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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镜忘川-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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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们偏偏见过了余长弦,而且不喜欢她,所以对她无法心生同情。而且我觉得在见到余长弦以后,你的警惕性反而更高了。”夕霜嘴上虽然有些不乐意的样子,还是很乖巧地站在那圆圈中心,看着韩遂两步跨出。还挺周到,圆圈画得不算小,太无聊的时候还能从这头走到那头,有三步距离呢。
“有些事情看起来太顺理成章,反而显得不合理,余长弦的出现就是这整个阵法中最大的破绽,她不该出现在这里。也可能是因为遇上了我们算是意外,要是来的是别人,余家家主的胜算要大得多,所以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韩遂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仿佛在对一个比自己高很多的人说话。
夕霜安静看着这一幕,韩遂身高腿长,身形已经很是高大,难道说余家家主还要更胜一筹?韩遂始终对准一个方向,是已经锁定了对方的位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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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阵法痕迹
本来看着邱长吉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连亲生儿子都可以彻底放弃,并且将其身体炼化为妖物,已经算是心狠手辣。邱家因此被离驭圃变相驱逐,再无瓜葛。而到了余家,家中五六十人同时杀害献祭,韩遂已经没有办法想出一个更合适的词来形容余家家主的手段,他只想问一句,牺牲这么大值得吗?
用那么多无辜之人的性命值得吗!
“余家家主是不是压根没有离开过,他一直留在这里暗中观察着我们。”夕霜又问道,否则的话韩遂何必要画个圈,把她套在里面,他分明是作出应对之态。
“你刚才把传声筒都给杀了,否则我们还能听到他说话的。”夕霜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离驭圃到底发生了什么,余家家主怕不是疯了吧!敌人还没有出现,已经自损八百,除了几个直系亲属和亲信,余家家主什么都不要了吗?
有人怕什么,就有人会许诺给什么。贪心是亘古不便的欲望之一,韩遂依旧对着空气说话:“贪心的结果从来没有好的,为什么有人修行了百多年,还想不通这最简单的道理。”
“没有人需要你们在这里啰啰嗦嗦,说个没完没了。”随着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夕霜眼前的景象变了,刚才空无一人的中院之间,余长弦的身影再次若隐若现。
夕霜看她不顺眼,故意指着她大惊小怪喊:“她肯定也是妖怪变的,不是真人,快把她拿下。”
余长弦的身形已经完全展露出来,面对夕霜的话,居然没有生气,反而无辜地看着她。
夕霜突然想起余长弦前一次现身时流下的眼泪,开始的时候以为是个很重要的线索,因为在印象里余长弦不会无缘无故哭的,她是在为余家这么多无辜人丢失了性命而哭吗?
又或者只是为了她自己而哭。
夕霜发现自己对这人一点心软不起来,反而咄咄逼人:“你哭是因为自己心里害怕,怕自己会像那些人一样,被抛弃,被变成一具尸体对不对!”
韩遂没有打断她,反而很有耐心地等着夕霜把话说完。
“牺牲这么多人,也不在乎多牺牲你一个了。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想办法逃的。”夕霜在圆圈中转了个身,重新面对着余长弦,那问题近乎尖刻,“你不想逃命吗?你不想吗!”
余长弦的眼泪再次流下来,不用回答了,一个字都不用了,应该都被夕霜给说准了。
余长弦踏前了一步,她的身体一动就很轻易的暴露出弊端,整个人都在发抖,抖道无法控制停不下来,这不是害怕是什么?
韩遂的手背在身后对着夕霜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先停一停,不要逼余长弦逼得太厉害。余长弦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夕霜还以为她会反驳自己,好歹会说句话,没想到是倒退了又回去了。
夕霜侧过身来,想从另一个角度看看余长弦身后是不是有根绳子牵扯着,让她就像一个牵线木偶一样,人家让她怎么做,她没的挣扎,只能跟着做。
“我想知道派你来是做说客吗,看你这架势不像是为了劝我们离开。”夕霜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儿,吸了吸鼻子。
她在收集各种制镜材料的时候,在古书中见过凡间有一种花叫食蝇草。这种花会分泌出一种小虫子喜欢的气味,吸引着它们前来探究。然后落进它的花房之中,也就是陷阱之中,因此丧命。整个余家已经变成了充满血腥味的花房,而她和韩遂就是被吸引过来的小虫,那余长弦又是什么呢?
夕霜记得刚才那只兽类被当成传话的工具,才说了几句口鼻流血而死的样子,余长弦到这会儿一个字都不说,是不是一旦开了口也会变成那样!
“你不能说话吗?”夕霜抬高声音问道,“是就点点头,不用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韩遂发现夕霜处理事情的方法和自己越来越像,干脆的不像个年轻的姑娘,可他又甚是欣慰,这样的夕霜一旦慢慢成长起来,会变得相当厉害。
余长弦终究是忍不住点了点头,她不能说话,她怕自己一旦说了不该说的,下场比谁都要凄惨的多。
“那你能跟我们离开吗?”夕霜发现这个问题不太对,改口道,“你觉得我们还能离开吗?”
余长弦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那我也想不明白了,既然我们不能离开,为什么还要让她出来见我们?”这一次夕霜问的是韩遂,“阵法这么厉害,可以杀死我们,那一鼓作气就好了。让自己的亲孙女儿出来一次,又一次,哭个没完没了,这场面谁愿意看呢?”
局势对他们十分不利的情况下,韩遂因为她的话笑了。
脚底下的地面,隐隐作响,好像从地底下很深的地方发出的声音。那震动一波接着一波,扩散开来,很快变成了剧烈的震动。夕霜对这震感一点儿不陌生,她在甘家才刚刚经历了一次,反而是余长弦害怕地在原地手脚无措,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夕霜遥遥指着她:“她应该不是幻觉了,是真的,真的余长弦。”
韩遂下一刻已经到了余长弦的身边,余长弦倒抽口气,压根没发现这人到底是怎么冲到自己面前的,胳膊一紧被韩遂直接揪了出来。
也就是同时,韩遂见到余长弦的后背面一股黑气,那黑气攀爬在她整个背部,好似发达的根系扎进泥土里,一时半会是拔不出来的。他一松手,果不其然,余长弦按照固定的路线再次回到了那个点上。她没有说谎,她逃不掉,因为她已经快要成为这个阵法中的一份子。
夕霜见到韩遂对自己摇摇头,知道他尝试未果,余长弦没有办法救出来。而他们依旧被困在阵法之中。
从来没有这样想念过院墙里的那些嵌观丸,夕霜是亲眼见到韩遂利用嵌观丸把冲击甘家的黑气全部给消灭掉的。与甘家的那一波相比,余家目前看来开启的力量尚小。
“记得黑气是怎么增强自己的吗?”韩遂的话提醒了夕霜,黑气主动找上小珍,因为小珍的体质缘故,最容易与它们融为一体。从小珍身上吸取了不少的力量,黑气变得壮大起来,然后又从秦云行和万旭光身上吸取了一部分,每一点灵力都能让黑气变得更加厉害。
余家用来滋养黑气的是什么,已经不用多加言语了。夕霜想到了前面那些尸体,明白他们最终的用处是什么。那些尸体不但被速度极快的兽类撕扯开。在失血而亡的瞬间,又被这些黑气吸收了身体里剩余的灵力,余家家主可谓一箭双雕,真是一点都没有浪费掉。
“为什么死了五六十人。黑气还不能完全冲出地面?”夕霜站得有些摇摇晃晃,她知道韩遂的阵法保护着自己,一点不慌乱。与对面已经脸色煞白,满头大汗的余长弦比起来,夕霜的样子淡定极了。
“目前黑棋只能靠着她的身体来显出实体。”夕霜再次指了指余长弦,发现对方的脸色更难看了,“你背后粘着什么,自己知道的对不对?”
这一次,余长弦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快。
“如果把那些东西给去除了,你是不是就能逃跑了?”夕霜看到余长弦惊恐地直摇头,“把那些黑气驱除了,你会死。”
余长弦再次拼命地点头,她不想死,她不想死,她真的不想死。
夕霜虽然说对了答案,她发现下一步很难做。韩遂是不是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她转过头去看韩遂,被呛了一下,忍不住咳嗽起来。韩遂非但没有观察目前场中的形势,反而背着双手,想着那边花木丛中走去,这次连夕霜嘴角都跟着抽了抽,花木丛中还能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水魄呢?”韩遂蹲下来头也不回地问道。
“在我身体里。”夕霜右边肩膀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要破开身体,从一个小口子宣泄而出,随即在她的肩膀上渐渐凝结成水魄的样子。夕霜不知道自己是几时掌握了这样的本领,可以把水魄彻底收纳到身体里,随心所欲放之任之,而水魄与她可以算是心意相通。
“你应该已经看出来控制住这里的力量和甘家是一样的,我在甘家那么快得手,是因为有了辅助的力量,在这里不行。在这里我必须借助水魄的力量。”韩遂依旧蹲在那儿,手指在花丛中还不时拨来拨去,就连怕死怕得要命的余长弦也忍不住伸长脖子来看他究竟在做什么。
“你家一处地方,有两个新旧阵法交替交融,看起来很平衡也很强大。可是两个阵法毕竟就是两个,重叠处会有痕迹,一旦显露出来,弱点同时也会暴露。”韩遂总算肯站起身,他摊开手掌,掌心向下,在眼前这一片花丛中慢慢浮动,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而后露出来的地面上,显出来和其他地方不同之处。
夕霜睁圆了眼睛,余长弦的嘴跟着长大,还有水魄扇动翅膀,打算跃跃欲试。
韩遂垂眼看着地面上每隔一步,出现了一个图形。大小完全一模一样,仿佛是有人按着模具拓印上去的,一眼望去至少有三四十处。
“不卖关子,今天教你一招新的,这就是两个阵法重叠相互摩擦的痕迹。我们的眼睛看到阵法是凝固的,实则阵法一直在变动,只是那变动太小。你理解我的意思吗?”韩遂停下来,生怕自己说得太深奥,让夕霜一头雾水,什么都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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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撕开
没想到夕霜点了点头道:“能听懂,就好像一双鞋因为走路姿势,习惯性地摩擦同一个位置。时日长久了,鞋底的痕迹自然暴露出来。有人说从一双鞋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韩遂笑了,边笑边点头道:“你这个形容比我说的强。反正这个痕迹在就好。把一个阵法从另一个阵法上撕下来,让它们分开恢复成原来两个的样子,威力减弱再逐一破解。”
他说的这些,不要说是夕霜了,恐怕连余长弦都不曾听过,一个阵法还能从另一个阵法上撕下来,绝对不是听起来这么轻易的事情。
夕霜却认定没有韩遂说到做不到的,她一脸期待地看着韩遂,既然已经有了应对之策,时间有限,无需再等。
余长弦看起来比夕霜更加紧张,她才想要离开,深陷阵法之中才能明白,催动这个阵法需要消耗太大,不但是需要吸收那些死者的,连她这样的活人也不会放过。体内的灵力,一丝丝被抽离,她担心还没死之前就会被彻底抽空。
韩遂对着夕霜伸出手来:“借你的水魄一用。”
余长弦刚发现夕霜身上多了件这么好的灵物,余家虽然不擅长饲养灵物,可是和万家的交情素来不错。她小女儿心态,对那些长相可爱的灵物,从来没有抵抗能力,曾经央求着也要养一两只,却被祖父直接给拒绝了。
余家不养灵物,这是不能改变的道理。余长弦到了眼前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是什么。
夕霜放出水魄,水魄很自觉地飞向韩遂,在他的手臂上蹲稳当,脖子左右转动仿佛在观察着什么。
余长弦当然能看出水魄不是一般的灵物,甚至连万家家主曾经为了示好,特意拿出来的那些都根本不能相比。她暗暗生气,夕霜生长在天秀镇的那样一个破烂地方,为什么会拥有这样强大的灵物,能有保护灵物的能力吗?也不怕会被强者夺取,要知道饲养的灵物一旦被逼着易主,对本来饲主的灵力损耗是非常强大的。
夕霜抬眼看过来余长弦的表情微微变动,实在不像是很好相处的样子,那双眼睛藏不住的情绪:“你就不能动吗,也不能说话?”
余长弦的注意力除了水魄几乎都放在了韩遂身上,夕霜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不值一晒的小卒子,出不了力也帮不上忙,所以被自动忽略了。
夕霜再问一次,对方依旧没有回答。她顺着余长弦的目光看过去,那是韩遂所在的位置,韩遂不是在交代水魄做什么,忽然笑道:“学得好,小家伙挺聪明。”水魄知道自己是被韩遂夸奖,欢喜地在他手臂上蹦蹦跳跳。
这样的场景夕霜是习惯了,可她听到余长弦居然笑出了声,堂堂余家的大小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会被这样普通的场景给逗笑了。
夕霜又不傻,知道余长弦的笑,只是因为针对韩遂。她眼光不错,看得出韩遂是个高手中的高手,存着要讨好的小心思,所以跟着笑起来,以博取韩遂的好感。
要是有可能夕霜真想找样东西,把余长弦的视线隔开,正如当初她直接拦在韩遂和苏盏茶之间是一样的。韩遂是要做正事的人,谁也不能打扰他,夕霜才不会承认自己的不乐意,却在韩遂有意无意看过来的目光之下,别扭地把脑袋转了过去。
“你说她为什么躲开?”韩遂问的是水魄,水魄哪里能说,嗓子里发出两下咕咕就算是答案。韩遂一听,眉角挑起:“你说她喜欢我?”
这话水魄可是不敢当着夕霜的面说,只敢悄悄地趴在韩遂的耳朵边咕咕个不停。韩遂曲起手指在它的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先做正事儿,饲主的事不要你操心。”
夕霜眼见着韩遂的嘴巴一张一合,分明是在同水魄说话,虽然听不见话语的内容,可她确定韩遂说话的对象是谁,那一人一鸟居然也能沟通了。
韩遂要凭一己之力把新旧两个阵法彻底剥离撕开,必须要借助到水魄独有的能力:“把你交给夕霜的本事也借我用一用。”
水魄歪过头来看着韩遂,似乎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韩遂耐着性子再重复了一遍发现水魄抓住他的爪子突然扣紧了,透过衣服他能感受到锐利的爪子几乎要划破他的皮肤。也就是这样的情况之下,韩遂眼帘微微发热。他知道水魄是理解了他话中的含义,连忙闭起眼睛准备。片刻之后,等到韩遂再次睁开眼,情形又变得不同。
找到的重叠破绽位置没有变化,痕迹更加明显,难怪夕霜灵力不高,却总能看到一些旁人看不见的东西。原来和韩遂猜想的一样,全是水魄的能力,用在这里刚刚好。
韩遂踏前一步,左右手一分,抓住了什么。夕霜看不见的阵法应该就在眼前,可她的能力有限,只能凭借韩遂双手的动作来分辨,韩遂应该是左右手各拉住了一边,然后用力做了一个撕开的动作。
一声尖叫,夕霜怀疑这是什么发出的喊声,让她心尖发颤,整个人变得极其不舒服。
而另一边余长弦却面露喜色,她感觉被吸收掉的灵力居然吐还了一点给她。这阵法是知道害怕,所以才故意示好?只吐出这一点怎么够,被它吸收走的可是余长弦身体中两成的灵力之多。但她依旧不敢张嘴,也不能张嘴,只能在心中默念道:你别跟我耍花招,拿出点诚恳的态度,或许我还能帮你。
韩遂的手下没有一丝犹豫的动作,他的双臂彻底打开。随即,他向前走了几步,重新抓住了两边,再次撕开,就这样边走边撕。要不是夕霜用双手捂住耳朵,这会儿耳膜快要被震破了。
余长弦的灵力,从她的脚底源源不断地流入到身体中,这是她和阵法之间的一个交易,与韩遂没有任何的关系。强大的阵法把曾经剥夺走的,关于她的一切全部尽数归还。她暗暗心惊,韩遂到底对阵法做了什么,让它急于要找寻保护。
韩遂一鼓作气往前撕开,而夕霜发现随着他的动作幅度变大,余家院中的景象再次开始发生变化。
从外面进来的时候,虽然余家已经躺了五六十具尸体,可夕霜的眼睛看出去。至少花草地坪还是维持保养到很好。在中院时,尸体减少的情况下。花香袅袅甚至把血腥味掩盖去不少。
夕霜以为那已经是关于余家最坏的场面,无辜的人,遍地的血。可眼前景象不停地波动,她在圈子中一动不敢动,索性蹲下来,用手抱住双膝,静观其变。
韩遂这样披荆斩棘前行,一心要清理干净,被人突然给拦了下来,韩遂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你给我让开。”
拦他的人正是余长弦,刚才明明被缭绕的黑气捆绑住,连走动一步都困难,谁也没有察觉到她是怎么走到了韩遂面前。夕霜自认已经放松了警惕,她以为在这段时间里既然是双方要谈判,肯定也是最安全的。
阵法在感受到巨大的危险之后,放出了对付的招数。一旦余长弦重获自由身,第一件事就是拦住了韩遂,不让他再继续撕扯阵法的举动。她不管不顾道:“前辈,阵法不能再破坏下去,已经摇摇欲坠,随时可能有崩塌的危险。我们全部在阵法之中,到时候谁也跑不掉的。”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撕扯阵法吗?”韩遂对余长弦有些了解,所以还算和颜悦色,“要是这阵法崩塌了,我倒是省心了,只怕有人心里不愿意。”
“我知道前辈所决定的事都是对的,可前辈始终没有透露过口风。我这会儿好奇心全被勾起来,心里头痒痒的,不知怎么解决才好是。”余长弦开了口,收起在夕霜面前的不屑一顾,语声婉转,对着韩遂绽开笑容,“前辈是不是有更好的法子来解决?”
“你刚才说的阵法崩塌,这样固若金汤的阵法还会疼坍塌吗?”韩遂的耳朵里从来不会漏听一句话中一个关键的词儿,“或者说,你知道触发坍塌的点在哪里?”
余长弦既然与阵法做了两全的交易,满怀信心地在腹中打了草稿,准备了好几种说法,被韩遂这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问题给问住了,那种流畅感荡然无存,她有些委屈眨眨眼,生怕说错话惹韩遂不快,又会回到从前那个状态。
“按理说余家家主对你应该比那个外人要信赖得多。”夕霜总觉得有异常,想知道的很多,余长弦又不愿意开口。她必须要想法子慢慢磨着,磨到其开口。阵法虽然被撕开一条,刚才夕霜是看的很清楚,阵法留下的痕迹几乎占据了半个余家的大小,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力气实在有限。
“余七能说话能走动,可你堂堂余家家主的亲孙女儿,非但被黑气缭绕到不能走不能动,还会随时被阵法吸收成为养分,我们都多少替你有些不值当。”夕霜的声音不高,每一句话正好戳中余长弦的痛处。
“谁说余七比我强,余七是个什么东西也能和我比!”余长弦的脾气只是假惺惺的压制一下,被夕霜一激,立马原形毕现。
“可我既没有看到余七的尸体,也没有见他出现在阵法之中。”夕霜按部就班,再次试探。
韩遂不给余长弦考虑的时间,接上话又道:“我看你可以行动自如,是挣脱开阵法,灵力修为又更进了一层吗?”
余长弦刚被夕霜激怒的火焰,又被韩遂的询问给压制下去:“前辈既然也看出我的修为有所滋长,我也就不隐瞒前辈真相了,阵法让我给前辈捎句话,放过它,它不会再害人性命。”
………………………………
第一百二十三章 余家家主
韩遂沉默片刻,低笑着问道:“让你捎句话的阵法又是哪个?”
“自然是余家的老阵法,它才能与我心灵相通。”余长弦的洋洋得意仅仅在眉眼铺就一层,她马上意识到自己被眼前两人绕进去,说了不该说的真相。
“原来还是老阵法作祟。”韩遂一旦确定,振臂让水魄飞起,脚底如同飞起的速度,双手更是毫不松懈,直接向前开撕不停。
刺耳的尖叫声再次出现,夕霜捂住耳朵不敢动,依然从耳洞中渗出些许的鲜血。余长弦没比她好到哪里去,眼角鼻端皆有血痕,可她丝毫没有察觉一样的麻木:“老阵法又如何,是余家做下的阵法又如何,这些都是祖父的主意,不是我要害人杀人的!”
韩遂一声不吭,又向前撕开几尺。余长弦将求饶的目光看向夕霜:“这人恐怕不是疯了,怎么听不懂好歹话,他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夕霜微微松开手,听这些话很是吃力,神情却是在笑着的:“为什么要好处,他不要好处的。只是你为什么突然能说话了?”
余长弦夕霜答非所问,气得更厉害,这一个两个人毫无配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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