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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镜忘川-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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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地上都是鲜血,那有多少生灵濒死才会聚集流出这样的数量。假设是无凝烟曾经吸取过的所有修灵者的综合,夕霜反而觉得眼前的场景还算正常。无凝烟是一件贪心不足的邪物,吸取过多,这个时候加上还确山的灵力疯狂地蜂拥而入,吃不下只能反哺。结界把以前吸收到的那些无法彻底吞噬融合的灵气往外吐,这样的解释就变得合情合理起来。夕霜勉强按捺住胸口泛起的恶心,尽量不让脚底溅起血花,水魄见她走得这么快,不禁好奇问道:“饲主,你知道,该往哪儿走嘛?”
“它既然已经吸取了这么多的灵气,早就有了自身的灵力,也就是说这块地方是活的,活物!无论是灵物还是妖物,要解决之道必须找到它的软肋,也就是,所谓收藏所有精魄的那个位置。还记得旗南说的话吗?我有种感觉,这会儿是无凝烟最为虚弱的时候,我们进来对了。”夕霜不用分清方向,水魄听了她的话之后打开双眸的加持,向着四周不断地查看是否有异样状况的出现。
夕霜没有催促,已经进来,就不必着急,这里头外头的时间差还不知道有多少,甘望梅在外面到底撑不撑得住?要是甘望梅输了,那么谢怀宇要抓她也不难,只要把影兽放回到这块结界之中,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要对付这样一只庞然大物,恐怕是不行的。影兽不出现,就说明甘望梅还活得好好的,夕霜不愿意再把这个想法重复一次。她以为自己恨甘望梅入骨,可每每到危急的时候,她又不愿意见到甘望梅出现意外。这种矛盾的心思把她的整颗心揉得支离破碎,她没有一刻,这样惦记着韩遂,不知他在甘家情况如何?韩遂,要是韩遂在这里,又何苦费这样大的周折。
“饲主,我好像看到了,看到了,不是你说的东西……”水魄先是惊喜,随后又有失望,最终沉默下来,应该不是的,这应该不是的。
夕霜对水魄招招手,示意它停留下来,温柔地抚了抚它后背的羽翎:“什么是的,什么不是的,你觉得异常,我们就过去看看,已经到这个份上,就不要瞻前顾后的。否则,我们就是输的那一家。”
“我听从饲主刚才的建议,向四周不断探索。刚才被我发现了一个点,颜色与其他的地方不太一样,我以为是饲主说的所谓无凝烟的内丹所在。可内丹的颜色,光泽不应该是这样的。”水魄犹疑了一下,“饲主,前途不明,我们真的要冒险前去查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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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不入虎穴
“我在天秀镇的时候,有个人从凡人界来的修灵者告诉我一句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正好应了今天的景。”夕霜看起来气定神闲,很大作用地感染了水魄,“我相信你,能看到的和旁人不同,这地方的威胁在哪里?正是在被饲养在此处的影兽,影兽不在家,我们又何必要害怕!”
能够得到饲主这样的信任,水魄还能说什么:“饲主愿意与我一同前往,我在前面带路,饲主断后辨识。”
夕霜知道,在前面肯定会有危险,水魄这是摆出保护的姿态,她没有拒绝。水魄通过数次进阶已经是很厉害的灵物了,水魄的长项并不在攻击这一点,更擅长探查分辨。但是水魄做事素来谨慎,夕霜相信它能够找到正确的位置,并且避让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果然,水魄并没有走任何的捷径,它带着夕霜绕不同的圈子前进,明明就在眼前的路不走,它挑的往往是一条更远的道路。夕霜也没有多问,既然到目前也没有遇到危险,只能说明水魄带的路完全正确。
“你能不能给我形容一下,你刚才看到的是什么样的东西?”夕霜朝着那个方向尽力地在查看,但是她视线中没有任何的差别。她的目力加持是水魄赐予她的,与本尊想必肯定要差了一大截,夕霜并不介意,而是好奇地问道。
“饲主,你看四周一片赤红的颜色,无论是不是鲜血都让人极其不舒服。可是我看到了那一块地方,突然觉得心口一松,有种舒适坦然的感觉。所以我也确定,那并非是无凝烟的内丹。无凝烟吞噬这么多无辜人的性命,内心又怎么会是淡然平坦的呢?”水魄挥动翅膀越来越吃力,赤红的颜色好像附着在它的羽翎上,让它感到无比沉重。
这一路没有遇到障碍,顺顺利利地就到达了水魄所指的位置,夕霜看着地上画着奇怪的痕迹。她索性退后几步,离得远些,想看清楚画得到底是什么,又是谁画在了这里?水魄同样在看:“饲主,要不要试试用你的本命镜?”
夕霜经它这样一提醒,连忙祭出日月花枝镜,日月花枝镜之所以成为神器之一,原因大部分在于只有镜师的体质才可能拥有这样的宝物,而镜体本身又对镜师有各种不同的加持,包括可以解开各种结界。以夕霜的眼光来看地上这个奇怪的痕迹,多半就是一个符咒,也是一个封印,谢怀宇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他感觉有害的封存起来。
敌人觉得有害的,可能对夕霜来说,就是有利的,甚至是有帮助的。夕霜的日月花枝镜随着她十指舞动上浮,悬空在这片痕迹之上。镜光形成一个整圆,照住了印记的位置。夕霜再次触动镜光去找到整个印记中的关键,这一次水魄的动作更快,它用翅膀尖遥遥地指了一下,与此同时镜光之间分出一缕强光,正好也打在了这个位置上。
两者的意见相同,夕霜能够确定无误,于是她再次触动了日月花枝镜,镜体在半空缓缓旋转。到后来越转越快,越转越快,那一缕强光在飞速的运动之下被扭成了钥匙的形状,只听到咔嚓一声,强光落下,钥匙的形态正中定点,印记从中开裂,露出了内里的真相。
白衡齐!夕霜一眼看到印记底下,蜷缩不动的正是白衡齐,不知该欢喜还是该担心,真是特别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谢怀宇把一个甘家弟子藏身在画轴的结界之中,又用封印封住,到底是为什么?
她连着唤了两声,白衡齐依然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应该是完全听不到她的呼叫。水魄停在半空干着急:“饲主,你可以凑近看一看,这里暂时没有危险,我来掠阵护法。”
夕霜在白衡齐身前蹲下,日月花枝镜很配合地转换成了柔和的光芒,把白衡齐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重伤。目前肉眼可见,身上的这些伤势多半是在与谢怀宇的争斗之中留下的,谢怀宇对他倒是没有痛下杀手,而且抓了这么久,也只是藏着掖着。夕霜脑海中浮现出甘望梅说话的样子,白衡齐是知道甘家的秘密,这个秘密甚至连她这个即将要继任家主的人也完全不知情。
谢怀宇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拼命要把白衡齐抓走,单独关押,等到日月花枝镜的镜光在对方身上整整扫了三次,白衡齐勉强睁开眼睛,他应该还没有察觉到身边人的气息,瞳孔发散,看起来很是虚弱。
夕霜很快替他抚去周围的浊气,白衡齐眼中清明再现,显然是认出了眼前人。他太想要回忆身处何地,样子有些痛苦,双眉紧皱,用力揉了揉额角,哑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明明记得我是在甘家中了招,甘家目前怎么样?”
“甘家损失巨大,你和一干甘家弟子被谢怀宇掳走。幸好,剩下的那些弟子拼尽全力保住了家主。等我和韩遂回去,才有了翻身的机会。”夕霜试探的问道,“你只能想到自己被掳走前那一刻的记忆吗?之后呢,你怎么来到这里的,还记得吗?”
“这是哪里?”白衡齐愣愣地看着夕霜,“这不是甘家吗?你刚才不是说你回到了甘家,所以枯木回春,才有了希望,那这是哪里?”他勉强用手支起身体,一下子站了起来,等他恢复了高度,看到四周的景象,神情更加茫然。这一片赤焦的土地,是他在离驭圃从来没有见过的场景。四周散发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让人极其不舒服,可这里有夕霜,夕霜……白衡齐的目光重新回到锁定在了夕霜的身上。
这一刻夕霜见到他眼底闪过一丝犹豫,突然向着她出手了。白衡齐的灵鹤镜虽然不是宝器,但他在甘家基本功扎实,临战经验又丰富,夕霜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要不是水魄帮忙,还差一点被镜势击中,她狼狈地避让过去,用手指着白衡齐大声骂道:“你这是要做什么?我才刚刚救了你,这是要做什么!”
“谢怀宇那个老匹夫养着影兽,影兽能够看破每个人心底最渴望的东西,你不是夕霜,这是他利用我心里藏着的那个秘密幻化出来的怪物!”白衡齐一口气说完,眼前人影一晃,夕霜已经到了他面前,毫不客气地对着他脑门,重重弹了一指。他吃痛地用手捂住脑门,突然他呆住不动了,如果这是幻想,也能这样真实吗?如果这是幻想,夕霜不应该是笑语盈盈,对他很好很好,那才能赢得他受骗上当。这样凶巴巴,又是骂又是打的,还不把人给吓跑了,可这样,才更像是真的夕霜。
“我刚才跟你说了,我好不容易回到甘家,然后家主醒过来,我们一起前往还确山找谢怀宇算账。你要问我们在哪里,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在无凝烟的画轴之中,你并非没有来过,只是这鬼地方来一次变一次,让人实在琢磨不透!”夕霜不用白衡齐解释也知道他刚才的冲动是怎么回事,经历过数次幻象的欺骗,警觉心已经达到了顶点。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她没有要责怪白衡齐的意思,只想尽快把问题简单地解释清楚,“我来救你也是来寻找所谓的线索和答案,可我发现,你什么都不知道,白白浪费了我好大的力气!”
“那救人不是首要的任务吗?”白衡齐脸上有些掌不住,被夕霜数落地一阵红一阵白,这地方本来就见鬼地热,他脸颊两边都快要烧起来了,“我,我是一时不查,中了谢怀宇的道,耿耿于怀,所以刚才才会攻击你,你说清楚不就好了。”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连水魄都带着,前因后果一字不差,你还要攻击我,要是我受伤了怎么办?要是我被你打死了怎么办?”夕霜振振有词,说得白衡齐都快抬不起头了,“你应该知道这个姐姐和外面的时间差有多么悬殊,我们在这里浪费一句话的时间,可能家主在外面就挡不住影兽和谢怀宇双重的攻击,你知道她抵挡的有多辛苦吗!”
白衡齐的双拳握得死紧,牙齿咬得隐隐发痛:“既然知道时间差有多离谱,你还在这跟我喋喋不休,出去干掉谢怀宇。今天偷袭你的事儿,你想怎么算都行,我绝对不会和你还手半招,这话我今天是放在这里了。”
夕霜双手往背后一放,抬起下巴看着他:“你难道不想感谢一下你的救命恩人吗?”
白衡齐太阳穴处有一道青筋在突突地跳,这个夕霜到底是想做什么?她是故意在浪费时间吗?她刚才不是说家主被谢怀宇和影兽联手攻击,家主一个人还怎么抵抗得了,怎么夕霜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她这是想气死他吗!
“你告诉我,你所知道的甘家的秘密是什么?那个家主和你都知道,而我不知道的秘密。”夕霜想过只要一出了这里,想从甘望梅嘴里把这个秘密套出来是非常非常艰难的,不如就地解决,让白衡齐老实交代,否则这个秘密悬挂在那儿,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甘家的秘密,既然你知道是秘密,只有我和家主知道,何必要问。”白衡齐冷下脸来,“是不是我不说出来你就不离开,不去援手家主,任凭她在外头,咬牙苦撑。”
“那倒不会,我有办法知道她暂时是安全的,对付谢怀宇,家主自有一套。”夕霜一看白衡齐的表情就知道,这人也是个口风紧的,她是问不出什么,“我不知道的,谢怀宇却知道,你说,他是怎么知情的!”
………………………………
第二百五十一章 清心咒
白衡齐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只是大致有个猜测,并不是完全知情。他手中握有影兽,能够洞察到这些蛛丝马迹也不奇怪。每个人都有心神不宁,无法冷静的时候,这个时候也是最容易被攻克的软肋之时,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心底的秘密就会被他探知,可我能够肯定的说一句,这个秘密他不知道。”
“影兽也没有办法从你心里把这个秘密挖出来吗?”夕霜侧过头来好奇地问道。
“影兽只能洞察到每个人内心最为渴望的,我知道的这个秘密不是我最为渴望的,我只是替家主保守这个秘密。”白衡齐苦笑了一声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一定要问我,心中最想的是什么吗?”
他问得这样直白,夕霜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白衡齐刚才的表现太明显,影兽会幻化成什么来欺骗他,无非是幻化成自己的样子,她不知道白衡齐对自己的感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现在她心里装的是别人,再不能加上另外一个人,而且她也不是吃着碗里想着锅里的性格。夕霜咳嗽了一声道:“行了行了,我不问你了,想办法出去,还有,你看看这四周的鬼样子,可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你能够一路到这儿,把我救出来,也不知情,我中间一段什么记忆都没有。我只知道人还在甘家的时候,谢怀宇损毁了甘家的护院墙,将那些嵌观丸完全打得七零八落。然后,一道镜势正中我胸口,我就什么也不知道。黑暗来临之前,我听到身后有很多同门在喊我的名字,可我没有办法睁开眼,也没有办法再为甘家战斗。我以为,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白衡齐大步走到夕霜的面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使劲地摇晃了三下,咬着牙道,“我要谢谢你,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也谢谢你让我重新有了可以保卫甘家的机会,出去以后,另行感谢,此生不变!”
在这样认真的白衡齐面前,夕霜安静了,隔了片刻才道:“不道谢,我也应该为甘家出一份力,只恨我当时不在场。”
“不在有不在的好处,你回来脱胎换骨,才有了这个。”白衡齐的眼睛多尖,早就看到了夕霜的日月花枝镜,“这是三大宝器之一,数百年记载以来能够获得的修灵师,寥寥无几,镜师本来就欠缺,也难怪家主这样看重你。”
“这些都是机缘巧合,未必说我比你强。在对待甘家的忠心耿耿上,我比不过你,我甚至有时候厌恶自己的身份,不愿意承认是甘家人。可弟子谱上有我的名字,甘家始终承认着我。”夕霜说的是真心话,要不是离驭圃风雨摇曳,甘家关乎存亡,她根本不会回离驭圃。她宁愿苟且在天秀镇上,不要这天大的造化,不要什么日月花枝镜,更不想知道当年的秘密。她只想要平平淡淡地带着朱雀和小圆,过安分的日子。可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大手在背后不停地推动,推动着想要留在原地的人,不得不一直往前走,前途未必是光明大道,可没有回头路,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甘家人的,明明就是!你和家主是血亲,在世的唯一的亲人,而且甘家承认了你,你不承认它,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白衡齐看不懂夕霜,要是心里有恨又怎么可能冒如此风险,屡屡相助甘家,要是说爱,从她对家主的诸多反应来看,实在称不上这个字,“是因为你娘亲和家主以前那些事情吗,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为什么不能放下来?”
“你又知道多少?”夕霜冷下脸来问道,“你到甘家的时候,我和我娘亲已经离开了,要是甘望梅口风不漏的话,你什么也不会知道。你对我的过往,甚至还没有谢安在了解得多。”夕霜自己终结了这个话题,这个让她心生不悦的话题,“我们先出去,趁着影兽没有进来,说明家主还在,还在硬撑。”
“我进过无凝烟,知道内外时间差有多悬殊,我在里面苦熬苦煎,出来以后,外头不过数个时辰。我们在这儿花费的这些时间到了外面,可能只是刹那间。”白衡齐一点没有要和谢安在比较的意思,可他不能明说,有些伤痛是旁人不能轻易碰触的雷点,“我们先不急着出去了,你进来到底有多久?”
“两个时辰,或许还不到一些。”夕霜说明白他的意思,既然已经进来,两人携手,没准还能查到些其他的,至少可以弄明白无凝烟的内里,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地狼藉的样子,这些赤焦的土地从何而来,地上犹如鲜血一般的痕迹,源头又在哪里?
白衡齐自顾自往前走了一大段路,才回过头来道:“镜师都会清心咒的,不如你试试。”
夕霜很少施展清心咒,一来,她的灵力不足,即使费力使出也相当于小打小闹,二来她没什么机会为人医治疗伤,听到白衡齐说要在结界里施展清心咒,她有些茫然。
“这整一片土地已经被腐蚀,清心咒可以解开诸多不良加持,对修灵者可行,对四周的环境同样可行。”白衡齐双手一摊,低头笑道,“别看我不是镜师,好歹也看过一些,学过一些。甘家弟子中有两个小镜师,只是修为与天赋远远不及你。当初家主重伤昏迷时,也请他们过来照顾,这是镜师天生的长项,哪怕我这样的修灵者也完全不能比拟。我只是想到,你可以试试看。你的日月花枝镜,没准能把清心咒的功效放到最大,那么就有好戏看了。”
夕霜听着也有道理,能够解开一切不良加持的咒术,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她翻转了日月近,使用了相同的手法,把它送上去悬挂在半空,高高地反射出一大片无凝烟的地界。她仰头看着镜面,本命镜本体不大,却把这肉眼所见的地界尽数倒影在里面。赤焦的土地透过清澈镜面的反射,看起来更加泥泞。夕霜双手捏诀,释放了清心咒。
本来只是个小小的咒语,在日月花枝镜的镜面反射下,夕霜始终抬着头看,发现镜面中的土壤似乎有了些变化,赤焦的颜色,渐渐淡化而去,露出土壤原本应有的样子。
“你看,你仔细看镜中!”白衡齐的样子比她还紧张,“赤焦的颜色,像是一层小虫附着在上面,清心咒一旦施展开来,它们留不住脚,纷纷逃走,这里就能恢复常态,我来帮你!”
不经白衡齐的提醒,夕霜没有看得这么清楚,这赤焦的颜色好像是无数小虫凝结而成,在清心咒的驱赶下一层一层地剥离,脱开本体,土壤很快恢复到了原来的颜色,她低下头看脚下,和镜面中反射的一样,已经完全退回成原状。那些赤色的小虫聚集到了一起,有规律地层层叠叠而起,很快形成一个一人多高的球体。夕霜离得不近,只看了一眼,头皮发麻,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是灵物的话,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你见过这个吗?”夕霜不确定地问了一句,“哪怕是在甘家的什么藏书上,有没有这个!”
“闻所未闻,要不是你的日月花枝镜,我看它们根本不会现出原形。我们只以为是血色染成这样,谁知道是虫。其他的虫类,风一吹就会飘散。”白衡齐看着越滚越大的虫球,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这是要把所有的重子全部聚集在一起,到时候会怎么样?
夕霜倒退了几步,发现虫球开始缓缓地滚动,应该是有目的,有方向感的。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个虫球,恐怕是要滚到无凝烟的入口,从那里出去。这么多,一旦放飞出去会造成什么后果,谁也不能确定。
“你不是说影兽也在结界中,我怎么没有见到?”白衡齐心里很快做了打算,虫球行动缓慢,他就是拼了一条命也不会让它们从出口,飞到离驭圃祸害无辜人的性命,“你要进来找的灵物,找到了吗?”
“我在外头见到其中一只影兽,体积涨了数倍,双目赤红,情绪失控。没见到这些该死的虫子前,我也没有这样的想法,只以为是被催化了。”夕霜拍了拍肩膀,水魄探出头来,“你同我说,影兽是受刺激,我觉得也算合理。它要是脑中被这种小虫侵蚀的话呢,是不是也会出现相同的症状?”
水魄颇有些无奈:“饲主,这些虫子我也没见过,会造成什么样的危害,我答不上来。不过虫子的天敌是鸟类,我倒是可以试试。”
“有危险,不要让它轻易尝试。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万一它斗不过这些虫子,我们两人之力,恐怕没有办法救回它的。”白衡齐是看着水魄一路跟随夕霜,来到离驭圃,后来才有了什么金瑶。灵物和饲主之间,时间越长,感情越深,要是水魄出了事儿,对夕霜的打击,绝对是致命性,“既然知道是虫子造成的,我们可以出去,找到应对之策再说。”
“出去以后,再进不来呢?”夕霜的问题很苛刻,令人难以回答,“你看它们走的正是我过来的方向,这是虫子的本能,趋光性。你不要看这个结界中,好像与外面的世界没有两样。生来敏锐的虫子,是知道哪里才有天然的光线。这么多的数量,不是另辟蹊径的方法,我们两个还不够它们吃一顿。”
夕霜放出了水魄,她对水魄有信心。虫类敌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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