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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你好坏-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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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往依兰头上一敲：‘依兰，你怎么老是不长记性，我不是和你说过，叫做堇色兰么！〃
我一愣，堇色兰！
堇色和廖斐清居然认识了这么多年了，不是说他们是在山洞里认识的么？
我如今目睹的一切就像是一幅幅会动的画，我看到的廖斐请和依兰他们都看不到我，我像是站在另一个世界里窥觊他们的一切。
这件事情对于我来说太过于奇妙，突然又回忆起我意识朦胧间看见的那个紫色身影，如今细细想来，这才确定那个就是堇色。
堇色本就是一缕精气，御妖剑遇妖杀妖，剑气穿透了我，堇色受伤，灵体涣散，可能飘飘荡荡间附在了我的身上。
一这样想，心里一惊，立刻下意识的伸出手，却看不到自己的手，瞬间有一股寒意从脚底一直袭到头顶。
我心里很清楚，在什么情况下会看不到自己，比如若是我现在是一缕魂魄，我就看不到我自己。
我现在是一缕魂魄吗？
我死了吗？
我觉得我要哭出来了！
我记得唐初的御妖剑一直和我不对盘，小的时候，只要我一碰它，它就框框的动个不停，而幺三拿他就没有任何问题。
还有一次，唐初练剑我和幺三在旁边偷窥，御妖剑居然脱离了唐初的手直直的朝我刺来。若不是唐初收剑快，我的小命只怕在那时就已经终结了。
所以我一直不待见唐初的那把剑。
虽然他是唐初口中的上古十大神兵里排名第一的宝物。
如今想来，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预见到了，日后会死在御妖剑下。
宿命这个东西我一直不大相信，如今在我身上验证了，真是悲凉无比。
可是，我死了，师傅怎么办？
我死在他的手上，他会很伤心很自责吧！
虽然他老是说我笨死了，嫌弃我没有用，总是在我兴高采烈的准备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泼我冷水。
但是我真的死了，他一定会很伤心的，就像我老是说讨厌他讨厌他，但是只要一离开他就会无止境的想念他一样。
何况我还是这种死法！死在他的手上！
还有幺三，看到我会无视我，没有看到我又会到处找我的小师弟。
如果我不在了谁还会陪着他玩，谁还会帮他做红烧肉。。。。。。不。。。。。幺三最喜欢吃的是鸡腿。我在死后终于记清，幺三最喜欢吃的是鸡腿。
心酸得不行，伤心的不行，我真的不想死。
“六月！”
我辨别不到声音的来源，但是我听得清，那是堇色。
“堇色，你是堇色吗？”我现在是个魂魄，先时一直认为像堇色那样的妖灵若是死了，一定就魂飞破散了。原来堇色和我们人一样，死了也有魂魄。
堇色的声音又传来“六月，你很伤心，我感觉到了。”
我道：“我死啦，我不想死，我要去找师傅，我要去找师弟，怎么办？堇色，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晓得魂魄有没有眼泪，若是有的话，我估计要哭出一条长河。
“噗！”堇色在笑。
我不理她，我这么伤心，她还笑。
“六月，我不晓得我的精气怎么会附到你的身上来，我也不晓得你的身体到底受损成什么样子，但是至少你现在还是没有死的。”
堇色继续道：“你为什么会认为你死了？”
我伸出自己的手，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说话间不自觉地带了一丝绝望的味道：〃不必想法子骗我了，我现在是一缕魂魄对不对？我连自己都看不到。”
堇色又道：“我从不骗人，我看到了唐天师的剑气穿过了你的身体，也觉得你大概时日不多了。但是你现在意识这么清醒，至少现在是没有死的。”
“我不懂，什么意思”
“你不是魂魄，现在和我说话的是你的意识，我们现在都在你的脑海里。只要你死了，现在的你也就没有了。我刚刚。。。。。。'
堇色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进去了，只要知道自己还没有死就好。
这种喜悦真是没法用任何词语来形容，如果我现在没有死，那么后面唐初一定也不会让我死。
我道：“堇色，你刚刚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你都看到了么？”
我一愣。
堇色半响无语，良久才道：“你一定看得到的，我和斐清，我们的一切。六月，我受了很重的伤，再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失，你能帮我一件事情么？”
堇色在任何时候都是一副淡然的样子，甚至和廖斐清隔了三年再见，说话的语气也是平静无波，可是现在她这样哀伤。
我拒绝不了她，不是因为我同情她，而是因为像她这样的女子，不应该被任何人拒绝。
我在和堇色的谈话间，又看到了很多。
就像是我亲身经历过得一般，一幕一幕，清晰得好似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
庭院深深，浓荫如盖。
廖斐清自从得了堇色兰，就再也没有好好的睡一回午觉。
每日除了泡在书房里，待得最多的就是后花园。
如果出太阳了，他会担心，那盆堇色兰会不会被晒死。
如果没有出太阳，他会担心，没有太阳，堇色兰会不会停止生长。
最痛苦的是下雨，他会傻乎乎的在雨天里为堇色兰撑一把小伞。
若是遇上雨水泛滥的季节，那么廖公子撑着一把油纸伞的画面便日日上演。
这样的事情在文人雅士的嘴里可能叫做情趣，可是在我看来，廖斐清纯粹是脑袋转不过弯来。
与其撑着把伞在雨地里受冻，还不如直接把堇色兰抱到屋子里来。
但是这也从侧面看得出，廖斐清对堇色兰不是一般的喜爱。
人有时候痴迷一样东西，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十五六岁的廖斐清饱读诗书满腹才情，对父母孝顺，对师长恭谨。
除却喜爱摆弄花草，没有一样不良嗜好，当然摆弄花草这一样，在大升的贵族圈子里是很受追捧的。
唐初说艺术源自于生活，我们看的那些话本子有很多都是根据真人真事所改编的，比如富家公子哥一般都会早早定亲，而定亲对象就是万年不变的表姑娘。
廖斐清的定亲对象正是是他表舅家的小女儿，年方十五，姓方，名青离。
方青离姑娘年纪虽小，但是长得五官精致，一张小嘴又会说话，很得廖府老夫人的喜欢。
那一年，酷暑。
廖老夫人想念未来的儿媳妇，于是托人带了口信要青梨姑娘到廖府来小住几日。
第24章 那年堇色
方青离来到廖府后，廖斐清仍旧和往常一样，日日留连在后花园。
对于这一点，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当时的堇色在廖斐清眼中确确实实是一株兰花而已，可能形态生的比别的兰花好一些，但是对于这样一个不会动的东西，廖斐清能够痴迷成这副样子，还真是令人讶异。
我会讶异的东西，自然也会有别人讶异。
第一不高兴的就是廖老夫人。
那日方青离陪着廖老夫人喝茶，羞答答的问起了表哥。
廖老夫人了然的摸摸青离的手，埋怨道：“我的小乖乖，你是不知道，也不晓得外院的哪个花匠，给清儿寻来一盆兰花，我瞧着也就是一株草，没甚特别。可是清儿竟是迷了上去，白日里天天守着不说，晚上睡觉先得看一眼才睡的着。莫说是你，我要看他一眼都还得自己往后花园跑。”
方青离体贴的为廖老夫人倒了一杯茶，轻声道：“有句话青离不知当讲不当讲，青离觉得种植兰花在读书人看来本也是个高雅之事，但是万不可因为这个而荒废了正业。”
廖老人一副赞同的表情道：“你说的不错，正是这个理。”说完廖老夫人笑眯眯的看着青离道：“你是个好孩子，要不这样，你到后花园去劝劝你表哥，这两年没有见面，表哥常常在我面前念叨你呢！”
青离姑娘脸上立刻红的像煮熟的虾子，在廖老夫人身上忸怩了一阵，才慢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画面突然一转，又是后花园，少年的廖斐清，正在扑在石桌上睡觉，那盆堇色兰被他抱在怀里。
炎炎夏日，后花园里葱葱郁郁。
斑驳的阳光撒在廖斐清的清俊的面容上，照的他脸上那个笑格外的明显。
其实我也想过，堇色当时应该已经修炼出来了妖体，只是时日尚短，白天不能出来罢了。有没有可能她趁着廖斐清睡觉的时候，跑进了他的梦里呢？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我否决了，我没有在廖斐清的身上看到妖怪的影子。
堇色和廖斐清之间可能只得缘分二字才能够解释吧！
方青离从廖老夫人那里走的时候慢慢吞吞很有大家闺秀的范儿，一到后花园立刻恢复了她一个活泼少女的真实面目。
她走到廖斐清身边，直接低下头，以一个淑女不应该有的超大嗓门叫道：“表哥！”
这个行为在我看来实在是不礼貌至极，当然也有可能她和他家表哥感情好，两个人闹惯了也不一定。
只见廖斐清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顺带着怀里的兰花咕噜咕噜的滚到了地上。
因为廖斐清有钱，用的是白玉做的花盆，当然也就注定这个花盆不经摔。
方青离一脚踩在已经掉到地上的兰花上，黄色的泥土沾上了她雪白的绣鞋。
然后她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廖斐清道：“表哥，我来了这么长时间了。你都不陪我玩，天天守着这株烂草有什么意思。〃
说完她还用脚沓了两下。
廖斐清的表情是暴风雨要来的前兆。
他一把推开方青离，用的劲挺大，方青离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的白玉碎片上，立刻鬼哭狼嚎起来。
廖斐清冷着脸，也不理她，小心翼翼的捡起地上的堇色兰，急冲冲的跑了出去。
在这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和方青离说过一句话。
几个小丫头闻声赶来，慌忙扶起青离，她本是穿的一件浅粉色纱裙，越发衬得肌肤胜雪，但是待得她转过身来，我险些笑出声，方青离臀部赫然有几处明显的殷红，远看就像是臀部长了几朵红梅。当然，那个自然不是红梅，方青离这一下伤的怕是有些重。
此处画面突然变得模糊，隐约可见廖斐清被他爹用棍子打了一通，而他似乎也是使了吃奶的劲才护住了堇色兰。
他因为不肯毁掉堇色兰，被关在了一间小黑屋里，但是唐门的小黑屋和大户人家的小黑屋比起来，仍然像个茅房。
这间屋子里除了没有吃的，一应设施都很齐全。
天顶开了个小窗，躺在床上还可以看得到状若银盘的月亮。
廖斐清受的伤颇重，一直迷迷糊糊的睡着，只怀里的堇色兰仍然抱着极紧。
月光清幽，偶尔听见几声蛐蛐的叫声。
我就晓得，在这样的夜里要发生点什么，果然，堇色兰里慢慢飘出一缕紫雾。
那时的堇色刚刚修炼成妖体，虽然行为举止有些生涩，但仍然美若仙子。
她慢慢飘落到廖斐清床边，像是有些好奇，伸出手慢慢伸到廖斐清的额头上。
她道：“好奇怪，为什么你的头这样烫。”
原本闭着眼睛的廖斐清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他一把按住堇色的手，只是傻傻的看着堇色。
堇色眉头微皱：“你按住我做什么，你的头好烫，不舒服。”
廖斐清道：“你的手好凉，好舒服。〃
我有些膛目结舌，那样清新淡雅的堇色，那样文质彬彬的廖斐清，他们的第一次对话竟然是这样。
堇色看着廖斐清怀里紧紧抱着的兰花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这盆兰花？”
廖斐清应该是在发烧，因为他的脸红的不正常，他慢慢将手里的兰花放在堇色手上说：“你喜欢她吗？你喜欢她，我送给你。”
堇色脸上有一丝怒气，她接过自己的原体，立刻挪开了自己放在廖斐清额头上的手。
“你既然这么容易就把她送了人，那么为什么还要为了她甘愿挨打？莫非你有病！”
廖斐清支支吾吾半天才道：“不是，她。。。。。。她像你。”
堇色一下咬住了自己的拳头，她这个样子我从来没有见过，最初的堇色和现在的堇色一模一样又一点都不像。
堇色道：“我记得我好像没有对你使用过任何的术法，也没有进过你的梦里，你怎么可能见过我。”
廖斐清很着急，他连脖子都红了：“我见过的，就是昨日，我抱着兰花睡午觉，我就看到了你。”
堇色兀自低头沉思，我也忍不住陷入了沉思，莫非廖斐清和堇色之间是老天爷牵的红线，堇色她明明就没有进入廖斐清梦里啊。
堇色抬头又问：“我在你梦里做了什么么？”
廖斐的脸更红，我怀疑他是不是烧糊涂了。
堇色见他半天不做声，竟像是烦了，抱着兰花站了起来。
廖斐清突然轻声道：“你说，你要做我的妻子。”
第25章
屋里有一瞬间的寂静，只听见蛐蛐不停的叫。
堇色突然笑了起来，她走近廖斐清，伸出手抚在了他的额头上，道：“你是不是发烧了，听说凡人若是发烧了很容易会把脑子烧坏！”
廖斐清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一把扯下堇色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不是的，我昨天真的看到你了，姑娘；斐清不是登徒子，我真的看到你了，你姓甚名谁，我。。。。。。我叫我娘去你家提亲。'
“你不是有了一个未婚妻子了么？你的未婚妻子长得还颇为貌美，你为什么还要到我家去提亲？怪道幽兰告诉我，男人都是三心二意的花心大萝卜，原来花心这件事真的和年纪没有任何关系。”堇色冷冷的抽出自己的手，正待后退，却不妨廖斐清一下子朝她倒了过来，她一时反应不及，竟然被廖斐清压在了地上。
初时我还以为堇色也对廖斐清有了意思，要不然凭她的修为，要躲过廖斐清的这一压，实在是太简单了。
看到后面我却不由得失笑，原来堇色妖体将将炼成，使用上还狠生涩，我看着她念了好几声术语，身上的廖斐清却还是一动不动。
当然她的术法也并不是全无用处，比如地上的一块木板突然飞到了天窗上，月光被遮住了，屋里顿时变得一片漆黑。
过了好一会儿，只听得堇色笑了起来，她声音柔和道：“原来真的是烧糊涂了。〃
然后便是衣物摩擦的声音，隐隐约约还听到廖斐清嘟囔道：“好热。。。。。都脱掉吧！”
堇色道：‘好吧！那就都脱掉！'
因为屋里一片漆黑，我什么都看不到，心里像挠痒一样，真想一把撕开这恼人的夜色。
廖斐清又道：“姑娘，我不要醒了，我醒了你是不是就走了。”
堇色像是笑岔了气，半天才哑着嗓子道：“你现在是在做梦么？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认为你在做梦？”
“是啊！不是每回只能在梦里见你么？青离又刁蛮又任性，我不喜欢她，我明日就去退亲，我娘说，只要到我二十岁就可以娶亲，我要到你家去。。。。。。”
堇色问：“到我家去做什么？我不是在你手上么？”
而后便是一片寂静，我想是不是他们都睡着了。
头顶的木板又被掀了下来，月光清幽，刚好照在屋里二人的身上。
廖斐清此时已经从地上移到了床上。
只不过身上原先穿着的长衫被脱了下来，上身赤luo着。
而堇色则坐在床边慢悠悠的给廖斐清扇扇子，她一边扇一边自言自语道：“小傻子挺有意思的，姐姐有时间就来找你玩啊！”
那时的堇色最初为妖，竟然懵懂的像个小女孩，她或许不知道，她的这个承诺害了她一生。
我这样说是因为我看完了她们的整个故事，我并不是一个喜欢多愁善感的人，身为一个捉妖师的徒弟我看过太多死亡，我的心被唐初教导的很善良，但是这份善良不适用于妖，我师傅拿的就是屠妖的刀，我如今学着的，我日后要做的也是一把屠妖的刀。
可能以前对妖怪的认识太过于片面，也有可能像堇色这样的妖，本来就是妖怪中的异类。
我希望我以后再也不要遇到像堇色这样的妖，因为那样我就不会再为她们的死而伤心，也不会因为她们的故事而怀疑自己以前所信仰的一切。
这世上的妖真的像唐初所说无一不魅惑人心，无一不滥杀无辜么？可是至少我看到的堇色没有杀过一个人，反倒是被凡人伤透了心。
我透过层层淡紫色的迷雾，看着堇色和斐清的过往，他们不断循环反复的在我眼前出现，于是我看一遍便唏嘘一遍。
自那日晚上廖斐清见过堇色后，他便茶不思饭不想，日日抱着那盆子兰花发呆。
当然发呆之余，他也做了不少事，自己给方青离的父母写了一封告罪信，说是配不上青离，请求退婚，因为自己时日不多，只得三年阳寿。。
方家虽不如廖府财大气粗，但是也是一方显赫，廖斐清的信一到，方家父母第二日就把方青离给接了回去。临走时，还颇为气愤的对廖府二老道：“既知道自家儿子短命，还要纠缠着我们家青离，难道要我女儿一嫁过来就守活寡吗？〃然后把廖斐清写给他们的信，摔在了地上。
这些话把廖府二老给狠狠得罪了，自此两家都不曾往来。
廖老夫人颤悠悠的把信递给了儿子，话还没有说出口，眼泪就喷薄而出，旁边的小丫头光擦泪的帕子都准备了好几条。
廖老夫人好容易抽噎完，才问道：“清儿啊，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你告诉娘，娘就算把廖府的产业全部变卖了，也要治好你，我的儿啊，你不要吓娘，娘就你这么一个心肝小宝贝，你要是有什么事，娘该怎么办？你爹已经去请郎中了。你放心，娘一定治好你。”
廖斐清突然哭了起来“娘，我没有吓你，那个姑娘再不出来，我可能不要三年，只这两天就要死了。她说了要来i找我的，这么长时间了，她都没有过来，她是不是把我忘了。”
这句话自然是说的聊老夫人云里雾里，她一下抱住廖斐清痛哭了起来“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儿，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啊！”
廖斐清没有得失心疯，他只是得了一种叫做相思的病。
但是他疯了的这个传言却在廖府外的东门一片传的人尽皆知。
此后三年没有任何一家大户人家的女儿愿意同他订婚，当然有不乏看上他家钱财的，但是那样的人家，廖府老太太却又看不上。
廖斐清便如愿的继续等着他梦里的姑娘，因为堇色说过那盆堇色兰，所以他在三年的时间里到收集各种兰花，他可能以为只要找到一盆堇色喜欢的花，堇色就会再出现，以至于廖府内外种满了兰花。
但是堇色，却在三年里再也没有出现过。
十六岁的廖斐清等到了十九岁，转眼又是一年春天。
廖斐清带着小丫鬟准备进山里找兰花。
第26章
他们出门时，天空晴朗，万里无云。
一到山谷，顿时就下起来瓢泼大雨，好巧不巧就在对面又有一个显眼的山洞入口。
洞口隐隐飘散着淡紫色的雾气，似有似无的兰花幽香吸引了廖斐清。
其实这雨，这山洞皆是堇色妖术所化。
廖斐清等堇色的这三年，堇色一直都没有出现，并不是她不愿意出现而是发生了一些小插曲。
原来兰花一类修妖颇为困难，堇色兰这一族，至今也只有堇色修炼成功。
因为是第一人，所以在修妖这条道上走了很多岔路，自那日见完廖斐清后，堇色修炼出来的妖体，竟然渐渐有消失的迹象，她心里一直记挂着答应廖斐清的话，一直都想再出来见一见廖斐清，于是动用妖丹想强行修复妖体，但是她失败了。
修行一路上，从里都没有什么捷径，堇色这一举实是凶险至极。
她重伤后，妖体越来越模糊，再出来已经不可能。
蛰伏在堇色兰里三年，堇色日日看着廖斐清，看着这个少年像着了魔一样，四处收集兰花，每日睡觉前必会抱着堇色兰喃喃低语一番，他总是说：“求你保佑我，让我今日再见到那个姑娘。”
三年里的日日夜夜，堇色听着这些话，想出来的心情越发迫切，或许这就是书上说的心动。廖斐清对堇色是一见钟情，而堇色对廖斐清应该算得上是日久生情。
堇色生长在深山里的时候，有很多要好的姐妹。她们生长在一处，同饮无根之水，同受大地的滋养。但是造化却不尽相同，比如有一个小姐妹被路过的野猪踩死了，还有一个小姐妹被兔子吃了，还有运气好一点的就如堇色这番，被花匠送给廖斐清，不必担忧外界的伤害，一心一意的修炼成妖。
那时，她们生长的那个小山谷，风景极美，总能见到年轻的男女来幽会。
他们耳鬓厮磨，兰花们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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