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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红杏素娘-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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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如今又弄出这个赏梅宴,还真是换汤不换药。”
将烫金的帖子接到手中,薛素翻开一看,道,“管那么多作甚?既然长公主的请帖已经送上门了,无论如何也不能推拒,前几日正好给莲生做了件小袄,配上织锦披风,当真好看的紧。”
薛素虽不是什么勤快性子,但若是出门,她肯定要好生捯饬一番,不求有多艳丽,最起码也不能失礼。坐在铜镜前头,她手里拿着螺子黛,轻轻勾画几下,女人的眉眼本就生的极好,眼角圆而妩媚,却带着几分英气。
秋菊手拿红宝石步摇,插在了主子发髻中,随着女人的动作,做工精致的花苞轻轻颤动,配上艳丽无比的面庞,让人移不开眼。
收拾齐整后,薛素带着莲生一齐坐上马车,往公主府的方向赶去。
第174章 雪中香
今日的赏梅宴与之前并不相同,没有男客,请的都是高门大户的女眷。薛素捧着手炉,感受到阵阵扑面而来的寒风,她伸手将襟口拢的更紧,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等被带到堂屋时,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中年美妇,周身透着一股华贵之气,不是先前见过的长公主还能有谁?
屋里烧了地龙,让薛素冰冷的指尖渐渐暖和起来,她环视一周,发现对面坐了几个熟人,正是锦月公主与身为五皇子妃的谭元清。
前段时间谭夫人丢了丑,自觉无颜见人,便再也没有出现在高门大户举办的宴会上,倒是让她松了口气。
此刻艳丽无比的女子坐在吴夫人身畔,自打在围场用过碧玉膏后,吴夫人就成了颜如玉的常客,就算对面开了家素心堂,她依旧不为所动。
手里端着茶盏,她轻声道,“听说长公主之所以置办这场赏梅宴,是为了给独子相看媳妇。”
长公主前几年死了丈夫,一直寡居至今,膝下只有洪玉成一子,据传这位洪公子颇有才名,正在史馆中修书。
“相看就相看吧,反正也跟咱们没什么关系,我家莲生早就定亲了。”说话时,薛素微微一笑,殷红如血的唇瓣上挑些许,配上灿如星子的双眸,如同沾着露水的娇艳蔷薇,在冰天雪地中显得十分耀目。
看着张扬如火的女人,锦月紧紧握拳,面色也难看了几分,好在她还记得这是长公主府,没有当着长辈的面失礼。
即使先前闹出了不愉快,但锦月到底是皇贵妃的亲女儿,也是五皇子的妹妹,谭元清自然不能跟她计较。
拉着女人冰凉的指尖,她扫见坐在一旁的煦容,低声问,“公主,这位是?”
“皇嫂有所不知,这是素心堂的东家,煦容医女。”
锦月好歹也是公主之尊,早就知道了赏梅宴的目的,她之所以将煦容带到这里,就是为了彻底将薛素踩在脚下,让那个粗鄙不堪的村妇颜面尽失。
素心堂在京城的名声不小,这位貌美的医女不止得了陛下的题字,还让无数达官显贵出入到医馆之中,这份能耐当真令人咋舌。
“原来是煦容姑娘,久仰大名。”
谭元清微微一笑,她本就生了副清丽如仙的模样,又嫁给了五皇子为妻,态度如此和善,让煦容受宠若惊。
就算是为了挑选儿媳,为了保全女儿家的名誉,长公主也不能做的太明显。眼见着女客到的差不多了,她伸出手来,由侍女搀扶着往梅园走去。
薛素拉着莲生的手,踩着薄薄的一层积雪,走了几息功夫,还没等到达梅园,小姑娘突然捂着肚子,清秀小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哀哀叫出声来,“婶娘,我难受的很,想去更衣。”
在别人府上如厕虽说不合规矩,但活人都不能让尿给憋死,她也没有责怪莲生的意思,便叫了个丫鬟,引着她们往净房的方向走。
在莲生更衣时,薛素坐在隔壁的厢房中,等小姑娘走出来后,看着穿在她身上的鹅黄色小袄,女人略微叠眉。
自打那枚桃木珠融入体内后,薛素的嗅觉比常人灵敏许多,莲生不喜脂粉,从辅国侯府带来的衣衫,也不会特地熏香,为何这会儿她身上沾染上了脂粉味儿?
看到婶娘面色不对,小姑娘不免有些忐忑,怯怯发问,“您这是怎么了?”
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薛素转头看着秋菊,问,“你带着这套衣裳过来时,可闻到脂粉味儿?”
秋菊满脸疑惑,摇头道,“怎么可能?莲生小姐闻不得脂粉香气,阖府的下人全都知道,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
听到这话,女人向来水润的眸中透出几分寒意,她绕着小姑娘走了几圈,突然伸手在她身上仔细摸索着,莲生有些怕痒,咯咯笑出声来,“婶娘,您快放开,痒的不行了!”
薛素没吭声,她找了许久,终于在织锦斗篷的兜帽中摸到了一块硬物,她低声道,“先别动。”
女人踮起脚尖,将兜帽里的东西拿出来,发现竟是一只荷包。这荷包委实精致的很,用了上好的蜀锦,以金线绣出凤凰图纹,还真是了不得。
将荷包打开一看,一块比鸡子略大的玉佩放在其中,上面雕刻着凤凰图纹,通体是粘稠似血的殷红色,不带半点杂质。
薛素喜爱玉饰,先前去到一家首饰铺子,当时曾听老板介绍过,大虞朝最珍贵的玉佩当属放在长公主府的血凤。此玉产于和田,本应该是难得的羊脂玉,也不知是何缘故,竟然积了血沁,既奇异又难得。
此刻这块血凤被藏在莲生的兜帽之中,肯定是有人在陷害,否则天底下怎会有这种巧合,小姑娘在家中没有闹肚子,偏偏来到公主府发作。
看到这块玉佩,莲生与秋菊一齐噤声,她们常年呆在侯府,也算见过世面,开了眼界,自然能看出这块血凤有多珍贵。
“婶娘,这块玉佩到底是谁的?我们该怎么办?”明明半空中还飘洒着星星点点的雪花,但因为太过心急的缘故,小姑娘额头渗出细汗,唇瓣也褪了血色。
“来而不往非礼也,有人想要陷害咱们,若是不还以颜色,恐怕所有人都觉得辅国侯府软弱可欺。”说这话时,薛素身上透着淡淡的煞气,虽不明显,却让人升起几分惊惧。
扯下腰间的玉佩,装进荷包之中,而后放进了莲生的兜帽里,薛素微微一笑,用帕子将血凤包裹的严严实实,揣在怀里往前走。
“婶娘,将这玉佩带在身上,未免有些不妥吧。”莲生试探着问。
薛素但笑不语,小姑娘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迎面走来的丫鬟后,她除了闭口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由丫鬟引着走到梅园,薛素趁人不察,将丝帕包裹住的血凤放在梅树枝头,上头堆满了积雪,丝帕颜色浅淡,咋一看当真无法分辨出来。
秋菊与莲生注意到女人的动作,面上的不免有些僵硬。
那些身份尊贵的夫人小姐们,此刻已经坐在了凉亭中,等薛素走到时,锦月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眼底恶意闪烁,心中暗暗思忖:薛素,这次任你有千般本事,都无法洗去恶名了!
薛素坐在吴夫人身畔,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一丈开外的那颗梅树,无论是丫鬟还是奴才,都没有接近那处,定不会有人发现。
指腹轻轻摩挲着手炉上的花纹,只见一个穿着蓝袄的丫鬟快步冲到亭子里,扑通一声跪倒在长公主跟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不住叩头道,“公主,血凤佩被人偷走了!”
听到这话,长公主保养得意的面庞上闪过一丝怒意,血凤先帝赐给她的至宝,在成亲那日交到她手,陪伴了长公主二十余年,重要性可想而知。
眼见着姑母面容扭曲,锦月眼底划过一丝得意,正色质问道,“你这丫鬟还真是伶牙俐齿,自己玩忽职守将血凤佩弄丢了,竟推脱到贼人身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丫鬟磕头磕的砰砰响,额角的血丝汇成小流,滴滴答答往下淌。
“还望公主明鉴,就算再借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撒谎啊!方才奴婢腹痛如绞,便去了趟净房,哪想到一转眼的功夫,屋外就多了数枚脚印,奴婢万分心慌,随即入内检查一番,才发现血凤失窃一事……”
今日长公主府来的女客身份委实不低,在这档口弄出了至宝失窃之事,简直闹的人心惶惶,一时间也没有人再赏梅了,纷纷低下头去,露出思索之色。
长公主两手握拳,心里甭提多窝火了,血凤极为珍贵,失窃本就是大事,若是不查清的话,来府的所有人身上都有嫌疑,届时将人都给得罪了,这该如何是好?
在亭中奉茶的丫鬟好似想起了什么,突然抬手指着莲生,厉声叫道,“公主,这位小姐曾经去过净房,奴婢不好打扰她更衣,便一直在院外守着,在此期间,她究竟去了何处,实在是说不好。”
薛素眯了眯眼,将手炉放在石桌上,冷声道,“说话做事要讲良心,刚才是我陪在莲生身边,从未离开过,她根本不可能去偷血凤。”
“此言差矣,谁不知莲生小姐是楚夫人的侄女,这世道,帮亲不帮理也是有的,你说的话怕是作不得准。”谭元清面带浅笑,声音清朗。
眼见着所有女眷将目光投注在自己身上,莲生突然福至心灵,不着痕迹的在大腿根儿上狠狠拧了一下,豆大的泪珠顺着颊边滚滚而落,她哽咽着道,“公主殿下,还望您明察,民女真的没有碰过血凤,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方才在正堂中喝了茶水,小腹便绞痛的厉害,这才失礼去了净房更衣……”
就算莲生哭的再可怜,怀疑她的人也不会改变想法。此时此刻,长公主用审视的眼神看着她,思索着该如何处置。
第175章 贬为庶人
看到小姑娘哭的双目泛红,薛素面色不由阴沉了几分,侧身挡在莲生身前,白皙的下颚略微抬起,冲着长公主道,“殿下,您也听到莲生的解释了,她之所以去到净房,不过是因为腹痛而已,与血凤丢失一事并无瓜葛。”
长公主略挑了挑眉,问,“楚夫人,凡事不能只听一面之词,不如让丫鬟带着莲生小姐去到厢房,仔细查验一番,届时也能还她一个清白。”
薛素入京多年,对这些贵妇的心思也算了解,知道莲生今日若是被奴才带下去了,泼在身上的泥水就永远洗不干净,届时没了名声,肯定会让人戳着脊梁骨,那样的日子有多难过,薛素一清二楚,自然不会让她重蹈覆辙。
“公主此言差矣,孩子没做过的事情,总不能按着头让她承认。我们辅国侯府虽然称不上富贵,但也不会觊觎旁人的东西。”女人声音清朗,艳丽的面庞上全无半点心虚之色,那副坦荡荡的模样让长公主不由叠眉,暗自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楚家人出身虽不高,眼下却发达了,若是小姑娘真没有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而是被人栽赃陷害的,自己硬要追究,哪能对得住在前线拼死拼活的楚清河?这不是寒了功臣的心吗?
就算血玉佩珍贵,长公主也不愿如此,她刚想将事情压下去,便听到锦月开口了。
“楚夫人这一番话说的当真磊落至极,但你是否忘了,颜如玉之所以能名满京城,靠的都是别人的秘方,看来这种不告自取的习性是家学渊源,你娘有,你有,你侄女如今也学到了。”
感受到周围人骤变的神情,锦月公主眼底满是快意,可惜佑卿并不在场,若是让他看清薛素的真面目,想必心中的绮念便会彻底消失了吧。
话音刚落,煦容上前一步,女人面色略有些苍白,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薄袄,那副骨瘦形销的模样委实令人心疼。
“楚夫人,我的传家宝被你拿走,如今也该归还了吧?”
“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为了陷害我、陷害整个楚家,竟然从赏梅宴开始时便算计开了,先给莲生下药,而后又血口喷人,其实想知道此事是真是假,根本不费什么力气。”
看到女人这副笃定的神情,煦容不免有些心虚,无措的看了锦月公主一眼。
长公主淡声发问,“有何办法,楚夫人直说便是。”
想到自己费心筹办的赏梅宴成了现在这副德行,长公主也觉得无比糟心,恨不得马上拂袖离开。
“方才我侄女身体不适,明显就是被人下药,事实到底如何,只要请太医来把脉便能知晓。”
锦月尖声反驳,“那怎么行?说不定是你们自己想出来的苦肉计,在茶水中加了药,以此混淆视听。”
薛素猛地上前一步,站在女人跟前,她眼底透着丝丝寒意,将后者骇了一跳,只觉得脖颈略有些发凉。
“您不想让臣妇去请太医,却一再的污蔑我们侯府之人,到底是何居心,一看自明。”
今日来到赏梅宴的女眷,一个个身份不低,后宅的腌臜事见过不知多少,自然能瞧出端倪,知道是有人在陷害楚家人。
一道道似怀疑似打量的目光投注在身上,锦月不免有些气弱,身子略微晃了下,亏得煦容及时搀扶一把,这才没让她摔倒在地。
尖锐的指甲用力抠了下掌心,锦月定了定神,嘶声道,“到底是真是假,还得以血凤佩为准,来人啊!搜她的身,若能找到血玉,你也就辩无可辩了吧!”
锦月带来的侍女都是皇贵妃赏赐的,只忠于公主一人,对于主子的吩咐,她们自然不敢违拗,一左一右扯住了莲生的胳膊,伸手不住摸索着。
薛素恨得咬牙切齿,揪住其中一人的领子,狠狠抽了她一耳光,“公主如此肆意妄为,将辅国侯府踩在脚下,当真好风光、好本事,不过您是天家贵女,臣妇不能动手,这些宫女却只是奴才,如此欺辱重臣的家眷,该当何罪?”
锦月沉默不语,锐利的凤眼死死盯着莲生,那荷包一早便放在了她身上,等人赃并获以后,就算薛氏牙尖嘴利,也无法辩驳!
“公主,找到了!”被打的面颊红肿,唇角渗血的侍女从兜帽中取出一物,上面的金线图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万分刺眼。
锦月接过荷包,一边冷笑一边将玉佩取出来,口中连道,“薛氏,你说莲生从未碰过血玉佩,那这血玉佩从何而来?难不成是凭空飞到她兜帽中的?”
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很快又化为哀戚,薛素嘶哑着嗓子质问,“您是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糊弄吗?血玉佩?呵!”
众人的目光落在女人的掌心上,那枚青玉环无论是雕工还是色泽都不算出众,与血凤佩更是有着云泥之别,怎能混为一谈?
低头扫见了掌中之物,锦月双目瞪得滚圆,不住摇头,“不可能!血凤佩明明放在莲生兜帽之中,不可能消失!”
这话一说,便相当于不打自招。
煦容没想到锦月竟会自乱阵脚,将自己做出来的事情全都给抖露出来,就算她身份尊贵,是皇贵妃的嫡女,用此种龌龊的手段陷害重臣家眷,怕是也讨不得好。
长公主实在是看不得这出闹剧了,冲着身边的女官吩咐,“将锦月送回王家,莫要让她再出来丢人现眼了。”
薛素冲着长公主福了福身,指着不远处的那棵梅树,轻声说道,“血凤佩就在树杈上,若不是锦月公主一再陷害,臣妇也不至于想出这种法子。”
说罢,她拉着莲生的手,转身离开了梅园。
双手颤巍巍的捧着暖炉,莲生面色煞白,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婶娘,锦月公主与侯府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她一再陷害,若方才真让她得逞了,侄女宁愿一死以证清白,免得丢了您跟叔叔的脸面。”
薛素忍不住啐了一声,“莫要胡说八道,世上最宝贵的东西就是人命,一旦死了便再难重来,怎能因为那起子阴险小人的陷害便寻短见呢?这话若让侯爷知道了,怕是得用鞭子好生抽你一番。”
想起叔叔冰冷慑人的神情,小姑娘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锦月欺人太甚,偏偏她是公主,咱们什么都做不了。”
抬手拍了拍莲生的脑门,薛素眼神连闪,已经确定了一件事——万万不能让五皇子荣登大宝,否则偌大的侯府怕是保不住了。
“放心吧,等你叔叔回来,肯定会为咱们讨回公道的。”薛素低声喃喃,似保证,又似立誓一般。
*
先前皇帝便警告过,让锦月安生过日子,莫要对薛素下手,哪想到她当初答应的好好的,转眼就忘在脑后,如此执拗,当真是个不听劝的。
坐在龙椅上,皇帝伸手揉捏着酸胀的眉心,想起边城的战事,他神情越发沉郁。
楚清河不愧是大虞朝的战神,将匈奴打的节节败退,守在边城的八十万大军早就将他奉若神明,已经到了“只知辅国侯而不知帝王”的程度。
想起探子送来的回信,两鬓斑白的皇帝神情中带着几分森冷,冲着余公公吩咐,“传朕旨意,与匈奴议和,开放互市。”
余公公稍微愣了片刻,不过他伺候在陛下身边的年头也不短了,对主子的心思也能猜到几分,知道圣上是忌惮辅国侯手中的兵权,才会在紧要关头让人带兵回京,说到底,无外乎“功高震主”四个字。
“奴才这就去传旨。”
说着,余公公快步往外走,还没等迈出御书房,便听到后方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将锦月贬为庶人,即日起,不准入宫。”
从长公主府回来后,不知怎的,锦月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她心中揣揣不安,偏偏这种感觉又不能告诉别人,委实憋屈的很。
先前王佑卿被皇帝禁足,就算后来解了禁,他的官职也没有恢复。
想到自己的前程被锦月这个蠢妇给毁了,男人心中暗恨不已,正在他思索之际,便见着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走到跟前,环视一周道,“劳烦将锦月叫出来接旨。”
听到这不起眼的奴才直呼公主名讳,王佑卿心中咯噔一声,狠狠将严丝合缝的木门踹开,拖拽着女人的胳膊,让她出来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锦月无才无德,心性狠毒,屡次谋害忠良,自今日起贬为庶人,永世不得再入宫中。”太监的声音十分尖锐。
耳旁轰轰作响,锦月只觉得自己听错了,她是尊贵无比的金枝玉叶,就算杀了薛氏那贱人也无妨,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她根本没做错任何事,为何要被贬为庶人?
狠狠将圣旨扔在雪地里,女人面容扭曲的厉害,状似疯狂的往外冲,嘴里不住叫喊,“我不相信,我要去见父皇!他不会这么狠心……”
第176章 回京
就算锦月心中再是不甘、再是绝望,如今圣旨已下,便再也没有更改的道理。
王佑卿虽然生了副清瘦斯文的模样,但他到底也是男子,这会儿死死箍住女人的双臂,将她的挣扎尽数压制下来,除了口中乱喊乱叫以外,也没有别的法子反抗。
“佑卿,你为何要这么对我?让我去找父皇理论,薛氏她就是个贱人,我身为公主,稍稍惩戒她一番又有何妨?就算楚清河立下赫赫战功,也越不过皇室……”
男人面皮颤了颤,眼底也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他冷声嘲讽,“锦月,不管你原本有多高贵,被贬为庶民之后,就再也不是金尊玉贵的公主了,薛氏身为正一品诰命夫人,不是你能招惹的起的,若想活命,便安安生生呆在王家,若你自寻死路,我也无法阻拦。”
自己的前途被毁于一旦,王佑卿怒不可遏,他一把将锦月推了出去,后者没有站稳,直接摔在了厚厚积雪之中,嘴里发出哀哀的呼声。
转头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锦月满心绝望,愤怒地叫喊着,“姓王的,你当我做这一切是为了谁?若不是你对薛氏生出了非分之想,我何至于走到今日这一步?”
王佑卿脚步一顿,不由闭了闭眼。
他做梦都想将素娘抱入怀中,只可惜如今被锦月拖了后腿,必须暂时韬光养晦,否则肯定会被人当作靶子,届时怕是讨不了好。
*
得知锦月公主被贬为庶人,积聚在薛素心口的郁气终于消散了。
自打遇上重生这么离奇的事情后,她一直谨言慎行,从来不主动与人交恶,哪想到还是招惹了锦月。
那女子仗着自己公主的身份,明里暗里帮着煦容,让素心堂跟颜如玉作对,甚至还在赏梅宴上陷害莲生,种种阴私龌龊的手段委实令人不齿,如今受到了惩罚,估摸着也能安生一段时日了。
秋菊站在她身后,轻轻为主子揉肩,压低了声音道,“奴婢听说大军马上就要进京了,明明咱们打赢了胜仗,为何要跟匈奴议和?”
杏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细腻指腹辗动着佛珠,薛素柔柔一笑,“你这小丫头何必操心这么多?前几日庄户送了一头雄鹿过来,冻在雪里估摸着都成冰了,快拿到厨房中缓缓,虽没有鹿血,但鹿肉、鹿茸也是难得的稀罕物,放在灶上熬出一锅鹿肉汤,也能给侯爷补补身子。”
秋菊咯咯笑出了声,她早就知道主子记挂侯爷,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想的很,否则何至于这般周到,连做什么吃食都想好了?
转眼又过了一日,大军总算班师回朝了。
楚清河身为主帅,必须先去面圣才能回府,薛素呆在正堂中,频频往门口探看,希望能瞧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此刻小宁安坐在母亲怀里,伸手去捞柔亮的发丝,软声发问,“娘,我爹什么时候回来?”
“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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