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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红杏素娘-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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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女人的话说的再难听,王佑卿依旧不为所动。
  对他来说,只有成为驸马,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无论是权势,还是心爱的女人。薛月与韦玉莹不过是失去利用价值的棋子罢了,根本不值得多费心思。
  无论薛月心中有多恼恨,胳膊拧不过大腿,最后她还是被王佑卿送出京城了。
  至于生下来的孩子,则由王老太太抚养,长大成人之后,也不会记得她这个生母。
  *
  对于状元府发生的事情,薛素全然不知,如今她每日不止要忙私馆的事情,还得照顾着小宁安,好在莲生在旁帮忙,帮她分担了不少。
  小姑娘年岁渐长,性子也变得越发软和,薛素生怕她吃亏,整日不住嘴的叨念,让她强硬着些,以免嫁人之后受了委屈。
  每当婶娘说这种话时,莲生表面上点头应和,心底却升起了丝丝黯然。
  因为周振闹出来的恶事,她的名声早就毁了个干净,上门求娶的人看上的都是侯府的权势,根本不在意她这个人。
  忍不住叹息一声,她胳膊上挎着篮子,快步去到小园中,准备摘几朵金菊做脂膏,哪想到经过假山时,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头松动了,直直朝着她站着的位置落了下来,若是被砸实了,她哪里还能保住性命?
  电光火石之间,莲生腰间一紧,她被人拉出了一臂远,巨石就砸在脚边上,发出轰得一声响。
  小姑娘面色煞白,浑身汗毛直竖,好半晌才缓过神来,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她赶忙福了福身,颤声道,“多些公子相救,若不是您出手帮忙,后果不堪设想。”
  乌述同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看着面前的女子,他知道这是侯爷的侄女,虽非血亲,但感情却十分深厚,侯爷有意将她许配给自己,此刻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小姐无需多礼,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这人的声音略有些沙哑,仿佛被砂纸磨过,莲生抬起头来,轻声问,“敢问公子高姓大名,此等救命之恩,自当回报才是。”


第121章 迎娶公主
  “乌述同。”留下这三个字,男人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莲生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摩挲着竹篮,觉得这个名字十分熟悉,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在哪儿听到过。
  快步走到小园,她折了几朵金菊,便直接回到了正院,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婶娘。
  “假山上头掉了块儿磨盘大小的石头,亏得一个叫乌述同的公子及时出现,拉了侄女一把,否则我的性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听到这话,薛素吓得嘴唇直抖,她怎么也没想到好端端呆在家里,竟然也会生出这种岔子。转头冲着春兰吩咐道,“去将李管家叫来,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管家很快就来了,看到夫人青白交加的面色,他心头咯噔一声,连忙躬身行礼。
  “假山有山石脱落,差点伤到莲生,当初开府时,请的是哪些匠人,可还能找到?”
  李管家面如土色,咽了咽唾沫,才道,“夫人,桐花巷的宅子是前几年刚修缮的,当时管事的翟氏是谭府的人,老奴也插不上手。”
  如今谭楚两家已经彻底划清了界限,即使薛素心里不痛快,也犯不上为了假山的事情去谭家走一趟。
  女人杏眼中带着丝丝愧疚,轻抚着小姑娘细瘦的脊背,哑声道,“婶娘不好去谭家要人,让你受委屈了。”
  莲生抿唇摇头,“婶娘千万别这么说,侄女根本没受什么委屈,只是假山到底有些危险,还是得找能工巧匠再察看一番,否则真伤到了人,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薛素想起了翟尺师徒,虽然宗源性子古怪,但手艺却不差,他二人是墨家名匠,比起普通的匠人强出不知多少。
  “京郊有个姓翟的师傅,你派人将他们师徒请到府中,千万不能怠慢了。”
  对于主子的吩咐,李管家自然不敢违拗,他连连应声,而后便从正房中退了出去。
  等人走后,莲生一边摘着金菊的花瓣,一边问,“婶娘,您可知道这乌述同是什么人?”
  “他是你叔叔麾下的军师,也是个有真本事的,否则哪能经常入到侯府之中?”说话时,薛素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小姑娘,暗中观察她的反应,若是二人真有缘分的话,倒也能成就一桩姻缘。
  莲生倒是没有察觉,她犹豫着开口,“乌军师救了我,还是得备份礼送过去,否则怕是有些不妥。”
  “放心便是,此事婶娘会处理好的,绝不会让乌军师以为咱们莲生是那等忘恩负义之人……”
  说话间,莲生已经将金菊的花瓣都放在了瓷碗中,用上好的山泉浸泡。秘方上记载,金菊可以使人肌肤柔滑,功效与之前的香红饮差不多,但不同的是,金菊膏可以外敷,香红饮只能内服,一些女客不愿喝这种汤剂,现下有了替代之物,倒是比先前方便多了。
  清水洗去浮尘,薛素将花瓣捞出来,又舀了一勺牛髓,搅拌均匀,等到花汁析出来后,又加了些米酒,放在阴凉的库房中,酿制小半个月,金菊膏也就成了。
  过了几日,薛素带着小姑娘去了私馆,经过楼梯时,正好听到了两名女客的交谈声。
  “没想到锦月公主竟然要嫁给状元郎,还真是出人意料。”
  “若我没记错的话,状元郎不是娶妻了吗?听说他不止娶了一位,而是两个平妻,眼下将公主迎进门,是做妻还是做妾?”
  微微有些丰腴的妇人咂咂嘴,说,“那等金枝玉叶,怎么可能给人当妾?王佑卿的两名平妻,全都被打发到了京郊的庄子里,由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看管着,想要再踏进京城一步,简直难如登天,像这种冷心冷血的男人,当真让人大开眼界。”
  柔嫩指尖轻颤一下,薛素面色霎时间变得十分难看,她本以为王佑卿娶了平妻,这辈子就不会成为驸马,哪想到此人竟会如此冷血,宁愿贬妻为妾,也要迎娶公主。
  指甲狠狠抠着掌心,她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一声不吭,走到了雅间儿里。
  秋菊看到主子面色不对,忍不住问了一嘴,“夫人,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千万别憋在心里,否则气坏了身子,侯爷肯定会担心。”
  揉了揉酸胀的额角,她摆手道,“我没事。”
  闻声,秋菊也不好继续追问下去,只得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她。
  这档口,锦月公主突然来到私馆之中,精致的面颊上带着丝丝绯色,双眼好似蒙上了一层水雾,这副含羞带臊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动了春心。
  “楚夫人呢?”以往锦月公主来到私馆,都是薛素亲自照看她,今日也不例外。小丫鬟蹬蹬上了楼,推开雅间的门,轻声道,“夫人,您说的那位贵客又来了。”
  薛素愣了片刻,不禁摇头苦笑,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总避不开他们两个。
  “我下去瞧瞧。”
  说着,女人径直下了楼,待看到那位贵女时,她嘴角勾起一丝浅笑,柔声问,“小姐今日过来,可是要做面部按摩?”
  锦月的肌肤敏感,除了颜如玉的脂膏以外,她用别的东西面颊便会泛红,严重时甚至还会产生刺痛,胭脂水粉半点涂不得。前一阵子敷了象胆膏,倒是稍微改善了几分,因为再过一月便要大婚,她自然要做到最好。
  “楚夫人,听说您这家店里除了象胆膏以外,还有绵雨糕。”
  绵雨糕有丰乳的功效,不少女客都是为了这种糕点上门的,薛素眉头略略一挑,神情很快恢复自然,只当没看见锦月羞窘的神情,应声道,“的确有绵雨糕,小姐可以先去楼上,以象胆膏匀面,之后再将绵雨糕带走,吃上一阵子,即可见效。”
  在私馆忙活了一下午,等到锦月公主离开后,薛素这才带着莲生回了侯府。
  厨房的炉子上炖着鱼头豆腐汤,里头稍微加了些辣子,十分爽口,她连喝了一碗,颊边浮起一抹绯红,杏眼水盈盈的,看起来无比动人。
  等到天色擦黑后,楚清河从城北大营中回来,男人大阔步走到小妻子跟前,摆了摆手,示意房中的奴才退下。
  此刻屋里只剩下夫妻两个,结实的铁臂一把将人搂在怀里,薄唇紧贴着细嫩的耳廓,淡淡开口,“王佑卿要娶锦月公主了。”
  “我今日去私馆中,也听人说了此事,他为了当驸马,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着实无耻。”
  原本楚清河还有些担心,以为素娘对姓王的余情未了,但眼下看来,当初的念头早已断的一干二净,不留一丝痕迹。
  男人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手头上就有些不老实了,大掌丈量着纤细的腰肢,忍不住问,“素素,你身子好全了没有?”
  “没有。”薛素毫不留情的拒绝。
  自打生了小宁安以后,她体内的恶露一直没有排尽,现在腿上都绑着月事带,哪里能够胡闹?
  刚毅面庞上带着十分明显的失望之色,楚清河将人打横抱在怀里,大步走到床沿边上,薛素被他唬了一跳,小手捶打着坚硬如铁的胸膛,急声道,“姓楚的,你快点放开我,听到没有?”
  这人皮糙肉厚,即使小妻子又捶又打,依旧无法给他造成半点伤害。
  将娇儿搂在怀里,楚清河不轻不重的在她身上拍了一下,威胁道,“老实点,咱们好好睡觉,若你不想的话,也可以做些别的。。。。。。”


第122章 锦月是一把锈了的刀
  被铁箍似的身躯牢牢钳制住,薛素只觉得自己跟砧板上的肉一样,动也不能动。源源不断的热流从楚清河身上涌出来,眼下正值酷暑,她又是个苦夏的身子,白日里躺在软榻上,皮肉上都能渗出细密的汗珠儿,此刻更是热的厉害。
  小手抵着坚实的胸膛,薛素语带嫌弃,“快些松开!否则你明日就去睡书房。”
  楚清河视线缓缓下移,看到小妻子绯红的脸蛋,以及含着水儿的杏眼,他脑袋轰得一声响,低下头去,直接吻上了柔嫩的粉颊,口中含糊不清道,“好素素,你如此狠心,真是要了我的命……”
  身畔的男人跟见着肉骨头的大狗没有任何区别,薛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见推不开,索性也就不再挣扎,且由着他去了。
  ………………
  王佑卿曾经娶亲的事情,锦月公主自然也听说了。
  但她满心满眼都是这个男人,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况且韦氏与薛氏都被送到了京郊的庄子里,论起身份来,不过是两名再普通不过的妾室,那个庶长子又养在老夫人身边,根本翻不出什么风浪。
  心里转过此种想法,锦月颊边勾起一丝浅笑,丝毫没有感觉到担忧,胸臆中充斥着欣喜与甜蜜。
  坐在妆匣前头,她伸手轻轻抚过面颊,感受到一片光洁细腻,不由赞道,“颜如玉的老板娘还真是个有本事的,做出来的脂膏汤剂都是一等一的好,就连那绵雨糕也有些功效,比宫里头的那些老嬷嬷强了不知多少倍。”
  宫女点头应和,“可不是吗?奴婢听说京里头的私馆并不算少,但像楚夫人这等心灵手巧的生意人,当真罕见,否则她也做不出能让公主满意的象胆膏。”
  “心灵手巧是真,容貌艳丽也是真,否则一个从泾阳来的小小村妇,怎么可能成为堂堂的辅国侯夫人?”
  听到这话,宫女不好接口,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
  转眼到了大婚那日,锦月公主与五皇子都是皇贵妃所出,陛下对她十分疼爱,早早就备好了极为奢华的公主府,府内一山一石,一草一木,都请了能工巧匠打造,根本挑不出一丝错处。
  王佑卿的出身虽然不高,但人家也是个有本事的,不止中了状元,还尚了公主,大虞朝并不忌讳驸马掌权,日后这位新科状元很可能平步青云,成为一呼百应的存在。
  朝中的文武百官不敢不给陛下面子,纷纷来到了公主府喝喜酒。
  王佑卿挨个敬过去,他是文人而非武将,酒量实在算不上好,幸而因为今夜是洞房花烛,众人也不敢闹的太过,稍微意思一番,便不再灌驸马酒了。
  新房内。
  锦月坐在喜床上,头上戴着喜帕,白皙小手用力攥住袖口,掌心渗出微微的湿意,显然是有些紧张。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她赶忙挺直腰杆,只听身边的宫女小声道,“主子,是驸马爷。”
  锦月的心弦瞬间绷紧,她藏在喜帕下的面庞一片酡红,好似醉了酒一般,分外艳丽。
  喜婆满脸堆笑,说了不知多少的吉祥话儿,王佑卿这才将喜称握在手里,挑开大红的丝绢,看到那张艳若桃李的小脸儿,不知怎的,他眼前突然一阵恍惚,好似看见了在安宁村的那个女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说不出的灵气。
  眼神略一闪烁,男人好歹也是当朝状元,心机城府自然不浅,很快便将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薄唇微微上挑,眼里带着浓到化不开的绵绵情意。
  将那副清俊儒雅的模样收入眼底,锦月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化了。
  男人端了合卺酒过来,她木愣愣的一饮而尽,被辛辣的酒水呛得直咳嗽,还有不少水渍溅在了王佑卿的衣襟上。
  “佑卿,我、我不是有意的。”
  坐在自己心爱的情郎面前,锦月完全提不起公主的气势,明艳的面庞上带着几分羞惭之色,她拿出锦帕,仔细擦拭着湿痕。
  不知不觉间,房中的奴才全都退了下去。
  被翻红浪,鸳鸯交颈,等到云雨渐歇后,王佑卿将女人搂在怀里,他双目微阖,修长的直接微微颤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娶了陛下最宠爱的公主,王家人就成了皇亲国戚,程三娘身为他的亲表姐,自然也跟着沾光。不过她是余公公的对食,这身份着实不算体面,行事必须得收敛着些,否则怕是会留下把柄。
  程三娘老早就想借着公主的势头,将佳人坊重新开起来,毕竟她先前经营私馆的时候,手头儿甭提有多宽裕了,哪像现在?想要买些什么物什,都得去余府的账房支银子,一回两回还好,次数一多,女人心中怎能不厌烦?
  更何况,薛素手里的颜如玉生意越发红火,明明是那个贱人将她的方子抢了去,眼下日子过的越发肆意,还真是个不要脸的。
  心里暗暗恼恨,这天程三娘带着荣喜去了公主府,守门的侍卫一听她是驸马爷的表姐,丝毫不敢耽搁,径直去了堂屋通禀。
  锦月公主手里拿着针线,准备给王佑卿做一只香囊,只是她不知该用何种颜色的绸缎,眼下正好来了人,也能帮她参谋参谋。
  程三娘以前曾经见过锦月,那时王佑卿还不是驸马,她一个小小的商户,也不敢冲到这等金枝玉叶面前,若是弄出什么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甫一迈过门槛,她颊边勾起一丝浅笑,向来精光四射的狐狸眼,此刻带着几分柔和。
  坐在八仙椅上,看着绣篮子里彩色的绣线,她轻声问道,“公主可是要给表弟做香囊?平日里他的去翰林院当值,宝蓝色显得沉稳,跟官服的颜色也十分搭配。”
  锦月从善如流的点头,“多谢表姐提点。”
  程三娘连道不敢。
  因为二人还不算熟稔,肯定不会深谈,东拉西扯不知怎么说到了颜如玉上头,程三娘清秀的面庞上露出一丝黯淡,眼圈微微泛红,颤声道,“说起来公主可能不信,薛氏也是安宁村人士,跟佑卿是同乡,她之所以能经营私馆,全然是因为将我程家的秘方给夺了去。”
  女人情绪十分激动,纤瘦的双肩都在轻轻颤抖,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不由心生怜惜。
  锦月满脸诧异之色,脑海中浮现出薛素那张艳丽的面庞,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表姐慢慢说……”
  “几年前,程王两家还在泾阳,因佑卿在读书上极有天赋,姑母怕他耽搁了传宗接代,便做主纳了薛月为妾,这薛素就是薛月的嫡亲堂姐,一笔写不出两个薛字,我将她当成自家人看待,哪想到引狼入室,祖传的秘方被人夺了去。”
  眼圈微微泛红,泪珠儿都在眼眶中打转,但程三娘却没有哭出声来,只因她脚下踩的是公主府的地界儿,眼下她还没有摸透锦月公主的性子,一旦犯了忌讳,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表姐,此事会不会有什么误会?薛氏好歹也是辅国侯夫人,有权有势,应该不可能强占他人的方子吧?”
  看到锦月疑惑的神情,程三娘痛苦的摇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只凭着薛氏那副色若春花的模样,谁能想到她内里竟如此污浊不堪?几年前楚清河瞎了眼,腿又瘸,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猎户,楚家也没什么闲钱,一家子饿的面黄肌瘦,估摸着薛氏并不清楚丈夫真正的身份,这才动了歪脑筋。”
  生怕锦月不信,程三娘决定再加一把火,狐狸眼骨碌碌直转,她慢腾腾说道,“薛月进王家之前,跟薛素的关系并不算好,只因为这两姐妹都对佑卿动了心思,爱上同一个男人,即使再深厚的感情,也经不起这般磋磨,来到京城以后,她二人的情分才淡了下来。”
  端着茶盏的手微微用力,锦月忍不住皱眉。
  像薛素那种难得的美人儿,竟然惦记着佑卿,万一她现下还不死心,继续纠缠驸马该如何是好?
  越想越是心急,锦月公主本就不是心绪内敛之人,此刻她面色惨白,嘴唇紧抿,哑声问,“表姐说的可是真话?”
  程三娘神情严肃,抬手做起誓状,沙哑着嗓子道,“若我有半句虚言,情愿后半生日日生活在无边炼狱之中,受尽苦楚,不得逃脱。”
  世人笃信鬼神,锦月公主也不例外,她怎么也没想到,程三娘是个混不吝的,各种誓言张口就来,根本不怕得罪了满天神佛,这样乖戾的性情,简直可怖极了!
  深吸一口气,锦月公主缓了一会,面容冷肃,直截了当道,“薛素做下恶事,就应当付出代价,表姐放心,本宫会让她将秘方交出来,若敢有丝毫隐瞒,即使是楚清河也护不住她。”
  听到这话,程三娘面上满是感激之色,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
  楚清河手底下有几十万的兵丁,权势极大,连圣上都不敢轻易折辱他,更何况一个手无实权的公主?锦月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一把锈了的刀,充其量起到威胁的作用,要想对薛素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怕是不能了。
  不过凡事不急于一时,薛素那个贱人抢了她的运道,夺了她的秘方,甚至连葛崇都将那支桃花钗送到了辅国侯府。。。。。。她活在这个世上,每一日都在跟自己作对,如此深浓似海的仇恨,程三娘怎能不报?
  此刻不过刚刚开始,先将秘方讨回来,让她吃个闷亏,而后再一步一步将这个女人闭上绝路。
  脑海中闪现的画面让她无比畅快,险些维持不住哀戚的神情,好在锦月公主神思不属,满脑子都在想着安宁村的事情,也没有注意到程三娘,自然不会发觉任何端倪。
  撂下茶盏,她叹息道,“今日我说的这一番话,公主千万不要告诉佑卿,我这个表弟什么都好,就是太顾念旧情,他把薛家人当成亲戚看待,不想让大家撕破脸,若是知道我将秘方一事告诉了您,心里头怕是会有些不痛快。。。。。。”
  锦月勉强笑了笑,指甲死死扣紧掌心,她很想知道,驸马对薛素究竟是什么想法,若真是男女之情的话,她又该如何自处?


第123章 玉旨
  自打程三娘失踪以后,薛素就再也没见过她,也不知道她在锦月公主面前挑唆,让那位身份尊贵的金枝玉叶对自己万分忌惮,甚至还生出了浓到化不开的厌恶。
  先前她跟莲生一起研制了金菊膏,甫一送到颜如玉,买下此物的女客不知有多少,陈云笙就是其中之一。
  陈家人有遗传的痤疮,先前喝了香红饮,再辅以面部按摩,陈小姐的面颊已经养回来几分,看着跟普通女子相差不大,日前她定了亲,忙着在家备嫁,大概是心绪起伏太大的缘故,她面上的皮肉变得粗糙了几分,乍一看瞧不出什么,但伸手一摸,便能察觉到粗粝的触感。
  从小到大被辱骂鄙夷了这么多年,陈云笙的心思最是敏感不过,甚至隐隐还带着几分自卑,即便痤疮好转,她依旧不像寻常贵女一样傲气。
  这天来到私馆中,平日里伺候她的那个丫鬟面带笑容迎了上来,手里拿着一只巴掌大的瓷盒,打开一看,灿金色的透明膏体色泽鲜亮,透着一股清新馥郁的菊香,与以往的脂膏有极大的差别。
  “陈小姐,这是老板娘新送过来的金菊膏,配合乳盐,可使皮肤细腻嫩滑。”
  乳盐顾名思义,是用上等的井盐,和以牛乳,轻轻在皮肉上打转,磨去一层死皮,剩下的新肉自然极佳。
  陈云笙对薛素有一种天然的信任,毕竟她们全家都是被辅国侯夫人救下来的,顶着那样狰狞可怖的皮囊,父亲与哥哥在朝中的仕途都不太顺当,哪会像如今一般,成为陛下倚重的良臣?
  “既如此,便先用一回吧。”陈云笙淡淡开口,她出身高门,手头儿比起平头百姓不知阔绰多少倍,平日里穿的衣裳就十分贵重,在私馆中花费的银钱,对她来说无异于九牛一毛。
  小丫鬟仔仔细细服侍着陈云笙,等到做完按摩后,她轻轻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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