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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枭(方白羽)-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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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从何说起?”任天翔听安秀贞话里有话,忙示意任侠等人不得轻举妄动。他争辩道,“当初我们绑架了你爹爹不假,不过后来在沙漠中,咱们遭了月魔苍魅的埋伏,你爹爹趁机逃脱。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们一无所知,更不知道起兵造反的居然是安禄山的替身,要早知道是这样,咱们揭破替身的身份,叛军早就军心涣散,哪里还能打到长安?”

安秀贞仔细一想,实情也确实如此,要是唐军知道安禄山已死,没理由不发布这消息以瓦解叛军军心,从任天翔和唐军后来的行为来看,他们显然不知道造反的安禄山只是个替身。安秀贞呆了一呆,不禁喃喃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爹爹若不是死在你们手里,那是死在谁手里?”

任天翔心中已有了答案,叹道:“你想想你爹爹死后,谁能获最大的利益,又是谁事先已找好爹爹的替身,令你爹爹的死不至于使军心崩溃?”

安秀贞立刻就想到了司马瑜。安禄山死后貌似安庆绪获利最大,但安庆绪有勇无谋,所以司马瑜反而成了他的主心骨,尤其是司马瑜预先准备下替身的举动,让安秀贞也无法为之辩护。她连连摇头道:“我不信,我决不相信!我爹爹和哥哥待司马瑜恩重如山,他怎可能出卖他们?”

任天翔从安秀贞对司马瑜称呼上的变化上,知道她其实已经信了,只是感情上一时还难以接受。他趁机道:“你若还是不信,我陪你潜入范阳去找他,看看他究竟打算如何为你二哥报仇?”

安秀贞立刻答应:“好!咱们立刻出发!”

安秀贞是在范阳长大,潜入范阳就如同回家一样方便。,她很快就找到司马瑜在范阳的住所,当晚就要独自潜入,与司马瑜当面对质。任天翔没有阻拦,只叮嘱道:“记住,你的仇人不止司马瑜一个,还有史思明和佛多诞。”

望着安秀贞的身影消失 高墙之后,杜刚等人都有些担心,怕她鲁莽坏了大事,又怕她被诡计多端的司马瑜说服。只有任天翔胸有成竹地笑道:“别看安姑娘在司马瑜面前笨得像头猪,那不过是被感情蒙蔽了眼眸。现在她已经知道司马瑜的本来面目,应该不会再上当。”说着他意味深长地一笑,“而且听说史思明赏了个绝美的胡女给司马瑜做妾,司马瑜正与之打得火热,这对安姑娘的打击,只怕更甚于父兄之死。”

几个人恍然大悟,俱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众人没等多久,就见安秀贞悄然从原路回来,她来到任天翔面前,神情平静地问:“需要我做什么?”

虽然她竭力掩饰,但任天翔还是从她眼眸中看到了仇恨的火焰,正所谓爱的越深,恨的就越深。相信她对司马瑜的仇恨已经超越一切情感,成为她心中最深、最痛的烙印。任天翔嘴边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淡淡道:“要想为你父兄复仇,须得与咱们精诚合作,毫无保留,安姑娘愿意么?”

安秀贞平静地点点头:“我爹爹,我兄长,我奶奶俱死于司马瑜、史思明和佛多诞之手6,只要能报仇,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任天翔微微颔首道:“好!我不妨实话告诉姑娘,咱们这次来是要挑拨史思明父子关系,让他们之间起内杠,以便给唐军可乘之机。姑娘熟悉史家根底,不知可有良策?”

安秀贞沉吟道:“史思明的儿子中,只有史朝义和史朝清有资格做太子。史朝义虽是史思明长子,但其母出身卑微,不为史思明喜爱,所以史思明不愿立他为太子。而史朝清则是史思明最宠爱的女人所生,甚得史思明欢心,不过那史朝义追随其父起兵多年,在军中颇有些威望,如果史思明贸然废长立幼,难免会让史朝义和忠于他的年轻将领不服,所以史思明虽然坐稳了大燕皇帝的宝座,但在册立太子这事上迟迟没有下文,便是出于这样的顾虑,也许我们可以从这上面想想办法。”

任天翔见安秀贞所说跟李泌相差无多,彻底放下心来,他笑问道:“如果能让史思明册立史朝清为太子,咱们就有机会策反史朝义也说不定。”

安秀贞眼中有些犹豫,不过在沉吟良久之后,她终于咬牙道:“我去!我跟史家兄弟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伙伴,他兄弟二人一直对我心怀爱慕,我爹爹也曾有心与史叔叔结为儿女亲家,要将我嫁给他儿子。只因我后来遇到了司马瑜,这门亲事才没了结果。不过史家兄弟对我一直念念不忘,或许我可以冒险去见史朝清,趁机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任天翔迟疑道:“这也太冒险了,史思明现在恨不得将你斩草除根,你去见他儿子,岂不是自投罗网?万一史朝清要识破你的阴谋,你岂有活路?”

安秀贞凄然一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又岂会在乎自己这条命?再说那史朝清一直在范阳享福,整天只知打猎玩乐,从未上过战场,哪里知道世事的险恶?只要我小心谨慎,未尝不能将之玩于鼓掌。况且萨满弟子众多,又岂是摩门一战可以杀绝?我奶奶虽然遭遇不幸,但我依然是他们的公主,有他们暗中帮助,我可以应付一切危局。”

“姑娘冰雪聪明,确非史朝清那纨绔子弟可比。”任天翔沉吟道,“不过姑娘心地善良,只怕到了紧要关头,未必会狠下心伤害爱慕你的人。”

安秀贞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恨恨道:“这一点公子尽管放心,史思明杀我奶奶和兄长,为了替他们讨回公道,我对史家的人不会有任何恻隐之心。”说着她从怀中拿出一面玉佩,递给任天翔道,“这是我从小就不曾离身的信物,你带它去见史朝义,以公子的精明,一定知道该怎样利用它。”

任天翔接过玉佩,意味深长地笑道:“姑娘放心,我一定会善加利用。”

见安秀贞连自己贴身的玉佩都拿了出来,任天翔彻底放下心来,二人约定了保持联络的方法后,这才分手作别。目送着安秀贞远去的背影,任天翔悠然笑道:“现在,咱们可以去找另一个盟友了。”

梦春院是范阳最有名的青楼,邱厚礼是这里的常客。每当心绪不宁或诸事不顺之时,他总喜欢到这里来放松,不过他通常会隐瞒身份装成一个俗客,毕竟是儒门有名有姓的剑士,他不想让人发现他这点不良嗜好。

他像往常那样来到梦春院,给老鸨打了个招呼就直奔后院,那里是他老相好红玉的闺房,他已经将她包了下来,所以不怕她屋里有外人。

“玉儿,爷来了!”邱厚礼说着推门而入,就见绣榻上幔帐低垂,红玉正半裸着拥被而卧。他不由嘿嘿一笑,“知道爷今天要来,你早已等得春心荡漾了吧?”

邱厚礼说着来到床前,正待撩帐而入,心中突然生出一丝警兆,他急忙握住剑柄,低声喝问:“什么人?滚出来!”

香闺渐渐亮了起来,就见一旁的暖椅上多了一个人。邱厚礼一见之下面色大变,正待拔剑而出,却听对方嘻嘻笑问:“邱先生别来无恙啊?”

邱厚礼剑拔出一半,但最终却又缓缓退了回去,他已经发现在自己身后、床帏两侧以及窗户前方,都有义门剑士把守,一旦动起手来,自己占不到任何便宜。于是他故作镇定地问:“原来是任公子,不知所为何来?”

“李公子托我向邱先生问好。”任天翔微微一笑,从怀中缓缓拿出一封信函。

“不知是哪位李公子?”邱厚礼皱眉问。

“当然是李泌李公子。”任天翔说着将信缓缓展开,“邱兄信中所求之事,李公子已经答应,特令小弟前来通知邱兄一声。”

邱厚礼面色微变,他认出那封信是邺城被围之时,自己托儒门弟子送到李泌手上,原本想另谋出路的密函。谁知司马瑜竟能在六十万唐军的包围下安然逃脱,搬来史思明这股救兵,最终击溃六十万唐军。早知司马瑜有这等起死回生之术,他无论如何不会写这样一封信,现在自己的短处已握在对方手中,他不禁色厉内荏地喝道:“任公子好像忘了这里是范阳,只要我一动手,你们就插翅难逃!”

任天翔若无其事地嘿嘿笑道:“邱兄若真敢动手,早就拔剑,岂会等到现在?咱们的行藏一旦暴露,固然难以逃脱,不过邱兄也会为我们殉葬。咱们就来赌上一赌,看谁敢孤注一掷。邱兄一命换咱们几条命,还是你赚了。”

邱厚礼想起义门众士守卫睢阳的坚韧,心知这等威胁对他们根本无效,他不禁泄气道:“不知李公子有什么回信?”

任天翔又拿出一封信,示意任侠交到邱厚礼手中。邱厚礼展信细看后,默默将信凑到灯烛上烧毁。就听任天翔笑道:“李公子要我转告邱兄,他已向圣上求得丹书铁券,只要邱兄真正弃暗投明,圣上不仅会免你之罪,还要将你当成潜入叛军的义士大加褒扬。没有人再敢将你当成儒门的叛徒,你会成为拯救天下的儒门英雄。”

邱厚礼眼中渐渐泛起一丝微光,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我凭什么信你?”

任天翔又从怀中拿出一个卷轴:“你可以不信我,你难道还不信它?”

邱厚礼接过卷轴展开一看,脸上顿时变色。那是一卷圣上亲笔所书的密旨,有了它,将来不仅能自证清白,还能凭它成为救国的功臣。邱厚礼权衡再三后终于缓缓拜倒,手捧卷轴颤声道:“微臣邱厚礼接旨。”

任天翔笑道:“这封密旨邱兄务必收好,将来保命脱罪,甚至邀功请赏可就全靠它了。”

邱厚礼连忙将密旨收入怀中,这才起身问:“不知公子有何吩咐?只要我能办到,必定竭尽所能。”

任天翔微微笑道:“我想知道有关司马瑜的所有行动,邱兄但有发现,需立刻向我汇报。”

邱厚礼连忙答应,二人约定联络地点和暗号后,任天翔才带着众人悄然而去。众人来到外面的长街,任侠有些担忧地问:“这姓邱的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他会尽心为公子所用?”

“暂时还不会。”任天翔笑道,“不过如果唐军占了上风,他就会成为咱们最有用的一枚棋子,甚至成为对付司马瑜的关键人物。”

几个人都有些将信将疑,任侠问道:“咱们下一步做什么?”

任天翔悠然笑道:“等待,直到伪燕出现咱们希望看到的变故。”

任天翔没有等多久,很快就有史思明册封辛氏为皇后,并集结大军准备南征的消息传了出来。史思明发迹前有两位夫人,原配曹氏出身贫寒且相貌丑陋,是属于史思明凑合着娶的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育有长子史朝义;后来又有范阳大户辛家的小姐,慧眼识才看上史思明,不顾父母的反对嫁给了尚未发迹的史思明,辛家小姐年轻貌美又知书达理,与曹氏简直是云泥之别,自然更得史思明宠爱,尤其史思明自娶了辛氏后,很快就育下一聪明伶俐的儿子史朝清,没多久史思明又青云直上,成为范阳数一数二的人物,迷信的史思明自然将辛氏视为自己的福星。所以在做了皇帝之后,册立辛氏为后几乎就是顺理成章,不过史思明却并没有册立太子。

任天翔从邱厚礼送来的情报得知,是司马瑜阻止了史思明册立史朝清为太子,因为史朝义在军中的威信远远高过史朝清,令史思明也不能不有所顾忌,所以册立太子之事最终悬而未决。得知这个消息,任天翔终于决定赶在史思明大军开拔之前去相州,也就是当初史思明大败唐军的邺城。现在它是由史朝义驻守,这里也是叛军与唐军对峙的前线。

自邺城大败后,大唐一时无力再进攻史思明,而史思明因要肃清安氏影响,稳固自己的大后方,也无心西侵,所以双方保持了大半年的和平,相州也因之平静了一段时间。当任天翔与义门来到这里时,相州已恢复了以往的秩序,任天翔等人没费什么周折,就顺利地进得城门。

“现在,我该亲自去会会那史家少将军了。”望着史朝义的行辕大帐,任天翔眼中闪烁着面对挑战的烁烁光芒。

“不行,这太冒险了。”杜刚等人忙道,“公子与那史朝义有过节,而且又是叛军的死敌,稍有不慎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任天翔淡淡道:“如果我一人的冒险能拯救无数百姓,这险就值得一冒,这不正是咱们来这里的初衷?史朝义虽然与我有过节,但现在他最大的敌人已经不是我,我相信以他的头脑,不至于连这点都不明白。何况现在我有安姑娘的信物,如果还不能取得他的信任,那我还有什么资格担此重任?”

众人心知任天翔所言不虚,也就不再多劝。临别时任天翔目视褚刚,欲言又止,褚刚立刻领会,低声道:“咱们已经派人去找小薇姑娘,一有消息,即刻通知公子。”

小薇因在邺城大战中,无意间助司马瑜逃出唐军包围,遭到任天翔责怪,一气之下不告而别。任天翔气头过后,就知道自己错怪了小薇,想要道歉,谁知小薇已不知去向,他只得派人四下寻找打探,谁知至今也没有消息。他只得将担心放在心底,对褚刚等人一拜:“那就拜托诸位兄弟了。我们照老规矩保持联络,随时互通消息。”

众人与任天翔分手作别,任天翔仅带任侠一人去见史朝义,二人径直来到行辕门外,不等守卫的兵卒呵斥,任天翔已将安秀贞的玉佩递到那兵卒手中,从容道:“速替我通报怀王殿下,就说范阳有人托我来见他。”

史思明称帝后并没有立太子,只是将长子史朝义封为怀王。这道册封也才刚刚抵达相州,还很少有人知道,那兵卒见任天翔气度不凡,又知道少将军被封为怀王的消息,不敢怠慢,急忙拿着玉佩进去通报。

85、离间

任天翔二人没有在帐外等待多久,就有小校将二人领到中军大帐。任天翔将任侠留在帐外,独自进账去见史朝义。就见史朝义居中而坐,正神情复杂地审视这安秀贞那面玉佩,听到小校通报,他头也不抬地问:“这玉佩……怎么会在你手上?”

任天翔笑道:“故人相见,殿下也不先行问候,却只是关心这面玉佩,看来它的主人对殿下真的是很重要。”

听任天翔说得奇怪,史朝义终于从玉佩上挪开目光,待看清任天翔模样,他脸色徒然一变,不由握住了腰间剑柄,厉声喝道:“是你!”

任天翔从容一拜:“天翔拜见故人,殿下别来无恙?”

史朝义眼中寒光闪烁,冷冷喝道:“你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敢来见我,不知道自己有几颗脑袋?”

任天翔嘻嘻一笑:“在下的脑袋只有一颗,不过殿下的脑袋好像也没有多余。”

史朝义听任天翔话里有话,忙示意左右退下,这才问道:“不知公子所为何来?这面玉佩又是什么意思?”

任天翔收起笑容,沉声道:“我是受人之托来求殿下,救这面玉佩的主人于水火。”

史朝义微微颔首问道:“是公主殿下要你来的?”

任天翔点头道:“不错,她还要我转告殿下,她宁肯死,也决不会嫁给史朝清。”

史朝义眼中徒然闪过一丝隐痛,却咬着牙没有开口,他的反应没有逃过任天翔的眼睛,立刻将蓬山派被灭栽赃到史朝清头上,低声道:“蓬山派被灭,外人多揣测是圣上所为,其实乃是史朝清追求安小姐不得,于是挑唆圣上对蓬山派下手,好借机将安小姐掳入他的府邸。不过安小姐誓死不从,所以让在下带着这面玉佩来见殿下。”

史朝义收起玉佩,冷冷问:“小姐不是跟那个白面军师在一起么?怎不去求他?”

任天翔叹道:“司马瑜出卖了她哥哥,此事天下皆知,她恨不能杀那负心人为兄报仇,岂会再跟他在一起?”

司马瑜出卖安庆绪投靠史思明之事,史朝义也有所耳闻,他微微颔首道:“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要搀和?听说公子现在是李唐王朝的大红人,怎么会跑到我大燕国来送死?”

“哎,别提了!”任天翔忿忿道,“那个昏君听任李辅国、鱼朝恩等死太监弄权,不仅将劳苦功高的郭子仪撤职不用,还冷落了无数忠臣良将,令人实在是心灰意懒。我本就是一白丁布衣,蒙郭令公看顾在他帐下2谋了个幕僚的差事,如今郭令公都赋闲在家,我还不早些另谋出路?”说到这任天翔不好意思笑道,“不怕殿下见笑,当年安小姐在长安之时,曾让我神魂颠倒,我辗转去到范阳,原本只是想再见她一面,却没想到史朝清竟将她软禁。在下基于义愤,冒险见了她一面。她让我将这面玉佩转交殿下,只说殿下见了这面玉佩,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当年安秀贞在长安之时,受安禄山指使与任天翔有过短暂交往,这事史朝义也有过耳闻。所以他对任天翔的作为开始有些理解,冷冷道:“所以你想借我之手,帮你抢回安小姐?”

任天翔哈哈一笑:“我虽然对安小姐心怀爱慕,但也知道她乃大燕国公主,萨满教圣女,岂是常人可以消受?我就算有这心,她现在也还在你兄弟手里,作为朋友,我只想救她脱困,还从未有过更多的奢望。”

看到史朝义眼中神色,任天翔就知道自己的说辞已拨动了他心中最脆弱的神经,为了让他看到点希望,任天翔故意叹息道:“不过我暂时还不担心安小姐的安危,她毕竟是大燕开国皇帝的女儿,萨满教的圣女,深得范阳三镇百姓的爱戴。史朝清虽然将之软禁于府中,暂时却还不敢对她无礼。不过时间一长却就难说了,这也正是她托我来见殿下的主要原因。”

史朝义呆呆地愣了半响,涩声问:“我该怎么做?”

从史朝义的眼神,任天翔以看出他对安秀贞余情未了,所以一时间乱了方寸。任天翔故作深沉地道:“安小姐乃先帝之女,又是地位尊崇的萨满教圣女,恐怕唯有大燕国的太子才能与之相配。殿下若想从你兄弟手中夺回安小姐,恐怕得先做了太子才行。”

史朝义勃然怒道:“父皇宠爱史朝清,欲废涨立幼之心天下皆知,你这不是诚信消遣于我?”

任天翔悠然笑道:“你爹虽然偏心你兄弟,但殿下也并非全无机会。”

史朝义见任天翔说里有话,知道他不仅聪明绝顶,身后更有一帮神秘莫测的江湖朋友,史朝义忙收起怠慢之心,虚心求教道:“还请公子明示。”

任天翔微微笑道:“你兄弟在立储之争上虽然占了天时地利,但有一点却不如你,那就是人和。”

“人和?”史朝义一愣,一时没有明白过来。就听任天翔解释道:“准确说就是军功,你兄弟从未上过战场,在军中的威信远不及殿下,这就是人和。只要殿下不断扩大自己的优势,立下人人敬服的军功,你父皇就算再偏爱你兄弟,也不敢不顾军心立你兄弟为太子。”

史朝义眼中渐渐泛起异样的神采,连连点头道:“不错,军功是我唯一的资本。只要我为大燕国立下足够大的功绩,父皇也不得不立我为太子。不过现在没有大的战事,我到哪里去立军功?”

任天翔笑道:“这个殿下倒是不必担心,你父皇已安定后方,现正准备挥师南下,一举荡平天下。殿下可速上书请为先锋,不愁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不过殿下需要一个人的辅佐,才能如虎添翼。”

“谁?”史朝义忙问。

“我!”任天翔指着自己,坦然道,“我能助殿下一步登天成为太子,甚至做到大燕国、乃至全天下的皇帝。”

史朝义对任天翔的事迹有所耳闻,尤其他身后还有一批忠勇之士,在睢阳保卫战和百家论道大会上的所作所为,已被世人传得神乎其神。若能得义门之助,确实能如虎添翼。不过史朝义心中还有疑虑,皱眉问道:“你不是一向为李唐做事么?怎么会反过来帮我?”

任天翔一声长叹:“连功劳天下无双的郭令公,现在都已经被圣上收去兵权,我在大唐能有什么前途?难道你让我去讨好李辅国、鱼朝恩之流?何况我帮殿下,实际上就是在帮安小姐。如果殿下在我的帮助下做了太子,我只求殿下一件事。”

史朝义忙问:“什么事?”

任天翔先是犹豫了片刻,最后终于开口道:“我想请殿下给我一个机会,我要跟你公平竞争,看看安小姐最终会选择谁?”

任天翔的条件打消了史朝义最后的疑虑,他嘴边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微微颔首道:“没问题,如果安小姐最终选择了你,我一定成全!公子若是不信咱们可击掌为约。”

任天翔也不客气,上前与史朝义击掌盟誓。史朝义将他当成幕僚藏在军中,并依他的建议上表请为先锋。本来史思明麾下战将无数,未必能轮到史朝义做先锋,不过安秀贞依照任天翔的指点,鼓动史朝清说服其母辛皇后,让史思明任命史朝义为先锋,以便在他战败失利之时,好趁机剥夺他的兵权,彻底断了他做太子的念头。

史思明哪知两个儿子间的勾心斗角,见史朝义主动请战,心中甚是高兴,在辛皇后的鼓动下,他不顾司马瑜的劝阻认命史朝义为先锋,挥师南下,与李唐再争天下。

在史朝义率军出发之前,任天翔的密函已由义门弟子送到了李泌手中,李泌立刻依照密函,说服肃宗放弃陈留、郑州、汝州、滑州等地,以避其锋芒。肃宗虽然宠信宦官,但在军国大事上还是比较相信李泌,依言准奏。所以史朝义的前锋一路攻城掠地、势如破竹,兵锋很快就直指洛阳。

肃宗任命李光弼顶替郭子仪为天下兵马副元帅和溯方节度使,去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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