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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红杏素娘-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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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弟二人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洒扫的仆役面色说不出的难看,方才那是闹出了一条人命,在这帮学徒眼中,竟然是个可以原谅的错误,人说医者父母心,他们哪里是为人父母,分明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就算锦月公主拼命压下消息,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素心堂草菅人命之事,原本给煦容下帖子的达官显宦,晚上纷纷上门告知,不让她再来看诊。
  煦容本就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人,如若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将目光一直放在桃木珠上面。
  想起自己受到的屈辱,她对薛氏的恨意越发浓郁,那桃木珠是医家至宝,能分百草,辨药性,要是能拿到此物的话,这世上所有的疑难杂症她都能治好。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外面传来了砰砰的敲门声,学徒将木门打开,看到冲进来的一对父子,那少年面色发黑,嘴唇泛紫,明显就是中毒之症。
  几名学徒在素心堂呆的时间并不算长,经验委实不多,诊治普通的毛病都十分费力,更何况解毒了。
  他们赶忙将煦容叫了出来,急声道,“师傅,不知是何处来的毒物,毒性竟如此猛烈,险些没要了那少年一条命。”
  几个时辰以前,素心堂刚治死了个人,这会儿一定不能再出事,否则她的招牌就保不住了。
  心里转过此种想法,煦容快步冲到堂中,待看到躺在木榻上的少年时,她总觉得此人有些熟悉,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她将裤腿拉高,待看到伤口时,已经猜出少年是中了蛇毒。她手里拿着匕首,把漆黑一片的伤口割破,挤出一滩毒血,动作说不出的麻利。
  薛父在旁看着,心里甭提有多担忧了,口中连道,“大夫,我女儿是辅国侯夫人,只要你能将我儿治好,定有重谢!”
  闻声,煦容险些没将匕首扔出去,她脸上满是愕然,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眼前的父子竟是薛素的血亲,怪不得她觉得眼熟,原来还真有瓜葛。
  舔了舔干涩的唇边,她手拿银针,封住了几处大穴,将毒性暂时压制住,而后又冲着学徒吩咐几句,让人下去熬些汤药端过来。
  “原来是薛老爷,失敬失敬。”
  薛父颤声问,“大夫,我儿子中的毒能解吗?他不小心让竹叶青给咬了,若真有个三长两短,该如何是好?”
  煦容低叹一声,“我只能阻止毒性扩散,保住令公子的性命,等找到药引,才能将他体内的毒素彻底清除。”
  “药引?什么药引?”只要能保住老薛家的根儿,薛父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先前我曾见过辅国侯夫人一面,她身上带着一颗桃木珠,这枚珠子是用无数药材淬炼而成,本身就能解百毒,用这枚珠子便能救下令公子的性命。”
  说话时,煦容的神情万分严肃,根本不像扯谎的模样。
  早些年还在安宁村时,薛父记得薛母身上带着一枚桃木珠,东西普普通通,根本不算打眼儿,村里有不少奶娃也带着,哪曾想竟是能续命的宝贝,那贱妇藏得还真深。
  “医女放心,我马上回府,让女儿交出桃木珠,你先看着程哥儿,千万要保住他的性命!”
  煦容连连点头,也算是应了此事,“薛老爷放心,我虽不能让人起死回生,但暂时压一压蛇毒还是可以的。”


第167章 接人
  目送着薛父离开素心堂,煦容眼底的笑意越发浓郁,她之所以来到京城,就是为了拿到那颗梦寐以求的桃木珠,本以为得用熬鹰的法子慢慢折磨薛素,将那个女人彻底踩进尘埃,永世不得翻身,她才能得偿所愿,没想到老天爷也站在她这边,还真是应了那句天时地利人和的话。
  年纪最小的学徒端了清蛇毒的药汤过来,单手掰开薛程青紫的下颚,将微烫的药汤灌进去。学徒今年不过十三,心机城府根本比不上煦容,也不明白师傅为何要那么说。
  “师傅,秋天的时候您不是还治好了个被竹叶青咬伤的病患吗?那时也没用上所谓的桃木珠,只喝了汤药配合针灸便已大好,难道这少年的伤势更严重些?”
  对待自己的徒弟,煦容的耐性还算充足,轻笑着解释,“你可知师傅为何要研制脂膏汤剂?那些奇技淫巧不过是讨好妇人的玩意,根本上不得台面,远远比不上行医有用。”
  小徒弟满脸不解,他伸手挠了挠头,思来想去都没得到答案。
  灌进薛程肚子里的清毒汤,是专门为解蛇毒配制的,药效极佳,此刻少年面上的黑气已经消褪不少,只是没有经过针灸,无法将剩余的毒素尽数排尽而已。
  “薛母乃是个卑鄙无耻的小偷,将我先祖传下来的桃木珠给偷走了,此物虽没有大用,但骨血至亲留下的遗物,也是我唯一的念想。从老家千里迢迢奔赴京城,就是为了将珠子取回来,哪想到薛氏已经成了堂堂的辅国侯夫人,身份贵不可言。眼下楚清河在前线打仗,若我借用锦月公主的势力,逼着她将桃木珠交出来,反倒不妥,还不如救她弟弟一命,也算是两清了。”
  煦容生了一副清秀娇美的样貌,并不像薛素那般艳丽,看着十分柔和,没有半点杀伤力,正因如此,她很容易取得别人的信任。
  小徒弟忿忿不平,捏紧了拳头冲着昏迷不醒的薛程比了比,咬牙道,“师傅,您就是太善良了,那桃木珠本就是你的传家宝,讨回来合情合理!就算楚清河救边城百姓于水火之中,到底也不是薛氏立下此等功绩,您何必一再忍让?”
  低低叹气一声,煦容将银针仔细收好,缓缓开口,“话不能这么说,就算薛氏无耻,我也不能像她一样卑鄙,行医者应以良善为本心,以救死扶伤为己任,更何况,那是薛母犯下的罪孽,若是一味的怪罪薛氏,未免有些不合情。此刻只希望她明白事理,为了亲生弟弟,将桃木珠交出来。”
  这会儿共有七八个学徒呆在堂中,都是煦容来到京城后才收下的,他们不是流于市井的乞儿,就是游手好闲的混子,如今来到了素心堂,不止能养活自己,还能学到医术,将来若能跟达官显贵接触,肯定能过上人人艳羡的好日子。因此他们对煦容的态度无比恭敬,说是言听计从也不为过。
  话说薛父从医馆里出来后,便匆忙上了车,马不停蹄往辅国侯府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他整颗心都被高高提起,生怕唯一的儿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让老薛家绝了后。好不容易到了地,他瞧见主卧的灯还亮着,一脚将房门踹开,急声道,“素娘,程哥儿让竹叶青咬了,你快救救他!”
  娇艳面庞上尽是疑惑,薛素有些不解的问,“爹,女儿又不是大夫,哪里能救得了程哥儿?你不是将他送到素心堂了,难道煦容医女无法诊治?”
  说到“素心堂”三个字时,女人的眼神无比冷漠,仿佛冬日里无法融化的坚冰,不带一丝柔意。
  “你有所不知,那竹叶青毒性极为猛烈,必须要你娘留下的那颗桃木珠才能解毒,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快些将桃木珠交出来,以免耽搁了程哥儿的病情。”
  薛素都快被气笑了,她说煦容为何三番四次与她作对,原来是盯上了那颗桃木珠,只可惜她永远都不会知道,桃木珠早已不存于世。
  “不是女儿不给,那颗桃木珠是母亲的遗物,凭什么要交给外人?”即使早就对薛父失望了,但此刻看到男人狰狞的神情时,她心底依旧不好受。
  薛父本以为自己一提,素娘便会二话不说的将桃木珠交出来,毕竟程哥儿也是她亲生弟弟,哪想到她竟然如此心狠,为了外物不顾血亲,当真自私自利,无比恶毒!
  狠狠拍了下桌子,薛父恨声道,“我不管是不是遗物,你弟弟难道还没有一颗破珠子重要吗?你这般不孝,简直就是十恶不赦!”
  修剪得宜的秀眉紧紧拧起,薛素对这种胡搅蛮缠的人万分厌恶,她声音冰冷,“桃木珠早就没了,父亲入京这么长时日,可曾在我身上见过此物?与其与我争执,不如去请别的大夫给程哥儿诊治,我就不信京城所有的医者都要用桃木珠解毒!”
  听到这话,薛父不由怔愣了下,过了片刻也回过味儿来了,煦容的医术的确高超,但城中又不止她一名大夫,换成别人也不是不行。
  见他面色和缓几分,薛素趁热打铁,直接将许呈叫了进来,吩咐道,“你带着几名侍卫将李大夫请进府,再把程哥儿接回来,老人家行医多年,经验无比丰富,岂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比得上的?”
  说话时,她两指轻轻摩挲着左腕上的红痣,唇角微微上扬,就算煦容使出再多计谋又有何用?打从她重生那日起,桃木珠就融入她的骨血之中,这辈子也别想取出来。
  许呈抱拳应声,转身离开了正院。
  素心堂。
  煦容左等右等,薛父一直没有回来,她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心里焦躁不已,忍不住推开窗扇,朝着门口张望。
  夜里城中有宵禁,掌灯的人家都少,视线内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小学徒怕煦容受了凉,赶忙将一件大氅递到近前,轻声问,“师傅,方才那少年喝了清毒汤,体内余毒已经消除大半,咱们还给不给他施针啊!”
  “先不急着施针,等薛父过来再说。”
  只要一想到自己能成为名满天下的神医,煦容的心绪不由激荡起来,即使屋外寒风刺骨,还夹杂着点点飘雪,但她依旧不畏严寒,内里火热极了。
  小学徒从未见过师傅这般情绪外露的模样,也猜到那枚桃木珠对她来说有多重要,顿时点了点头,不再理会面皮青紫的薛程。
  又等了足足一刻钟功夫,一阵马蹄声想起,煦容眼底精光闪烁,呼吸急促了不少,她直勾勾盯着门口,却没想到等来的不是薛父,而是一群高大健壮的侍卫。
  她紧紧皱眉,眼底尽是提防,质问道,“你们是谁?”
  “煦容医女,我们是辅国侯府的侍卫,奉夫人之命将少爷接回去。”许呈拱了拱手。
  说话时,有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儿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几步冲到床榻前,捏着薛程的手腕,把了把脉道,“伤口处理的很是及时,无甚大碍。”
  闻得此言,侍卫从怀里摸出银锭子,直接放在桌上,二话不说就要带着人离开。
  “站住!”煦容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老猫,扯着嗓子叫喊着,秀丽的五官狠狠扭曲,那副模样委实说慕簟�
  眼下素心堂除了学徒以外,还有锦月公主留下的侍卫,听到医女的叫喊声,这些人纷纷从厢房中跑出来,冲上前想要将许呈等人拿下。
  “你们敢对辅国侯府的人出手?刀剑无眼,若是损了性命的话,休要怪我无情!”许呈眯了眯眼,握在手中的刀刃反射着银亮的光芒,无端有些恕�
  煦容冷笑道,“辅国侯府又如何?这些侍卫还都是公主手下的人,若是伤着了他们,看你如何跟薛氏交代!”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煦容也不愿继续装模作样。桃木珠本就是她应得的,母亲临死之前,告诫她一定要将此物拿回来,只要拿到了珠子,她才能将医术彻底的融会贯通,薛氏不过是个粗鄙不堪的村妇,桃木珠留在她手上也没有任何用处,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自己?
  辅国侯府的侍卫们早些年上战场上拼杀,一个个手头上都沾满了鲜血,无比悍勇,身手极佳,比在京城里养尊处优的酒囊饭袋强得多,眨眼工夫便将人打倒在地。
  眼睁睁的看着侍卫们不住打滚,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声,煦容气的眼前发黑,暗骂他们不中用。还没等她想出办法,许呈早已带着人离开,车轮轧在满地积雪上,留下两道明显的车辙。
  心头涌起了无尽的怒火,女人踉跄了一下,两手死死抠着墙壁,层层泥灰脱落,她直直往后栽倒,昏了过去。
  堂中的学徒霎时间乱成一片,还是年纪最小的那人反应快些,赶忙将煦容从地上扶起来,送到软榻上,而后又给她把脉,确定只是怒极攻心,并无其他的症状,这才放下了心。


第168章 头疾
  侍卫们很快便带着薛程回府了,薛素手里拿着汤婆子,阵阵暖意从掌心用来,让她心中燥意略缓解了几分。看着急的团团转的中年男子,嫣红唇瓣勾起一丝讥诮的笑意。
  “爹,先前在素心堂时,煦容医女已经给程哥儿灌了清毒汤,他体内的蛇毒解了大半,根本无甚大碍,更何况李大夫行医多年,经验无比丰富,肯定不会让他出事。”
  听到这话,薛父悬着的心依旧没有放下去,在屋里一边叹气一边喝茶,很快一壶茶汤便见了底。
  此时此刻,玲珑翡翠两人挺着大肚子站在他身畔,因身子日益沉重,折腾了一整宿不免有些吃力,玲珑体弱,脑门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儿,那副模样委实可怜。
  “你二人先回去歇着吧,如今正怀着薛家的骨血,万一有什么差错,那可如何是好?”两指扶了扶发钗,薛素淡淡道。
  玲珑翡翠是她精心挑出来的,卖身契还捏在手里,也翻不起什么风浪,薛素对这二人十分满意,态度自然温和。
  薛父瞥见自己的妻妾,苍老面庞上不由露出几分愧疚,拉着她们的手好生安抚,这才将人送回房间歇息。
  李大夫祛毒的法门与煦容没有什么差别,也是用针灸将体内的毒血逼出来。在此期间,薛素就坐在八仙椅上,看着他施针。
  眼见着一根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扎在了薛程腿上,伤口处的黑血滴滴答答往外淌,还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气,臭不可闻。
  薛程嘴里溢出低低的呼声,仿佛正在承受无与伦比的痛苦一般,让薛父万分担忧,随即走到床前,不错眼的盯着李大夫的动作,生怕他出了错,害了他儿子的性命。
  “薛老爷莫要心急,血液已经恢复成正常的颜色,等老夫将伤口包扎妥当,再辅以汤药调养,不出一月,少爷即可恢复如常。”李大夫道。
  春兰将诊金交给李大夫,又送他老人家出门,等回到主卧时,她冻的小脸儿通红,在熏笼边上烤了好一会,这才暖和过来。
  “春兰,你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时候嫁给许呈?”
  春兰秋菊打从一开始就伺候在她身边,名为主仆,实际上却情同姐妹,薛素又不是瞎子,哪会看不出许呈对春兰的心思?
  小丫头登时愣住了,此刻不止脸红,耳根子也染上了绯色,支支吾吾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秋菊一边给主子捏着肩膀,一边添油加醋,“夫人有所不知,奴婢跟春兰姐姐住在一处,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她总是吃吃笑个不停,有什么好事何不说出来?”
  “你这蹄子,整日里胡说八道,还在主子面前编排我,莫不是也想嫁人了?”春兰跺了跺脚。
  “今日我也乏了,改明将许呈叫过来,与他商量一番,若这人不开窍,我还舍不得把春兰嫁过去呢?”说完,女人走到屏风后,洗漱后便上床歇着了。
  李大夫虽不像闫濯一般,神医之名传遍京城,但他开了半辈子医馆,治病救人的本事半点不差,第二日薛程便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总比先前那副要死不活的德行强。
  这会儿薛素走到卧房,看着倚靠在软枕上的少年,嘴角勾起一丝讽笑,“先前不是在竹笼里养了条竹叶青吗?那条小虫呢?”
  俗话说的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没受伤之前薛程并不怕长虫,但被咬了一口,险些丢了性命后,一想起那种冰凉滑腻的动物,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到头弥漫开来,让他面色煞白,好半晌都说不出话。
  站在一旁的丫鬟见薛素面色不虞,硬着头皮答道,“回夫人的话,昨天那条小虫便被处理掉了。”
  “我送你去学堂读书,不求你显贵,只求你明理,如今你母亲还在京郊的庄子里,你难道不替她考虑一二?昨日若不是丫鬟及时发现,你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女人每说一个字,薛程就颤抖一下,他不是不清楚竹叶青的毒性,但那小虫驯养多日,本以为野性已经去除干净了,哪想到它一得了机会,便毫不留情的咬在自己身上,简直要将他吓得魂飞魄散。
  暗骂了句养不熟的畜生,少年连道不敢再犯,眼底却透着浓浓不忿,显然没将薛素的话听进去。
  抬眸在房中扫了一眼,从昨夜到现在,她心底积聚了浓浓怒火,一直无法发泄。不过看着薛程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模样,她知道自己说的再多也没有任何用处,便草草交代了几句,面上过得去也就罢了,反正薛程加冠后便要离开侯府,届时他是死是活都与楚家无关。
  *
  煦容昏迷了一整夜,见她睁眼,守在一旁的丫鬟满脸惊喜之色,急声道,“医女,您可算是醒了,昨晚您突然昏迷过去,差不点吓死我们。”
  抬手把了把脉,察觉到自己心火旺盛,煦容眼底划过一丝怒意。本来桃木珠已经唾手可得,偏偏薛氏那个贱人横插一脚,随便找了个大夫将她的病人抢走,当真无耻至极。
  “我没事,你们不必担心。”嘴上这么说,煦容身体仍有些虚弱,好不容易从床上坐起来,就看到锦月公主怒气冲冲的闯进卧房。
  “煦容,你还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还说自己医术有多高明,若真是神医的话,怎么会将好好的人治死?”尖锐的叫喊声在耳畔响起,女人暗暗咬牙,也不敢跟锦月撕破脸。
  毕竟眼前这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就算她得到了桃木珠,也要靠着锦月公主的势力,才能在京城中站稳脚跟,成为名副其实的神医。因此,即便对这个女人再是厌恶,她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公主,您听民女解释,昨日我身子不爽利,便让学徒给那人看病,哪想到中年男子早已病入膏肓,开错了一味虎狼之药,他便没有熬过去,一命呜呼了,此事的确是民女的错,您能否再给一次机会,以作补偿。”煦容低垂着头,眼底满是哀求之色。
  锦月坐在软榻上,将桌上的茶盏狠狠扔在地上,毫不留情的斥骂,“本宫给你机会,谁又给本宫机会?若你一错再错,又有什么用处?”
  侍女轻轻拍抚着女人的脊背,哑声道,“陛下的头疾又犯了,公主切莫耽搁。”
  闻得此言,锦月眼神闪了闪,父皇年轻时虽无比英武,但他到底上了年纪,这一两年不知怎的,竟然染上了头疾,风一吹便钝痛难忍,喝了多少汤药都未见效果,本想着请闫濯入宫诊治,却没料到此人去了边关,战事为重,想必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罢了罢了,你收拾收拾东西,随我入宫给父皇诊脉,若能治好他的头疾,先前的事情自可以迎刃而解,若是治不好的话,本宫也保不住你。”
  煦容松了一口气,她对自己的医术极有信心,昨日若不是学徒出了岔子,也不会闹出那么大的风波。说到底,都是薛氏的错,若不是她数次与自己作对,岂会落到现下这种地步?
  尖锐的指甲死死抠进掌心,煦容柔顺的应了一声,随即吩咐丫鬟将东西收拾妥当,便跟着锦月一起入宫了。
  皇帝的病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毕竟头疾不会致命,只会让人备受煎熬,发作时生不如死罢了。
  眼见陛下龙体出了差错,太医们好似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偏偏他们用了无数的法子,根本没有任何用处,锦月从母妃那里得知此事,便将主意打在了煦容身上。
  总管太监见公主来了,那张白净的面皮上堆满笑容,片刻也不敢耽搁,直接进御书房通报。
  锦月带着煦容缓缓走入其中,俯身行礼后才道,“父皇,煦容精通医术,说不准也能治好您的头疾,不如让她试试?”
  煦容年轻秀美,身上带着一股恬淡的气质,但即便如此,她到底太过年轻了,十七八岁的姑娘,就算在娘胎里开始研习医术,又能有多少经验,锦月莫不是让人糊弄了吧?
  瞧出了皇帝的心思,锦月接着道,“先前女儿一张脸彻底毁了,那副红肿溃烂的模样无比耍舨皇庆闳菀脚鍪窒嘀窕峁饨嗳绯醴路鹦律话恪!彼祷笆保岣ё抛约旱拿婕眨袂槲薇瓤仪小�
  在锦月毁容后,皇帝也曾见过她一次,那副场景他记得清清楚楚,太医院的太医们束手无策,没想到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给治好了,难道她真有本事解决自己的头疾?
  “罢了,到底是我儿的一番孝心,便让煦容医女试试吧。”皇帝缓缓点头。
  煦容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狂喜之色,只要她治好的陛下的病症,便有了世上最尊贵的人做靠山,届时薛氏再敢接着辅国侯夫人的身份欺辱她,也得瞧瞧自己够不够格,能否与天家对上!


第169章 悬壶济世
  入宫之前,煦容早就做好了替皇帝施针治病的准备,待胸臆中激动的感觉渐渐消褪后,她面色已经恢复如常,那副淡然清雅,素手持针的模样,当真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翩然仙子一般。
  不过即便煦容卖相再好,皇帝到底是九五至尊,疑心甚重,自然不可能将自己的性命安危全都放在一个小女子身上,他大手一挥,让总管太监去请了太医院院使,在其旁边不错眼的盯着,如此一来,若真有何不妥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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