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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红杏素娘-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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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下人就该滚回乡下地方,像你这种村妇,来京城作甚?”
  不急不缓站起身,薛素一步步走到萧红芸面前,红唇勾起一丝讽笑,“泾阳来的又如何?本朝圣祖的祖籍还在泾阳呢,难道萧小姐是将圣祖当成乡下人不成?”
  即便萧红芸嚣张,但也不是个傻子,知道自己今日不能承认这句话,否则污蔑圣祖的言辞若是传到了陛下耳中,姑母再受宠爱也保不住她。
  银牙紧咬,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女人陡然转身,快步离开了颜如玉。
  顾玉琳见状,面上露出丝丝哀戚,含泪开口,“云笙,当初是我不好,你能不能原谅我?”
  “顾小姐这话说的好没意思,你当初拿着刀把人的心给剜出来,现在以为挤出几滴眼泪就能粉饰太平了,想得美!”薛素嗤笑一声。
  粉润的嘴唇血色尽失,霎时间变得一片苍白,顾玉琳没想到薛氏说话如此恶毒,身子好像被雨水拍打的蕉叶般,颤抖不停,摇摇欲坠。
  “我……我没有。”
  陈云笙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皱眉开口,“顾小姐,您说过这辈子都不想跟我见面,那还是赶紧离开吧,省得我容颜丑陋,污了您的眼。”
  白嫩小手轻掩红唇,女人咯咯笑出声来,薛素实在没想到性子温软的陈云笙也能说出这种话来,还真是大快人心。
  眼神在顾陈二人之间来回打量着,她发现陈云笙治好了痤疮,容貌比起顾玉琳这朵小白花还要秀气三分,嘴上说着自己相貌不堪,但周围女客的双眼雪亮,到底谁美谁丑,哪有看不出来的道理?


第63章 她真是个毒妇!
  顾玉琳被挤兑的十分难看,她又羞又臊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周围人的目光十分炙热,如同锋锐的利刃一般,好险没在她身上戳出个窟窿。
  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耻辱,女人含泪呜咽一声,跺了跺脚,转身跑了出去。
  店中议论声渐渐越来越响,薛素听了几句,低笑着将陈云笙带到了二楼的雅间中,春兰端了蜜茶和绵雨糕过来,送到二人面前。
  慢慢吃着糕点,陈云笙心口的郁气倒也消散了几分,哑声说,“今日之事多谢素娘了。”
  薛素不以为意的摇头,“我没帮上什么忙,况且那萧红芸跟顾玉琳根本看不上我的出身,也不是一路人,闹掰了并非坏事。”
  听了这话,陈云笙心中感动半分不减,眼圈泛红,轻轻点头,模样甭提多乖巧了。
  仔细打量着她的脸,薛素发现这姑娘皮肤本就生的白皙,只不过以前有痤疮遮挡,看不出来罢了。现在她面上的疙瘩差不多好全,即使再用七白膏也没多大效果,还不如将象胆膏、红玉膏搭配起来,将面颊养的细腻紧致。
  心里这么想着,薛素便说了一嘴。
  面对自己的恩人,陈云笙哪有信不过的道理?欣然同意了她的提议。
  躺在雅间的床上,秋菊先用香胰将女人的面颊清洗干净,然后敷上了一层深红的膏状物,这红玉膏是用桃花、乌鸡血为主料,色泽殷红,花香中透着丝丝腥甜,好在味道并不难闻,女客们也能接受。
  脂膏敷在脸上,没一会便升起一股热度,有些灼烫,但并不算难捱。
  按摩做完后,陈云笙坐直身子,手里拿着铜镜,看着镜中水灵灵的女子,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面容丑陋,被人肆意轻贱,明明是出身侯府,但她却连反抗的心思都生不起,但自打来到了颜如玉,她发现自己真的可以过的更好,不必再像从前那样,如同过街老鼠似的。
  瞧见女人轻轻颤抖的双肩,薛素暗自叹了一口气,的确有些心疼眼前的姑娘。
  陈云笙从来没有做错任何的事情,偏她生在高门,又继承了父亲那边的痤疮,那些嫉妒她身份的人,明面上不敢得罪陈家,但暗地里使的绊子却不少,就算现在她治好了脸,那些鲜血淋漓的伤口只会结痂愈合,永远都不能消失。
  好生将人安抚了片刻,薛素让秋菊带上东西跟着去了宁远侯府,之后她才往桐花巷走去。
  最近几日,也不知道莲生是不是生病了,脸色苍白,身形比起先前瘦了不少,因为衣裳是上月新裁的,还有些宽松,风一吹直晃荡,让她不由心疼。
  路上买了小姑娘最爱吃的枣泥糕,薛素进了将军府,没有先回主卧,反而直奔明涟院的方向。
  楚清河去边关之前,将莲生托付给了她,一旦小姑娘真生出了什么事端,她没有将人照料好,哪里迈的过去心里那道坎?
  此刻正值晌午,京城的日头十分毒辣,即使有春兰撑着伞,精致的芙面仍染上了丝丝绯色,秀挺的琼鼻也冒出几滴晶莹剔透的汗珠儿。
  主仆两个走到明涟院,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院子里竟然连一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好歹莲生也是将军府的小姐,这样怠慢主子,这帮奴才还真是好大的狗胆!
  小手搭在被阳光炙烤已经有些温热的门板上,还没等推开门,她突然听到里头传来对话的声音。
  “最近夫人将您的婚事撂下了,明显就是不太上心,小姐今年都已经十三了,要是再耽误几年,错过了花信,哪里还能挑到好人家?奴婢怀疑夫人肯定是成心的,还不如您自己相看一番,然后请将军做主。”
  “叔叔早就说过薛氏心机颇深,当年我还不信,现在却看的清清楚楚,你瞧瞧她给我挑的那些人,不是商户子,就是家中贫寒的军户,那种粗鄙之人就连她自己都看不上,偏要塞过来,是把我当成叫花子打发呢。”
  “可不是,说不定夫人是嫉妒小姐出身好,有将军府当娘家,这才故意给您使绊子。”
  ……
  活了两辈子,薛素跟莲生相处的时间不短,又怎会听不出她的声音?
  前世因为她跟王佑卿私通,与楚家叔侄俩生出龃龉,是她做错了,现在得了机会便拼命补偿,哪想到在小姑娘心里,她竟然是这种心思狠毒,刻意为难小辈的妇人?
  丰盈有致的身子轻轻颤抖,薛素整个人如坠冰窟,她闭了闭眼,转身直接走了。
  春兰跟在主子身后,刚才虽然没将房中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但大致意思还是明白了的。
  莲生小姐怎能如此糊涂?明明夫人一心为她打算,现在竟然落了个出力不讨好的下场,还真是个狼心狗肺的!
  余光往身侧扫了一眼,她发现主子面色十分苍白,偏偏嘴唇红艳如血,刚走出明涟院,女人勾起唇角,微微一笑,无端透出几分妖异。
  春兰呼吸一滞,忍不住咽了咽唾沫,正当丫鬟心神恍惚之际,便听到了夫人的吩咐:
  “去将赵嬷嬷叫过来。”
  赵嬷嬷是将军府的老人,性情忠厚老实,有眼力见儿,薛素年前将人调到了明涟院,就是想给莲生调教人手,免得小姑娘出嫁以后在婆家受了委屈,又没人帮衬。
  低低应了一声,春兰小跑着折回明涟院。
  薛素握着伞柄,掌心出了一层虚汗,粘腻湿滑,她前脚走到正堂,春兰赵嬷嬷后脚就到了。
  细白如葱根的手指捻弄着深褐色的檀木珠,女人眼皮子抬都没抬一下,漫不经心问了一句,“明涟院的奴才都不在院中守着,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怠慢小姐。”
  赵嬷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她年岁不小,早已过了四十,膝头猛地在青石板上磕了一下,疼的呲牙咧嘴,却不敢叫出声来。
  “老奴冤枉啊,最近小姐反常的很,只让黄鹂那丫鬟伺候着,再也不让老奴近身,今个儿上午还把院中奴才支开,要是有人靠近,少不得在院子里跪上两个时辰,老奴哪敢违抗?”
  赵嬷嬷没有撒谎的胆子,此刻听到这么一番辩白,薛素心里一沉,她叹了口气,已经猜到了莲生是刻意回避下人,就是怕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传进自己耳朵里。
  摆了摆手,她道,“不必跪着了,先站起来再说。”
  赵嬷嬷千恩万谢,苍老的脸上露出几分可怜的架势,躬身驼背,甭提多老实了。
  “黄鹂?”
  轻轻念了一声,薛素想起方才在卧房外听到的对话,那丫鬟明显是故意挑唆,只可惜莲生是个蠢的,不止没看出人家的险恶用心,反而对她心生愤怨。
  “多嘴多舌的下人怎么能呆在小姐身边?让她去洗衣房当个粗使丫鬟,你再提拔一个本分的,伺候莲生。”
  闻言,赵嬷嬷连连应声,眼底暗藏喜色。
  她老早就看那个蹄子不顺眼,以前有小姐护着她,不能轻取妄动,但现在黄鹂得罪了夫人,且看她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轻轻揉着有些酸胀的额角,薛素将桌面上的枣泥糕扔到赵嬷嬷怀里,“这是赏给你的。”
  白家糕点铺是老字号了,这么一包糕点少说也值个一两银子,赵嬷嬷的小孙儿嘴馋的很,偏她节俭,不舍得花钱买这么贵的东西,眼下正好把主子的赏赐带回家,孙儿肯定高兴。
  快步走出主卧,赵嬷嬷心不虚了,再也不是那副蔫吧丧气的模样,精神抖擞的进了明涟院。
  黄鹂一见到这老虔婆,清秀面庞上露出一丝不屑,她手中端着茶盘,还没等走远,就听到赵嬷嬷中气十足的喊声:
  “来人啊,把黄鹂拖到洗衣房,这是夫人的吩咐。”
  黄鹂虽然有些小心机,但她太年轻了,也不懂人情世故,最近得了莲生的倚重,尾巴都快翘上天,竟然把院中所有的奴才都给得罪了。
  这些人听到赵嬷嬷的话,二话不说,撂下手中的活计,在女人惊恐的目光中用布条塞住她的嘴,拉扯着胳膊往院外走去。
  门外噼里啪啦的吵闹声惊动了莲生,她推开门,就看到贴身丫鬟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巴用脏布堵住,向来水光溜滑的发髻散落开来,十足狼狈。
  看到小姐,黄鹂眼中露出明显的期冀,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
  见到自己的心腹落得这副德行,莲生气的满脸通红,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你这老虔婆,你都爬到主子头上了,还不把人放开?”
  赵嬷嬷低眉敛目,态度恭敬说道,“夫人说黄鹂心思不纯,这才让她当个粗使丫鬟,要是小姐觉得老奴举止不妥,自然可以去正院告状。”
  听出老妇言语中的得意,莲生好险没被气吐血,她怎么也没想到薛素竟然如此狠心,将自己身边唯一一个伶俐的丫鬟都给打发走了,世上哪有这种长辈?
  毒妇!她真是个毒妇!


第64章 抄经
  有赵嬷嬷在一旁看着,即使莲生气的面颊扭曲浑身发抖,依旧没将明涟院的奴才给拦下来。
  两名小厮左右开立,拉着黄鹂的胳膊,好像拖拽死猪一样,毫不留情的将人带到了洗衣房。
  从小姐的贴身丫鬟变成低贱的粗使丫头,其中跨度之大,如同从天上掉到了泥坑,黄鹂本来还做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现在看着周围放着七八个硕大的木盆,里面堆着满满当当的衣裳,她心头涌起阵阵绝望,趴在地上好半晌都没爬起来。
  洗衣房做活的粗使丫头并不少,看到黄鹂一副如丧考批的德行,不由啐了一声:“还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你挑唆小姐跟夫人离了心,没被灌哑药赶出去,已经是天大的福气,快点干活,咱们府里不养闲人。”
  说话的女子将棒槌扔到她面前,发出哐当一声响。
  黄鹂骇了一跳,她眼珠子里爬满血丝,想到自己最近做下的事情全都被夫人发现了,骨缝里不由渗出一丝寒意,再也不敢得瑟,坐在小杌子上,老老实实浆洗衣裳。
  黄鹂被从明涟院调走后,赵嬷嬷又选了个叫芍药的,贴身伺候莲生。
  芍药长相普通,笨嘴拙舌,实在不是什么聪明人,看到这样的丫鬟,莲生心里头就堵得慌,偏偏她惹怒了薛素,即便再是不快,也不敢去正院中找人,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主院中。
  薛素跟刘怡卿面对面坐着,幽幽叹息,“你说之前在泾阳还好好的,怎么一到了京城,她就成了这副模样?”
  说实话,莲生性情乍变,刘怡卿根本不觉得奇怪,唯一的叔叔从瞎眼瘸腿的猎户成了战功赫赫的辅国将军,小姑娘才十三,心性不比成人,骤然从村姑变为大家小姐,境遇差了十万八千里,暗自欣喜的同时,肯定认为谁都比不上她,这不就出了乱子。
  “你也别太过忧心,她还有两年才出嫁,趁这段时间好好教一教,也能将性子扳过来。”刘怡卿安抚道。
  薛素却不觉得事情有这么简单,她摇了摇头,眼睑低垂,遮住有些黯然的眸光。
  相处了这么长时日的亲人与自己离了心,就连喝进嘴里的蜜茶都有些发苦,好在她活了两辈子,经历过一回生死,早就清楚自己亲缘薄,现在看开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手里不断转动着佛珠,薛素扫见好友娇美的脸庞,忍不住问,“虽然徐岳成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你有没有考虑过改嫁一事?若是没个男人当顶梁柱,你以后该如何是好?”
  刘家在泾阳也算是大户,刘父刘母只有刘怡卿一个女儿,要是没女婿的话,财帛动人心,打米铺主意的人恐怕不在少数,怡卿只是弱质女流,心地柔软,不会使那些阴狠手段,薛素自然放心不下。
  “和离过的女子哪能嫁什么好人?要是再碰上徐岳成那种狼心狗肺的,我这条命能不能保住还是两说。”
  闻言,薛素不由叹气。
  那句话怎么说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子一旦出嫁就成了夫家的人,要是婆家品行不差还好说,但人心难测,一旦遇上恶人,想要摆脱都不容易。
  拉着细细腕子,薛素手上的力气不小,直接将刘怡卿带进怀里,学着纨绔子弟的模样,捏着她的下颚调笑道,“美人儿,不如你从了大爷,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肯定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说着,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眼泪从水眸中沁出来,那副花枝乱颤的模样比开的正艳的玫瑰还诱人,乌发朱唇,就跟山里吸食男人精气的妖精没什么差别。
  顺势倚在薛素怀中,刘怡卿轻轻在她胸口蹭了蹭,即使她成过亲,知晓男女之事,但此刻感受到一片温软的触感,还是不由面红耳赤。
  赶忙坐直了身子,她瞪了好友一眼,没好气道,“前几日我爹送信过来,说程家搬到了京城,程三娘怕是鼓着劲儿想和你打擂台呢,之前雪肤露的那档事,她恐怕还是没长教训。”
  佳人坊的雪肤露里面掺了铅粉,导致知县千金韦玉莹毁容,只要一想到面颊溃烂的狰狞模样,刘怡卿浑身发毛,忍不住咕哝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怕是钻进了钱眼儿里,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你可要小心些。”
  这一点不用别人提醒,薛素心里就有数。
  程三娘是王佑卿的亲表姐,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种人家风不正,能养出什么好货?
  一水儿的腌臜东西。
  掐着好友的脸蛋,薛素道,“你就不用担心我了,民不与官斗,好歹楚清河还是辅国将军,程三娘是个聪明人,现在肯定不敢得罪我。”
  不过等王佑卿中了状元,再跟锦月公主勾。搭上后,那女人抱上了粗大腿,以她的心性,能做出什么事就不好说了。
  ………………
  楚清河去了边关足足半年,隔一个月便会差人送信回来,信上通常只会写两个字——平安。
  饶是如此,每回接到信时,看着那潦草的字迹,薛素眼眶不由发热,她将薄薄纸页按在胸口上,隔上好一会,才将信放在红木匣子里,仔细收好。
  与匈奴征战,简直危险至极,甭看女人平日里满脸带笑,胸腔里的那颗心却一直悬着呢,她生怕楚清河有个三长两短,这世上待她好的人本就不多,要是那人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春兰手里拿着牛角梳,轻轻将缎子似的黑发梳顺,又抹上桃花制成的头油。
  不过半年多的功夫,颜如玉这间私馆在京城中已经有了不小的名气,甚至不少达官显贵的夫人都会过来,就是希望自己眼角能少几条纹路,变成身段儿纤细,皮肤细腻的美人。
  盛名之下无虚士,店里的脂膏汤剂品质极佳,卖的香料也一点不差,不过春兰私底下觉得,夫人身上带着浅淡的体香,那股味儿分外甜蜜,又不会让人觉得腻歪,比起人为调配而成的香料不知高明了多少,再配上那张娇艳美丽的脸,哪有人会不动心?
  透过铜镜看着丫鬟直愣愣的眼神,薛素抿嘴一笑,“你这丫头在想什么呢?怎么看我还看的呆了?”
  伺候主子的时间长了,春兰活泼的性子也显出几分,眨眨眼道,“夫人生的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奴婢即使日日看着,还是看不够,一不小心就走神了。”
  是个人都爱听好话,女人红润润的嘴里轻哼着小曲儿,细腻指腹蘸了些胭脂扫在眼尾,眼角泛红的模样分外妩媚,她又在眉心点了颗红痣,对镜打量着妆容,甭提有多满意了。
  本来打算去颜如玉,哪想到刚走出主院的门,就看见莲生惨白着脸,站在大太阳底下,细瘦伶仃浑身发抖,十分可怜。
  “婶婶。”
  薛素眉头一皱,到底有些心软,“有什么事情进来再说。”
  前后脚回到主卧,莲生立在堂下,袖笼里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究竟塞了何物,她伸手进去掏了掏,将几张纸放在小桌上,薛素拿起来一看,不由挑眉,没料到她竟会抄录金刚经。
  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莲生哭道,“之前是侄女不好,鬼迷了心窍,竟然听信了黄鹂的话,误会了您的好意,这几日我心里难受的很,想要见见您,偏又不敢过来,索性先求得佛祖原谅,抄录经文,婶婶您别动怒,日后肯定不会如此……”
  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薛素也知道这是她亲手抄录的。
  杏眼眯了眯,想起赵嬷嬷传过来的信儿,明明昨天这个时候,莲生还委屈的直掉泪,在房里小声咒骂她,怎么今日就想通了?
  暗自嗤了一声,到底也是小辈,薛素不想让她没脸,敷衍道:
  “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先前你被黄鹂糊弄了,并不是大事,无需放在心上,吃一堑长一智即可,再过几月等将军回来,让他亲自给你挑选夫君,绝对不会出错。”
  “谢婶婶。”听到这话,莲生悬在心口的大石总算放了下去。
  眼前的女人是将军夫人,皮相又生的这么美,叔叔一开始还认定她水性杨花心机深沉,现在却被迷得神魂颠倒,要是她搬弄是非,自己哪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想明白了这一点,即便莲生再是不忿,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这才草草的抄了佛经,做做样子罢了。
  等人走后,薛素捏起一颗糖渍过的酸梅子,放入口中,浓浓的酸味让巴掌大的小脸皱成一团,人也精神了不少。
  “你说小姐是真想明白了吗?”
  春兰露出一丝犹豫,在她看来,小姐根本不是个懂事的人,刚才跟夫人说话时,眼神不断闪烁,忏悔的模样明显不是发自真心,这样悔过又有什么用?不过是面子功夫而已。
  即便这么想,春兰也不好直接开口,吭哧了好半天,脸都憋红了,还是没说出什么有用的话来。


第65章 幽恨暗生
  匈奴常年居于关外,不论男女老少皆在马背上长大,十分悍勇,边城的驻军虽多,但面对一次次搏命的进攻,作为主帅的五皇子朱斌只觉得头痛欲裂,恨不得立马打道回府,远离这鲜血硝烟弥漫的地方。
  与五皇子相比,楚清河极为稳重,他的双眼早已恢复,甚至先前受过伤的那条瘸腿,也是为了降低别人的防心,装出来的。
  不过战场形势瞬息万变,男人不忍心手下将士丢了性命,找了军医诊治,身体慢慢“恢复”起来。
  楚清河在边城早就有战神之名,百姓对他无比爱戴,但匈奴听了这名声却闻风丧胆。
  原以为大虞朝的辅国将军早就成了废人,不足为虑,哪想到瞎了的双眼竟然能恢复,匈奴领兵的大将名为阿骨打,刚听闻此事时好险没从战马上摔下来,他疑心这是汉人使出的空城计,便在离营地十里开外的地方设下埋伏,带领手下勇武的精兵,直接从营地冲出来,准备攻城。
  还不等匈奴大军到达城下,楚清河带领手下亲兵出城门,提着刀与阿骨打缠斗起来。
  匈奴筋骨强健,但论武艺却远不及楚清河,几个呼吸的功夫阿骨打就落入下风。
  只见长刀挥舞,寒光阵阵,这高大健硕的匈奴汉子死死咬牙,眼珠里一片猩红,想要引汉兵落入埋伏,大吼道:
  “退回营地!”
  匈奴的骑术远比大虞的军士要强,马儿也十分强健,他们有心逃走,别人根本拦不住。
  游击将军赵国坤驾马追赶,在经过楚清河时,眼底露出几分鄙夷之色,像是在讥诮他胆小一般。
  男人漆黑的瞳仁微微眯起,没有半点阻挡的意思,赵国坤原本是他的心腹,不知何时竟然成了五皇子的人,当年他之所以会坠马,其中少不了五皇子的手笔。
  看着飞驰的身影,副将小声问道,“将军,咱们要不要跟上去?”
  楚清河摇头,用力一扯缰绳,调转马头,“穷寇莫追,既然赵国坤如此悍勇,你跟他抢什么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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