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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红杏素娘-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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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府的马车十分宽敞,感觉到一只手掌放在自己膝头,薛素暗暗翻了个白眼,兀自往旁边挪了挪,腰杆挺直,谨防鬓发碰到车壁,弄乱了她的发髻。
  “素娘,坐那么远作甚?快过来些。”楚清河刻意放柔了语气,只可惜他嗓音本就粗噶,到了此刻,语调中依旧带着几分气势,无法成功将猎物诱哄到手中。
  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
  楚清河挑了挑眉,突然凑到近前,猿臂紧紧搂住柔润的肩膀,将娇软的身躯按在自己胸膛上,那种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挑拨着他,让人心跳加速,呼吸也急促不少。
  “侯爷快放开,若是让人瞧见了,成何体统?”薛素似笑非笑的抬眼,指腹点了点男人的下颚,上头的胡茬儿即使刮干净了,仍有些刺手。
  “侯爷准备何时蓄须?”
  算算年纪,楚清河早就过了而立,朝中同他一般年岁的武将,没有一个不蓄须的。只是薛素不喜欢那乱糟糟的胡须,便时不时拿了剃刀,亲自动手,将那些粗硬的胡茬儿刮了个一干二净。
  楚清河下意识地摸了摸下颚,问,“素娘觉得蓄须好,还是不蓄须好?”
  女人刻意流露出思索的模样,好半晌才道,“侯爷不蓄须时,既年轻又俊朗,就算年岁不小了,依然能让不少年轻女子春心萌动,先前的刘飞云正是最好的例子。”
  楚清河大感冤枉,刚欲开口辩驳,就被细腻指腹捂住了嘴,阵阵桃香扑面而来,倒是将他满肚子的话给压了下去。
  “若是蓄须的话,便更加成熟稳重了,最近妾身的想法变了,相看侯爷蓄须的模样,咱们这回便不剃了吧?”薛素笑眯眯问。
  对于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而言,剃不剃胡子只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儿,若能哄的媳妇高兴,自然是千好万好,完全没有不应的道理。
  “素娘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连连点头。
  上午街面上的百姓多些,驾马的车夫也不敢太快,免得一时不察,伤着了百姓。被御史弹劾事小,万一真闹出人命了,无论有多大的权势,依旧无法挽回。
  因此,马车前行的速度并不算快,整整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才终于到达了宫门口。
  薛素挑开车帘,视线中尽是各个府邸的马车,许多达官显贵收敛了周身的傲气,面带笑容地往前走。
  楚清河利落地跳下马车,而后将小妻子扶了下来,这对夫妇甫一出现,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其中充斥着善意、嫉妒、或是艳羡,各不相同。
  作品  卷 第207章 皇子侧妃
  时至今日,薛素再也不是初到京城的村妇了,面对众人打量的目光,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唇畔甚至勾起了一抹笑意,让原本娇美非常的容貌更盛几分。
  察觉到许多男子的眼神中带着惊艳,楚清河几不可察地皱眉,侧身挡在素娘身前,神情中透出的气势极为慑人。
  站在夫妻俩周围的大多都是文臣,最多只能弯弓射箭,谁都没有上过战场,与人真刀真枪的拼杀过,此刻察觉到了危险,他们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失礼了,纷纷移开目光,退后几步。
  薛素只当没看见周遭的情形,由面白无须的宫人引着,缓步往保和殿的方向走去。
  禁宫中俗称的三大殿,分别是太和殿、中和殿以及保和殿,因高丽并非大国,此次设宴的地点便定在位于最后的保和殿中。
  没有人胆敢在宫宴中闹事,所以也不必刻意区分男女席,薛素与楚清河被引入殿中,坐在了案几前,她抬眼一看,发现来的都是熟人,五皇子夫妻就在他们上手,与太子紧邻。朱斌神采飞扬意气风发,与旁边低调谦和的太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累着了?”拍了拍小妻子的手,楚清河低声问。
  “一路都坐在马车上,哪能疲累?侯爷未免太小心了。”
  宫里面更衣不便,薛素端起茶盏送到唇边,只轻轻碰了一下,并没有喝进肚,随即放回了原处。
  谭元清距离远,虽听不见夫妻二人交谈的内容,却能看清他们亲昵的神态,楚清河眼底的关切之色不似作假,目光一直落在薛素身上,显然对她十分在乎。
  藏在桌下的双手紧紧握拳,女人面上带着笑意,心里却被妒火灼烧。当年她看不上楚清河这个泥腿子,认为他成了废人,再无大用,但到了现在,此人已经坐稳了辅国侯的位置,还将薛素捧到天上。
  有楚清河做对比,朱斌对她的冷淡显而易见,除开最易受孕的那几日,他几乎从不来到正院,反而经常去美妾的房中,完全不将她这个正妃放在眼里。
  越想越是不甘,谭元清用力咬着下唇,听到内侍尖锐的通传声,这才回过神来,忙收敛了自己的神情,看起来仍是那个端和秀丽的太子妃,挑不出半点差错。
  帝后二人携后宫嫔妃一并入到保和殿中,也不知是不是补元丹的效用,皇帝竟先前了年轻数倍,面色红润、容光焕发,乍一看竟似三十许人,比起皇后保养的都好。
  殿中众人起身行礼,落座后,就有使臣走进来,冲着皇帝表达了对大虞的忠心。
  这使臣虽是高丽人,但汉话说的极好,张口便能引经据典,还是京城口音,想来他在大虞生活的时间并不短,否则也不能到这种地步。
  这次入宫赴宴,薛素最想看的就是这位高丽公主。
  只见一名穿着宽大裙衫的女子缓缓步入殿中,面上虽然戴着薄纱,将姣好的面孔遮住大半,但只看那双清亮妩媚的双眸,管中窥豹,便能断定这是难得的美人。
  “臣女雪妍见过陛下。”
  女子的声音十分柔和,还带着几分异域的腔调,汉话虽比不得使臣标准,却极为动听,将在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
  世间男子大多爱美人,眼见着几位皇子眼神灼热,皇贵妃微微一笑,肉声道,“雪妍公主容颜娇美,正好斌儿侧妃的人选还没有着落,不知您意下如何?”
  皇帝对高丽公主的确有些兴趣,但他最爱的女人仍是皇贵妃,既然她已经开了这个口,皇帝自然不会拒绝,也没让雪妍摘下面纱,朗声吩咐道,“将雪妍公主赐为五皇子侧妃。”
  闻得此言,高丽使臣连连拜谢,他在京中呆的年头不短,知道五皇子极为受宠,虽非嫡出,身份低微却比太子更加尊崇,雪妍公主成了这位的侧妃,将来说不准就能飞上枝头,为母国出一份力。
  雪妍神态恭敬,从殿中退了下去,看着那衣袖翻飞的窈窕身影,再看看五皇子专注的眼神,肖迎年用力抠着桌角,好险没将指甲掰断,
  其实她真冤枉朱斌了,五皇子之所以一直盯着高丽公主,是为了防止自己失态,若是他在宫宴上一瞬不瞬地盯着辅国侯的发妻,在朝臣眼中,便会成为戏臣妻的恶棍,他还想登上皇位,坐上那万人之上的位置,自然要悉心维护自己的名声,不肯生出半点纰漏。
  在宫里呆了这么长时间,依旧没看到高丽公主的真容,薛素不免失望,水润杏眸都黯淡了些许。
  楚清河捏了捏她不带半个茧子的指尖,还微曲指节,搔了搔痒。
  任谁也想不到严肃刻板的辅国侯竟会如此,薛素瞥了他一眼,低低哼了一声,也没把手抽回去,干脆听之任之了。
  宫宴整整持续了数个时辰,在走出保和殿前,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侯爷请留步。”
  夫妻俩一并回过头,看到俊朗尊贵的五皇子,薛素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低垂眼帘,恰到好处地隐藏起自己的厌恶,免得被人发现端倪。
  朱斌甫一走近,便嗅到了惑人的桃花气息,他喉结略滑动了下,嘴角带笑,问道,“侯爷,近来边关起了战事,不知您是否愿意去到战场,为国效力?”
  楚清河自是愿意的。
  但他深知,朱斌这人心机深沉,几次三番想要置他于死地,现下迎到面前,也不知葫芦里究竟卖得是什么药。
  “圣上任命承恩侯为主帅,想必也能带领军士守卫疆土,楚某赋闲在家,若贸然前往,恐怕会动摇军心,便在此谢过殿下的好意了。”楚清河语气平静,表面上没有半分对于权势的渴望。
  朱斌笑意不减,眼神从薛素面庞上划过,待瞧见女人略微凸起的小腹时,他心神一震,险些将自己的目的给忘了。
  “若侯爷有意的话,吾可以跟父皇美言几句,让他疑心尽除。”五皇子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了些许。
  五皇子自认对辅国侯有些了解,知道这个从最底层爬上来的将领,也有几分骨气,脑袋里想得全是保家卫国,他的提议肯定会给楚清河带来巨大的诱惑,届时此人去到边关,帮肖家父子守城,就算匈奴再是悍勇,也不会生出丝毫差错。
  楚清河拱了拱手,再次说道,“多谢殿下美意,臣只听从圣上的安排,时间不早,先告辞了。”
  说罢,男人拉住了小妻子的手,带着人快步离开。
  朱斌满脸愕然,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楚清河竟然不愿去到边关,难道他要眼睁睁地看着玉门关被匈奴攻破,百姓遭到铁蹄践踏吗?
  内里憋着一股郁气,哽在喉头,上不去下不来的,这种感觉委实难受,让五皇子俊美面庞都涨成了猪肝色,看起来无比诡异。
  能来到宫宴的官员,身份不低,一个两个都是人精,根本不会做出那等自讨没趣的事情,纷纷加快脚步,从五皇子的视线中消失。
  等走远了,楚清河才放缓脚步,眉宇处透着浓浓担忧,忍不住问,“刚才离开太急,肚子可难受了?都是我不好,没有及时避开五皇子。”
  薛素笑眯眯摇了摇头,拉着男人的手按在小腹上,刻意板起脸道,“你儿子健壮的很,根本不会有事,咱们快些上马回家吧。”
  坐马车往侯府的方向赶去,甫一进门,便瞧见了穿着襦裙的小姑娘,薛素眯了眯眼,问,“又去店里了?”
  听到婶娘的声音,莲生脚下好似生了根一般,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脑袋恨不得埋进胸口,那副模样既好气又好笑。
  “刚从私馆回来,表舅开了个方子,说要买些药材,做出新的汤剂,也能揽到更多的客人。”
  闫濯是薛素的表兄,莲生便随了辈分,直接唤一声表舅。
  “你不想入宫直说就是,为何要先斩后奏?”她走到莲生跟前,手指点了点小姑娘秀气的鼻尖。
  莲生呐呐辩解,“临到近前才决定不去的,前几天一直都在思索,婶娘莫怪。”瞥见面色黑沉的叔叔,她又补充了句,“叔叔也莫要怪罪。”
  “罢了罢了,这次便先饶了你,下回若有什么想法,实话实说即可,可记住了?”
  莲生点头如捣蒜,哪有不应的道理?
  夫妻俩回到房中,坐了这么久的马车,薛素不免有些疲惫,她好似没骨头那般,歪在软榻上,杏眸半睁半合,显然是累极了。
  楚清河不动声色地走到门外,吩咐秋菊备水,等屏风后响起阵阵水声时,她才回过神来,藕臂如蛇般缠上了男人的颈子,低声哼哼着,“不知侯爷愿不愿意伺候妾身沐浴?”
  男人身量极高,站在小妻子面前,自上而下正好能瞧见微微敞开的襟口,精致的锁骨泛着粉晕,就跟花瓣一样娇嫩。
  他双目灼亮,缓缓颔首,嘶哑地吐出两个字,“愿意。”
  作品  卷 第208章 恶事
  闫濯身为名满京城的神医,能得到他赞誉的药方,自然是难得的好东西。
  只可惜品相上乘的药材大多被送到了素心堂,这是宫里面传下的旨意,普通百姓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违拗圣上的吩咐。
  婶娘肚子里怀着身孕,万万不能再为这些小事而劳心费神,否则若是损了身子,后果不堪设想。
  心里这么想着,莲生便自己思索,四处踅摸着药商,只可惜商人大多逐利,在面对这种年轻生嫩的姑娘时,少不得会使出些手段,以此蒙骗。
  好在莲生这些年一直呆在颜如玉中,耳濡目染,也学到了几分,做生意时留了个心眼,没急着将药材买下来,而是货比三家,仔细挑选。
  正在她毫无头绪,满京乱逛时,突然听私馆的小丫鬟提到了陈家。
  这陈家是从洛阳来的商户,刚来京城不到半年,但因为讲究诚信,从来不糊弄客人,倒是积攒了不少名气。
  这天,她起了个大早,也没带芍药跟赵嬷嬷,独自一人去到陈家药材铺,按着方子记载的内容,挨样都买了点,打算拿回去给表舅瞧一眼,这样也不怕被人糊弄。
  手里提着药包,莲生兀自往外走,经过巷口时,看到一名年轻男子倒在地上,他面色发青,嘴唇泛白干裂,气息十分微弱。
  心里犹豫了一会儿,她雇了顶轿子,将这名男子带回了颜如玉,随即脚步匆匆地走到后院,急声道:
  “表舅,有人昏倒了,您快去看看。”
  听到小丫头咋咋呼呼的声音,闫濯不由翻了个白眼,嘴里念叨着,“咱们这是私馆,专门做女客生意的,你把病人带回来作甚?还不如送到对面素心堂去。”
  “这可不行,林家没有一个好东西,进门便会沾上一身晦气,我才不去。”莲生撇了撇嘴。
  甭看闫濯生的斯文俊秀,但他常年走南闯北,上山下河,就是为了找到珍稀的药材,因此也练出了一身腱子肉,走到跟前,先瞥了一眼,便将昏迷男子扛在肩头,快步折回了厢房。
  莲生紧跟在闫濯身后,问:“我看这人挺年轻的,得的什么病?”
  “不是得病,他是中毒了。”
  闫濯的医术比对面的林家人还要高超,只看了一眼,就能断定这人早年中了断肠草之毒,但医治的早,及时催吐,将毒汤排出了大半,余下的毒素积聚在四肢百骸中,虽不能要人性命,却会三不五时地发作,偶尔还会导致昏迷。
  听表舅仔细解释了一番,莲生不由咋舌,怎么也没想到世间竟有这么狠毒的人,将断肠草这种剧毒放在饭食中,骗人吃下肚,这样害人性命,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瞥见小姑娘的神情,闫濯也能猜到她的想法,“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但老天爷又不会时时刻刻都盯着下面,你把人带回私馆,准备如何安置?”
  莲生面露犹豫,吭哧了好半天才道,“婶娘先前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要不就先把人留在私馆吧,表舅您是神医,肯定能药到病除。”
  “店里都是女子,万一他冲撞了别人该如何是好?”
  “我留在这儿看着,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莲生举起手做起誓状,小脸儿紧绷,严肃认真的模样全然不似说笑。
  闫濯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可记住了?”
  小姑娘甜甜一笑,忙不迭地道谢,甚至还抢了丫鬟的活计,端茶送水好不殷勤。
  *
  这段时日,薛素呆在府里养胎,正好宁安也到了开蒙的年纪,她先教孩子背千字文,而后又换成论语,给他讲圣人的微言大义,自幼教导,让他明辨是非,以免将来走错了路。
  楚清河也在府邸中,他常年在战场上征战,弄不明白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但看着小妻子坐在桌前,手握毛笔,神情无比认真的教导宁安,他心头就会柔软下来,恨不得将那一大一小拥入怀中。
  讲了好一会儿,薛素嘴里发干,端起茶盏小口小口地喝着,便见到许呈推门而入,站在楚清河跟前,也不知道究竟说了什么。
  等他离开,男人走到她跟前,带着粗茧的手掌时轻时重地捏弄着纤细的脖颈,因素娘的肌肤极为柔嫩,这会儿竟被磨得通红,他动作一顿,只觉得小妻子实在娇气的很。
  “高丽公主进五皇子府了。”
  薛素倒也不觉得惊讶,毕竟先前在宫宴上,皇帝已经做下了决定,这桩婚事早就板上钉钉,谁都无法更改,只是那高丽公主生的国色天香,当个小小的侧妃未免有些委屈了。
  “你那义妹可不是好相与的,高丽公主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说不准便会吃亏。”
  楚清河弯下腰,将小宁安抱在怀里,故意用胡茬蹭了蹭儿子的脸,他蓄须有一阵了,胡须略长,并不像之前那么扎手,把这小子逗得咯咯直笑。
  “别人府邸的事,我说了也不算,咱们等着瞧便是。”
  薛素眼底透着狐疑,问:“瞧什么?”
  薄唇紧贴着女人的耳廓,沉声道,“铁皮石斛吃了好一阵子,也该见效了。”
  皇帝对林家与素心堂十分信任,每天都会服食补元丹,且放在饭食中的铁皮石斛也是日日不断,即使分量不多,但积年累月之下,依旧可观,发作只需要一个引子。
  手指缠绕着柔软的发丝,他继续说,“这些年来,后妃中怀有身孕的只有肖迎年一人,她先生了九皇子,肚子里这一胎行十,不知是男是女。”
  想起在围场听到的那一番对话,薛素杏眼中满是惊诧,忍不住咽了咽唾沫,颤声问,“你是说,肚子里这个也是……”
  薄唇掀起一丝冷笑,楚清河将不断扭动身子的宁安放回木椅上,道:
  “陛下到底年纪大了,后妃不易受孕也在常理之中,偏他觉得自己精力旺盛,远超常人,对九皇子宠爱有加,还真是讽刺。”
  这会儿薛素沉默下来,她心里不禁联想,若是肖迎年与五皇子做出的丑事捅到了皇帝面前,得知自己青眼有加的爱子与嫔妃有私,想必是个人都无法忍耐。
  皇帝坐在那个位置上,就算保养的再好,比起常人仍有不足,最近他又服食了那么多相克的东西,若是一举爆发出来,就算是华佗再世,怕是都没法将人救回来。
  “如今承恩侯跟安平伯正在边城,也不知情况究竟如何了。”
  薛素暗暗打量着楚清河,见这人身躯陡然僵硬了一瞬,面色也阴沉不少,便能猜到情况不佳。
  “你快说呀。”她扯了下袖口,忍不住催促。
  “肖家父子好大喜功,最擅长的就是报喜不报忧,明明已经连败三次,折损了无数的将士,但送到皇帝面前的战报依旧是大捷,如此欺上瞒下、冷心冷血,不将百姓与兵丁的性命放在眼里,与畜生也没有多大差别。”
  薛素知道楚清河心里难受,但皇帝不让他去到边关,辅国侯府就不能擅自行动,否则便是违抗圣旨,这可是要杀头的。
  百姓的命固然重要,血脉至亲的性命更重要,薛素本性自私,好不容易重活一回,她绝不会为了所谓的大义,牺牲掉自己的丈夫与孩子。
  “那该怎么做?直接揭破肖迎年做下的恶事?”
  楚清河摇了摇头,“我给葛崇送了封信,让他亲手写了封战报,派亲兵递送到京城,不会被肖家人拦截下来,等皇帝看到战报,整个皇室才能意识到事态有多紧急,到时候抛却私心,他们也不会再使出那等令人作呕的污秽手段了。”
  比起皇帝,太子倒是心怀大义,只可惜他与皇后早就遭到了圣人的忌惮,在宫里的处境如履薄冰,完全及不上皇贵妃母子分毫,若是稍有不慎,东宫的地位怕是岌岌可危,因此他也不敢轻易进谏,免得遭受责罚,彻底失去了继承大统的机会。
  “战报何时送到?”
  薛素站起身来,小手环住了男人劲瘦的腰,察觉到他瘦了不少,甭提有多心疼了,暗暗琢磨着让小厨房炖些药膳,也能给补回来些。
  “三日内。”楚清河顺势将素娘按在怀里,声音变得越发阴沉。
  坐在木椅上的小宁安看见爹娘紧紧抱在一处,稚嫩面庞上露出丝丝疑惑,奶声奶气的问,“娘,你们为什么要抱在一起?”
  一听到这话,薛素赶忙松开了手,小脸涨得通红,呐呐说道,“你长大就明白了。”
  “长大?宁安何时才能长大?”
  看着父亲高大健壮的身躯,再打量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儿,小孩失落极了,低垂着脑袋,不言不语。
  楚清河走到近前,两手从儿子的腋窝穿过去,将宁安高高举起,再接到怀中,这种飞上天的感觉无限新奇,让三岁大的娃儿将失落抛在脑后,笑得见牙不见眼。
  将这一幕收入眼底,薛素不由松了口气,坐回了木椅上。
  作品  卷 第209章 雅间里的香气
  雪妍身为高丽公主,这是头一回来到大虞的地界内,在母国她是地位尊贵的皇族,但到了这里,只能给一个皇子当侧妃,因此势必得时时小心,不敢生出半点差错。
  使臣在京城中待的时日也不短了,这会儿特地走到公主面前,悉心提点,“如今五皇子尚未登位,您必须尽快抓住他的心,日后位分才能高些。”
  雪妍心里清楚,在异国他乡,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美丽的容貌,若是蹉跎数年,等到年老色衰以后,五皇子肯定不会再将一颗心交付到她身上。
  她柔顺地点头,“我知道了。”
  使臣眼神中透着满意,继续说,“京城比高丽繁华数倍,城中还有不少私馆,公主闲来无事可以去到私馆中,让容貌跟身段儿维持地更久,这样一来,臣才能安心。”
  雪妍心里觉得屈辱,同时又生出了极重的无力感,她被送到了大虞,就已经成了弃子,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保住母国的安稳,势必要伏低做小,无论受了多少委屈,也得打落牙齿和血吞。
  见公主听进去了自己的劝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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