易涉险。
  安抚看姜萱一眼,卫桓站起抬手:“诸位所言极是,且快快请起。”
  张济仔细看了看卫桓神色,这才放心了,心里一松,他露出一丝笑:“我们不妨继续使哨探观察曲丘,以作迷惑敌军之用。”
  徐乾也点头:“正该如此。”
  虽他们都不同意卫桓前去,但不得不说,这粮草大营是致胜关键,维持着很有必要的。毕竟战局瞬息万变,谁也说不好后续会发生什么。
  卫桓颔首,他正是此意。
  他随即安排了下去,接着严令帐内诸人不得外泄半句,然后就让散了。
  诸人离去,帐内很快安静下来,就剩卫桓姜萱。
  她正侧头看着自己。
  没说话,但他知道她想什么。
  卫桓过去,展臂拥了她,柔声说:“我答应了你的,我都记着呢。”
  姜萱这才露了笑,“你知道就好。”
  她侧头,靠在他肩窝。
  实话说,姜萱情绪还挺复杂,明知获悉了一个致胜关键,却只能放着,说心里没点遗憾那是假的。
  但更多的却是松了一口气,卫桓要去冒这般凶险,她一百个不愿意的,除了是并州军一员,她还是卫桓的妻子。
  温存好半晌,才微微分开,她说:“希望咱们能尽快击败河间军。”
  这样的话,就不需要考虑夜袭怀邑大营了。
  “嗯。”
  卫桓摸了摸她的脸,他感觉到她还是有些心神不宁,轻轻拍抚着她的背:“嗯,你勿担心,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夜袭。”
  姜萱一想也是,除非到了不夜袭就面临败仗的情况吧,否则大家都不会同意的。
  己方一直稳打稳扎,开战至今未曾落过下风,应不会面临那般困境的。
  “嗯。”
  姜萱心里这才松了松,趴在他怀里,“希望如此。”
  ……
  可惜,往往事与愿违。
  自卫桓将夜袭粮库之事搁置,战事又持续了大半个月,双方断断续续在交战。
  郑营放了过去,并州军却没有动静,梁尚却不急,张岱问他,他只道:“如今已是初夏。”
  初夏,冀州雨水最多的季节,讯期将至,并州大寨靠章水一侧,两者相距不足十里。
  这是当初并州能飞速筑寨拒敌的关键,如今却成为掣肘。梁尚希望汛期更猛烈一些,让并州军后方坑洼地更多一些,这会给并州大军防守带来大。麻烦。
  土地湿气重,再人多践踏,肯定糜烂,脚下路不好,兵士行动难免迟缓。
  “届时,河间军再猛攻,那卫桓早晚撑不住,要夜袭曲丘。”
  “如此好极!”
  于是,接下来梁尚张岱一边继续有条不紊攻伐并州大寨,一边耐心等待。
  而事实上,并州这边的情况比梁尚预料中还要糟糕太多。
  上游连场大雨,今年章水的夏汛来得更加早更加迅猛,河水数日来连涨,已没过河岸二尺。
  张济巡视过后,面色沉沉,严令务必严密封锁这一带的河道,以防消息走漏后,他匆匆赶回和卫桓等人汇合。
  “不好了,再这么涨下去,不出数日,河水必会蔓延至寨脚!”
  这大寨,是黄土夯就而成,一旦被水浸润,若再遇上张岱的掘地道进攻,难保不会发生坍塌。
  战至酣时寨墙坍塌,后果可想而知。
  张济肃然:“水势越涨越快,再过几天,情况恐怕捂不住。”
  水涨是上下游一起的事,到了一定程度,封锁消息是没用了,人家猜都猜得出来。
  众人一阵沉默。
  徐乾狠狠一击案:“他娘的!今年这章水上游怎么这么多雨!”
  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和部署。
  真真人算不如天算。
  卫桓没有犹豫太久,忖度半晌,他道:“如今之策,唯有夜袭怀邑。”
  这几日内夜袭怀邑,焚毁粮草,让河间军军心大乱,而后趁机发兵,一举破敌。
  这段时间他不是没想过这事,决定一下,立即将大军安排布置说出,而后对张济道:“文尚,大军趁机压上之事,届时就由你指挥调度。”
  “我率三千精骑夤夜奔袭怀邑。”
  话罢,他看向诸将:“诸位,谁愿与我同去!”
  此次夜袭至关重要,他需要一个副手,以便届时分头引火,以确保焚粮成功。
  但他没有直接点人,这一趟异常凶险,一去回不来的几率不小。
  他话音未落,徐乾已霍地站起:“我去!”
  他不等站起的其他人发话,抢先道:“我和卫兄弟曾共事多时,颇为了解,我更适合一些!”
  情急之下,连旧时称呼都出来了。
  为军将者,他全力以赴;为兄弟者,他与卫桓并肩作战。再多凶险,亦浑然不惧。
  徐乾拍拍自己的胸膛,“你们说是也不是?”
  说来也真是,他昔日和卫桓是正副手,磨合多时,确实更有默契。
  这么一说,徐乾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于是就选定他了。
  “好!”
  卫桓颔首:“我们立即准备。”
  一拍肩,徐乾先去挑人马,留卫桓在帐内详细交代张济等人。
  以什么为号,什么时候掩杀攻出,分几路围攻,何人率领,还有夜袭怀邑后的接应安排等等。
  林林总总,一直到暮色四合,卫桓才安排好后续战事。
  徐乾已经夜袭队伍准备好了,人挑的是一开始就跟着卫桓和他的一干老人。贺拔拓、薄钧、符非何浑等,磨合度非常高的,精悍勇战者。
  酉末就出发了,现在是酉正,卫桓还得去检视夜袭的携带的装备,勉强只能腾出半盏茶的空暇。
  帐内已安静下来,就剩姜萱。
  她捏着拳头看着她。
  夫妻俩至今,还没来得及说一句私话。
  卫桓一步上前,重重抱住她,“没事,我很快就回来了。”
  姜萱想扯起唇角笑笑,好教他安心些,只实在扯不出来,大约是猛撞到铠甲上的力道太大了,撞得她鼻尖酸楚得连眼眶都有些潮热。
  她仰脸,紧紧握住他的手,“好,我等你!”
  你要记着,我等你。
  有些昏暗的内帐,卫桓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勺,俯身吻住她。
  “别怕,我很快回来了。”
  唇齿交缠又重又急,在竭力安抚她,久久,直到外头薄钧轻声催促,他才松了开来,紧了紧她的手,放开,大步而出。
  姜萱急步追上去。
  路上她遇上程嫣。
  两个心神不宁的女人跟到寨脚隐蔽处,三千骑兵连同所需物资已全部到位,卫桓一一监视过。他和徐乾翻身上马,两人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