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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红杏素娘-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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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丫鬟急急忙忙冲到楼下,急得团团转:“夫人,奴婢当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一抹上金菊膏,那位小姐面颊便肿胀的厉害,直说咱们私馆中的脂膏有毒,这可怎么办?”
薛素对自己调制的脂膏极有信心,自泾阳到京城,这都好几年了,从来没出过问题。就算那位女客皮肤敏感,也不可能立即肿胀成这副模样。
心里生出了几分怀疑,她放下茶盏直接进了雅间儿,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木榻上的女子。
此女面庞的确红肿,还有不少鼓胀的疙瘩,委实狰狞可怖。薛素刚走近,想要辨认一番,鼻前却嗅到了浓浓的怪味,她只觉得脑袋昏涨涨的,还没等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软到在地。
与她一同进来的春兰秋菊,现下也摔在地上,人事不知。
女客从软榻上站起身,蹲在薛素面前,两指捏着白净细致的下颚,仔细打量着精致的五官,眼底露出了浓浓不甘之色。好在她并没有被嫉妒冲昏头脑,知道颜如玉不能久留,将薛素的胳膊搭在肩头,直接从窗户跳下了二楼。
门外的丫鬟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动静,明明那名女客嗓门极大,仿佛破锣一般,怎的这会儿如此安静?
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她试着将房门推开一条细缝,岂料屋里除了昏迷着的春兰秋菊外,再无他人,女客与夫人都不见了!
见此情形,小丫鬟好悬没被吓破胆,当即扯着嗓子惊叫一声,守在私馆门口的侍卫听到声音,暗觉不妙,丝毫不敢耽搁,很快便冲到了雅间儿前头。
“出了什么事?”许呈沉声质问。
“夫人、夫人失踪了!”豆大的泪珠儿噼里啪啦往下掉,小丫鬟哭的伤心极了。许呈却顾不得这么多,一脚将木门狠狠踹开,他先把春兰二人从房中抱了出来,而后冷声吩咐,“去城北大营多叫几个兄弟,城里城外的找,我不信那贼人有飞天遁地的本事,能彻底消失。”
边说边用指甲狠狠抠着春兰的人中,她嘴里溢出一声嘤咛,悠悠转醒,一看到男人刚毅的面庞,顿时急了,“夫人被那名女客掳走了,她身上有迷香,快去救主子!快去啊!”
春兰秋菊伺候在薛素身边的年头也不短了,她二人无比忠心,几乎从没跟主子分开,岂料好端端呆在私馆中,竟出了这档子事儿,万一夫人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小少爷该怎么办?
许呈面色阴沉的蹲在地上,他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分辨出动手之人早有预谋,且对夫人的性子有几分了解,知道她十分在意私馆,这才故意将面颊弄的肿胀不堪,就是为了将人引到房中,方便下手。
想到此,男人只觉得头痛欲裂,他不清楚那些人究竟有什么目的?为何将夫人掠走?若只是为财,倒还好说,辅国侯府并不缺银钱;但若是有其他打算,想要将主子救回来,怕是难上加难。
*
薛素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柴房中,两手被死死绑住,嘴里也塞了布条,根本发不出声音。
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女人杏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慌乱,小脸儿霎时间血色尽褪,她不清楚究竟是谁这么恨她,竟使出此种法子,直接将她从颜如玉绑了出来。
贝齿用力咬住唇瓣,淡淡的血腥气在口中弥散开来,疼痛让她冷静了不少,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发现天已经黑了。
吱嘎一声,柴房的木门被人从外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慢慢走了进来,除了白日里的那名女客之外,不作他想。
柴房中只开了一扇小窗,光线十分昏暗,好在薛素眼神不错,能轻而易举的看清女人的模样,发现她面上的肿胀脓包彻底消失。看来先前在私馆中,这人是刻意用了药,才会变成那副狰狞骇人的德行。
女人拿着一只冷馒头,伸手将塞在薛素口中的布条给取了出来,冷笑道,“辅国侯夫人果然是天香国色,名不虚传,只可惜从今日起,你就再也过不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了,只能被带到岳山,好好伺候着我们的首领。”
岳山的匪类十分猖獗,此事薛素也有耳闻,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眼前的女人竟出自岳山。
“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要这般害我?”那块布条不知塞了多长时间,薛素口中无比干涩,嗓音沙哑,仿佛被粗砺的砂纸磨过。
将冷馒头随手一扔,女人的神情十分猖狂,“你想当个明白鬼?那我就直截了当的告诉你,是锦月公主找上的我们,她拿出五千两雪花银,交到大当家手中,只为了让你生不如死……”
听到这话,薛素心里恨得不行,要是锦月站在面前,她非得生撕了那个女人不可。像王佑卿那种卑鄙无耻的阴险小人,除了她这种瞎了眼的,还有谁会看上?上辈子她就因为姓王的丢了性命,这一世又重蹈覆辙,还真是八字犯冲。
“你好好伺候大当家,说不准还有一条活路,要是胆敢使出什么手段,可就别怪我出手无情了。听说你在京城还有个小崽子,也不知这辈子能否再见上一面。”
女人言辞中透着浓浓的恶意,却也点醒了薛素,她还有儿子,还有莲生,若是真死在了这里,孩子们该怎么办?
两手费力的拿起冷馒头,她小口小口的咬着,冷不丁问,“这是京城吗?”
女人冷哼一声,“你问题还真是多,此处自然不是京城,城北大营都是辅国侯的人,要是继续留在那儿,一旦露出马脚,我的命哪还能保得住?”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在这儿安生休息一夜,后天就到岳山了,楚夫人。”
心底咯噔一声,薛素嘴里直发苦,在路上她还有可能逃脱,但要是真被掳到了贼窝里,对上那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畜生,她哪里还有活路可言?
好整以暇的欣赏着薛素绝望的神情,女人将柴房锁上,不再理会她。
一夜无眠。
第二日一早,薛素被塞进了马车里,女人怕她渴死,在垫子上头放了一只水碗。
“瞧瞧你现在的德行,像条狗似的,这还是正一品的诰命夫人?连乞丐都不如?”
只当没听见这刺耳不堪的言语,喝了些水后,薛素觉得力气恢复了几分,脑袋倚靠在车壁上,闭眼歇息。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外头突然传来凄厉的叫喊声,她吓得浑身一紧,转头望向女人的方向,发现她手握长刀,径直跃下马车。
车帘被掀开时,薛素趁机往外望了一眼,发现来的人并非城北大营的军士,而是另外一伙山贼。
外头传来金铁交鸣的声音,她身子往车壁缩了缩,若不是双手被死死绑住,她恨不得将耳朵给捂上,不去听那些骇人的惨叫声。
岳山的匪类拢共只有七八人,身手倒是不错,只可惜对手更为凶悍,很快便将他们制服了,挑断了手筋脚筋,任由这些人瘫在地上不住打滚儿。
“头儿,那边还停着一辆马车,里面好像有人。”问话的人是个年轻男子,名叫杨九儿,约莫二十上下,五官平平无奇,但眼神却极为灵动,看起来也是个机灵的。
被他叫做头儿的男子,身形极为高大,下颚处蓄着络腮胡子,遮住了大半的面庞,根本看不清脸。
只见他摆了摆手,瓮声瓮气道,“若是同伙儿就直接杀了,若不是,便一并带回寨子里,免得泄露了消息,让岳山的孙子追着老子打。”
话落,男人将佩刀挂在腰间,骑马离开,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密林之中。
杨九儿低低抱怨了几句,走到马车前,一把将车帘掀开,待看清里头的场景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活了二十年,从没见过这么标致的女人,她脸蛋又白又小,还比不上他巴掌大,杏眼好比天上的月亮,明亮柔和,即使鬓发散乱嘴唇干裂,也丝毫不影响这种美丽。
“小九儿,你看什么呢?”
杨九儿回过神来,大喊了一句,“于哥,这有个女人,应该是被岳山的人撸来的。”
听到动静,五六个汉子呼啦啦围到马车前头,抻着头往里看。
“嚯!这小娘子生的可真标致,就跟天上的仙女儿似的。”
“你收着点儿,别吓着人家。”
“我就瞅两眼,哪能吓着?你可别胡说!”
若不是两手被麻绳绑的结结实实,薛素恨不得将脸挡住,省的被这些人评头论足。他们虽不是岳山的匪徒,却也不像好人,否则身上怎会带着这么重的血腥气,委实骇人得紧。
第141章 寨子
杨九儿涨红的面色渐渐恢复如常,他看着女人梳着妇人的发式,心中暗道可惜,放柔了声音问,“夫人,你可是被岳山的匪徒掳来的?”
薛素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这伙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不过落在他们手中,总比被带到岳山强,锦月公主心思狠毒,伪装成客人的女子也不是什么善茬儿,要是踩进了她们的圈套之中,怕会生不如死。
“先前大当家交代过,为了避免泄露消息,必须将所有人都带回去,即使夫人并非山匪,也得随我们一同进到寨子里,你放心,我们跟岳山的不一样,绝不会滥杀无辜。”
杏眼盯着还沾着血的刀刃,薛素根本不信他的话,若不是此时此刻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她哪会跟这些危险人物呆在一起?
因经营私馆的缘故,薛素平日里用了不知多少种脂膏汤剂,皮肉比起普通女子要柔白细腻许多,这两日一直被粗砺的麻绳死死捆着,纤细的手腕早就磨得通红,甚至还渗出血丝。
世人对美人都极为宽容,杨九儿也不例外。扫见那并不严重的伤口,只觉得心疼极了,赶忙割断绳索,轻声道,“夫人,你安心坐在马车上,我在外头赶车。”
这话刚一出口,他就被于哥狠狠踹了一脚,高大的汉子没好气道,“你小子快别献殷勤了,人家早就嫁人了,你凑什么热闹?”
拍了拍屁股上的泥灰,杨九儿打不过于哥,只能暗暗抱怨,“嫁人了又如何?说不准会一辈子留在咱们寨子里……”
薛素耳力不差,自然将男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坐在软垫上,低垂眼帘,心里不住思忖,该如何从此处离开。虽然寨子的人不如岳山的匪类凶恶,但手上却也沾满鲜血,尤其是刚从那个大当家,杀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就算没见着面,她心里依旧有些发憷。
马车吱嘎吱嘎往前走,间或夹杂着几声惨叫,那些被挑断手筋脚筋的岳山人,此刻都被放在马背上,身上的伤口未曾包扎,每颠簸一下,他们都得吃不少苦头。
最开始威胁薛素的那个女人,双眼通红,死死盯着马车的方向,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早知如此,她宁可不要锦月公主的银子,也比变成废人强。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了,杨九儿伸手把帘子掀开,憨笑一声,“夫人,快下车吧,寨子里还有许多空屋,我给你挑间干净的,住着也舒服些。”
薛素并非不知好歹之人,对待别人的好意,她一直心存感激,莹白小脸儿露出一丝笑意,她轻声道,“多谢小哥了。”
女人的声音又娇又脆,好似莺啼一般悦耳,杨九儿是个粗人,平日里也跟糙汉打交道,哪曾见过这样的女子?现下只觉得骨头都酥了,面皮烫的不像话,过了许久才恢复如常。
手上虽受了伤,却并不碍事,毕竟薛素小时候在村里长大,上山下河的事情没少干,甚至还下田做过农活儿,自是比娇滴滴的大家闺秀要灵活许多。
山寨位于半山腰,四周草木丰茂,若不是清出了一条路,恐怕马车根本难以上山。
正如杨九儿所说,这里空置的房屋极多,倒不是说寨子的人少,而是他们一直在建房,青砖瓦房出现在山腰上,当真有些奇怪。
“我们寨子的人,原本都是山脚下的百姓,以种田为生,哪想到岳山会多出一伙山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已经将所有的乡亲们逼到了绝路,这才建了寨子,躲到了山上。因岳山人手段狠辣,前阵子我们都要撑不下去了,亏得大当家武艺高强,将那些混帐东西斩于马下,保住了寨子。”
走在路上,薛素瞧见了不少妇人与小孩,她们面上并无愁苦,有的说说笑笑,有的肆意交谈,全然不像被欺压的模样,看来杨九儿说的是真话。
心中已经有些判断,她试探着问了一句,“小妇人不会泄露消息,不知何时才能离开?家中尚有幼子,突然失踪,若耽搁的时间太长,委实有些不妥。”
想起还在家里的小宁安,薛素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掉下泪来,只因她心里明白,眼泪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除了至亲以外,谁都不会在意你是否难过,是否伤悲。
瞧见美人黯然神伤的模样,杨九儿也跟着叹气,两人在土路上走了许久,他指着道边的瓦房,提高了声音说,“这间房是新盖起来的,又结实又宽敞,不远处就有山泉,打水方便极了,夫人住在这儿可好?”
薛素仔细端量了一眼,微微叠眉,“小妇人瞧着,附近好像没几户人家,比前头冷清了不少。”
“兄弟们都有地方住,即使新房修好了,他们也不愿意来回折腾。大当家就住在隔壁,他性情耿直不近女色,你安心住着便是。”杨九儿拍着胸脯保证。
大当家年近三十,生的英武健硕,寨子里有不少姑娘想要嫁给他,偏偏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一个也看不上眼,要不是他动起手来无比爽快,怕是真跟蓄发还俗的和尚没有任何差别了。
听到这话,薛素虽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没提出质疑,毕竟大当家应当是寨子里身份最高的人,随便发问,怕是不太妥当。
杨九儿年纪轻轻,倒也是个周全人,他不想让薛素害怕,此刻并未进屋,只给她弄了瓶金疮药。
“夫人,你身上的伤口虽然不深,却也需要好生处理,不能耽搁。”
薛素笑着福了福身,等杨九儿走后,她才将房门一阖,坐在窗棂边上,将淡黄色的金疮药粉洒在伤口上,手腕处死死钝痛让她不由皱眉,忍了好一会儿,那股疼痛才渐渐消失。
下午时杨九儿又来了两趟,先是送来了行李吃食,又打了水,将屋子里里外外都给擦了一通。
薛素有些过意不去,“小哥不必如此,我手上的伤并不严重,自己收拾便是。”
“无妨,我打小儿就做惯了粗活儿,夫人快坐下歇歇。”
女人身上的衣裳虽然素淡,但料子却是上好的锦缎,听说要价极高,能穿得起这样的衣裳,肯定也是高门大户的女眷,谁曾想运道这般差,竟被岳山的人盯上了,直接掳到此处。
“小妇人姓薛,是京城人士,此处离京城远吗?”
“若坐马车的话,四五日便能赶到,只是大当家不让你下山,就只能先委屈夫人了。”杨九儿一边说着,一边将污水泼到院子里,原本房中就没有多少灰尘,捯饬一番后,住着倒也不差,起码比在安宁村的破房强得多。
坐在炕沿边,薛素小口小口喝着水,心绪倒是平复不少,先前被岳山人死死绑住,她甚至怀疑自己性命不保,哪想到突然冲出来这伙人,行事也算正派,若他们能信守诺言的话,便再好不过了。
木盆盛放着清水,薛素小心翼翼的将帕子沾湿,免得碰到伤口,在马车上折腾了许久,又被关在柴房中,她身上出了不少汗,又黏又腻,甭提多难受了,仔细擦了擦身子,虽然衣裳并不算干净,但她根本顾不得那么多,倒在床上,很快便睡着了。
第二日,杨九儿又送了不少东西过来,除了吃食以外,还有不少换洗的衣物,“薛夫人,寨子里没什么好东西,你千万别嫌弃。”
“杨小哥说笑了,你如此关照,小妇人怎会不知好歹?”
薛素将包袱放在桌上,从头上取下来一支珐琅银钗,交给杨九儿,笑着道,“住在寨子里白吃白喝,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这只钗并不贵重,还请杨小哥收下。”
杨九儿连连推辞,却拗不过薛素,无奈之下,只能将发钗放在怀里,而后才走出了瓦房。
手里提着食盒,他沿着小路走到最里面。
院中站着一名男子;手里拿着长刀,挥舞起来如蛟龙出水,寒光湛湛,即使离的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凉意。
“大当家。”
男人早就听到了脚步声,他将佩刀放入刀鞘,大阔步走了过来,身上的汗珠儿如同蜿蜒的小蛇,顺着结实的肌肉往下滑,看上去十分强健。
院子里有张石桌,杨九儿将烙好的饼子摆在上头,而后又将珐琅银钗从怀里摸出来,咧着嘴不住傻笑。
“这钗是从哪儿来的?”大当家问了一句。
“昨个儿咱们收拾了岳山的人,马车里不是还有个女子吗?按照您的吩咐,我将她带回了寨子里,送了些衣裳食水,她过意不去,便将这只钗给了我。”杨九儿咂咂嘴,继续道,“那位夫人模样生的当真标致,简直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女儿似的,皮肤雪白,杏眼桃腮,朱唇贝齿……”
杨九儿说的十分起劲儿,大当家却半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三两口便将一张烙饼吞进肚中,配上满脸的络腮胡,看起来就跟野熊似的。
第142章 摔坏了脑子
大当家吃起饭来,如风卷残云,那副模样甭提有多肆耍透鏊拦硗短ヒ谎罹哦9泊宋逭疟樱父龊粑墓Ψ颍愠缘囊桓啥弧�
“先前您不是说过,李婆子的手艺不合胃口,既然如此,为何还吃这么快?”
“自是难吃极了,若不快些,我怕自己吐出来。”男人抹了把嘴,瓮声瓮气的答道。
杨九儿噎了一下,未曾想竟会是这样的理由,他缓了半晌,才道,“山上有不少野狼,那位夫人一看就出身高门,细皮嫩肉的模样跟咱们这种糙人不一样,大当家住的近,帮忙盯着点儿,千万别让人家伤着了。”
大当家冷哼一声,“你管人家叫夫人,这说明那女子是有夫之妇,就算容貌生的好比天仙,又有什么用处?看得着吃不着,再过一段时日,将岳山的匪徒尽数收拾了,还得将人送下山去,你可明白?”
杨九儿点头,他知道大当家说的话在理,但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见过这么标致的女子,一时间有些昏了头,方才如此。
“罢了罢了,反正跟您也说不通,帮忙照看着些便是。”
*
在山里住了两日,薛素腕间的伤口就结痂了,虽然还隐隐有些疼痛,却并不影响行动。
这天她怀里抱着木盆,准备去河里打些水回来,烧开后也能擦擦身子,清爽不少。
岂料刚走到河边,就看到一个男人打着赤膊,正在河中洗澡,他身形十分高大健壮,腰线以下全都淹没在河水中,脊背满布伤疤,既狰狞又可怖,而且只看背影,简直眼熟极了。
木盆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薛素直勾勾的看着那个男人,只觉得她肯定是眼花了,否则怎会在这小小的山寨之中,遇见一个与楚清河极为相似的人?
大当家听到动静,眼底划过一丝警惕之色,他陡然转身,便瞧见了站在河岸边上,穿着棉布裙子的女子。
今个儿日头正好,阳光洒在雪嫩的肌肤上,白的耀目,白的晃眼,配上娇艳欲滴的红唇,以及水润润的杏眸,说不出的好看。
怪不得杨九儿对这个女子万分上心,只凭着这副皮囊,就能将不少男人的魂儿给勾了去。
“楚……清河?”
即使男人的面庞被络腮胡子遮住了大半,薛素也不至于认不出自己的丈夫,她鼻间一阵发酸,眼底也涌起了阵阵涩意,豆大的泪珠儿噗噗往下掉,她哭着质问,“你既然活着,为何不回京城?为何不回辅国侯府?你这个混帐东西!”
嘴上骂着,薛素尤不解恨,她从地上捡起了几块石头,狠狠往男人身上砸,半点不留情。亏得大当家习武多年,身手灵活的很,避过了这些石子。
浓黑剑眉紧紧皱着,他盯着面前的女人,冷声质问,“你认识我?”
薛素怔愣片刻,不由冷笑,“怎么?难道掉下山崖,你摔坏了脑子不成?竟然连我都忘了?”
赤身裸体站在一个妇人面前,大当家心里头极不自在,面上也有些抹不开,咬牙道,“你先转过去,让我把衣服穿好。”
薛素气的浑身发抖,就连红润唇瓣也渐渐失了血色,她不明白楚清河为何撒谎,为何要做这种抛妻弃子的恶事,心绪纷乱之下,她什么都顾不得,转身往回走。岂料没走几步,便被男人一把拽住了胳膊,直将她拉的踉跄了下。
“你知道我是谁?”大当家见人离开,连衣裳都顾不得穿,只套上了裤子,精壮的胸膛大大咧咧展露在外,上面满布疤痕,就连位置薛素都一清二楚,此刻沾满了水珠儿,滚滚而落。
这段时日她受了不知多少委屈,有人肆意轻贱,有人暗中陷害,这回若不是她运气好,怕是早就落入到锦月公主的圈套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姓楚的,你无耻!失踪了快一年,好不容易在寨子里见着了,竟还在装模作样?你到底是何想法,难道一辈子都要呆在此处,再也不回京城了吗?”
女人的声音略有些尖锐,但大当家却并不觉得烦躁,瞧见细白颊边晶莹剔透的泪珠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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