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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红杏素娘-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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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二老的态度终于有些软化,缓缓点了点头。
于荷月呆在屋里,她将窗户推开了一条缝,看着大哥把一口口结实的木箱抬进屋,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指甲死死抠着窗框,她心里头甭提有多不甘了,明明前几日薛氏还呆在寨子里,素面朝天,也不怎么打扮,但下山一趟,女人穿着上好的织锦制成的衣裳,头戴红宝石步摇,那副明艳动人的模样,当真能让所有人看直眼。
听说薛氏本是大当家的夫人,一开始是恼了才没有承认身份,若她也嫁给大当家的话,是不是也能过上穿金戴银吃香喝辣的好日子?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一般,在她心里生根发芽,于荷月脑袋一热,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快步冲到了门口,提高了声音问,“大当家,你是要报恩对不对?”
围在于家看热闹的村民不少,此刻瞧见于荷月走出来,不免有些奇怪。
楚清河点了点头,浓黑剑眉紧紧皱起,“是要报恩没错,可有何不妥之处?”
“既然要报恩的话,大当家便娶了我,这就能报答我爹娘的恩情了!”
于家二老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女儿会说出这种话来,姑娘家的名声委实重要,若是毁了闺名的话,就得绞了头发做姑子去,眼下荷月当着乡亲们的面胡说八道,这是自寻死路啊!
于婶面色惨白,大步冲上前,死死拽着女儿的胳膊,厉声训斥,“莫要胡说八道,快回家里去!”
“我没有胡说八道,我就是想跟大当家成亲?要是薛氏不来的话,女儿肯定会得偿所愿,现在她横插一脚,毁了女儿的姻缘,谁能甘心?”说话时,于荷月泪眼朦胧的看着楚清河,她自诩姿容不差,即便比不上薛氏这个狐媚子,也能胜过不少普通女子。
好男儿三妻四妾乃是常事,只要大当家对她存有半分怜惜,都能得偿所愿。
即使记不得以前发生的事情,楚清河依旧对这些纠缠上来的女人十分不耐,若不是于家二老救了他一命,此刻他早就发作了。
于婶气的浑身发抖,两眼通红,拉着于荷月的胳膊就往屋里走,但她年岁大了,论力气根本比不过女儿,很快便被甩开了。
“娘,您别拦着女儿。”转头看着面前的男子,于荷月再次发问,“大当家,若你不要我的话,荷月便一头撞死在这里,反正脸面、名声全都丢尽了,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
从小在安宁村里长大,像于荷月这种撒泼放赖的女子,薛素见得多了,她根本就不敢寻死,只是用一条命来威胁楚清河罢了。
不过她倒想看看,这人失忆后会如何处理,是果断拒绝,还是真动了纳妾蓄婢的心思。
第150章 回京
楚清河站在小妻子身侧,薄唇紧抿成一条线,俊朗面容透着浓浓的阴郁之色,看着委实恕�
即使于荷月一直长在寨子里,从未见过什么世面,也知道眼前这对夫妻身份不凡,否则根本不可能将岳山的匪徒都给剿灭,那些人穷凶极恶,一个个杀人不眨眼,眼下全都进了矿山做苦役,当真令人震惊不已。
脊背升起一丝寒意,于荷月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小声道,“大当家,您在寨子里住了近一年,从一开始荷月便动了心思,我也不求名分,只要能呆在您身边,就算为奴为婢也愿意。”
于家就于荷月一个女儿,即便家中并不富裕,但却从没有苛待她,眼下见她被荣华富贵迷了眼,于婶不住地抹泪,于叔也连连叹气。
楚清河鹰眸中满是讥诮之色,冷笑道,“于姑娘,楚某并没有纳妾的心思,无论你说什么,做下的决定都不会更改,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若你因一个外男寻死,便是那种无情无义不孝不悌的女子,又有谁会在乎?”
听到这话,于荷月满脸羞惭,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她根本不认为自己有错,她只是想过好日子,跟爱慕的男子在一起,怎会这般罪大恶极?
周围的村民看着她的眼神无比古怪,有些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就算听不清楚,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见状,于荷月心里更是不甘,想要冲到楚清河身畔,却被于忠死死攥着胳膊,“你还没闹够吗?我们于家的脸面全都被你丢尽了,若是再折腾的话,你就从家里滚出去,死在外面也没人给你收尸!”
于忠手上到底也沾了不少鲜血,比起耳根子软的老夫妻,他心肠硬了不少。
男人憨厚的面庞上满是歉意,他张了张口,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沉声道,“是荷月不懂事,给大当家添麻烦了。”
楚清河缓缓摇头,“不妨事。”话落,他冲着于家二老拱了拱手,拍了下于忠的肩膀,便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薛素坐在马车里,小手将车帘掀开一条缝儿,山中的空气十分清新,微风吹拂,透着淡淡的草木香,倒是让她心里头积着的那股郁气消散几分。
“素素,我跟于荷月根本没有半点瓜葛,是她一时想岔了,才会如此,咱们明日便回到京城,到时候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一边说着,楚清河一边拉着女人的手腕,将柔嫩的掌心摊开,与她十指交握,鹰眸灼亮非常。
今日折腾了一路,薛素身体疲累极了,打了个呵欠,杏眼里也蒙上一层薄薄的水光,配上白生生的小脸儿,看着就跟沾着晨露的花苞一般,分外娇艳。
“无论是之前的飞云,还是现在的荷月,妾身都不在乎,侯爷心里有数便是,只要你纳妾,妾身便带着宁安离开侯府,搬到私馆之中,到时候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也没有半点瓜葛。”
听到这话,楚清河心头一紧,手上的力气也加大了几分,他习武多年,劲道本就不小,此刻稍不注意,便在柔嫩的皮肉上留下几道青紫的淤痕。
薛素忍不住叠了叠眉,还没等收回手,便见到男人低下头,轻轻吮吻着。
“夫人放心便是,这辈子除了你以外,我再也不会看上别的女子。”楚清河神情严肃的道。
“口说无凭。”马车里光线昏暗,女人浓密纤长的眼睫垂着,留下一片暗影。
“咱们两个的日子还长着,我不会让你失望。”
脑袋靠在车壁上,薛素微微眯着眼,漫不经心道,“回到京城以后,侯爷的身份还需再隐瞒一段时日。”
楚清河有些不解,问,“为何要隐瞒身份?”
“先前你失踪后,有不少人上门找麻烦,之所以会被岳山的匪徒抓到这里,也是因为锦月公主,若你出现的话,因救驾有功,陛下肯定会恢复爵位,届时他们一个个都收回了爪子,还怎么长教训?”
锦月仗着自己身份高,便胡作非为,险些害了她的性命,泥人还有三分火气,薛素也不是那种软和性子,怎会不记仇?
“素素准备怎么办?”楚清河沉声道。
“衙门里不是还关着一名女贼吗?只要将她带回去,锦月肯定会自乱阵脚。”边说着,她边睨了楚清河一眼,幽幽道,“不过还得委屈侯爷一段时日,让你戴上面具,扮成侍卫呆在我身边,否则让人发现便不妥了。”
*
转眼就过了五日,一行人终于回到了京城,薛素刚一进侯府,莲生便飞快地冲了出来,用力搂住婶娘的腰,那副眼泪汪汪的模样,当真可怜极了。
“婶娘,您失踪了这么长时日,我还以为您跟叔叔一样,丢下莲生跟宁安,再也不回来了……”小姑娘清秀的面庞涨的通红,薛素不免有些心疼,从袖中掏出帕子,仔细将泪痕擦拭干净,上下端量了一番,才道,“怎么瘦的这般厉害,不好好照顾自己,该打!”
鼻前嗅闻着熟悉的香气,莲生眼圈又是一阵发热,她抽抽噎噎道,“侄女想婶娘了,这才没有好好用饭,日后便不会了。”
李氏怀里抱着小宁安,此刻她将孩子送上前,宁安已经会叫娘了,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攥着女人的衣裳,一叠声儿的叫唤着。
这是自己十月怀胎,费尽千辛万苦才生下的孩子,前世里她犯了糊涂,带着孩子入京城来找王佑卿,害得儿子丢了性命,现下又没有照顾好他,心里怎会不愧疚?
“宁安,娘也想你,不要哭了。”
楚清河戴着漆黑的面具,将刚毅的脸庞遮住大半,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莲生瞥了他一眼,只觉得婶娘身边的侍卫有些眼熟,却并没有猜到他的身份,毕竟在小姑娘心里,叔叔早就坠崖了,已经离世快一年,怎么可能回到侯府?
黑眸紧紧盯着那个白嫩嫩的娃儿,楚清河心里一片滚烫,仿佛在冰天雪地行走的旅人,突然喝了一碗热汤,那种妥帖的滋味儿,甭提有多舒坦了。
一两岁的孩子最容易乏,呆在娘亲怀里,还没等走到卧房,他便睡熟了,透明的涎水哗哗往下淌,莲生手里拿着帕子,轻轻擦了几下,忍不住道,“您不在府里的这段日子,小宁安甭提有多难受了,整天哭喊着找娘,嗓子都哭哑了,任谁都劝不听,幸亏您回来了。”
鼻间略有些发酸,薛素强扯出一丝笑,哑声保证道,“莲生放心,婶娘这次回京,就再也不会离开,咱们一家人好好呆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小姑娘抱着女人的胳膊,撒娇般的蹭了蹭。
楚清河站在一旁,喉结滑动了一瞬,他的骨血至亲都在这里,偏偏不能相认,那种憋屈的感觉,甭提有多难受了。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春兰快步走进来,面上带着几分忧虑,沉声道,“主子,谭夫人来了。”如今谭元清已经进了五皇子府,成了皇子妃,身份自是今非昔比,谭家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在朝中风头正盛。
薛素将孩子交给李氏,皱眉道,“她来做什么?”
“您回京消息根本瞒不住,马车一进京城,谭家怕是就得了信儿,眼下过来,准没有什么好事。”看见主子消瘦的模样,春兰只觉得心疼的很,谭家人简直欺人太甚,主动上门来找麻烦,实在是令人作呕。
“谭元清成了皇子妃,若今日不见谭夫人的话,明日她就要亲自过来了,这对母女还真是阴魂不散。”说着,薛素快步走出了主卧,楚清河跟了上去,低声问,“谭夫人是谁?”
“你本是泾阳人,在朝中无权无势,是靠着军功爬到今日的位置,其中少不了谭大人的提携,这位户部尚书人品方正,眼底容不得沙子,对你多有帮助,倒也不是什么恶人。但他的妻女却恶毒极了,先前谭元清不愿嫁给你,以出嫁当作要挟,后来又一再逼你纳妾,不止如此,你出事后,她为了得到好处,刻意设下陷阱,想让我失身,改嫁衡凯奇。。。。。。”
楚清河双目赤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咬牙切齿道,“她们该死!”
“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有时候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总得让这母女俩付出代价,否则我实在是不甘心!”
薛素进正堂时,谭夫人早就坐在八仙椅上,悠哉悠哉地品茶,一看到她,才将茶盏放下,开口道,“素娘,你还真是福大命大,失踪了一个多月,居然还能平安无事的回来,听说将你劫走的是岳山的土匪,那帮人奸。淫妇孺,犯下了滔天的罪过,你不会已经。。。。。。”
就算这话没有说完,薛素也明白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多谢谭夫人关怀,我虽被岳山的匪徒劫掠,中途却为人所救,也没有吃什么苦头。”
第151章 改不改嫁?
薛素缓缓落座,高大的侍卫就站在她身后,只听女人淡淡开口,“谭夫人这话妾身怎么听不懂?妾身虽是被匪徒所掳,但不出一日就被及时救下,哪会出什么乱子?”
自打楚清河坠崖,嫡亲女儿成了五皇子妃,谭夫人日子过得甭提有多舒坦了,就连眼角的纹路都淡化不少,此刻上下打量着薛素的脸蛋,嘴上说道,“素娘姿容艳丽,这副皮相在京城都是拔尖儿的,那些山匪又不是瞎子,根本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大美人。”
谭夫人并非存心污蔑,她心里切切实实就是这么想的,若不是薛氏生了一张狐媚子的脸蛋,楚清河也不会被她迷了心窍,彻底跟谭家划清界限。
如今薛氏成了寡妇,不止克夫的名声流传在外,还有可能被一帮粗鄙不堪的贼人玷污,这样的女子,原先是开在枝头的一朵娇花,此刻可比脚下踩着的污泥还要浊臭,要是她识趣的话,主动嫁给楷齐,让谭衡两家接手了辅国侯府的势力,那还能过上好日子,如若不然,后果她怕是承担不起。
薛素虽不是谭夫人肚子里的蛔虫,但打过这么多交道了,对她的想法也能猜到几分,无非是想整治自己罢了。
“常言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侯爷是为了救驾才坠崖的,陛下特将妾身封为正一品诰命夫人,被人明里暗里的讽刺,是要将妾身逼到绝路吗?谭家虽然势大,成了五皇子的岳家,却也不能仗势欺人。”
当今圣上年岁不小,处理朝政本就极耗费精力,因此便将手中的权柄分给诸位皇子,让他们势均力敌,以作辖制。
谭家将女儿送到五皇子身边,相当于递了投名状,成了朱斌的人,若是将来五皇子登上皇位还好,要是大业未成的话,谭家这表面上的风光怕是维持不了多久了。
即便心中十分得意,谭夫人倒也警醒的很,听到薛素提到五皇子,不由微微皱眉,哑声道,“本夫人只是关心素娘而已,为何要将殿下牵扯进来?清河是因为救驾坠崖的不假,但你成了寡妇也不代表要一辈子留在楚家,难不成打算守着贞节牌坊过日子?”
细腻指腹轻轻抚弄着绣襟,薛素轻笑一声,“得了吧,衡楷齐究竟是什么东西,谭夫人应该清楚才是,他不爱红颜爱蓝颜,此事若是泄露出去的话,恐怕这位翰林院编修在朝中便会寸步难行,日后也没了升迁的机会。”
心里咯噔一声响,谭夫人面色霎时间难看不少,色厉内荏的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楷齐分明纳了紫沅为妾,你这是污蔑!”
红唇微微勾起,薛素意味深长的说,“谭夫人,你真当我没有证据?若是衡家安生些,此事便不会外传,若是他们继续闹出什么幺蛾子,届时颜面扫地,就休要怪我了。”
谭夫人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再也不负先前那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十分狼狈的离开了辅国侯府。
看着她的背影,薛素轻轻哼了一声,将许呈叫了过来,“若我没记错的话,过几日便是谭夫人的生辰,到时候谭家无比热闹,你亲自过去一趟,将药粉洒在她身上。”
楚清河哑声问了一句“什么药粉?”
“只是会让皮肤瘙痒的粉末,谭夫人不是自持身份吗?在寿宴上丢了脸,足够让她安生几个月了。”
许呈最是忠心不过,对于夫人的吩咐,他根本不会违拗,立时点了点头。
从八仙椅上站起身,薛素缓缓往卧房的方向走,这些日子她不在京城,两家颜如玉也暂时关了门,毕竟许多脂膏都是她亲手所做,有的秘方就连莲生也不清楚,她若是不在了,私馆自然经营不下去。
想到此,女人心里头不免有些憋闷,鼻前嗅到馥郁清甜的桂花香气,她眼神闪了闪,琢磨着用桂花做成发油,其中再添上几种乌发的药材,这样一来,发油不止能卖给女子,男客说不定也会需要。
有了想法就要付诸实践,否则根本没有半点用处,薛素让春兰拿了根竹竿过来,她踮起脚尖,用竿子轻轻敲打着枝干,浅黄色的花苞噗噗往下落,香气更加浓郁了。
春兰秋菊蹲在地上,将花苞拾进篮子里,而楚清河站在不远处,黑眸灼灼地盯着女人纤细的腰肢,眼底闪过丝丝热意。
好不容易将花苞全都采下来,两个丫鬟提着篮子去了仓房,准备将花汁捣出来,蒸煮后才能沁出花油。
薛素累了好半天,只觉得胳膊酸胀非常,她将竹竿递给楚清河,踩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慢慢往回走。
男人亦步亦趋的跟着,哑声问,“素素,我什么时候才能摘下面具?”
明亮的杏眼弯成月牙儿,薛素摇了摇头,“侯爷何必这般心急?你若是摘下面具的话,以陛下的性子,肯定会将你派到边关,驻守城池,此刻你记忆还未恢复,对上匈奴的将领,胜算并不高。”
“听说匈奴人又在攻打边城了,我必须过去。”藏在面具底下的那张脸万分严肃,没有半点说笑的意思。
雪白贝齿轻咬红唇,女人轻声道,“磨刀不误砍柴工,我并没有阻拦你的意思,但战场的形势本就瞬息万变,你失去记忆,这么多年的经验消失的一干二净,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边城的百姓考虑一二,他们需要的是能打胜仗的将军,而非一个懵懂无知的新兵。”
听到这话,楚清河想要反驳,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暗暗握紧拳头。
“放心便是,闫大夫素有神医之名,明早他便会来府,届时便能诊治一番了。”
薛素嘴上说的轻巧,心里却有些没底,神医的性子最是古怪,轻易不会给人看诊,先前楚清河受了重伤,她递了帖子去请闫大夫,后者根本未曾理会,此刻竟然主动找上门来,到底是何缘故,还未可知。
翌日辰时,闫大夫便登门了,由春兰引着,直接走到了偏厅之中。
头一回见到这位名满京城的大夫,薛素不由多看了几眼,此人年纪并不算大,估摸着不到三十,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袍,头发用布条拢起,颇有些杂乱,但一双眼睛却分外明亮。
刚迈过门槛,闫大夫的目光便黏在了薛素身上,楚清河见状,鹰眸中翻涌着怒火,恨不得马上将他赶出侯府,免得觊觎素娘。
好在闫濯很快便回过神来,问了一句,“病人在何处?”
薛素指着楚清河,说,“大夫,他十个月以前坠下山崖,摔破了头,以前的事情全都不记得了,可有什么法子让他恢复过来?”
闫濯坐在炕上,手指搭在男人的腕间,仔细探听脉相,好半晌才道,“他脑袋受了两次伤,一次是在数年以前,那时便有血块积聚,只不过运气好,未曾压迫到神经罢了,这次坠崖,带来的伤害更大,伤势便如同滚雪球一般,越发严重起来。”
薛素不免有些心慌,她记得很清楚,先前楚清河双目失明,后来虽然慢慢好起来,却没想到依旧留下了隐患,若是他的记忆无法恢复,那该如何是好?
“闫大夫,你可有办法诊治?”她忍不住问。
“办法的确有,不过却不能用。”闫濯缓缓道。
薛素只觉得自己被人糊弄了,面色委实称不上好,问道,“为何?”
“若闫某没记错的话,夫人是辅国侯的原配,也没有改嫁的心思,对不对?”
“妾身改不改嫁,与治病有何干系?”
闫濯瞥了一眼房中的丫鬟,等她们全都退下后,才低声解释,“夫人的体质与众不同,可以调理别人的身体,但面前的侍卫并非辅国侯,如今您孝期未过,太亲近的话,恐会遭人非议。”
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薛素咽了咽唾沫,“大夫说的调理,具体如何操作?”
“医道不分家,若想让人血气通畅,以双修之法最为合适,夫人已育有一子,双修的法门就不必闫某细说了吧。”
说实话,薛素实在想不明白,闫濯是大虞出了名的神医,竟会想出这种法子治病,她心里暗暗憋气,丰满的胸脯不住起伏,那副模样当真打眼儿的很。
“闫某早就说过,夫人恐怕不会同意这个法门,想要保住这侍卫的性命并不算难、”
话没说完,就被女人摆手打断,“妾身同意了。”
男人面上满是惊色,只觉得自己耳朵出了毛病,赶忙缓了缓神,这才慢慢吐口,“夫人莫不是被侍卫威胁了?区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下属,何必如此糟践自己?毁了闺誉,断了清名,真的值得吗?”
“值不值得的,不劳闫大夫费心,只要您能将治病的法子交给妾身便是。”楚清河是薛素的丈夫,双修听起来虽上不得台面,但夫妻之间,却没有那么多的避讳,大不了她闭着眼,熬过去也就是了。
第152章 一家之主
闫濯虽然衣着朴素,但相貌却不算差,此刻他眯了眯眼,俊朗面庞上透出几分怀疑,目光落在带着面具的侍卫身上,好半晌才道:
“早就听说当初侯爷发丧,立的是衣冠冢,真正的尸首并未找到,如今辅国侯府中又多了一个带着面具的侍卫,身量与先前的辅国侯相仿,不知是楚夫人变了心思,还是当初坠崖的人又回来了?”
薛素也不是个傻子,脸色陡然阴沉下来,指甲死死抠着桌沿,冷声道,“闫大夫是在试探我?”
“闫某早就听说侯爷与夫人鹣鲽情深,先前侯爷坠崖,夫人足足数日水米未进,好险没将身子折腾垮,那般深厚的感情怎会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就消失殆尽?仔细琢磨一番,便能猜出这个侍卫的身份另有乾坤。”
楚清河鼓了鼓掌,周身无一丝慌乱之色。
说实话,他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是否会被他人识破,但素娘喜欢,演一场戏也无妨。黝黑手掌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张刚毅俊美的面颊。先前楚清河大败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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