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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镜忘川-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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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安全感
水池的水清凉无比，把灼热感瞬间扑灭，只是感官过于敏感，夕霜依然能感觉到自己脚心踩着个粘乎乎滑溜溜的东西。
虽然知道是竹节星，她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难受。竹节星一心想要浮出水面，被她用力踩着有些要发脾气。韩遂忌惮在场，又没这个胆，气呼呼地沉在水里直哼哼。
韩遂至少变换了十七八种的手法，最后那条封印已经刻印夕霜足踝的骨髓深处。他可以看到，朱砂色印在里头，印在骨缝中，如血一般的颜色。
不，这应该就是用了心头血，才会有如此威力。
夕霜的脚底时而清凉时而灼热，不停反复这个过程，挣脱不开。火焰的炙热感，又再次复苏，踩在脚底的竹节星，拼命想要躲闪开，生怕脑袋被融化了。可惜池水的大小有限，它又能躲到哪里去？只能勉强在夕霜松开力气时，可怜兮兮的把大胖脑袋伸出池水的边缘，似乎快要咽气了，
夕霜不敢睁眼，也能感受到竹节星的挣扎。不知韩遂还要坚持多久，千万别把这条胖虫，烤成虫干才好。
韩遂的右手指尖同样被烧成黑灰色，微微碾转，恢复原貌，终于把藏在最深处的那一点朱砂红，从夕霜身体里抠挖出。
本来不过米粒大小，一旦离开人体见风就涨，只听哐当一声，重物坠地。夕霜差点没忍住要睁开眼，赶紧用袖子挡住脸。
韩遂心情顿时变好：“行了，你可以睁眼看看，这封印跟随你多年，你也该知道它是什么。”
夕霜小心地把衣袖放下，垂眼看地上之物，总有她的两只拳头加起来那么大。朱砂颜色，如血如荼，本该十分坚硬的质地，在接触到空气后，慢慢软化。仿佛是冰雪，见到了太阳，在一炷香后，终于完全化开，深入到泥土，除了一抹艳色，再无任何的痕迹。
夕霜下意识地双手交叠，要把本命镜唤出来看看，是否有巨大的变化？她催动灵力流转，畅通无阻，是原先不曾有的好现象。结果出现的又是星星点点，她失望地看看自己，再看看韩遂，我的封印解开了？
“封印是解开了，哪里有这么快生效的。它依附在你骨髓深处，带给你的影响巨大。最少十来天，最多一个月，你才会感觉到自身有所变化，它在你那里已经停留太久了，你总要给自己身体一个适应的机会。”韩遂示意夕霜把双脚继续浸泡在水池中，缓解灼痛。
竹节星知道自己没有性命之忧，又活泼起来，绕着夕霜的一双脚，游来游去，还用尾巴梢在她的脚底挠痒痒。
三只小旗南可闲不住，见他们玩得如来劲儿，扑通扑通扑通，不用引导，全跳进了池水中，夕霜一看，哈！还带这样的？
韩遂的目光一沉，走到池边，弯身探手逐一打捞上来。它们全身覆盖着鳞片，摇头晃脑甩干水渍，夕霜也发现了它们好像长大了一点。
小旗南不肯罢休，歪歪扭扭的接近池边又排队往下跳。韩遂见池水对它们有利无害，不再阻拦，由得它们去了。
夕霜更感兴趣的是韩遂掌心发出的镜辉，她没有见过有人把本命镜放在手掌中心的。但是还有另外一种解释，韩遂的本命镜本身过于强大，所以可以使用身体的任何一部分操作。
那样，无论是谁也看不出，最终的位置在哪里。对敌之时很是管用，对待她的话，她低头想了想，应该是还没有十足的信任感。
她何尝不是如此，要不是身体运行时产生本能，让韩遂发现本命镜的异常，然后替她解了封印，她也不会主动去说。有些秘密，不是那么重要，只是觉得，难以分享。
“封印虽然解除，天时地利却对你都不有利。”韩遂的意思是，封印最好是在天秀镇的时候解开，然后让夕霜好好休息。那么恢复本源会快速得多，可他真没想到，后续影响会这样大，连他都完成地很勉强，“你娘是个很厉害的人。”
“我娘可温柔了，一点不厉害。”夕霜假装听不懂他说的这句话。
韩遂笑了，没点破她的这点小心思：“她是在保护你。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可惜眼下不能印证，我有些好奇。”
夕霜被他吊起了胃口，他也看着她，像是在问，我可以知道是什么事吗？
“你娘如果如我所想的强大，我怀疑天秀镇镇口的那个保护罩是你娘的另一个封印。她在你身体里种下一个小小的封印，随后又给整个天秀镇种下一个大封印。能够走到这一步的人，灵力该强大到什么程度！”这也是离驭圃的修灵者到了天秀镇，不能久呆的原因。韩遂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如果，能力强大如此，应该不至于会短命。夕霜的娘，到底是因为怎么死的？
“你说我娘给天秀镇种了一个大封印，夕霜明显不相信，娘要是有那本事，就不用躲到天秀镇来了。在离驭圃作威作福不好吗，谁敢动她们娘俩一根头发。
“所以我说你娘也不在了，我们又没有身在天秀镇，无从印证。这个好奇，让它暂且过了。你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才能上路。”韩遂随手捡了些木柴，点了个火堆。
夕霜格外留意他的一举一动，指尖摩擦，闪现的小小光芒，应该也是镜势的一部分。瞬间木柴点燃，生出熊熊火焰。
这人在外流离多年，怕是学了更多不为人知的技巧，灵活加以运用。离驭圃中许多所谓灵力高强的人，根本无法比拟。
“累乏的话睡会儿，我守夜。”韩遂拨动一下火苗，似乎察觉到夕霜的目光，那里面有藏不住的好奇与探究，“怎么，你在猜我的本命镜是什么样的？藏在哪里？”
这可是修灵者的大忌，夕霜连忙摆手否认：“我没有想这么多，我只是觉得，你特别能干。”
韩遂被她说得笑起来：“这个和能干没多大干系，点火防范，许多凡人也是会的。”
过往时以为镜魄修炼，提升自身的灵力，才是最好的。然后他用来做这些日常的事，顺手顺心，又觉得本该如此。
夕霜听他又说起凡人，心说以往听闻从寂望平原到达凡人渡口需要数年时光，他到底花费多少年岁在路途中，他为了什么？
尽管韩遂把伤害降低到最低，被抽离封印后的疲惫感，却是再藏不住了。足踝处，还是一抽一抽的疼痛，骨缝中像是被挖出一个空空的洞，风吹过时，里面冰凉凉的的。夕霜下意识的往火堆边，靠了靠，抱着双膝，整个人迷糊了。
韩遂没打算闭眼休息，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是他从未到过的地方，脑海中熟悉的地形图中也不复存在过任何痕迹。不知是否有凶险，两人在遁形赶路中急坠落地就是意外，要是一时不察，出了其他的岔子，就算是阴沟里翻船，他自己都要笑掉大牙。
夕霜先前嘴硬，这会睡得酣熟。韩遂坐在正对面，透过火堆，嘴角向上微扬。一开始的时候，他怎么会觉得这人身上，有其他人的影子。不，夕霜和谁都不像，夕霜就是夕霜。
片刻宁和而已，突然间令人不安的杀气，渗透过来。虽然尚有一点距离，他已经察觉到。单手往面前的地上用力一击，火焰上窜，几乎爬到至少两人高的位置，一下子把周围的景色全给照得通明。那些藏在阴影中的宵小之辈，根本没有容身之地。
韩遂发现，有四五个黑衣人正要趁着夜色为屏障偷袭。火焰的光芒暴涨，无处掩藏，待在原地，不敢再动。
韩遂自诩身份暂时没有被人看破，更不存在什么深仇大恨的敌人，会这样如影随形又不自量力的追杀。
他双眼微眯，这样推算，这些人只能是冲着夕霜而来。
既然有人要动，他也不能闲着。韩遂缓缓站起身，不再加以掩饰灵力，右手高抬，精准地落在夕霜身上，本来圆盘大小的影子，扩容数倍后，正好把夕霜的身形给拢住了。对面四五个黑衣人，眼睁睁看着夕霜的身形，消失在一个月色的云盘之中，目瞪口呆。
“既然是以这种尊容出现，想必是来做些见不得光的事。你们要的人是我，还是她？”韩遂根本没有把这些杀手放在眼里，微微笑道“告诉我，我好心中有数。”
他近看其中一人，接近的步伐频率，就能确定，这些人不是来自邱家。在夕霜家中，被他全灭的那些人，脚法不同。
四大家族，既然自成一派，灵力修炼上肯定有所不同，他又再次比较了下谢家，依然有些区别。
夕霜反复强调过不能离开天秀镇，但是她应该不会想到离开天秀镇，非但会被自己身体的封印所累，还会被人追杀的话。等她醒过后，表情一定很精彩。
韩遂不想在此地浪费时间，冲着那些人高道：“你们一起上，我也快点解决。”
那些黑衣人根本经不起挑衅，见他孤身一人，互对眼神后揉身而上，看样子是打算围攻他。
韩遂像是在对空气说话：“这些人和你是一家的吗？如果不是，我困了你几天也不知喂你什么，想来也饿了，该进食了。”
黑衣人四下张望张，确定他们同行的只有两人。一个方才在沉睡中消失，那么这人到底是在和谁说话？
夜色中，诡异的气氛弥漫，韩遂尚未动手，哗啦一声水响。这地方，哪里来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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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错在哪里？
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完全没反应过来，见到一条大胖虫子，冲着自己飞扑。虫子怎么会飞？还以为自己花了眼，整个人被黏糊的溶液黏住面孔，连一声惊呼就被竹节星一口包裹进去。
竹节星委委屈屈的，饿了有段日子，既然张口吃了一个，不用韩遂下令，接下来目标精准，又接连吃了三个。
被那种黏糊的粘液碰触到身体，会很快质变，溶解，成为虫子最好的养分。一阵风刮过，韩遂背过身去，不看这凶残的过程。
万家在自己的庭院中养了这样的凶物，也是够大胆的。天知道，这些妖物一旦饿起来，做出什么！听说谢家的铃狮头，安分乖顺的多，有空倒是想去看看。
黑衣人瞬间只剩下一个，韩遂连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竹节星却是吃饱了，对多余的猎物，没有多大的兴趣，用肥胖的身体，在地上拖曳出一道痕迹，依旧入水消化食物。
那黑衣人想着要逃跑，双腿发软，半步都走不动，牙齿打架颤声道：“你别得意，万家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就算你现在杀了我，后面真的还有人会来杀你，让你死无全尸的。”
韩遂听了这话就笑道：“好不容易捡回条命，还要再撒谎可不好。你可知道这条虫是是万家养的，你若是万家的人，就让它把方才吃的先吐出来。”
韩遂打乱了偷袭的节奏，大概是被突如其来的光，照得眼花缭乱，脑子来不及转。黑衣人到这时才想到，这条胖虫正是万家庭院池中养的竹节星。
四大家族，饲养的妖物绝对不会伤害本族弟子，这是饲养妖遵循的本能。仅此一点已经是最好的证明，杀手不是来自万家。
“知道自己做错在哪里吗？”韩遂根本不在意此人会不会逃走，找了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你们以为我们没有见过余家的人出现，那就错了。余家大小姐余长弦，姿态高调到过天秀镇，要给那些中毒的病患送去解药，差点和人打起来。你可能会说，你不认识余长弦。可是镜魄灵力，不会骗人，你们同出一派，这是铁铮铮的事实。”
这人真的不知道，大小姐余长弦来过天秀镇。这个时候要后悔也来不及，还以为留到最后会死的更惨，没想到韩遂冲着他摇摇手，再无多余的话。
他不自信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意思是说他可以走了，可以保命了，这时候脚底下有了力气，双眼警惕的看着韩遂，发现他果然没有出手的意思，连忙疾步往后退，要原路而返。
“等一下。”韩遂三个字，让对方全身哆嗦，膝盖一软，跪在地上。他只当看不见，“我只是想问问，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那人还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战战兢兢地又确认了一次，韩遂还是那两个问题，他倒是毫不犹豫用镜势往地上一扫，画出一张图来，示意韩遂走近来看。
韩遂看着图上的山川走势，原来这地方叫做下川，位于镜川地界最末端。从这里一直往西，便是还确山。他明明记得方向不错，怎么摔了个跟头，离原来的路线差这么许多。这里人烟稀少，平时更少有外人介入，连他都不曾涉足过。
黑衣人始终小心观察着他的表情，倒是个很会看眼色的人：“据说，前一阵有修灵高手，做了个阵法，动用了禁术，有悖常理。令得周围气场有所变化，所以，容易走岔路。”
韩遂眉毛动了动，似乎在考量自己，也会被这所谓的修灵高手给影响了？
“要是没有其他事的话，我能不能……”黑衣人说着话，嘴巴长大，应该看到了什么！那个极度惊讶的表情凝固，水池中竹节星吃的舒服，甩着尾巴，欢快的蹦得出来，朝着他的脸猛扑而上。
这次连韩遂都没想到，竹节星在碰到那人的脸瞬间，身形缩小，熟门熟路地从嘴里直接钻了进去，再想到先前花三姐的模样。这家伙，想必是不愿意待在水池中了。
果然的黑衣人，木呆呆的站了片刻，突然开口道：“这样跟随你而去，是不是方便的多。”声音是同一个没错，只是听上去，格外别扭木讷。
“只要夕霜醒来不被你吓到就行。你既然不愿回那水池，我便收了。”韩遂走回到池边，手在虚无中一拿，水池立时，消失不见。三只小旗南还没适应过来，原地打转，找水池去哪儿了？
韩遂同时收了阵法，让夕霜重新现形，她依旧睡得没醒，丝毫没有被干扰。一抬头，见到黑衣人的身形涨了一圈，哑然失笑，这只大虫吃的太饱，外面包裹着的皮囊要给撑破了。
“你看我留着他做储备粮，万一路上太远，我又饿了，吃顿正好。”竹节星自小被万家饲养，似乎丝毫没有觉得吃个把人，有什么不对？等韩遂抬眼看他，他后背一凉，差点忘记自己披着皮囊，人模狗样的，想要回池子里躲起来。
“知道我为什么纵容你吃的那三人吧？”韩遂的声音低沉，蕴藏着危险的气息。
“难道不是因为我饿了吗？”竹节星虽然回答得快，又想着答案，恐怕是不对的。
“因为他们上来，就要取我们性命。”韩遂很确定，他们的目的并非打探，更不是要掳走夕霜。一开始，做好万全准备，先在四周散播毒粉，随之手持杀人利器，根本没有要给夕霜活路的意思。
一个普通的镜师，不计灵力高低，怎么斗得过他们。既然对方一出手，便是置之于死地的狠招，那他自然不会客气。
“毒粉在哪里？”竹节星嗅了嗅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他沿着周围的树林转了一圈。树叶，枝梢多少沾染到了点。不知为什么，无法接近韩遂和夕霜，全都被拒之于门外。竹节星不怕毒，直接把鼻子凑上去，十分呛人，他不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韩遂重新坐回原位，把火堆拨弄得小些。夕霜看着熟睡不醒，实则是让他加固了周围的保护罩，夕霜在其中不闻不问，丝毫没有收到任何的打搅。
这一觉醒来，夕霜一睁眼，发现天色大亮，而且天色不错。树林中，云雾缭绕，盈盈碧色比之昨晚所见，美了许多。她下意识去找韩遂，发现这人睁着眼，坐在正对面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她默默地低下头，默默地想，他不会就这样看了我一晚上吧？但她一转头看见一个，从头到脚黑衣人，笑嘻嘻的坐在身边，差点惊得没有原地跳起来，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有人要杀你。”韩遂直接给了她答案，“留下这个活口，里面换芯子了。”
夕霜脑子反应很快，竹节星在这人的身体里。
“是，他说这样路上方便跟着走。万一有强手出现，还能做个挡箭牌。”韩遂这么一说，竹节星耷拉下眉眼，又露出那种委屈的表情。当他是个胖头虫的时候，看着还挺萌，出现在这么一张脸上，夕霜别过脸去，惨不忍睹。
韩遂又问她，感觉身体好些了没？封印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大，那是谁都说不清楚的。
”我觉得能赶路，要不我们再试试。你有没有查清，这里到底是哪里？“夕霜站起身，四下看，”你说有人杀我们，那些人呢？”说完，她看到竹节星又露出个讨好的笑容，头皮发麻，意识到这些人的下场。
“这里是下川，在镜川的最下端，离我们的目的地有些远。若是你的封印解开，可以随我遁形，那倒是不难，天黑之前怎么也能到的。”韩遂一直走到她面前，将手伸过来，“你说试试，我也想。”
夕霜看着那只手，宽大、干燥、温暖，情不自禁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韩遂没和她客气，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两人拔地而起，听得身后竹节星在叫唤：“你们都不等等我，我该怎么办！”
“学着点，遁形吧。”韩遂的声音，冷冷的从半空中传来，带着夕霜直往西边，已经不见身影。
竹节星硬着头皮跟了上去，这具身体，虽然不太适应，和花三姐那个相比要好用得多。至少是体内灵力充沛，哪怕不太娴熟，遁形跟上韩遂的速度还是勉强能做到的。
夕霜再一次感觉到风声，比上一次，速度更快，她却没有了窒息的那种感觉，反而还能开口询问：“我们是来时就走错了路？”
“没走错，最近有人做阵法，所以出了点岔子。”韩遂说得轻描淡写，心中确知能让气场改变，地形换转阵法，这不是普通修炼者可以做到的，而且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即便施法成功，这样逆天的禁术也会令施法者元气大伤。这是万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使用出的手段，如今寂望平原，算是祥和宁静，根本不需要这样非常的手段。
“要杀我的人是甘家的吗？”夕霜突然又问道。
韩遂摇了摇头道：“应该来自余家，我看他们出手和余长弦的灵力相似，用话一套就承认了。你怎么会想到是甘家？夕霜，廿夕霜，你和甘家到底有什么干系？”
“甘家是离驭圃的魁首，我不过是天秀镇的一个镜师，我和甘家没有关系。”夕霜否认地太快，“否则无论是邱家还是余家，他们敢杀我？”
“你不觉得奇怪吗，说是阵法影响了山川地势的气场，那些追杀你的人，好巧不巧地也是追上同一条错误的路。”韩遂有种感觉，这个下川不是那么简单，余家的杀手似乎早早在这里守株待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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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有趣的尸体
韩遂很快意识到问题出现在哪里，兜转个老大的圈子，他们再次回到原地。要不是对毒粉敏感，痕迹犹在，这一眼望去，树林花草，并没有两样。
他带着夕霜，稳稳落地。不多时，竹节星掉在他们身后，管不住自己嘴巴大喊道：“我们刚才不就从这里走的吗？怎么又回来了！”
韩遂一挥手，显出昨晚黑衣人给他看的地图，让竹节星走到跟前：“告诉我，你看得懂多少？”
竹节星霸占了谁的皮囊，同时会接收到此人的能力。他还算认真地研究了片刻，才道：“看得懂，你是要我带路吗？”
“可以试试，如果依然不行，我们再另外想办法。”他对竹节星能顺利带他们离开，没抱多大希望。果然竹节星又转了个大圈子，再次回到这里。
这次连大胖虫都有些焦虑了：“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就被困在这里了？”
韩遂目光锁定，看得竹节星全身不自在。他看黑衣人快被吓破胆，一脸唯唯诺诺，以为是个好控制的。没想到地图根本就是假的，被摆了一道。他快步走到被自己熄灭的火堆前：“我们不是走错路，而是通过某种媒介，直接传送到了这里。追杀你的黑衣人，应该也是，用相同的方法。我们进来，就出不去。地图是掩人耳目的。”
“那总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夕霜低头看看自己双腿，“用走的行吗，可以走出去吗？”
“效果是一样的，这个阵法只有这么大，我们看着景色深远，都是错觉。来来回回，兜着圈子，逐渐消耗掉我们的灵力，直到我们，再没有力气抗争。”韩遂的体内，灵力强大，才感觉格外明显。他使用消耗掉的灵力，没有及时流转回来，这个地方，还是有些古怪。
“我可不想在这里饿死，让我飞出去。”竹节星看着一股蛮力要挣破无形的枷锁，一飞冲天的势头，发现自己遁形失败。
拔高不过两三尺，脚底虚浮，一头倒栽冲下来。要不是韩遂及时伸手相扶，脑袋都要开花，他张口结舌道：“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对，刚才还好好的，我们兜了两圈，你的灵力不够用了。”韩遂无意识的用手，抚过身边的枝叶，确定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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