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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镜忘川-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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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霜听着两人的对话,始终没有插嘴,只有半成的希望,韩遂会怎么做?
金瑶慢慢蹭到夕霜的身边,抬起头来看着她,夕霜明白这是它有重要的话想说:是不是,不想让他们听见?
“饲主,我有个建议,我可以抽离掉谢公子内心所有的情绪,让他一心突破,但是我的能力有限,只能维持极短的时间,要是韩前辈不能够帮到他,他受到的反噬会更加强烈,强烈到他的身体没有办法承受。”金瑶知道这个建议太大胆,所以只能先单独找夕霜商量。
“你的意思是说,抽离掉谢安在其他的杂念,让他全神贯注在此一举!”夕霜快步走到侧面,从她站着的角度看到的是谢安在背后的状况,和正面看起来尚可的样子相比,他的背面能够更加清晰地看到无数根须状的东西,缠绕着他的足跟,又开始往上攀爬的势头。
时间实在有限,没有办法考虑太多,他们没有完美的计划了,只能和这些怪物比速度。谁快一点,谁就有希望活下去。
夕霜把金瑶的建议说给两人听:“这是更大的冒险。”
“也就是更大的成功。”谢安在没有反对,他看着夕霜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们能够来救我,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剩下的只看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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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形同鸡肋
“哪里来的什么天命,我要你活下去,活着跟我们一起离开!”夕霜大声说完,一扬手,金瑶立刻准备就位,只等着韩遂的认可。
韩遂伸手又握住了谢安在另一边的肩膀,沉声道:“胜败在此一举,你也说了,没有什么遗憾,尽力就好。尽力,尽力,就是把你所剩无几的全部释放出来!”
谢安在空洞的眼神再次闪烁出了神采与光芒。夕霜和韩遂携手而来救人,什么也不图。仅凭夕霜说的朋友两字,谢安在死而无憾。在这样的心境之下,反而越能出发修灵者最强大的实力。韩遂与他相碰触的地方,感受到一个谢安在体内喷薄而出的生机,眉毛一挑微微透出点意外之色,原来谢安在体内还藏着这样的力量,他们三人出去有望,看样子结界是封不住了。
对于仅剩一线生机的人来说,这是绝对逆转。韩遂本来有些后继无力,受到鼓舞,一鼓作气,两人的本命镜同时高悬于空,碰撞中发出灿烂的光芒。夕霜下意识地抬手去遮挡眼睛,那光芒照着她根本看不见四周发生了什么变化。直到她听见韩遂的声音:“行了,行了,暂时没事了,你可以睁开眼来看一看。”
夕霜连忙放下手,四周的环境没有多大的变化,可眼前出现了一条明显通向外界的道路。韩遂转过头来问道:“你是不是说要去天秀镇?”夕霜刚要点头,清瑶毛遂自荐,表示认得路可以回去把谢怀宇的本命镜拿出来。这是个危险的任务,可金瑶比谁都更适合,金瑶对谢怀宇的怨言早就胜过自己的性命,如果能够为影兽一族报仇,它甚至可以舍弃性命。
夕霜知道,金瑶不但要报仇,也要将功赎罪,希望能够继续留在她的身边。要是到了这个关口,她还硬下心肠拒绝的话,是会让水魄跟着一起心。于是,夕霜答应了金瑶的请求:“你速去速回,我们不会等待太长时间,拿到东西就出来,千万不要浪费时间。无论你看到什么,遇到什么都要记住,我们在结界之中,这些都是幻象。可我知道,再厉害的幻象也瞒不过你的眼睛。因为金瑶是影兽,独一无二的。”
这一次水魄没有同去,它知道夕霜身边,也需要灵物守护,他们三人刚才消耗了太多的灵力,这个时候如果有人偷袭的话,至少它可以竭尽全力为夕霜抵挡一阵。韩遂没有反对夕霜的决定:“你打算给它多少时间?”
“如果快的话,半炷香它就该回来。”夕霜早就有了主意。
“所以最多等一炷香,我们不可能再回头去找,如果它身陷陷阱或者遇到麻烦,我们目前的实力,很难救得出来。金瑶是影兽,哪怕落在谢怀宇手中,也不会立刻被杀死。谢怀宇的无凝烟太需要影兽加持了,乾坤袋中的母兽,还在你手里,那么金瑶就是唯一的幸存。”夕霜知道自己说这些话,显得很冷血,可都是事实,如果是水魄被谢怀宇抓住的话,怕是第一时间,就会丧命。可金瑶不同,金瑶数次被抓被落下,最后,还能完好无缺的回来,都是因为谢怀宇需是一只影兽替自己留后路。
“拿了本命镜,我爹要是还不现身,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走火入魔,已经自爆了。”谢安在没好气地自嘲道,“他已经脱了实形化为虚影,要是能够检查到我们的一举一动,当真会眼睁睁看着金瑶取走本命镜吗?离开了本命镜,他哪怕修为得再高,又有什么用?只要我们毁了本命镜……”
“不,你说错了,你爹可能已经修炼出不再需要本命镜加持的修为心法。”韩遂打断了谢安在的话,“即便本命镜被我们取走,他是有损失的,损失已经变得非常小,根本不用计算多少。”
“怎么可能?我爹也是修灵者,他的本命镜是我从小到大的。看着他身为谢家家主,他以前的修为也不错,至少我娘是这样说的,绝对不在甘家家主之下,他怎么会罔顾用自己的本命镜来做诱饵了。”谢安在用力摇了一下头道,“我爹要是真狠心舍得把本命镜给毁了,他拿什么修炼,怎么提高自身的修为?”
“你忘记了小珍的存在吗?小珍体内没有本命镜和镜魄,可她的本事并不在你之下,在某些特殊的环境,甚至超越过你一头。要知道你是经过谢家正统心法的修炼,可她什么也不会,你爹娘没有正儿八经地教过她,一个野路子,没有修灵者心法,也没有本命镜的小珍,她又是怎么做到的?”韩遂把话说得很通透很明白,“你爹要是换了一种修炼,发现他就不需要本命镜的价值,镜魄价值对于他来说,如同鸡肋,证明你对于他,最大的用处是可以吸收无凝烟,并且制造出镜中镜外两个相对世界的要领,其他的,我可说不好。”
“小珍的体制和旁人不同,她是半人半尸生下的,这种本来就少之又少。我爹是正经的修灵者,这一点毋庸置疑。”谢安在的话语愕然而止,他理解了韩遂话中的意思,他爹可能早就换了修炼的手法,走的不是正统大道,否则在短时内修为怎么做到突飞猛进,甚至快要超过韩遂。要知道韩遂非但根基极好,而且要多数百年的修为磨练,在这样短的时间里,谢安在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正统的心法可以做到逆天的改变。既然逆天,那么迟早,老天爷还会收回所有,只是要看之间相隔了多少时间?
“谢怀宇如果能看到我们的一举一动,他肯定很想出来阻止我们,但他做不到。就像一条毒蛇蜕皮,那是它最脆弱的时候,一旦蜕皮成功,蛇形膨胀,实力会再次增强,可蜕皮之中的毒蛇,却是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夕霜举了一个更加简单明了的例子,“我不信谢怀宇能够沉得住气,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出来,本命镜固然对他来说形同鸡肋,但他也不愿意被我们拿走,这是肯定的。要不是韩遂胆子大,用手直接上去,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你们任何一个人碰触那一面本命镜的,不得不说谢怀宇设的局一个套着一个,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按照夕霜的说法。谢怀宇的避而不见,突然变得合情合理。谢安在反复回忆了一下,最后见到父亲时候的场景,计划吐了一小半,仿佛像在赶时间一样匆匆而去,留下他在这个繁复的结界中挣扎不出。他再也没有见到父亲出现的机会,还以为是自己被抛弃在这里等着自生自灭,原来是有人身不由己,无法前来:“那你说,他会躲在哪里?”
“你用了这个躲,说明你认可我的话,每条毒蛇蜕皮的时候都躲在它以为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里是谢家,哪个地方最安全也要问你才合适。”夕霜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谢家翻箱倒柜地寻找可以安置自己的僻静角落,身为谢家少主的谢安在没道理,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不用想,我们没那么多时间。”韩遂打断两人的对话,“谢怀宇要是能被我们猜出身在何处,就不能够给我们制造出这样强大复杂的麻烦。我们能够想到的必然是障眼法,只会越来越多的浪费时间,从而给了他更多的机会,我们不能给他任何的机会。”韩遂轻轻推了一下夕霜的肩膀道,“你说的一炷香,它果然做到了,金瑶已经回来了。”
夕霜猛地转过头,见到金瑶口中含着本命镜,撒开四蹄,向着这里飞奔而来。它跑起来的样子有些像小鹿,矫健而有力,又轻盈,让人看了心生欢喜。金瑶一路跑到夕霜的面前,前腿跪下,示意夕霜伸出双手,然后它松开口,谢怀宇的本命镜落在了夕霜的手中,夕霜第一件事情是翻转过镜身,查看背后的裂缝,发现裂缝再次变成了满月型。
“无缘无故的,它怎么又变回来了?难道说是时间吗?”夕霜两次想把手指按在裂缝上终究没有下这个决心,韩遂前两次不会出事,并不代表她就不会出事。谢怀宇这个老狐狸绝对不会在一个机关上安放没有变数的步骤。
“我们找到了,要救的人和要带走的东西,所以是满月还是月牙,对我们来说已经都不重要了。”韩遂在心里彻底放弃了对肃鸢的寻找,肃鸢要是想脱身,也不算没有把握和胜算,最重要的是韩遂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给这样一个人,“东西拿到了,任务完成,我们前往天秀镇。”
这一次,道路左右没有出现任何的差池,更没有机关结界封印这一系列阻挡脚步的凶手。当三人真的走出谢家大院的院门前阵眼时,谢安在还仿佛是不舍地转过头来多看了一眼。夕霜没有阻拦他,从谢安在的目光中可以看出,谢安在并非是对谢家不舍,他只是再同小珍偷偷地说了几句话。
韩遂足不点地,以最快的速度走出了谢家的范围,他细数了一下,除了带出谢安在这个大活人,他还拿到了乾坤袋以及乾坤袋中关押着的,发疯的母影兽,另外谢怀宇的本命镜也在他的手中,收获听起来不小。他隐隐不安的心情,又是从何而来,夕霜这一路始终不出声,忽而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除了我们三个出来的时候,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跟着?”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韩遂的脸色大变问道。
水魄显形而出挣开翅膀,向着反方向飞出一段,细心侦查,确定没有跟踪之后,再回到了夕霜的肩膀上,没有任何被跟踪的迹象,暂时安全。
………………………………
第二百八十章 繁花相送
韩遂很清楚夕霜刚才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说出那句话,眼看着离天秀镇已经咫尺之遥,依然不能放松一丝警惕:“你说吧,怎么会有那样的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们。你大致能指出此人的方位吗?”
“那种感觉让人不舒服,可我又说不出对方在哪里,只觉得离得很近,近得让我心慌。”夕霜环顾四周,前前后后,只有他们三人在走动,除了风吹过草,连一只小兽都见不到。她背后火辣辣的感觉,又是从何而来?夕霜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她的眼力好,几乎已经能够看到天秀镇的轮廓。曾经天秀镇的镇口,有迷雾层层笼罩着,自从下了那一场红雨之后,迷雾尽数消散,仿佛刚好露出内里的真容。夕霜几乎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虽然让人不舒服,可我知道,没有杀气,对方没有杀气,也就是说针对的目标并非是你我,这样跟着,有何意义?”
“或者要把谢安在带走,和我们的目的一样,凡是能够肯定跟随他们的,应该不是谢怀宇。他们已经选择不回甘家,折返到了天秀镇,谢怀宇跟来的目的是什么?天秀镇如今卧虎藏龙这些人,不能走出去,就不能自由地施展拳脚,要是来一个不识趣的人,没准会被整个镇子的人围殴。他是知道里面可藏着不少的高手,谢怀宇即便修为再高,双手难敌四拳。到时候,反而有热闹可看。”韩遂说着说着倒是有些期待了。
夕霜低头认真地想了想,已经不急着赶路了,必须要把所有身边不安定的因素全部摒弃掉,下一步才能决定该怎么做:“这个跟踪我们的,应该能看出我们不是回甘家。所以,他没有离开,是想跟着我们进天秀镇。”
“天秀镇又没有什么特殊的结界,你我可以进去,跟踪者难道会被拒之于门外?”韩遂念及到上一次夕霜回过天秀镇,遇到了躲在清霜镜铺的苏盏茶。那时候天秀镇已经形势大变,但并没有出现极端的动摇。那些人虽然恢复了原有的修为,依旧是该做什么做什么,日子照样一天一天在过。这些人不能出天秀镇,否则,多半会招来杀机。跟着他们要混进去的,目的又是什么!
既然要跟着混进去,肯定是有不能见人的原因。夕霜依旧摸不透,让她全身不自在的因素到底藏在哪里?她用力跺了跺脚道:“找不到我们就不去天秀镇了。”
旁边的谢安在一听着急了:“怎么计划又有变!”他看见夕霜冲着自己和韩遂分别挤了挤眼睛,动作幅度很小,因为离得近才看得清楚,藏匿在阴影里的跟踪者,应该是什么都看不见的。
夕霜挥了挥手道:“不去了,不去了,随便找个地方,消磨时间,镜魄湖就不错。我们在镜泊湖边住上一段日子,管外头什么纷争什么凌乱,顾不得这许多了,自己保命才最重要。”
韩遂很是配合地接下去道:“镜魄湖边,倒是一块修身养性的好地方,你喜欢那里就去那里,免得把不干不净的东西带进天秀镇。要知道,那里面的人今非昔比,一旦察觉到不对劲,齐心出手,管他是谁,估计,留不到小命出来咯。”说完他双脚调转方向向着镜魄湖的位置而去。
夕霜和水魄看起来漫不经心,实则两双眼睛分左右,警惕身边的任何变化,跟踪者如果当真是想要混进天秀镇,听到他们这样一说多半会露出一点破绽,他们要抓住的就是这一点破绽。
和预想的一样,夕霜感觉到一阵不寒而栗的风迎面吹来,她下意识地扭过头要避开,那风割在脸上,就像刀一样。就在她闭眼的瞬间,听到了两人交手的声音,分明是韩遂在关键的时候,替她挡住了对方的攻击。对方是要强迫她前往天秀镇吗?夕霜几次要转回头发现自己做不到,风越吹越大,快要连站住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整个人被吹得摇摇摆摆,要不是水魄用翅膀替她挡下了一部分,她已经一头栽倒在地。夕霜无奈地只能求救于水魄:“你有没有看见到底是谁?”
水魄的声音很虚弱,应该是为了帮她挡一下,用去了大半的灵力:“那人全身都罩在黑色的袍子里,我看不清楚,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谢怀宇?”
夕霜一下子否定了跟踪者是谢怀宇的可能,谢环宇早就表明了身份和野心、即便是跟踪前来,也不可能用黑色袍子将自己从头到脚包裹住,反正脸上已经写着恶人两个字,何必多此一举。这样鬼鬼祟祟的,多半是怕他们认出来,夕霜勉祭出本命镜,镜辉一旦照射在她身上,那种刺骨的寒冷还有强大的压迫感荡然无存。日月花枝镜的镜辉犹如适宜的暖阳,让人精神一振。夕霜很快发现,这一场较量十分诡异,韩遂没有祭出仙人过海镜,而对方随手挥出的全是置人于死地的芒刺,密密麻麻,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韩遂不知为什么不肯用镜势相助,反而左右躲闪得十分狼狈。夕霜娇诧一声,日月花枝镜的镜势分成两股向着偷袭者展开进攻。而且这个时候,谢安在又去了哪里?怎么不见前来帮忙,夕霜顾不得这许多,三人消耗的灵力本来就大,谢安在没有恢复过来也实属正常,她要是没有水魄和金遥相助,怕是还不如谢安在的状态。
韩遂有了她的援手,一下子压力大减,直接伸出手,想也没想地将对方脸上的遮挡物一下子撤了下来,露出一张连他也没有想到的面容。
“阿茶,怎么会是你?”韩遂整个人愣在原地,要不是苏盏茶并没有要杀他的意思,那些成千上万的芒刺已经把韩遂刺穿无数的窟窿眼,这个变数连夕霜也觉得很是惊讶,只怪对方藏匿得太好,而且苏盏茶明明冒充她在天秀镇待了一段日子,没道理非要跟着他们才能进入,所以夕霜压根没有想到是这个人。
可一旦苏盏茶露出了真容,夕霜又觉得合情合理,肃鸢本来就和苏盏茶一起离开,既然肃鸢到了谢家,没道理苏盏茶就不来。苏盏茶去了哪里,这是肃鸢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他们的问题,所以多问,也是浪费力气。这个时候肃鸢失踪,苏盏茶出现,夕霜反而接受了这样的情况。只是苏盏茶和韩遂素来交好,虽然因为某些矛盾,苏盏茶先一步离开了离驭圃,但至少不会走到韩遂的对立面,甚至对他大开杀戒。这一点夕霜尤为想不通,难道说苏盏茶是受到了肃鸢的蛊惑,可肃鸢和韩遂又无怨无恨,数百年并无交集,又何必要出手伤他。
韩遂很快清醒过来,手臂左右展开,仙人过海镜从他身后飞速笔直而上,所有的芒刺尽数化为水滴,滴落在地面上,消失无存,再无痕迹。夕霜看着他露出这一招,有一些目瞪口呆,原来韩遂还藏着这样的实力,看样子她刚才是白担心了一场,就算她没有出手相救,韩遂到最后还是会使出这一招,芒刺压根伤不到他,他应该也是在尝试着试探对方的真实身份,才会隐藏了真实的实力。苏盏茶多半是吃了一惊,大概连她这个故友也没想到,韩遂隐藏的功夫会这么好,这人深不可测,到底有多少实力?这话连苏盏茶也说不好,她只是旁若无人地冲着韩遂轻轻一笑道:“你没有想到是我吧,一点也没想到。”
“我的确没有想到你会偷袭,我更没有想到,你有朝一日会做这种鬼鬼祟祟的事情。苏盏茶,寂望平原第一镜师,素来眼高于顶,看谁也不上心,今天此时此刻会藏头藏尾,跟在我们后面,目的何在!”韩遂这一连串的话说出来,让苏盏茶的脸色非常不好看,这摆明是两人之间有了巨大的嫌隙。
夕霜一直和韩遂在一起,哪怕是暂时离开,也能确定韩遂和苏盏茶中间,并没有重新碰过面。那么这样剑拔弩张的态度又是从何而来,要知道韩遂对苏盏茶,一向宽容,哪怕苏盏茶与他决裂后,独自离开。韩遂也从来没有说过半句苏盏茶的坏话,这样当面顶撞到苏盏茶毫无颜面,还真是夕霜先前没有想到的,简直比苏盏茶露出隐藏者的真面目,还要让人吃惊。
韩遂难道说发现了其他的不对劲,才会完全改变了态度?夕霜倒是很好奇苏盏茶会怎么应答,苏盏茶一张芙蓉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最终又恢复到半透明的仙气飘飘模样:“小韩,你是在气我和肃鸢走得近,所以心有不平,对我才这样的吗?”
夕霜听了这话,两条手臂生出了鸡皮疙瘩,哪怕苏盏茶顶着一张倾城倾国的脸,她也实在有些听不下去。韩遂要是真的在乎到这个地步,当初就不会独自留下来,而是选择和苏盏茶离开。既然放手,按照韩遂的个性,就绝对不会去吃这样莫名其妙的飞醋,更何况苏盏茶口口声声说和肃鸢,也是旧交,这旧交与旧交之间差别可就大了。
夕霜突然为韩遂有些不值,苏盏茶心里到底把韩遂放在什么位置,又把他当成了什么?于是夕霜踏前一步,没好气地哼哼道:“苏前辈,这会说的,可就不在理上了。苏前辈和肃鸢一起离开,是当初我亲眼所见,我早就转告了韩遂。他只想祝福苏前辈一路繁花相送,没有荆棘坎坷。要说,不能见到苏前辈和肃鸢一起,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里几时轮到你说话了?”苏盏茶好像刚刚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夕霜,一副根本没有把人看在眼里的样子,“肃鸢是什么人,是你可以直呼其名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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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第四个声音
夕霜突然笑了,用手拍了拍脑门,假装刚刚想起来的样子:“苏前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肃鸢,应该算是我亲爹吧。对我娘始乱终弃,对我这个亲女不管不顾,品行如何,见仁见智。苏前辈可千万不要被这样的男人蒙蔽了眼睛。”
苏盏茶的脸都黑了,嘴唇哆嗦了几下要反驳,才发现自己压根没有理由反驳夕霜的话,因为她说的全是事实。
这一下连韩遂也笑了,苏盏茶素来是没有敌手的样子,身边男修灵者对她纷纷示好,女修灵者自愧不如,在她面前抬不起。,只有夕霜从一开始就罔顾了苏盏茶所有的优势,也不知道这丫头哪里来的自信心,每次和苏盏茶拌嘴从没有落于下风。在韩遂心里,苏盏茶自然是有些不同的,毕竟还是那句话,数百年来,有交情的只剩他们俩人,连尉迟酒唯一的女儿,也已经不在了。每次想到过往,总要有那么一个人,可以陪着说说话,然而肃鸢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平衡,发现彼此不再是唯一的选择,哪怕他以前对苏盏茶,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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