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好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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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就安排我住到了这里。”

　　　　堇色低下头，淡淡道：“他送玉佩给你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吗？”

　　　　我仔细回想，廖斐清那日却是对我说了一句话的：“他说，在下廖斐清，姑娘若是哪一日想撞我了就拿着那块玉佩到东门廖府去找我。斐清，随时恭候！”

　　　　“砰“的一声，堇色手里的杯子掉到了地上，她脸色惨白，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一样，指尖都微微发起抖来。

　　　　“堇色，你怎么了？”我忙手忙脚乱的去把掉到地上的被子捡了起来，检查了一下，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这杯子经摔，这要是摔碎了，指不定依兰那个丫头该怎样对待我。

　　　　我拿起杯子放回桌子上，因为起床比较急，我也无所谓，光着一双脚丫子，自己移了个凳子，挨着堇色坐了。

　　　　堇色目光变得飘渺，半天才道：“你看出来没有，我其实不是人！”

　第16章　死掉的妖怪

　　　　堇色说她不是人，我惊得将才捡起的白玉杯子又掉到了地上。

　　　　她说她不是人，而我又在她身上又闻不到妖气，莫非。。。。。。堇色是鬼？

　　　　一想到这个可能身，我无端的打了个哆嗦，难怪她不去见廖斐清，原来他们人鬼殊途。可是她不去见廖斐清却来找我，这又是为了什么？若她是妖，我自有法子对付她；可是她若是鬼。。。。。。

　　　　我一下从板凳上跳了下来，赤着脚三两步又跳到了床上，抱着被子快速的包住全身，只露出两个眼睛道：“你。。。。。。你。。。。。。你别过来！”

　　　　堇色没有动，只是吃惊的看着我一系列的动作。

　　　　我暗暗握紧腰里挂着的锁妖壶，这个对付妖怪有用，不晓得能不能对付鬼！

　　　　堇色笑道：“六月姑娘真是可爱，我若真是想害你，在你睡着的时候我就会动手。而且，你真的觉得身上抱着一床被子会很安全吗？”

　　　　她说的这句话有理，今日我有防备，其实并没有睡着，但是昨日堇色若是要害我，我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1

　　　　想通这一层没我心里放宽了一些，但是一想到她是鬼又有些胆寒，我生平见过无数的妖，却没有见过一只鬼。

　　　　灯光下，堇色眉目如画，肤若凝脂，我在心里叹道，原来鬼都长得这么美丽！

　　　　堇色轻抿嘴角，咳了两声才道：“你若是真的怕我，就坐在床上吧！”

　　　　我即便真的怕她，此刻叫她这样说出来，难免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放下被子，跳下床，找了个凳子，离她远远的坐了。

　　　　我试探道：“你真的是鬼吗？原来鬼都长得你这个样子吗？”

　　　　堇色突然笑了起来，她笑得很开心，良久才道：“我记得六月姑娘此生的梦想就是做一个伟大的捉妖师，但是为什你却看不出来，其实我是个妖呢？”

　　　　“不可能！”我有些激动，我的鼻子从来没有出过错，即便是修为很高的妖用妖术遮掩掉身上的妖气，我在远处可能闻不到，但是现下我和堇色离得这样近，绝不可能一点妖气都没有。

　　　　〃堇色，你骗不了我的，我能够闻到妖气的，你的身上只有兰花香味。”

　　　　堇色抬起袖子闻了一下，想了一会儿才道：“原来我身上连妖气都没有啦！”她看着我，面容平静却掩饰不了眼睛里的落寞：“你说，一个妖怪连最本身的妖气都没有了，是不是很可悲？”

　　　　“你骗我，你不是妖。你。。。。。。”我迟疑道：“你也不是人，你到底是什么？”

　　　　”我不骗你，我是兰花妖，我生来就是一株兰花妖。只不过我已经死了，我是一只死掉的妖怪，原来。。。。。。”她不再理我，眼睛往窗外望去，仿佛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妖怪死掉了之后，身上就没有妖气啦！”

　　　　我觉得很可笑，堇色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妖怪死了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哪里还能像她这样坐在我对面和我聊天。

　　　　见我不信，堇色继续道：“我们兰花一族能够修炼成妖的少之又少，我个人觉得，我身为一个妖怪，还是很自豪的。”

　　　　“可是当妖怪真的很好吗？如果有可能，哪怕再难，也应该要修炼成仙。”像堇色这样的女子本来就应该高高在上，受人仰望。

　　　　堇色苦笑道：“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等到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知道，所有以前坚持的一切和那个人比起来都不重要。六月姑娘，你不相信我是妖，只不过认为一般妖怪死后会神形俱灭，而我居然还能和你说话，你觉得我在骗你，对不对？”

　　　　我坦然的点点头。

　　　　“你知道有一种叫妖灵的东西吗？他们没有躯体，只是一缕若有若无的精气，我死后，因为原身没有被毁掉，被人用法器把把我的精气凝结在一起。我现在的状态应该就是妖灵吧！不过。。。。。。”她直视我道：“我仍然是妖怪。我只能晚上出来，白天你就见不到我了！你现在有机会可以把我捉了去，我知道你腰上挂着的那个东西很厉害，你要是用它来对付我，我一定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你。。。。。。为什么不去见廖斐清？你和他之间的事情，我听依兰说过。廖斐清曾经因为你的死还疯过一段时间。”原来堇色是妖怪，那么当年堇色是怎么死的，还有廖斐清，他那么喜欢堇色，他知道堇色其实是个妖怪吗？

　　　　”廖斐清！”堇色轻轻吐出这三个字，放佛是记起了很久远的一段回忆，她脸上神情变化莫测，眼里慢慢的流出了两行泪水

　　　　。她拿起桌上的白玉簪子和玉佩，说道：“多谢六月姑娘把这些东西给我，只不过堇色现在不想要了。既然是廖斐清送给你的，你就好生收着吧！至于这根簪子，也一并给了你吧！还有。。。。。。若是有人问你这簪子从哪里来，你就告诉他，有些东西是堇色错了，既然明知不会有好的结局，又为什么要去开那个头，如今堇色已经大彻大悟，所有悲剧的结果都是堇色自找的，堇色绝不会怪任何人。”

　　　　我万料不到她突然说出这许多话，而且说的这许多话，我愣是只听明白了她要把簪子和玉佩都给我。

　　　　堇色放下簪子和玉佩，施施转身走了，我追出门外，却连她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耳边传来她若有若无的声音，依稀听得清，好像说的是：“希望六月姑娘和廖公子早日成婚，一生相携，白头到老。”

　　　　听堇色这个语气莫非是误会了我和廖斐清？我回屋看到桌上放着的玉佩和簪子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我绝对不可能嫁给廖斐清的，这个我得和廖斐清说清楚，万不可以因为我一时的权宜之计坏了他们之间的情谊。

　　　　躺倒床上左右翻转硬是睡不着，堇色是妖灵，她身上没有妖气，那么我之前在玉佩上闻到的妖气，有没有可能就是之前从堇色身上遗留下来的呢？这个解释也说得通，可是我后来在廖府后花园闻到的妖气，又是哪里来的？

　　　　莫非廖府还隐匿者另外一只妖？还有，堇色。。。。。。堇色说她死了，她之前到底是怎么死的？堇色死后的精气化成的妖灵都这么有气度，那她之前的修为应该也不低，到底是什么厉害的人能够杀死堇色？

　第17章　后花园的妖气

　　　　翌日清晨，廖府的厅堂里，幺三和和唐初早早的坐在早饭桌子上等我，见我过去，幺三忙挥手道：“师姐你快过来，这廖府的厨子做的肉包子都比别处好吃些！”

　　　　他这一声叫的有些大，为我带路的依兰，忍不住就笑出声来。

　　　　看到依兰笑，我的心才放宽了一些，一大早的就不小心让她看到，刻着廖斐清名字的那个白玉杯子缺了一个口。

　　　　依兰自是不敢怪我，可是她抱着那个杯子一阵抽噎哭泣，弄得我心里一阵内疚难过，我又不能告诉她，若不是她的堇色姑娘，这个杯子也不会被摔坏。

　　　　将将在桌前坐稳，幺三就递了了个包子过来，我接过放在面前的盘子里，疑惑的看向依兰：“廖公子怎么没有过来？”

　　　　依兰淡淡道：“公子去了后花园，六月姑娘若是有什么事，依兰可以代为转告。”

　　　　丫丫的，还在生气么？这小丫头还真是忠心耿耿。

　　　　唐初拿着一碗碧莹莹的粳米粥递给我道：“快吃吧！吃完还有正经事。”

　　　　我默默接过。

　　　　唐初不由得多看了我一眼，他又四处扫视了一遍，突然对依兰招了招手。

　　　　依兰走进两步，方道：“不知唐天师叫依兰有什么事？”

　　　　唐初用手作喇叭状在依兰耳边说：“我看依兰姑娘甚是善解人意，我和我徒弟有一些体己话要说，不大方便叫别人听见，你看要不招呼别的姑娘们都出去一下。”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做出说悄悄话的架势，说话的声音却能叫整个屋子里的丫鬟都听见。依兰满脸通红，低头应了一声好，不用招呼，一屋子丫鬟就都随着她出去了。

　　　　唐初这才道：“怎么了，一大早的就是这么一副苦瓜脸。”

　　　　我一边用勺子划弄碗里的粥一边叹气道：“这廖府看来水深的很啊！”

　　　　“是吗？”唐初和幺三异口同声道：“那样不是很好吗？”

　　　　我看着两人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真想一人给他们一下。

　　　　堇色的这个事要不要和唐初说，我很纠结，如果唐初知道了会不会立刻就收了她，他一向嫉妖如仇。

　　　　“亲亲好师傅！”我唤了一声。

　　　　幺三嘴里的包子掉了下来。

　　　　唐初一抖，摆手道：“别，你一这样叫，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知道什么是妖灵吗？”

　　　　唐初面色突然沉重了起来，“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你见过妖灵？”

　　　　我瞎掰道：“没有只是听说过。”

　　　　唐初问幺三：“你听说过没有？’

　　　　幺三摇头道：“不晓得是什么东东。”

　　　　然后不管我们继续吃他的包子。

　　　　唐初点点头，突然道：“妖灵，顾名思义就是妖怪的灵根。这种东西又称之为妖怪的精气。一般的妖怪死后，精气会慢慢涣散直至虚无。能够聚集成妖灵的妖怪，她的原身一定还没有被破坏掉，而且。。。。。。必须要有一个强大的法器来聚集她的精气。妖灵本身有没有法力取决于她身前的修为，若是妖法强大，一般的情况下妖灵的破坏力不亚于妖怪。只是。。。。。。”他盯住我，淡淡道：‘只是她们只能晚上出来，白天阳气太盛，若是不小心照射了一点阳光。。。。。。“

　　　　“会怎么样？会死吗？”不知怎的，我的心突然揪成了一团，原来如此，堇色白日不能出来见人，是以才没有去见廖斐清吗？

　　　　“不会立刻死，但是会慢慢死。若是妖灵安心修炼本身的妖法，终有一天会修出自己的妖体。若是见了阳光，则永远都没有这个可能了。”

　　　　“喔。。。。。。”我有些失神，廖斐清和堇色注定是一个悲剧，他们之间相隔的永远是人妖殊途。

　　　　“都明白了吗？’唐初问。

　　　　幺三点头：“明白啦！”

　　　　然后他两一起看我。

　　　　我忙点头道：“我也明白啦！我又不傻！”

　　　　“我们也不傻，那你说说，你昨个晚上是不是见到妖灵啦！”唐初递给我一个包子，脸上笑得温柔，幺三不落后的又呈了碗粥给我。

　　　　“没有。。。。。。我。。。。。。”

　　　　“说！”

　　　　好吧！我说。

　　　　“是廖斐清！”

　　　　幺三吃惊道：“廖公子原来是妖灵，他白日出来啦，那他是不是永远都成不了妖啦！”

　　　　唐初白了他一眼，继续看着我。

　　　　“是廖斐清的未婚妻，她叫堇色。我一共遇见她两次，就是住在廖府的这两日。”

　　　　幺三吃惊道：“廖斐清的未婚妻居然是个妖怪！”

　　　　唐初又白了他一眼，于是幺三闭嘴。

　　　　“那廖斐清的未婚妻找你做什么？她既是个妖灵，为什么你早些时没有告诉我？还有，你莫要以为凭你那个锁妖壶就可以收了她。妖灵不怕任何法器，他们本就只是精气所化，既没有形体，哪怕你刺他一剑，于他也是没有任何妨碍的。”

　　　　唐初说完抬手紧了紧自己背后的御妖剑。这把剑除了睡觉的时候呆在他床头，其它时间一直都在他背上。这个动作他经常做，但是现下做出来，我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喉头有些发干，我试探道：“你会杀了堇色吗？她没有害我，有没有可能我们不杀她，只是把她困住就行了。”

　　　　“你觉得她没有杀你，就不会去杀别的人么？妖者，无一不是魅惑人心杀人如麻。捉妖师的职责就是捉尽天下妖。”

　　　　“可是。。。。。。”我想再说点什么，可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唐初说的对，我既然选择了要当一个捉妖师，怎么可以对妖怪心软。固然我以前没有见过像堇色这样独特的妖，但是怎么样她都是一个妖。我和堇色一开始就应该是敌对的关系。

　　　　妖灵白日不能出来，晚上精气须得即存在原体里。

　　　　我不用脑袋想就知道廖斐清的那株堇色兰，就是堇色的原体。

　　　　而我不用脑袋想的事情，唐初越发不用想。

　　　　廖府的后花园，唐初走过一遍竟然比我走过两遍的还要熟悉一些。

　　　　穿过一排排亭台楼阁，打发掉两个请求带路的小丫鬟，鼻间清幽的兰花香味越发的浓郁了。

　　　　唐初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道：“姓廖的那个小子很宝贝那盆花，到时候用强的会不会显得我没有品德？”

　　　　幺三道：‘其实师傅你不这么干，也没有品德？”

　　　　我突然停住，刚刚鼻间里闻到的那一丝异味，虽然很淡，但是我还是辨认出来了，那是妖气。

　　　　那一大一小的两个人也发现了我的不对劲。

　　　　我指着东南面道：“那边！妖怪在那边！”

　第18章　堇色是妖

　　　　捉妖多年，我们三人早已形成默契。顺着我指的方向，唐初在前面，我在中间，幺三殿后。

　　　　至于为什么是这种方阵，据幺三说，是因为我的能力最不济，把我放在中间，若是发生什么危险，他和唐初方便保护我。

　　　　但我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我认为的是，因为在捉妖的过程中我起的作用最大，万一我受了损伤，那绝对会对他们的捉妖生涯造成很大的打击。

　　　　我们走走停停，不知不觉离廖府的后花园竟然越来越远。

　　　　廖府的这只妖怪太过于狡猾，好像知道我们再找他，竟然一直都能保持既能让我闻到淡淡的妖气，又能不被我们发现行踪。

　　　　唐初脸上露出笑容，他精神抖擞道：‘看来这只妖，还挺聪明。“

　　　　幺三一向喜欢质疑我的能力，而且今日摸索的时间也太长了一些，他在一处石狮子上坐了下来，看样子是不想再走了。

　　　　他埋怨道：“师姐，你鼻子是失灵了么？今日找了这么长时间，走的我都累死了。”

　　　　我道：”你要是不想找了就回去睡觉，没的你，我和师傅也能搞得定。“

　　　　幺三不语，但是脸上表情很是犹豫不决，大概又想回去睡觉又想陪着我们，但是又不想陪着我们再这么找下去。他苦恼极了，于是又去看唐初。

　　　　唐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他双手抱胸背靠在一根栏杆上，阳光从他头顶照下来，印着他俊朗的脸，我一时看得竟移不开眼睛。

　　　　可能是我的目光太过于痴傻，唐初发觉了，于是回头看我，目光和他的相接，我竟然很没用的脸红了。

　　　　急忙移开视线，就听见唐初笑道：“是不是觉得师傅今日特别帅！”

　　　　他的这张脸配上他这个人真是白瞎了。

　　　　和唐初一起这么多年，以前住在山上倒不觉得他长得有多好看，大概是山上也没有旁人，再加上我那时小，对美丑尚没有什么概念。如今下了山，和山下的人一比，我这才发觉我师父长得真的万里挑一的美男子。

　　　　不过看了这么多年，加上对他人品的了解，其实我对他的俊颜，早已有了抵抗力。今日不知怎的，一时竟然在他和幺三面前出了丑。

　　　　再抬头，阳光有些刺目，我辩解道：“今日的阳光格外地好，那光线洒在你月牙白的袍子上，照的你整个人都亮堂堂的！”

　　　　唐初不说话只是得意的笑。

　　　　幺三道：“师姐，我呢？我今天的红袍子，阳光照上来好看么？”

　　　　我连忙岔开话题道：“都休息够了么？休息够了往前面凉亭那里再找找。”

　　　　幺三不死心，继续问：“好看么？”

　　　　唐初慵懒的仰了仰脖子，看样子倒是舒服极了。他转头看我道：“不必找了。”

　　　　“为什么？”

　　　　唐初带头往我们来的方向走，他挥挥手道：〃我们去廖府后花园。

　　　　我还是有些不大明白，但是跟在了他后面。

　　　　幺三屁颠的跟上来，扯扯我的衣角，我低头，他道：“师姐，阳光照上来好看么？”

　　　　我没空理他，又问唐初：“亲亲好师傅，为什么不去找那只妖怪啦？”

　　　　唐初一僵，半响才正常道：“这只妖且先放着，我们先去找堇色。说不定捉住了堇色，这只妖的行踪也能找出来了。”

　　　　他这么一说，我心中立刻明了。

　　　　这妖气来的时候也忒巧了一些，正是在我们要去找堇色的路上闻到的，而且耽误了我们这么多功夫都没有找到一点线索。

　　　　在这之前她本就有法子让我闻不到他的妖气，现在突然出现，有没有可能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呢？

　　　　人有人道，妖有妖途。既然堇色也是妖，说不得这只妖和堇色是认识的，她大概是察觉到我们对堇色有恶意，所以故意引开我们，然后再趁机去要堇色离开。对，一定是这样！

　　　　但是前面的唐初走的很悠哉，倒不像是去捉妖，而像是闲来无事逛逛廖府的宅子。

　　　　难道我又想错了？

　　　　如若真是我想的那样，那只妖怪真的认识堇色，那么现在一定第一时间会去通知堇色躲起来，可是唐初走的这样慢，他不怕到了后花园堇色已经跑了么？

　　　　虽然，在我内心隐隐觉得堇色跑了也挺好。和堇色相处了两晚，她实在和我以前见过的妖怪没有一点相通之处，我和她谈不上一见如故，但是要我亲手捉她，一想到那样美丽的女子会被唐初炼化我就有些下不了手。

　　　　那么且不管他，唐初要慢慢走，便慢慢走吧！

　　　　低头，看到幺三的一张小脸已经憋得通红，我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道：“幺三好美！”

　　　　阳光刺目，后花园中间的小凉亭里，廖斐清坐在里面喝茶。

　　　　桌上的堇色兰生机勃勃，紫色的花穗开得正好。

　　　　我微微眯眼，不知道是因为刺目阳光还是因为那盆葱郁的堇色兰。

　　　　堇色兰，堇色兰！

　　　　廖斐清知道他的未婚妻一直都在陪着他么？

　　　　唐初缓步走上凉亭的台阶。廖斐清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道：“唐天师，今日兴致倒是挺高！”

　　　　唐初悠然坐到廖斐清对面，我和幺三只得在他们两边坐了。

　　　　廖斐清今日穿的是一件玄色长衫，袖口处绣着一圈细密的祥云图案。他本就面如冠玉，玄色衣服一穿，衬得他沉稳了不少。

　　　　他手执茶壶倒了一杯茶，在我以为他是为唐初倒的时候，他却将茶杯递到了我面前。

　　　　“六月姑娘，请喝茶！”

　　　　廖斐清看我的目光柔和似水，柔和得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手还没有摸到茶杯，唐初伸出手把那杯茶拿了过去。他一口气喝完整杯茶水，笑眯眯的看着廖斐清。

　　　　“多谢廖公子，泡茶技术不错，很好喝。”

　　　　廖斐清也不恼，他淡然道：“不用客气，既然唐天师答应将六月姑娘嫁给我。。。。。。”他抬手又倒了一杯茶，递给了我“那么，你既是六月姑娘的师傅，却也受的起斐清的一杯茶。”

　　　　我手一抖，杯里的茶水倒出去一半，忙掩饰的干笑道：“多谢廖公子。”

　　　　心里却是有些纳闷，廖斐清到底是怎么了？看着竟是有些要当真的意思！我低下头慢慢啜着茶水，眼角余光忍不住瞟向了桌上的那盆堇色兰。

　　　　堇色，她看的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吗？她看到了心里会很难过吧！

　　　　心念微动，我装作随意的拿出一直放在身上的白玉簪子，递给廖斐清道：“廖公子，我昨日晚上遇见了一个人，她送给我这枚白玉簪子。但是我想那个人对我有些误会，因为可能这个东西对她很重要，但是与我来说，却什么用处也派不上。”

　　　　唐初有些诧异的看着我，看他的眼神我就知道，因为事先没有和他细说这件事，事后肯定又会受他一番教诲。

　　　　摊开手心，白玉簪子温润冰凉。

　　　　廖斐清在看清我手心里的东西的那一刻，脸色已经变得惨白。我固然还是会担心，若是因为这个他又疯了怎么办？但是想到堇色，我仍然做了，唐初一定会收了堇色，我只是想，或者我可以放堇色出来，让他和廖斐清见最后一面。但是他们见面之前，我得看看廖斐清还愿不愿意见她。

　　　　廖斐清颤抖的接过簪子，他抖得很厉害，以至于我有一种错觉，他抖着抖着就会晕过去。

　　　　我又道：“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