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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红杏素娘-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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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感念刘庄头相助,他特地将人带回京郊,让他管理田庄。
生了一张圆脸的庄头在前引路,笑道,“夫人别看咱这个庄子小,但里头修缮的还不错,先前侯爷特地交代下来,几间厢房都按照京城的样式收拾,若哪里不妥,您吩咐奴才一声便是。”
薛素从未来过此处,不免有些拘谨,她点了点头,颊边露出浅浅的梨涡,那副模样甭提有多娇美了。
刘庄头常年与庄稼汉为伍,进京的时候虽多,却也没见过这般水灵的妇人。
怪不得侯爷对她万般上心,还特地将庄子扩了扩,就是为了将温泉水引进来,讨得夫人欢欣。
走到厢房里头,薛素轻抚着红木桌沿,四下瞧了瞧,发觉此处的摆设与桐花巷的宅子十分相似。
她坐在圆凳上,刚想夸赞楚清河几句,便见到一个穿着鹅黄色裙衫的女子走了进来。
此女年纪不大,也就十六七岁,五官清秀,眉眼处带着几分英气,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与身上的衣裳不太相配。
将手中端着的茶盏放在桌上,女子冲着夫妻两个福了福身子,柔声道,“飞云见过侯爷,见过夫人。”
不知道是不是薛素想多了,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叫飞云的女子,对她有些敌意。
修剪得宜的秀眉微微一皱,她并没有喝茶,只淡淡问了句:“飞云姑娘如此年轻,怎的不去京城,竟要住在庄子里?”
“我爹是此处的庄头,飞云自然要留在家中。”说话时,女子略略抬眼,待看清薛素白腻如同凝脂一般的皮肉时,她心底涌起浓浓妒意,身体也变得僵硬了几分。
楚清河站在窗棂边上,眺望着远处的泉眼,哑声道,“素素,此处有温泉,不如现在去瞧瞧?”
“外头太阳这么大,若是出去走一趟,我得出一身汗。”薛素没好气道。
听到这话,楚清河也不恼,眸光变得越发深浓,暗自思索着等天黑后,再将小妻子带出去。
那温泉虽不大,但温度极为合适,水质极佳,若非位置偏僻,恐怕早就被别人发现了。
余光扫见杵在原地的飞云,男人浓黑的剑眉微微皱起,瓮声道,“你先下去吧。”
听到这话,飞云眼底露出极为明显的委屈,偏她又不敢多言,低低应了一声,而后便快步出了门子。
盯着她的背影,薛素不由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楚清河那张脸,怎么也没想到像这种莽汉还有人惦记着。
“那位飞云姑娘年轻貌美,说不准动了几分心思,侯爷准备怎么办?”
楚清河几步走到薛素身旁,粗砺指腹轻轻缠绕着细软的发丝,哑声开口,“什么怎么办?她与我并无半点关系,当年刘庄头帮了大军,我承情才会将人带回来,除此之外,再无瓜葛。”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薛素诧异的看了楚清河一眼,没想到这人如此果决,分明知道飞云并未走远,还说这种伤人的话。
微微躬身,男人的身躯十分高大,几乎能将妻子完全拢在怀中。
淡淡的桃香弥散在空气中,无孔不入,渗进他四肢百骸里,将他迷得神魂颠倒,甭说什么飞云,就算千百个国色天香的美人站在面前,楚清河依旧不为所动。
当初他还是个瞎子,眼前一片漆黑,根本无法分辨女人是美是丑,相貌是否出众。即便如此,他依旧认定了素娘,只因眼前这人是他的半身,无关相貌,而是灵魂,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薛素并不知晓楚清河的想法,她脊背紧贴着男人的胸膛,耳中传来平稳有力的心跳声,让她无比安心。
第126章 污物
田庄的厢房虽然修缮的不错,但余下的地方到底有些简陋,远远比不得京中的宅子,好在薛素也不是挑剔的性子,适应了片刻也就习惯了。
晚膳时,飞云端进来两碗鸡丝面,她将托盘放在桌上,低着头,看起来无比沉默。
此刻女人正坐在榻上,楚清河捏着一只柔软的小脚,给她换上了一双干净的绣鞋。
看到这一幕,飞云眼底满是不忿之色,她一抬头,薛素便看清了女子的模样,眼眶红肿如核桃,浓黑的眉头紧紧拧着,神情颇有些不善。
一个庄头的女儿,要身份没身份,要手段没手段,回京之后怕是连面都见不着,薛素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她走到桌前,小口小口地吃着面条,与她相比,楚清河动作粗鲁了不知多少倍,一转眼的功夫,硕大的海碗便见了底。
“慢点吃,当心噎着。”女人淡淡说了一句,飞云听得此言,心中暗自讥讽,侯爷是何等身份,怎容一个妇道人家说嘴?即使是明媒正娶的妻子,也不例外。
“素素言之有理,咱们在马车上折腾了一路,我肚饿的厉害,才会如此,下次定然不会再犯。”
两眼瞪得好似铜铃,飞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侯爷竟会说出这种话。
且他开口时,深不见底的鹰眸定定望着面前的女人,根本未曾移开,就算薛氏生的国色天香貌美如花,看了这么长时日,按说也应该腻歪了,为何还表现的如此上心?
大概是女人的目光太过灼热,楚清河偏过头,浓眉紧皱,“你怎的还不下去?”
嘴唇不住颤抖,飞云呼吸一滞,好似被浓重的委屈给淹没了,豆大的泪珠儿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她扭头就冲出了厢房。
薛素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也懒得说他。吃完饭后,她整个人便跟晒太阳的猫儿似的,蜷缩在软榻上,水眸微眯,颊边透红,那副诱人的模样,让楚清河呼吸急促,眼珠子里爬满血丝。
抬眸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男人浑身紧绷,状似无意的开口,“太阳已经下山了,外面比晌午凉快许多,咱们出去走一走,也省的积了食。”
薛素点头,两人并肩走出厢房,此刻天际挂着艳丽的红云,再过不久,明月初升,就快要入夜了。
田庄的农户大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小道上的人已经很少了,楚清河走在前头,大掌紧握着柔若无骨的小手,带着人往山坡背阴的一面走去。
泉眼位于山腰,周围满是巨石,山路难行,要不是有人扶着,薛素肯定不会来这种鬼地方,深一脚浅一脚的,一个不防便会摔破脑袋。
过了不久,耳边传来潺潺流水声,她抬眼一看,发现不远处氤氲着一层浅白的水汽,空气中隐隐透着几分硫磺的味道,怪不得附近没什么蛇虫鼠蚁。
温泉并不算大,容纳两个人都有些吃紧。
楚清河咽了咽唾沫,急不可耐的将身上的衣衫褪去,哑声道,“先前我来过数次,泉水并不算烫,我听人说,常泡汤泉有美容养颜的功效,素素快来试试。”
看着昏暗的树影,再看看面前打着赤膊的男人,薛素面颊滚烫,恨不得立即从此处离开。
虽说她成亲多年,面皮比起羞怯的小姑娘厚上不少,但像此刻一般,幕天席地的沐浴,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难免有些放不开。
见她不动,楚清河暗暗着急,生怕到嘴边的猎物跑了,他几步冲到近前,搂住了纤细的腰肢,哑声开口,“素素别怕,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再无他人。”
说着,他指腹缠绕上了腰间妃色的系带,轻轻一扯……
*
从温泉离开时,薛素心里憋着股邪火儿,狠狠咬在了楚清河肩头,直到口中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这才松了嘴。
将小女人打横抱在怀里,楚清河也不恼,那副餍足的模样就跟吃饱喝足的野兽一般,浑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亏得此刻天光未亮,否则让出来做活儿的农户看见,她哪里还有脸面见人?
在厢房中睡了整整半日,薛素醒来时,楚清河并不在房中,她走到木架旁边,略洗了把脸,往面上涂了些脂膏后,便听到院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站在门槛处,她一眼便看见正在打拳的男人,还没等她开口,便见着刘庄头急急忙忙赶过来,那张圆脸上一丝笑意也无,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惶急。
“侯爷,庄子里的耕牛害病了,如今虽不是农忙时节,但若是继续传染下去,农户的日子怕是过不下去了!”
与飞云不同,刘庄头是个老实人,心里也藏着一股正气,否则当初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帮大军打探匈奴的行踪。
“既如此,快些派人去京城请马医,千万不能耽搁了。”楚清河斩钉截铁道。
刘庄头诶了一声,直接派自己的侄儿进了京,半点也没有磨蹭。
楚清河跟薛素都是安宁村人士,知道耕牛对于农户的重要性,此刻女人不由皱眉,开口说道,“你若是担心的话,咱们便过去看看,若害了牛瘟,还需尽早处理,大不了再买些耕牛,以免损失更大。”
夫妻两个快步往田垄边走去,刚到了地,便看见几十个农户围着一头耕牛打转儿,有个老妇急的直抹眼泪,哭道:
“我家就这么一头牛,若出了事,日子可怎么过啊?”
眼神落在病倒的耕牛身上,薛素越看越觉得熟悉,先前在泾阳时,那些患了牛腰风湿症的耕牛,也都是这种症状。
心中不免有些怀疑,她往前走了一步,农户们全都知道薛素的身份,纷纷避让开来。
此刻飞云也在场,她咬牙开口,“夫人金尊玉贵,哪能碰这些污物?还是远这点吧,否则被冲撞了,这该如何是好?”
这话委实不中听。
毕竟耕牛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被随口称为“污物”,这些庄户心里头肯定不会舒坦,那个满脸是泪的老妇面上还流露出几分愤怨,只不过碍于薛素的身份,不敢表现的太明显罢了。
“飞云姑娘何出此言?难道在你心里,耕牛便是脏臭不可闻的东西吗?”眯了眯眼,薛素质问道。
她嗓子本就清朗,现下语调稍高,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飞云面色忽红忽白,急忙反驳,“自然不是,我爹就是庄头,我岂会有这种想法?”
“这就对了。”女人微微颔首,“我与侯爷从小长在安宁村,年幼时也曾下田耕种,若非家中有一头耕牛,恐怕早就累死在地里了,它们帮了大忙,我又怎会鄙夷轻贱?”
众人听到这话,脸色不由和缓了几分,谁能想到如此娇艳美丽的女人,竟然也跟他们一样,经历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
见状,薛素眼底露出满意之色,她蹲下身,手探上了牛腰的位置,笃定道,“这头牛患上了牛腰风湿症,想要诊治并不算难,只要用热敷法即可。”
当年此病的势头及时遏制住,不似前世那般传到了京城,因此住在京郊的百姓大多不知此病,有些牛患上病症,去城中找了马医牧司等人,用热敷法便直接解决了,并未掀起任何波浪。
从薛素口中说出的话,飞云半个字也不相信,她尖声反驳,“就算夫人曾经做过农活,难道还去当过马医不成?一张口便断定此牛得了劳什子牛腰风湿症,若是真治错了,害得它丢了性命,那该如何是好?”
薛素的脾性并不算好,见飞云一而再再而三的挤兑自己,她面上露出几分寒意,刚要开口,便被楚清河打断了。
“一旦真出了差错,本侯再给田庄补一批耕牛便是,绝不会让你们吃亏。”
看到侯爷严肃的面容,农户们知道他并非说笑,方才那直抹眼泪的老妇满脸喜色,急忙说道,“那就劳烦夫人诊治了。”
若真治好了病症,自是好事一桩,若治不好的话,侯爷还会给找补,谁都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这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薛素看着刘庄头,道,“取黑豆三十斤,醋一斤,拿热锅炒制,而后趁热装进布袋中,敷在病牛腰部,而后再配以特制的药粉,即可好全。”
说实话,对这个法子,刘庄头心里十分怀疑,但谁让眼前的夫妻身份尊贵,就算真把耕牛治死了,别人也不能说些什么。
内里虽有些心疼,但刘庄头的动作却非常麻利,很快便将薛素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有妇人自告奋勇,询问了需要注意的事项后,便将黑豆拿去炒制,过了近一个时辰才回来。
此刻病牛气息奄奄,嘴里发出痛苦的哼哧声,妇人将装满豆子的麻袋敷在它腰上,它挣动了几下,明显不太老实。
将这一幕收入眼底,飞云微低着头,脸上露出几分嘲讽之色。
薛氏以为自己是侯夫人就了不起了,实际上不过是个自视甚高的蠢妇,待她在侯爷面前丢了脸,怕是也不敢再得瑟了。
第127章 打脸
装在麻袋中的黑豆刚出锅,又是加醋炒制而成,酸气四溢,灼烫非常,按在耕牛身上自然算不得舒坦,挣扎也是难免的。
飞云先前被薛素挤兑了一通,心里甭提多憋屈了,此刻她提高声调,道,“夫人,您怎么能想出这种办法?耕牛虽不是人,却也能感受到痛苦,您刻意用此种方法折磨它,别说治疗病症了,恐怕会将牛活活烫死。”
听到这话,周围的农户不禁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薛素,对她极不信任。
毕竟生活在高门大户的女眷,即使幼时是在村里长大,过上几年好日子,先前的贫困苦楚便全都被丢在脑后了,哪能想起一丝一毫?
手里按着麻袋的妇人面露犹豫,还没等她开口,薛素便皱紧了眉头,冷声道,“不许松手。”
侯夫人与普通百姓有着云泥之别,更何况辅国侯还是田庄的主子,就算夫人在胡乱动手,他们也不敢多言。
心里转过这种想法,不少人面上都带出了几分愤怨,显然是对这种糟践耕牛的手段十分厌恶。
薛素并不解释,只耐心等待。
过了好半晌,病牛已经适应了这股热度,患处的疼痛渐渐消褪时,它不再痛苦的哼哼,反而牢牢盯着蹲在不远处的女人,滚圆的眼珠子水盈盈的,仿佛知道是谁救了它一般。
红唇一抿,女人颊边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她微微弯腰,用手轻抚着病牛的下颚,换来濡湿的舔。舐。
薛素心里暗暗感叹:有时候动物远比人要来的单纯,你帮了它,便会念着恩,记着情,这一点可比那些狼心狗肺之徒强的多了。
女人的姿容本就极为艳丽,这副相貌拿到京城去都是顶尖的,更甭提在这偏僻的田庄里,更是无比打眼儿。
此刻她眼底漾着柔和笑意,浑身好似镀上了一层光晕。不少人看着薛素,只觉得侯夫人既美丽又温柔,若她真有残害之心,耕牛怎会表现的如此亲近?
薛素并不清楚,自己无形之中的举动,拉近了与普通农户的距离,让众人不由改观,好感大增。
楚清河站在小妻子身后,呈守护的态势,他身躯高大健壮,如同铁塔,再加上曾在战场上拼杀多年,气势远非常人可比。
这一男一女靠得极近,好似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般。
意识到这一点,飞云的脸色黑如锅底,浑身都打着哆嗦,明显是气的狠了。
刘庄头虽是男子,但对女儿的性子却十分了解,也清楚她对侯爷的心思,此刻见飞云对夫人如此无礼,他心中无比焦灼,急得满头大汗。
偏偏当着乡亲们的面又不敢多言,否则毁了女儿的名声,对于她来说,那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转眼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先前进京的农户带着马医回来了。
马医年岁颇大,下颚处蓄着雪白的长须,但身子骨看着还十分结实灵活,此刻他蹲在耕牛面前,满布皱纹的手掌按着牛头,仔细查验一番,笃定道,“此牛患了牛腰风湿症,治法极为简单,只需用黑豆加醋炒制,而后热敷即可。”
这话一出口,围在四周的百姓不免露出诧异之色,目光紧盯着退到不远处的侯夫人,没想到她竟如此本事,只凭一双眼睛,便能断定耕牛的病症,还真是神了!
飞云死死咬牙,英气的面庞霎时间变得无比扭曲,刘庄头见势不妙,狠狠攥住女儿的手腕,免得她一时冲动,生出事端。
马医用手探了探麻袋,感觉到略微灼烫的温度,他连连点头,“黑豆炒制的火候正好,没有一丝一毫的错处。你们真是太过谨慎了,既然已经得知了热敷法,何必将我这把老骨头从京城拖过来?庄子里若有相同症状的病牛,用同样的法门即可根治。”
“马医千万别看错了?这是夫人想出来的法子,她又不是医者,哪会给耕牛看诊?”飞云不死心的说。
“你这小丫头说话当真不中听,老夫行医多年,如今年岁虽大,却也不到老眼昏花的地步,怎会看错?此病虽然十分严重,但远在泾阳的薛夫人想出了热敷法,安平伯将此法带回京城,这才没让病症传染开来。”
说话时,马医面色阴沉,语气也算不得好。
庄户们不免有些胆战心惊,生怕飞云将人给得罪了,普通人家就靠着一亩三分地过活,谁能保证家中禽畜不会生病闹灾?若马医记恨上了,他们庄子里的人该如何是好?
越想越是惶急,众人看着飞云的眼神也带着几分不悦。
刘庄头未曾注意到众人的情绪,他低低嘀咕了一声,而后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薛素,不敢相信这种惠及百姓的法子竟会是眼前的女子想出来的。
感受到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薛素面色不变,柔嫩手指将散落在颊边的发丝拨到耳后,纤长的眼睫如同蝶翼,轻轻颤了颤,配上那副娇媚的容貌,当真与众不同。
她虽爱财,却不是那等厚颜无耻之徒,热敷法是诸位医者一同调配出来的,并非她一人之功,若据为已有的话,未免太无耻了些。
“此方并非我研制的,而是牧司教导,我只是将它告知诸位而已。”
听到这话,须发皆白的老马医神情激动,几步冲到女人跟前,哑声问:
“您、您就是薛夫人?”
薛素轻轻点头。
楚清河站在小妻子身畔,强忍住将她藏起来的冲动,哑声开口,“当初安平伯来到泾阳,正是因为听说了热敷法,他从我夫人手中取得此法,而后才返回京城,此事稍一查探,即可得知真相,本侯也没必要撒谎。”
说罢,他扯着女人的袖襟,带着人径直回到了厢房。
等到夫妻俩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庄户才大着胆子赞叹:
“夫人简直心善至极,像这种方子,不说出来也没人会知道,偏她见不得百姓受苦,竟分文不取帮忙治病,真是不易呀!”
“侯爷镇守边关,救民于水火,夫人又献出了有利于百姓的方子,丝毫不愿居功,如此坦荡,他二人委实相配。”
……
飞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憋了一肚子的火,怒气冲冲的往家里走。
刚进一门,刘庄头紧紧皱眉,忍不住劝道:
“飞云,侯爷跟夫人鹣鲽情深,根本不会纳妾蓄婢,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若是夫人厌上了咱家,以后怕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女人眼珠血红,不甘的叫喊着,“凭什么让我死心?早在边城时,女儿就对侯爷有意,若不是您出言阻拦,不让我去他身边伺候着,说不定现下早就得偿所愿了,哪会让薛氏抢了先,成了无比风光的侯夫人?”
听了这一番话,刘庄头好悬没被气的昏厥过去,他缓了缓心神,语重心长的解释:
“好人家的姑娘哪有去上赶着做妾的?找个老实本分的儿郎过日子,不也挺好吗?我看你是被侯府的荣华富贵也眯了眼,才会生出这种想法。”
“这世上谁不贪财,女儿想过得好难道还有错吗?侯爷是咱们父女俩唯一能接触到的贵人,就算进了侯府当妾,也比过这种土里刨食儿的日子强,人说笑贫不笑娼,女儿不觉得自己有错!”
刘庄头浑身发抖,狠狠扇了她一耳光,怒声道,“你住口!竟然敢说出这等不知廉耻的话,若是被别人知道,怕是要浸猪笼!”
一手捂着红肿的面颊,另一手死死握拳,飞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一向疼爱自己的爹爹竟然会出手打她,都是因为薛素那个贱人,都是她的错!
*
薛素可不知道自己被人恨上了。
她跟楚清河进了厢房,小口抿着茶汤,叹了口气,“你说要来庄子里,但此处不止没甚风景,还有不少麻烦,只呆了一日,我便有些倦了。”
刚毅俊朗的面庞上不由露出几分委屈,楚清河哑声道,“夫人,难道你有我还不够吗?非要回京抱着那个小崽子,要不是跟我成了亲,他哪能生出来?”
见男人如此大言不惭,薛素不由翻了个白眼,她站起身,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听说薛月跟韦玉莹都被打发到了京郊,也不知日子过的如何。”
说起来,前世她跟薛月一样糊涂,满心满眼只有王佑卿这个伪君子,甚至还因为此人丢了性命,只要一想,她心里就憋闷的慌。
眼见着小妻子面色难看,楚清河忍不住皱眉,大掌按在纤瘦的肩头,轻轻捏了几下,“素素,王佑卿委实无耻,原配妻子对他而言,不过是可以利用的棋子,一旦失去作用,便会立刻将其抛弃,如此冷心冷血之徒,哪里比得上我?”
薛素一开始还应和着颔首,听到后来,她水眸瞪得滚圆,全然没想到楚清河会说出这种话,不由哑然失笑。
“怎么?难道你觉得他比我强?”楚清河不依不饶。
“在我心里,全天下的男子都比不过侯爷,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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