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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红杏素娘-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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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三娘也是短视,为了些蝇头小利,就将铅粉掺在七白膏中,稀释后便成了雪肤露,现在她见不能收场,便想出恶毒法子陷害自己,薛素恨不得呕出一口血来。
  不过此刻情势紧急,她只能强压怒火,走到颜如玉大门口,冲着那些满腹怒火的女客解释:
  “坊间流传的流言蜚语我也听说了,但请诸位小姐仔细想想,那位知县千金只来过颜如玉一回,还是早几月之前的事情,现在突然面上生疮,怎么可能跟七白膏有关系?再说私馆中的脂膏汤剂,有的客人日日都在用,现在浑身皮肉越发光洁,也没见出了什么差错……”
  即使被韦玉莹毁容的消息吓得心肝直颤,女客们也不得不承认薛素说的话有些道理。
  颜如玉开了这么长时间,一直安安稳稳,眼下韦玉莹刚毁容便传出闲话来,仔细一想便能察觉事有古怪。
  “诸位只要去打听一番,就能知道韦小姐经常去的私馆是哪家,见效如此之快的浴汤,我还真没见过。”
  听到这话,不少人脸色一变,都想起了佳人坊中卖的火热的雪肤露。
  女客们来私馆便是为了让自己容颜变得更加娇艳美丽,颜如玉中不卖雪肤露,但东西在佳人坊中能买到,有些人也用了此物。
  想到雪肤露堪称惊人的效果,绸缎庄的王小姐两手握拳,指甲狠狠嵌进肉里,但她却恍如没感觉到疼一般,咬着牙问,“老板娘,你是说雪肤露有问题?那浴汤跟七白膏一样,只是有白嫩肌肤的功效而已,又怎么会导致毁容?”
  薛素的目光落在王小姐身上。
  她之前听刘怡卿说过,王小姐用过一段时间的雪肤露,好在她比较克制,觉得身子足够白嫩了,便将那东西停了,到现在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妥来。
  “能使肌肤白嫩的不止有药材,铅粉也能起到同样的效果。”
  说着,薛素冲着丫鬟吩咐一声,让人将七白膏拿过来。
  屋外开始下雪,不少身娇体弱的女子都冻的浑身发抖,薛素怕她们染上风寒,便将人请到了小楼正堂中。
  等春兰回来后,她把雪白的膏状物涂在宣纸上,用银钗划了几下,纸面上并无丝毫变化,也就说明七白膏中不含铅粉。


第44章 美女蛇
  脂膏中如果含有铅粉的话,只要用银器摩擦,纸面上就会出现一条条黑色的痕迹。
  这种法子懂的人虽然不多,但还是有人听说过的,女客们见到薛素这般费心费力证明自己的清白,不由低低呀了一声,“难道七白膏中真的不含铅粉,咱们冤枉了老板娘不成?”
  “我也觉得老板娘不会撒谎,毕竟颜如玉卖的东西,无论是脂膏还是汤剂,用着都挺舒服的,万一有毒的话,我们这些曾经喝过杨柳露的人,怕是比韦小姐发病还要早。”
  “就是!”
  附和的人不在少数,明明方才这帮人还义愤填膺,让薛素给她们一个交代,眼下才过了不到半个时辰,态度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还真是人心难测。
  吩咐春兰秋菊端来茶汤,薛素看着漫天的大雪,想到还在安宁村西山上的猎户,不免有些担心。
  又过了半个时辰,呆在正堂中的人才陆续离开。
  莲生快步走进房中,小脸皱成一团,“婶娘,前头医馆的罗大夫去了县衙给韦小姐诊治,听说开了许多清热解毒的汤药,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韦玉莹是中了铅毒,喝药虽然能缓解一二,但想要彻底将毒素排出来,没有几年功夫怕是做不到的,再加上她面上起的脓包全都被指甲抓破了,即使涂抹祛疤的药膏,估摸着也会留下痕迹。
  程三娘为了钱,把知县千金害成这样,她倒是想看看佳人坊要如何收场。
  “你叔叔可回来了?”
  莲生摇头。
  屋外的雪越下越大,即使天快黑了,但因为视野之中满是素白,倒显得跟晌午时一样亮堂,这么厚的积雪,人踩在上面都能没过脚踝了,楚清河本就行动不便,万一摔伤滑倒该如何是好?
  越想便越是急躁,薛素披着斗篷,准备出门去迎了迎,哪想到还没等走出小楼,就看到黑袄上堆满雪花的猎户进了门。
  外头寒风凛冽,即使男人身上的袄子已经被血水打透,很快也结成了冰,并没有让女人嗅到那股难闻的腥气。
  扯着袖口,薛素拉着人直直走进主卧,刚一进屋,她便忍不住埋怨几声,“外面冰天雪地的,西山哪还有什么猎物?你非要过去折腾。”
  “我在山上发现了一头熊瞎子,听说熊掌的肉厚实鲜美,等过几日把那野熊打回来,给你尝尝鲜……”
  薛素一听这话,差不点被气的厥过去。
  她本来就担心楚清河的安危,比起眼前的男人,熊掌有什么好的?吃进肚子里还不是一坨肉,滋味再鲜美她也不稀罕!
  主卧中十分暖和,薛素将镶了毛边的披风挂在木架上,又用鸡毛掸子扫了扫楚清河肩头残留的雪花,凑得近了,她鼻前突然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这股腥甜,好像是血……
  女人脸色大变,死死攥住楚清河的衣领,颤声问,“你受伤了!伤口在哪儿,我马上去请大夫。”
  说着,薛素忙不迭的就要往外冲,不曾想结实铁臂突然一捞,直直箍住了她纤细柔软的小腰,将人抱在怀里,“我没受伤,只是在山上遇了只畜生,一箭刺在了它身上,没想到畜生十分狡猾,最后还是逃了,这血都是它的。”
  楚清河口中的畜生正是宗源。
  他被程三娘哄骗,想要将楚清河推到山崖底下,永绝后患,但猎户耳力灵敏,当时并未下雪,在宗源接近之前他已经发现了那人的行踪,若无其事的握着一只箭,将那小子刺了个重伤,只可惜没死。
  楚清河不清楚来杀他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难道是那些人忍不了了?
  黑黢黢的鹰眸中划过一丝阴鸷,大掌三两下将吸满血水的黑袄扯了下来,露出越发精壮健硕的身躯。
  薛素眼神上佳,扫见这人胸膛上的浅浅齿痕,巴掌大的小脸登时臊的通红,就跟涂了层胭脂似的,又娇又艳,让人稀罕极了。
  她忍不住啐了一声,“大白天就将衣裳给脱了,我看你脸皮还真是厚,下回可不能再进山了,记住了没?”
  看着女人张牙舞爪的模样,楚清河身上的煞气如同冬雪遇上滚油般,霎时间消失的一干二净,他眼底透出几分笑意,贴在薛素耳廓,小声说,“夫人说不让上山,那我就不去了,留点力气喂饱我媳妇,也省得被埋怨!”
  刚重生的时候,薛素还以为楚清河是个正经人,哪想到那看似沉默寡言的猎户,嘴里竟能说出这种话来。
  深吸了口气,她狠狠刮了这人一眼,吩咐春兰秋菊送了热水,又准备了一套干净衣裳让他换上。
  ………………
  程三娘一直派人盯着颜如玉,她本以为凭着宗源的身手,肯定能解决一个瞎眼瘸腿的废人,不曾想楚清河竟然回来了!
  不仅如此,那些去小楼闹事的女客竟然都听信了薛素的鬼话,认定七白膏没有问题,含有铅粉的是她的雪肤露,万一韦玉莹也听到了风声,她还哪里有活路可言?
  越想心中越是惊恐,她整个人好似掉进了冰窟窿里,浑身一点热乎气儿都提不起来。
  荣喜手里端了碗热茶,硬着头皮说,“主子,您先喝口水缓缓吧,千万别急坏了身子。”
  前世程三娘能在泾阳闯出名声来,除了有薛素的秘方之外,她自己也是个有城府的,虽然此刻情势紧急,但女人很快就平复下来。
  “你让老刘去安宁村,将表少爷带过来,一定要快!”
  老刘是程家的车夫,经常驾马往返于安宁村与泾阳之间,若是抓紧的话,不到半个时辰就能走上一个来回。
  荣喜快步退下去,屋里就只剩下程三娘一人,女人修剪得宜的秀眉紧皱,心里不免思索起宗源的处境。
  小乞丐去找了楚清河,此刻辅国将军回来了,宗源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不会死在西山了吧?
  要是真死了也好,知道此事的人又少了一个,楚清河立下赫赫战功,本就位高权重,怕是也想不到她这经营私馆的商户女子也敢对他下杀手吧?
  过了好一会,门外响起匆匆的脚步声,原来是王佑卿到了。
  年轻俊美的书生快步迈入房中,还不忘将木门阖上。
  在进城的路上,他已经听说了泾阳发生的事,王佑卿不是个傻子,联想到最近滚滚入账的银子,再琢磨下韦玉莹的症状,便能猜出了大概。
  怕是程三娘在私馆的浴汤中掺了铅粉,韦玉莹为了美,频繁使用,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怎么敢做这样的事?”
  男人眼中怒火熊熊,恨不得直接掐死程三娘,否则一旦他被这个蠢妇给拖累了,不止没了银钱,秀才的功名怕是也保不住。
  “佑卿先别急,事情还没严重到那种地步,我的确是往雪肤露中掺了铅粉,但眼下发病的只有韦玉莹一人,别的女客全都安安生生,没有丝毫不妥。韦玉莹早就动了春心,对你十分爱慕,只要利用这一点,再推出去只替罪羊,想必也闹不出太大的风波。”
  程三娘心里算盘打的不错,但男人紧紧皱着的眉头却没有舒展。
  “就算韦玉莹不愿追究,那韦知县呢?难道这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女儿受苦遭罪,轻易放过我们?”
  狐狸眼眯了眯,她道,“这点也不妨事,我手里握着韦知县的把柄。”
  “什么把柄?”
  如今表姐弟两个已经成了同一根绳上的蚂蚱,有些事情也没必要瞒着王佑卿,索性便直截了当的开口了,“韦知县养了个外室,是迎春楼的窑。姐儿,他身为朝廷命官,必须将此事死死捂住,一旦泄露出去,官位恐怕就保不住了。”
  大虞朝虽然也有花街柳巷,却禁止官员狎。妓。
  韦衡身为知县,不止没有以身作则,反而变本加厉将妓。子养在小院中,隔三差五与她私会,眼下那女人肚子里还揣了块肉,铁证如山,赖也赖不掉的。
  见程三娘如此精于算计,王佑卿不由心生警惕。
  他这位表姐还真是条美女蛇,只不过凭着几页残缺的秘方,就赚了上千两银子,手里还拿到了知县的把柄,要是再过一段时日,恐怕会掀起更大的风浪。
  “你准备让谁当替罪羊?”
  “前几日有个丫鬟摔碎了我的玉镯,不如让她去,反正在雪肤露中加入铅粉,最多被打上几十大板,给灌上哑药,她大字不识一个,不会出事的。”
  这天夜里,王佑卿在程家留宿,等天亮后,姐弟两个带着被五花大绑的丫鬟,亲自去韦家赔罪。
  韦家从昨日起就陷入到愁云惨雾之中,就连守门的小厮都知道自家小姐毁容的事情,府里的婆子们私底下议论着,说韦玉莹面上之所以会长那些脓包,是因为用了佳人坊的雪肤露。
  此刻佳人坊的人站在门口,小厮赶忙进去通报。
  后宅的事情一般都由韦夫人做主,看着女儿躺在床上,面颊红肿不堪,她就忍不住直掉泪。


第45章 秀才娶平妻
  此刻韦玉莹倒清醒着,不过在感受到面颊身上传来的阵阵刺疼时,她觉得自己还不如直接昏死过去!
  原本她虽然生的皮肉黝黑,但面颊好歹还算光洁,也没有什么瑕疵,哪想到在私馆中折腾了数月,好好的脸竟然长满了脓包,还全都被指甲抓破了,想不留疤都难,与其一辈子让人嘲笑,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韦夫人身边的婆子走进屋,看了一眼小姐的面颊,刻意压低了声音,“佳人坊的人在外面。”
  “他们还敢来?”韦夫人气的咬牙切齿,浑身都止不住颤抖着,刚想吩咐奴才将人乱棍打出去,就见自家女儿强打起精神,问:
  “来的是谁?”
  “是佳人坊的程三娘,还有她表弟王佑卿。”
  听到王秀才的名字,韦玉莹心底忍不住泛起一圈圈波澜,从小打大,她从来没见过那么俊美清隽的男子,又饱读诗书,只可惜早已娶妻。
  想到自己被毁了容的模样,女人感到一阵绝望,此刻她已经成了丑八怪,就算王佑卿没有成亲,估摸着也不会娶她。
  越想越觉得悲从中来,滚烫泪珠扑簌簌往下掉,韦玉莹哭的脸色惨白,一屋子的人,上到韦夫人下到丫鬟婆子,全都被吓坏了。
  “我的儿,你可是哪里难受?娘去把罗大夫请来,一定能把你治好!”
  死死扯住韦夫人的绣襟,因为力气用的过大,她指节都泛起阵阵青白。
  “娘,女儿的容貌已经毁了,即便养好身子,恐怕也是貌丑无盐,下半辈子哪里能找到如意郎君?”
  知女莫若母。
  只听到这么一句,韦夫人便将韦玉莹的心思猜出了七八分,她虽然从未见过王佑卿,却也听说过这秀才的名声,他生的面若好女,又得了大儒的夸赞,即使是村里出身,也遮掩不住身上的优点,女儿对这种人有些心思实属正常。
  说不准程三娘对此事也知情,否则为什么会把王佑卿带来赔罪?
  韦夫人好歹也是知县夫人,还是有些城府的,此刻她猜到了程三娘的打算,心中对这妇人不免升起几分厌恶,不过待扫见韦玉莹通红含泪的双眼时,又忍不住心软了下。
  摆了摆手,将屋里伺候着的下人屏退出去,韦夫人为她掖了掖被角,问,“玉莹,你是不是看上王秀才了?”
  即使受了伤,浑身既是疼痛又是麻痒,但女儿家的念头一被戳破,韦玉莹还是忍不住红了脸,轻轻咬着下唇,好半晌才点了点头。
  “就算我喜欢人家又有何用?王佑卿早已娶妻,我又是这副狰狞如恶鬼的模样,只要不是个瞎子,肯定不会对女儿心生爱慕……”
  “佳人坊的雪肤露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程三娘就算跪在县衙前三日三夜,娘也不会原谅她,只要你点头,娘直接让你爹将那恶妇流放了,不出几年,这女子恐怕都会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韦玉莹面色忽青忽白,犹豫了好半晌才道,“娘,您不如先见上一面,看看程三娘如何辩解。”
  心中暗叹一声,韦夫人站起身,吩咐婆子将那对表姐弟带到正堂。
  表姐弟两个进了正堂,看到满面怒火的中年妇人,程三娘心里咯噔一声,生怕今日之事没法善了。
  她眼中透着浓浓歉意,指着被灌了哑药五花大绑的绿盈,咬牙道,“夫人,今日我们姐弟二人是来赔罪的,眼前这个丫鬟名叫绿盈,吃里扒外,在雪肤露中加了铅粉,害得韦小姐受了这么多的苦楚,还望您从重责罚,妾身毫无怨言。”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但韦夫人也不是个傻子,如何看不出程三娘是想给自己脱罪?将火气强压回去,她打量着站在堂下的王佑卿,果真如传言般俊朗出色。
  “听说王秀才已经娶亲了。”
  男人没料想韦夫人会说这种话,稍愣片刻便道,“内子也是安宁村人士,先前听从父母之命,已经成亲数月有余。”
  “村里的姑娘,不就是个粗鄙村妇吗?大字都不识一个,哪里能配得上像你这种读书人?”
  韦夫人根本没将王佑卿的正妻看在眼里,她挺直腰背,眼中满是威胁道,“想必王秀才也清楚玉莹对你的心思,既然如此,不如休妻再娶,若你答应的话,雪肤露中掺杂铅粉一事,韦家便不再追究了。”
  “内子并未触犯七出,眼下又怀着身孕,怎能轻易休弃?”
  即使心里对薛月没有半点感情,甚至还充满了厌恶,但王佑卿却不是痴傻蠢笨之人,他爱惜羽毛,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自己凉薄的性子,自然会竭力维护薛月。
  闻言,韦夫人倒是高看了他一眼,“王秀才可得考虑清楚了,为了夫人经历一番牢狱之灾,这辈子怕是都毁了。”
  世间就没有不在乎功名的秀才,要是真不慕名利,就应该只读书习字,何必苦背八股,学策论,还不是为了那一身官袍?
  久久没听到男人答复,韦夫人道,“不如咱们各退一步,你将玉莹娶为平妻,下半辈子好生照顾她,也能将造成的伤害弥补一二,如何?”
  韦衡官职虽不高,却是一县之长,有他在身后支持,王佑卿就算考科举也比之前轻松一二,说不准还能结交大儒……。至于韦玉莹貌丑无盐,他却并不在意,反正他看上的女人只有薛素一个,又何必在意别的?
  面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王佑卿半晌没答话。
  站在一旁的程三娘往边上扫了一眼,看到自家表弟紧紧绷着不带一丝笑意的面庞,也将男人的心思猜出几分,知道他怕是想到了娶平妻的好处,只是为了表现风骨,不想立时答应罢了。
  不过在梦境中,王佑卿最后尚了公主,若是家中有两位平妻的话,驸马的位置也就别肖想了。
  这么一想,程三娘心里连道可惜,状元虽好,但每隔三年就会出一位,若遇上开恩科那就更多了,哪有驸马来的金贵?
  暗暗打量着韦夫人,她心里也清楚,若是不娶韦玉莹,铅粉之事怕是没法善了。
  “王秀才先不必急着拒绝,三日后再给本夫人答复即可。”
  说着,韦夫人将婆子叫了进来,把五花大绑的绿盈关进柴房中,也没处置;要是王佑卿做的选择让她不满意,这只替罪羊也就没有用处了。
  ………………
  又过了几日,正好赶上刘怡卿出嫁,因为她夫家在京城,所以今日肯定是不能拜堂的,薛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姐妹坐上花轿,心中不舍之余,又不禁有些羡慕。
  当初她跟楚清河成亲时,猎户手中仅剩的十两银子都被充作彩礼,交到了薛父赵湘兰手中,薛素连一个子儿都没见着。
  楚家根本没有余钱置办酒席,因为新娘子婚前在楚家院里呆过一夜,名声实在不好,也请不到主婚人,他俩草草拜过天地,点上两根喜烛,就算是夫妻了。
  耳中听着阵阵锣鼓声,目送着花轿渐渐走远,薛素这才回了颜如玉。
  刚一进门,就看见莲生急急跑过来,小脸上满是怒火,急急道,“婶娘,王家去县衙下聘了!”
  “王家?哪个王家?”
  “就是咱们村里的王员外家,前几日程三娘姐弟两个去县衙赔罪,说是一个小丫鬟将铅粉加在雪肤露中,才会让韦小姐毁了容,为了不让韦小姐下半辈子受苦,王佑卿便将人娶为平妻。”
  小姑娘每说一个字,薛素的面色就不由古怪一分,前世在金榜题名之前,王佑卿一直没有娶妻,如此才会在殿试上被陛下一眼看重,成了锦月公主的驸马。
  哪想到这一世那人不止跟薛月牵扯不清,还让韦玉莹当上了平妻,就算他是青年才俊又如何?金枝玉叶肯定不会自降身份给他做妾。
  这么一想,薛素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冷笑。
  俗话说得好,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若王佑卿只是对不起她,薛素还不会计较,偏偏这人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当年她儿子还不满周岁,被活活轧死在车轮底下,何其无辜?
  杀子之仇,怎能不报?
  见自家婶娘面色难看,莲生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只是眼里不免露出几分担忧。
  伸手揉了把小姑娘的脑袋,红唇勾起一丝笑意,薛素直接回了主卧,推开门便瞧见了坐在软榻上的楚清河。
  自打那天从安宁村回来,薛素就再也不让男人进山打猎了,上次楚清河侥幸,遇上野兽也没有受伤,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万一……她只要一想到那副血肉模糊的场景,秀丽面颊霎时间血色尽褪,看上去可怜极了。
  楚清河也不是个不知好歹的,知道女人是将他放在心里才出言阻拦,这段时间便安生呆在小楼中,未曾出门。
  因为雪肤露闹出的风波,即使证明了事情跟颜如玉无关,还是影响了私馆的生意,女客少了,有莲生春兰等人在,白日里薛素也不必去给她们按摩,倒比先前清闲了许多。


第46章 朦胧人影
  如今薛月肚子里的孩子也有六个月了,她挺着高高耸起的肚皮,也不顾沾了雪的石阶湿滑,躲到了王员外窗户根儿底下,偷听夫妻俩说话。
  “都怪三娘胡闹,把韦小姐的容貌毁了,佑卿才必须娶平妻,否则韦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脑袋嗡的一声响,薛月整个人就跟掉进冰窟窿里似的,面上血色尽褪。
  王佑卿要娶韦玉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知县千金毁容的事情根本不算什么秘密,只要派人去泾阳打听一番,回来就能说的一清二楚,这一点薛月也知道。
  但娶平妻一事她却没听到半点风声,此刻仔细一想,前几日就有不少奴才去库房清点东西,说不准就是为了下聘!
  想到自家夫君要娶一个毁容的丑妇,女人心里就恨得不行,偏偏她不敢冲进屋里跟王员外夫妻对峙,只能轻手轻脚的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中,薛月越想越气,恨不得马上找到程三娘,让那个贱人给一个交代。
  分明是她在雪肤露中掺了铅粉,眼下真出了事,竟然将屎盆子扣到了王佑卿身上。
  王家多了一位平妻,就算模样狰狞如同恶鬼,但人家到底也是知县的女儿,一旦肚子里怀了孩子,将来哪还有她的立足之地?
  孕妇不宜动怒,但薛月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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