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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镜忘川-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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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兰一见夕霜对韩遂十分信任,白衡齐抓住她前襟的衣领,把人提起来,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要是落到甘望梅手里,就算她什么都不说,很快就会脱层皮。
白衡齐没想到秋兰敢对他动手,而且一上来就是杀着,镜辉闪到他几乎睁不开眼。一个侍女深藏不露到这个地步,若还说不是其他家族派来的卧底,鬼都不信。
两人的实力,实在悬殊,秋兰拼尽所有镜势,放出的杀招到了白衡齐的面前,不过是让他将人抛开,躲闪一下,再重新把秋兰抓回来。一气呵成,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拖沓。连韩遂看了都暗暗赞叹,此人是甘望梅亲手调教,果然要比旁人都强些。
既然秋兰先动手伤人,白衡齐就不与她客气,双掌分开,分别在她胸口后背,重手锤击。秋兰惨呼一声,晕厥过去,像个破麻袋似的,让白衡齐给拖走。
“真奇怪,没来甘家之前,我总觉得甘望梅不肯放过,要害我,想我死。到了这里,这念头反而淡了,想我死的人,却更多了。”夕霜自嘲地笑了下。
韩遂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说什么傻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天秀镇这样的地方都有不太平的时候,更何况是离驭圃,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与我怎么没有关系,他们想死的人是我呀。”夕霜愣了一下,忽然领会到韩遂话中之意,“你的意思是说,我到了甘家,反而成了甘望梅的软肋,所以他们要针对我。”
“你看看甘望梅那个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统共一个样子白衡齐,两人也是毫无感情的交流。白衡齐不过是她趁手的一柄人形兵器,要想撼动甘望梅的地位,一定要找出个缺口。而你就是那个缺口。”韩遂不想让夕霜有太大的压力。“都说了甘家家主会审问到底,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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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身不由己
夕霜发现自己脑子实在不够用,这个秋兰一大早哄骗他去院门口看热闹也就罢了。这会儿,借着杀人,让她去回禀甘望梅,目的何在?若是真有人死了,肯定不是她动手,谁也不能对她问罪。若是没有私人,那看起来更像是一场恶作剧,甘望梅还能为此重惩不成?思来想去,秋兰都像是在做无用功,除了她足踝上的几个淡淡指印,实在碍眼。
夕霜心情一落千丈,这种指印多半不是下蛊就是中毒,既然中了招,头上悬着的那把刀,不知几时会掉下来。
“这个一时半会儿不会死人,留在你身体里,不是什么好东西,尽快祛除干净才好。”韩遂对着夕霜伸出一只手,让她把手放在自己的掌心。夕霜照做。抬眼看着他,韩遂并起中食二指,在夕霜手腕脉门处,用力按了下去。
夕霜起初没有感到疼痛,只觉得他按的位置,仿佛被火烤一般炙热。这热度,浸透了皮肤,甚至是渗入到肌理经脉之中。疼得她想把手抽回来,可知道韩遂是为了她好,不敢轻举妄动。
果然很快韩遂的手指抬起,双指指缝中,夹着一条若隐若现的红线。夕霜感到有什么被抽离出自己的身体,又麻又痛,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韩遂继续拉扯红线,足足有一人身高的长度
红线倒是有些灵性,被彻底抽离后,直接绕到韩遂的手腕上,若不细看,还以为是件什么别致的法宝。
“再看看,指印还在吗,看仔细。”韩遂换只手碰了红线,红线似乎对他有所忌惮,又有心想要亲近,来回摇摆挣扎。
夕霜再次脱下布袜,仔细看刚才的位置,一点痕迹没留下。她反应过来,这红线便是被秋兰种在她身体里的东西,不知韩遂用什么手法,精炼而出,倒成了一件实物。
“我若是留着你,还算有些用处。”韩遂居然开始对着红线说话,夕霜嘴角抽抽,想问他,这玩意儿也能听得懂人话,这也能成精!
“它本来就是活物。”韩遂把手腕往夕霜面前一递。
夕霜见着是一片红光煽动,只想往后退,嘴里念叨念叨着:“活物更好,我看用来喂食不错。”
“有道理。”韩遂满口答应了,把手腕抬高,放在了夕霜发顶位置。那红光对发簪上的珠子,很是畏惧,紧紧地勒在了韩遂的手腕上,生怕遭遇不测。
也不知夕霜养着的那玩意儿,方才吃了傀儡镜,已经吃得太撑,还是其他的原因,这会儿,鸦雀无声,毫无动静。
韩遂有耐心地把手放了片刻:“怎么不想吃,还是吃不下?”
夕霜越看越觉得有意思:“看这红线儿要是长了嘴,都能替它回答了。吃不下了,吃撑了,放过我吧。”
韩遂被她说的也笑起来,想到了留在还确山,那只会说人话的竹节星,倒是有些共通之处。
他想到了,夕霜自然也想到了,除了颜色和形状略有不同,这还真像是竹节星惯用的伎俩。钻进人体,霸占皮囊,此人不死,却成了傀儡。到时候还不是全凭身体里的竹节星操纵说了算,让其朝东不会朝西,让其说话绝不会闭嘴。
两人互换了个眼神,几乎是异口同声的:“万家。”
韩遂手腕上的红线,仿佛真听懂了他的话,翘起小头,在风中晃了晃,这算是,确认了他们的答案?
“我怎么觉着院门口真的死人了?”夕霜一点儿都不想看死人,她是个制镜师,胆子其实也不大,那些死相可怖的,能让她做很久的噩梦。
“不想看就不要去看,消息若是与你有关,很快便会得知,不是还有个白衡齐吗?他会主动跑来和你说的。”韩遂不知怎么说到白衡齐的时候,表情有些奇怪。
夕霜做了个恍然的表情,有样学样的:“那不是还有苏盏茶吗?”
说时迟那时快,那红线像是借了韩遂的威慑之力,冲着夕霜的脸面贴近过来,被韩遂一头拿捏在七寸之处,又乖乖的缩了回去:“不管你是不是万家养的,最好老实点,她或者我都不是你能害的人。若是让我再发现你一丝异常,绝对不会,把你留着助纣为虐的。而且在甘家家主面前,你这么活泼,是个什么下场,你应该很清楚。”
这一路一直到两人见着甘望梅,红线自己往手腕上缩了又缩,韩遂的衣袖又长,外人看不出丝毫的端倪。夕霜三两次偷瞄韩遂的手臂,一物降一物,就算是彻底对韩遂臣服了。
甘望梅并没有去审人,见到夕霜的时候,张口便道:“院前死了三个人,死因尚且不明,死相不怎么好看。有意思的是三人灵力所指,分属四大家族的三家,除了谢家没有插手,看来剩下的三家,都按耐不住了。。”
夕霜听到谢家没有参与,不由替谢安在缓了口气。甘望梅哪知道她的这些小心思,单手抓住了桌子一角:”他们想做什么?真当是这些年来甘家后继无人,才敢这样明目张胆,在我眼皮子底下做手脚。我这位子便是让给他们四家,我看谁又有胆子敢来坐一坐。“
这话说的一点儿不假,四大家族,邱家大半潦倒,谢家不插手,剩下的万家和余家,谁胜谁负,打起来还真不好说,没准到时候就是个两败俱伤。
甘望梅自顾自继续说道:“这种时候,如果我服软,他们必定要争抢。到时候挣个头破血流,鱼死网破的,是不是也挺精彩?”
夕霜不知这些还算隐秘的消息,甘望梅为什么毫无掩饰的要告诉她,还真把她当成自家人了?
“家主,秋兰招了。”白衡齐没有顾虑,直接出现。夕霜视线下垂,见到他右手五指尚未擦拭干净的血迹。修灵者审人若是见血,多半是用了大刑。不但是灵力,还有身体,双重遭受打击,没多少人能够扛得住。
“哪家派来的?”甘望梅坐直了身体,冷静问道。
“据她说是万家,我也相信是万家。天秀镇上的事儿,我查了七八,基本指向万家。家主,我们要有个权衡之计才行。”白衡齐虽然语调冷静,怒色犹在,这个秋兰潜伏了十年而没有被发现。第一次出手,就是针对夕霜,要不是夕霜身边还有个韩遂,怕是已经遭了她的毒手。他心里窝着一团火,全部用在了审问秋兰的时候。
“万家吗,很好。他们爱养虫,我早觉得恶心。”甘望梅的表情,和在下川时出现的那个幻像一模一样,“好生修灵,养什么宠物,旁门左道不会长久。”
甘望梅应该是下定决心出手:“衡齐,尽快把那些可恶的虫子清理干净,要彻底。我想看看万家,没了虫子,还怎么神气的起来。”
白衡齐领命立刻转身离开,果断干脆。甘望梅眯着眼看他背影,忽而转头问夕霜:“你还在为他骗你而记仇?”
“没仇没恨。”夕霜说的是实话,她对白衡齐除了敬而远之,没有其他的想法。
甘望梅低头轻笑,分明又多看了韩遂一眼:“你倒是比你母亲要清醒点。”
“我不喜欢有人说我娘亲的不是,不管是谁。”夕霜不喜她的模样,好像生怕别人看不出自己和韩遂有什么,甘望梅绝对不会是因为她能找到合适的人而欢喜,她心里只有利益权衡。
“家主,尸体处理好了。”甘樱月没敢直接进来,站在门口扬声道。
甘望梅方才抬起头来:“死因查明了没有?”
“身上没有致命伤口,但是鲜血骨髓脑浆一概不见,被什么给吸食了。”甘樱月明显有些不适,停顿了三次才勉强说完。
连旁听的夕霜都觉得胸口翻腾,忍住没往外吐。
甘望梅沉吟片刻后道:“人是死在甘家,很快会有人来认领,还有闹事。尸体收敛干净,不要留下什么把柄,我稍后过来。”
甘樱月应声后,按照叮嘱行事。很快又有看护院门的人来回话,说院门口来了几拨人,气势汹汹要见家主。
“我刚说完,人就到了,时间掐得真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甘望梅起身,步伐纹丝不乱,走到门口才回身询问夕霜。
“我不姓甘,所以就不去看了。”夕霜直接给回绝了。
甘望梅没有动气,似有若无的笑了笑,低不可闻说了几个字。夕霜居然还听见了,她说的是长不大,分明是对自己的点评。
韩遂与夕霜一比,更是外人的外人,甘家这一大个烂摊子,根本是无从插手,他也无心插手。只是他目光锁定甘望梅的走姿,等左右无人才问道:“她身体很不好。”
“每天要应付这些尔虞我诈的东西,身体好不起来的。你没听邱家说的,那些人没日没夜都在咒她,说她霸占着离驭圃的资源,飞扬跋扈,不可理喻。”夕霜在天秀镇的时候,听过很多个关于甘望梅的传言,每一句是好话。
“她若是倒了,甘家这些人怎么办?”韩遂的眼界宽,考虑得更长远,“你见着甘家里里外外上百口人,若是主心骨倒了,覆巢之下岂有安卵,她是在保全。”
夕霜不再出声,低头不语。韩遂走到她身前,虽然她嘴上不说,态度全从肢体语言上表示出来:“我说这些话,你不爱听,可你也知道是事实。人在其位,身不由己。”
“那也不是她排挤我娘亲的借口,若非她容不下我和娘亲,娘亲就不会蜗居在天秀镇,更不会红颜薄命,早早过世。我可以不恨白衡齐,却不能不恨她!”夕霜双手握成拳头,眸中似乎要喷出怒火来。
韩遂抬手,宽大的掌心,把她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给盖住了。
夕霜眼前一黑,凌乱急促的呼吸却渐渐平缓下来了。
………………………………
第七十一章 不是人
“我不是要和你生气,只是不想听你,为她开脱,为她解释。事实如何?,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娘若是没有离开离驭圃,一定比她活得好。”夕霜语声渐带哽咽。
韩遂始终没有把手放下,那黑暗,仿佛成了一层保护罩,把她整个人笼罩在其中,让她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韩遂手心温柔濡湿,他知道夕霜哭了,有些眼泪,不用掩饰,流下来,才会更好。
“我没有要替她解释,更不用开脱,甘家家主的霸道,我看在眼里,不会错。可是你看,院门外那些人,说死就死了,谁下的黑手,目的呢?你很清楚的,为了权势。”韩遂不由也叹了口气,“我在外游历百年,便是不愿意掺合到这些事情之中,我看那大江大河,看那山山水水,心中欢喜。没想到兜兜转转一个圈子,又回到人世间,非但没有变好,反而越发变本加厉的黑暗。”
韩遂抽离了手,不等夕霜睁开眼,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往外拉扯:“走,去看看外面那些死人,还有那些要讨个说法的人。”
“我不要去看,我不要去看!”夕霜挣了两下,哪里比得过他的力气,“我不喜欢看死人!”
“那就去看看活人的嘴脸。”韩遂一直把夕霜拖出屋子几十步,才压低声音道,“甘家家主的房中,还有其他的存在,始终在偷窥,在偷听。”
夕霜半张的嘴,合不起来:“你说屋中有人,我没看见。”
“我没说是人,而且,我也没看见。”韩遂的话,让夕霜一个激灵,“我不知那是什么,但是我全身不适,所以不愿意留下。”
“甘望梅不是不喜欢养那些宠物,灵物还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她的屋子里怎么会有其他的?”夕霜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连韩遂都看不见的,那会是什么?
“不必细想。有些东西,越想只会让你越不舒服。”韩遂揉了揉夕霜的后脖颈,这样亲昵的动作,让他做出来,只会让人安心。
夕霜刚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顿时被安抚下去。等到韩遂的手移开,她的后脖颈又开始发凉。只得记着他的话,不停在心里叨叨着,不要去想,不要去想,不要去想,反正也看不见,想了也没有意义。
韩遂看着丰富的表情在她脸上,很快地一晃而过,眼底带了微微的笑意。夕霜恨甘望梅的原因很简单,丧母之痛是她心里的一个桎梏。这些年始终走不出来,哪怕她已经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她还是说不出来。
然而天秀镇并不是杀死她娘亲的凶手,这许多人在镇上,丰衣足食,安居乐业,足以证明这一点。
可韩遂不想揭破夕霜的这个伤疤,有些痛,隐隐绰绰,反而能够激发她的斗志,让她走得更好更远。
“我们为什么不回房去,甘望梅那里待着不舒服,院门口也一样不舒服。”夕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能分析问题了。
韩遂的手随意往前一甩,手腕上那条红线,跟着被甩了出来。它应该是很害怕离开韩遂,拼命往回缩,重新又卷住了他的手腕。韩遂就这样甩了三次,被它原封不动地绕回原处,纹丝不差。
“这东西要真是万家的,我要给你讨个公道才是,不能白白让他们出来害人,还得一次又一次。”韩遂最看不得妇孺受苦,可这些人只挑软弱无力的下手
夕霜有些明白他话中之意,三家人前来讨要公道,万家必然在其之中,韩遂手中的红线就是最好的物证。万家她的不少,天秀镇前一次的劫难,也是万家这个罪魁祸首,从中作梗。
方才白衡齐说的话应正了夕霜的想法。甘望梅一气之下要把万家那些灵物一网打尽,要是白衡齐真做到了,倒是件大快人心的事。
“既然派了人出去,肯定要有个结果。我看甘家家主势在必得,对那些灵物应该是早有防备,白衡齐,会大获全胜而归,你信不信?”韩遂停下脚步,远远看着甘望梅被一群人,包围在其中。
甘望梅在女子中,属于身材高挑,负手而立,颇有些鹤立鸡群的味道。奇怪的是,那些甘家护院,并没有出现,甘望梅身边,只带了一个甘樱月,而那些人,分明就是来者不善。
“把凶手交出来!”不知是谁高声喊了一句,“赶紧把凶手交出来。”
甘望梅稳稳扎扎,站在原地,既不说话,也不表态,听着那些呼声,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悲,一声比一声凄厉。与她脸上那种镇定的表情,形成了最大的反差,那些人,根本影响不了她。
甘樱月的表情有些慌乱,虽然勉强控制住了,可是一双眼睛左右在看,她在找人,找帮手。
可偏偏,那些可以气势如虹的护院,全都失去了影子。夕霜看在眼里,护院会不会无缘无故的失踪,恐怕是让甘望梅,找些借口给转移开了。她这样做的目的,是让对方有恃无恐,以为甘家当真无人,更容易露出马脚。
刚才是听见甘樱月说的话,那些人的死因诡异。夕霜在不喜欢甘望梅,也必须要否认甘家是凶手。
甘望梅行事心狠手辣很烂,却是个很有脑子的人,怎么会在甘家做出杀人的举动,让对方轻易抓住把柄,这实在不像是她的做派。对方似乎有些低估了甘望梅的能力。
“甘家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人不能白死。”群起而攻之的叫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韩遂不出声,夕霜学着他的样子,让自己静下心。她发现自己和发簪中养着的那个,越来越心意相通。只要她把心,把脑放空,眼睛就能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从甘望梅身上散发出来的镜势,并不像她的人那么犀利霸道。若非静心下来,夕霜压根没发现甘望梅已经出手了。
那些人应该也同样没有发现,这镜势绕过每一个人的身体,形成一条蛇形的长线,将这些高低起伏不断的声音,串联到了一起。
眼前足有十七八个人,七嘴八舌的,可一旦串联在一起,夕霜发现问题所在。
这些人头顶处,同样也有烟雾,颜色不同,很好区分。虽然他们站的位置,不一定在,起,可是用颜色来分一分,就再清楚不过。哪几个是万家的,哪几个是余家的,哪几个又是邱家?
这其中只有一个人的头顶,没有颜色,夕霜以为是自己眼花,看不清楚,重新调整呼吸,静下心来,再仔细看这个人的头顶,依然什么都没有。她经过前一次傀儡镜的释放,有些明白,头顶上的烟雾颜色和灵力有关。难道说,这个人身体里,没有丝毫的灵力,四大家族,可能出现这样的异类吗!,难道不过是个不能修炼的废人,那他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夕霜的眉头渐渐皱紧,身边的韩遂开口,就惊动了她的心:“这些人里,有一个死人。”
夕霜恍然明白为什么,既然是死人,又哪里来的灵力。可是死人怎么能混淆在一堆活人之间,要做什么呢?
“你看,甘家家属也发现了。。”韩遂随意指点,夕霜盯着甘望梅的镜势发现,别人不过是松松的绕个圈,而这人身上被镜势足足绕了六七圈之多,他根本没有察觉。
死人或许有些旁人不能涉及的秘术,而在判断和反应能力上,肯定是比不上活人的,这一点夕霜能够肯定。
正在这时,甘望梅出声儿了:“你们说,死了三个人,分别是你们这几家的,那我可以告诉你,死者死状极其惨烈,并非自然正常死亡。”
”当然不是自然正常死亡,是被你们甘家所害所杀。”有人匆匆忙忙的打断了甘望梅的话。
甘望梅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等我把话说完,死者体内鲜血脑浆骨髓,一概不见。修灵者要杀人,很简单,或许尸体上看不出伤口,又或许查不出具体的死因,可这样的,绝非常见之态。而我更奇怪的是,你们这十五人叫叫嚷嚷,全都冲着甘家而来,你们就没有发现,中间有个不是人。”
“我们是来讨要公道的,不管其他人是谁,我们又不能一一去问。”这个借口有些拙劣,大概是被甘望梅问住了,强行憋出来的答案。
甘望梅高傲地笑了一下:“我刚才说中间有一个不是你们的人,你们听不明白吗?你们中间有一个,不是人。”
这话要是换了其他人说,定是被嘲讽为了分散其他人的注意力,可是堂堂甘家家主,又怎么会信口开河!这些人一旦想到这里,脸色大变,你看着我看着你,面面相觑,他们中间有一个不是人。
这不是人,又是什么!
或许它本来是一个人,现在死了。死了还能混淆在人群中间,谁也没有发现,那就很值得商榷了。折腾死人,成为活尸,这手法,离驭圃可没有。若是真成了事,邱家,余家和万家,谁又能逃得掉。
“这样的恶毒,只用来对付甘家吗?我看不像,那么试问一下,几家危机重重,可曾看清楚自己的状况,先自救,再出来强取豪夺,才是正确的顺序吧。”甘望梅的目光从十多人脸上一一扫过。
”你,满嘴胡说八道,我们这些人都好端端的站着,谁是死人?“这人刚才还理直气壮,瞬间声音扭曲,变成了一声惨叫。只因为他身边离得最近的那人,脸色突然变成铁青,哪里还有活人的样子,两只眼珠慢慢从眼眶爆裂击出,其中一颗,滚落出来,掉在地上,还很精准一直滚到了此人的脚下,碰到了鞋子,才停住。
………………………………
第七十二章 在哪里见过
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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