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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仙_苏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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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掌柜的自己解雇了出卖天香阁的打杂伙计一事。
和盘托出，让黎瑶自己去思考这件事情。
掌柜的独自吃着杯子里的也不知是酒还是茶水，一副超脱世间一切的模样，偶尔傻笑。徐景吃饱喝足后也没急着离开，翘起了二郎腿躺在石桌上睡觉，在阳光中沐浴倒是舒服得很。
在石桌十步外黎瑶看到了用白布遮盖了的店小二的尸体，黎瑶像平常一样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唠起了鸡皮蒜毛的各种事情。
“根叔我会拜托隔壁的张婶照顾，这天香阁我也会托人照顾到的，我会把你的那一份也一起承担了，这样你也没啥不放心的了吧。店小二，你的仇我记着呢！”
“因为你，我也想通了。常话说得好，既来之则安之，这个道理我算是懂了。过阵子我就去白骨山，拜不成仙人大不了我就死在那里，我还就和它杠上了！”
“现在的我真的是太弱小了……”
店小二曾告诉过她，掌柜的名字里面有个根字，一个人伤心难过时他就喜欢在心里偷偷地叫掌柜的叫根叔，那种感觉是心里暖暖的很有力量。
如今，黎瑶也觉得是暖暖的，不论多大伤痛，根叔都在身边陪着她。
不知不觉中天都渐渐黑了起来。
因为差人去往棺材铺抬运了一顶上好的棺材回来，所以店小二的栖息处也就有了着落，棺材放在了杂大院十分靠近掌柜的平时喝茶用的石桌。
徐景不舍地放下了筷子，到了他这个修为只需要微微运转下真元就足以消食了，可要是这样做了就等于白吃饭了。“呦呵！想不到你手艺不错呀！额——吃饱了！假小子，伤口这么快就结痂了，既然如此，不如做我的小跟班，跟我去九曲宫得了。”
黎瑶虽然是姑娘，但却一直以男装示人，徐景发觉黎瑶也有几分男人的魅力。当然，也只是五官上精致罢了。
“伤疤是好了，可伤口还疼着呢！我是天香阁的掌厨，你是客人，下厨招待你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我也只是在履行我身为厨师的义务而已。”黎瑶端下最后一盘菜到桌子上，拿走了掌柜的面前的酒壶，又说道。“你忘记你下午可是和我说过白骨山的各个势力门派的？九曲宫是三大最强门派之一没错，地位超然，换做是以往我是敢都不敢想的，可既然我做了要修仙的决定，那么肯定是要进入最强的那个门派，进行最残酷的竞争，证道成仙！”
黎瑶这番话听在徐景和掌柜的耳里，二人都怔了下，显然是没想到黎瑶会有这个想法。
“假小子，也不怕大话折了舌头！等你见识到白骨山的门派时就会知道今日你做了一个多么糊涂的决定了。”徐景嘴一撇，看黎瑶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白痴。
“我不会后悔的！我就是要入最强门派东极山！”
黎瑶一拍桌子，整个人霍地一声站了起来，不甘示弱地瞪着徐景，宣誓一般。
他徐景的确是个比美人还美的帅哥，但也不能因为这个就坏了她的原则，原则第一，花痴第二。
“哈哈……好好好！小丫头有志气就好！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勇往直前，前面总会有路的。纵使没有道路可走，谁说不可开道一条？”
这时候，估计掌柜的也是喝多了，居然不劝说黎瑶一两句反而是鼓励后者要不言放弃追求梦想之类的话。黎瑶其实心里也清楚，掌柜的也有自欺欺人的时候啊，他是想念店小二了吧。
徐景看了眼掌柜的，连连摇头。
第四章 不共戴天
这时候黎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掌柜的少喝点酒，但一念及店小二已经离开了这个孤独老人的身边，便端起了一碗酒，和掌柜的碰杯一饮而下。有时候在某些事情上是真的没有必要去纠正什么，对与错又如何？
“哈哈！老头你的酒量不错呦！”黎瑶笑道。
从她醒来之后，她心里有过难过与自责，总觉得店小二的死和她有直接关系。此时此刻脸上的笑容又何尝不是苦笑？
她和店小二不过相处一年多，但她清楚，要说最为难过的人当属把店小二当做亲生儿子来对待的掌柜的了。
朝夕相处十几年。
这是一个不善表达情感的老人！
“人死了也就死了，何必为自己找不快！我说你们两个啊要不要抱在一起痛哭一下解解气啊？”一声响，空酒杯被徐景拍在桌子上，不满道，“好酒就该用好心情去品尝，你们倒好，当这是解忧酒啊，不喝就别糟蹋了。多好的酒啊！”
闻言，黎瑶压在肚子的各种情绪一股脑地就上来了。
“我说你这个人有没有一点同情心！什么叫死了就死了，今天死的是我的朋友，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张三李四，如果是你的亲人死了，你也会说得出口这些话？请你换位思考问题！”
黎瑶噌地一下就站起身，怒瞪着一脸痞气的徐景。
看着黎瑶一脸严肃的模样，徐景噗嗤笑出了声，在被前者又瞪了一眼后才不紧不慢的憋住不笑。
徐景抢过黎瑶面前的酒壶，倒出了一杯，“人呢，总会有死的一天的。其实呢，死了也不一定就是不好的事，你可以理解为那是一种解脱，一种新的开始，那小子也不希望你们为他伤心难过吧。”
徐景这家伙说的也是有道理的，话糙理不糙。黎瑶想起在现代也有这情况，也有亲人去世不会照常理开追悼会、念沉痛的悼词之类的民族，长阳县城那边的土家族人。他们有亲人离开人世时，就会跳起“跳丧舞”“巴山舞”来欢送亲者，算是一种特别的告别方式。
知道徐景没有恶意后，黎瑶逐渐平复下了心情，歉意道，“那个不好意思，今天事多，心情控制不好，我刚才的话你就当没听见吧。”
黎瑶很自觉的给徐景倒了杯酒，余光瞥见掌柜的已经醉倒餐桌，不由地佩服起徐景的好酒量。
“我像那类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愿意听人讲废话的男人么？得了，自己想通就好，我喝多了头晕，这老头就交给我吧。”
徐景摆了摆手，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虽然有很多疑惑，但这会子夜深了，就算她不想睡，掌柜的和徐景也需要休息，此时不宜过问。
黎瑶转身就走，替他们关起房门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黎瑶发觉自己对于生死真的是过于执着，再这样下去，会成长为致命弱点吧。
在这点上，她还真不如徐景那么洒脱，值得学习。
借口喝多头晕的徐景提起酒壶就往自己口里灌，在看到左手无名指上的线圈红光时，不禁一声咒骂。
“该死的，又被下了身咒，真是防不胜防！”
徐景起身就打算离开，顿了一下，几道淡黄色的光芒从他的袖口飞出落在桌子上，俨然是被林清女视若珍宝的道灵果！
整整三颗三叶道灵果！
道灵果，伐毛洗髓之用，果柄上的叶子越多则年份越久。而林清女夺走的那枚只不过是最初形态的一叶青玉色道灵果，功效是远远不及三叶的道灵果。徐景这么做，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没想到本作解渴用的果子这会子派上用场了，还是快快离去地好，免得被那丫头又给逮住了！”徐景叹了口气，念头一动，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正巧，徐景刚走，黎瑶就推门进来了。
方才徐景的一席话点醒了她，回想下午发生的事情，她之所以对徐景有成见无非就是因为后者没有伸出援手一并救了店小二。
其实仔细想想，倒是她错怪了徐景。没有人有义务去援助一个陌生人，更何况是在惹祸上身的前提下，只是黎瑶想不明白徐景怎么救了自己，转念一想，也可能是人家一时兴起吧。
黎瑶正是看到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又忍不住，就冒然地进来了想着来道个谢。
身心轻松地走进房间，徐景不在房间，掌柜的还没有醒酒，黎瑶只好简单收拾了下桌子上的东西。当看到桌子上有几个果子时，自然就猜到是徐景留下的东西。
黎瑶将道灵果放置在果盘之中，看见旁边有一个坐凳就落座了，许是累坏了，倒在桌子上便入梦了。
睡梦香甜，迷糊之中有什么难闻的气味刺激着黎瑶的鼻子，逼迫得她努力睁开眼睛。
“丫头，快起来！咳咳……咳……咳！快醒醒啊——”
好像有人在推她……
黎瑶恢复意识后撑起身子，在看清眼前的人是掌柜的后，立马呛了起来。
“怎……怎么回事！好呛人！咳咳！”
屋外一片光亮，掩盖了深夜的漆黑，极为雀跃。
“发生了什么？”黎瑶捂住口鼻，眨巴着眼睛问道。
只见掌柜的快步走到帘布下拿出一个包袱，他将果盘中的三个道灵果一齐塞进了包袱里，急道。
“我早有预感你要走，只是没……想到这天来得那么快。这三个果子是道灵果，伐毛洗髓用的，等你决定……要踏入仙途时就吃一个，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呢肯定能够赶上的。”掌柜的指着包袱，开始喘起了气，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被黎瑶打断了。
“火势不是很大，我们可以出去的。根叔……你别说话了，我背你出……去吧……”说着说着，黎瑶的声音是愈来愈小，到最后自己都听不大清。
对店小二来说，天香阁是他的家。那么对于掌柜的来说呢？
是他不能舍弃的孩子吧！
“我知道了……我会出去的。”黎瑶接过包袱，退了一步，直接跪了下去。
三跪，九拜。
她还不想死，所以她明白自己的选择的意义；掌柜的看透了生死，选择了死亡，她同时也尊重掌柜的选择。
“根叔……”
“没什么好难过的，真的。孩子，不论是一花一木、飞禽走兽还是妖鬼神魔，终会有消散的时候，你要是一直这般多情泛滥，还怎么证道成仙？记得……便是存在。去吧……”
掌柜的无力地挥了挥手。
熊熊大火已经蔓延到黎瑶二人所在的房间了，不容等待。
黎瑶双眼噙着泪，咬紧了下唇，狠狠地看了眼掌柜的后转身就跑，不曾回头。
黎瑶冲向杂大院中的一条小道，那是她当初故意拆出的一条紧急通道，原只是为了好玩而已。
快要到通道口的时候，前方有一道白刃闪过，惊醒了黎瑶。
“是杀手吗？”黎瑶猫下身子减缓了行动速度，祈祷对方没有看见她，心中更是悲愤交加。
不用想也知道杀人放火是那个狗屁公主干的好事，一想到这，黎瑶咬得牙齿咯咯响，忌惮的看着之前出现白刃的地方。
紧急通道就在眼前，不过四五步的距离，此时对于黎瑶来说可谓是天边。
一步迈出，喜悦瞬间冷却。
黎瑶只觉得脖子一凉，刺痛感传递周身，一股热流顺着脖子滑下了衣襟。
“你是来杀我的？”这个人没有一刀砍下她的脑袋就说明这事还有谈判的余地，值得挣扎一下。
“是，但又不是。”
清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黎瑶咽了口口水，看来这个人不是好忽悠的家伙。
“生路需要什么代价，大侠赏个脸？”
“不需要。快走。”声音突显急切，那人移开了刀，走到黎瑶前面带路，示意草垛，“你在这里呆上一晚等到明日午时再离开。”
等到黎瑶快速回头时那个杀手早已不见了。
“真是一个怪人。让我见血却又不取我性命，算了，该休息了，要走的路还长着呢。”黎瑶钻进草垛之中，一开始不适应搞得全身发痒，当一看到身后的火光时便安静了下来，木然地看着大火带走天香阁的一切。
千秋国长公主又何如？杀亲之仇，不共戴天！
眼前逐渐朦胧，倦意袭来，黎瑶就这样睡倒在草垛之中。
第五章 东来客栈
之前离去的杀手缓缓地隐入黑暗之中，突然停步，眼神逐渐呆滞，仿佛已经死去。
周身扩散出一圈黑烟，当大量的黑烟一离体后，这具躯体忽地倒地动弹不得。而这股黑烟向着东边飘去了。
东来客栈。
“她的轮回纹已经出现了。”只见一个胖子在大厅内来回踱步，浓眉一拧，转而对这股黑烟模拟的人形道，“将这个消息传给九曲宫的曲阜宫主，再帮我带句话，欲速则不达。下去吧。”
“是。”
人形黑烟瞬间散开化作黑烟，悠然地飘走了。
“能做的都做了，就看天意如何了。”胖子摇了摇头，叹息声中淡然饮茶，好不自在。
千秋国，繁华之都。
黎瑶用包袱之中的银两雇人将掌柜的以及店小二的尸骨埋葬在一座山包上，倒了两坛子金茎露送给爱酒的掌柜的，顺带烧了几套衣服给他们。
到了未时（下午一点到三点），黎瑶自己也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应该早点赶往目的地，起身凝视着两块墓碑。该说的话差不多都说过了，只是这一别恐怕就是永远了，黎瑶深知此行白骨山求仙是件多么九死一生的事情。
从山上下来，黎瑶第一时间去了集市，那里有她需要的武器。
为掌柜的和店小二置办了葬礼后，所剩的银两不是很多，只够添置一些干粮、火折子和几把冷兵器，至于代步的牲口却是只能兴叹。
购买火折子也是出于考虑到在森林里黑夜时看不见，火折子是易燃的照明物，在气温高的情况下，用嘴吹，或是快速甩都能使它燃烧。
这也方便她夜晚赶路或是生火驱兽。
一切准备就绪，黎瑶决定趁夜色进发白骨山，有掌柜的留给她的地图八成不会迷路。
走着走着，月色溶溶，即使不点火折子也能看得清楚事物的轮廓。
“快！快点，不要让那个杂碎给逃了！”
一阵阵嘈杂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听他们的脚步声，离黎瑶是越来越近了。
“怎么回事，该不会是想杀人取货吧？”黎瑶敏捷地一头扎进树丛里，静静地等候那群人的到来以及离去。
“谁！”黎瑶轻喝，在她蹲下的那刹那，她突然看到有个小身影往她撞来，定睛细看，小孩五官精致，长袍、西瓜头，是个小正太！
小正太大眼睛眨了眨，警惕地看了眼蹲下的黎瑶，又转头望着传来声响的那边。黎瑶看到这小正太眉头拧得很紧，嘴唇上下轻微蠕动，像是在做什么决定一般。
正当黎瑶刚想拉他蹲下来，小正太撒腿使劲就跑，猛地刺进了森林深处。
“在那呢！”
黎瑶不清楚他们一群大男人为何要追着一个小男孩不放，蹲下来不吭声，只露出两只眼睛在树丛枝缝里。
“真是晦气！这小鬼偷吃竟然偷到咱们头上来了，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晦气！”中年男子停下细喘了几口气，朝着地上跺了好几脚，又向同他追来的人说道，“走吧，回营地！明天还得赶路去拜师呢！”
五个男人闻言，也是一脸怒气，别让他们逮着那小兔崽子！
黎瑶在树丛中偷听了会，确认这几人走了后才敢出来。
自从发生那件事后，黎瑶的警惕性有所增长，相对的做事情也是更加小心了。
“那么小的孩子也是来求仙问道的么？”
黎瑶向东继续行走，方才那几人闹出的动静可不小，保不准惹来什么饿极了的野兽。凭她手上的两把匕首可抵挡不了血口獠牙。
不消多久，月色被黑云遮盖，黎瑶购买的火折子果然派上了用场。她点燃了一支火折子，吃过一个烧饼后，黎瑶起身，向着前方一直走。走在树林子里，黎瑶还真是有些害怕。一团团黑色的影子重叠着，缠绕着树干的藤蔓不停地摇曳着，活像是什么鬼怪的触手。风一吹，树叶婆娑，沙沙作响。黎瑶越想越觉得诡异，抽出腰间的匕首，竟然拔腿就跑，跑了一段路不小心就被绊倒了摔在地上。
火折子熄灭了，匕首也不知道被她甩哪去了。
藏匿在草丛里的萤火虫顿时都扑了出来，原本心被提到嗓子眼的黎瑶一下放松了许多，借着萤火之光看了下地上，是一块人骨，能看到它的光泽。
咽下口口水，黎瑶拍去身上的灰尘，“这里也不知道是哪里，希望不会迷路！”
“白骨山就在前面，快点！”
黎瑶暗下决心，为免火光又搞出乌龙，就没有使用火折子了，继续往林子更深处走去。
黎瑶心里嘀咕着，牢牢地记住并告诉自己要一直往东走。只是这夜色深重，又怎能分得清楚哪边是东边呢？
离黎瑶数百米远，是一座大型的客栈。
客栈高达十丈，房柱上长了些青苔，或密或疏，一簇簇黛色格外亮丽。乍看之下就像一座危楼，却又不失典雅，恰到好处。
这时，客栈里传来两个男人的吵闹声。大厅里，只见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和一个胖得满身挂满肥肉的人在争执不休，瘦的男人高出胖子一大截，俯视着较为淡定的胖子。
“死肥鲶鱼，你这人怎么不讲信誉？！”瘦子指着胖子，气急道。
仔细看较为瘦弱的男子就可以发现该男子的头顶上漂浮着一层淡淡的黑色虚影，摇摇欲坠。
严格来说，这是一只灵，比一般无思维的鬼魂强大太多了。也可以说，他们之间没有可比性。灵是有高度智慧的，而鬼魂大多数是残留人世的散魂，开启灵智的着实稀少。
可是比鬼魂高出一个阶段的灵也是有弱处的，他们在俗世活动需要一具义骸，也就是死去不久的人类躯体。
而在俗世唯一售卖义骸的商店，就是这家客栈——东来客栈。
“嘿嘿！”
掌柜一笑，看得图则毛骨悚然，不由地操纵义骸后退了一步。
“那个，”图则打了几个牙颤，忐忑地问道，“你想怎么样？”？
图则表面上表现得非常畏惧掌柜，但心里早已訾毁掌柜好几遍了。可偏偏图则就是不敢对着掌柜的破口大骂，这就是本事！明明让人恨得牙根都痒痒，却是吱都不敢吱一声。
“货嘛，有是有，就怕你没胆去收。”掌柜的依旧是笑眯眯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掌柜的没安什么好心。
这点图则也意识到了，又不好拒绝，最终决定敌不动，我也不动。图则尴尬地搓搓手，说道，“莒游啊，我俩哥们这都多少年的老友了，我哪说话得罪你了就别记着了啊。不过，货都到了，我要是不收，岂不是不给你这个地府阴使面子。当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总得先让我验验货吧！”
说到底，图则还是很惧怕‘地府阴使’这个名头的。这家客栈，是阴曹地府在人间设立的一个两界交界处，供游历在俗世的阴差汇报工作，图则也会来东来客栈落脚。
莒游右手一指，笑道，“喏，那个方向有一个小姑娘，再等会她就要来了。地点时间我也提供了，能不能搞定就是你的事了。反正本店履行了对你该有的义务。来，陪我下盘棋，免得你过阵子又讲没空，说好了昂，不可以借机又来闹事。”
“嘿嘿，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图则也不客气，推着莒游往屋子里头走，各自坐下了。
仿佛是莒游一早就知道了般早早地备下了棋盘，只等着这东风来了。
第六章 有君谪仙
赶了一夜的路，黎瑶已是疲惫不堪，趁着拂晓这会爬上了一棵较为粗壮茂密的树，斜卧树桠，稍作休息。
白骨山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不得不防。
黎瑶紧抱包袱，脑海里整理了下思路，她要做的就是先用掌柜的说的道灵果来伐毛洗髓，再赶去招收之地，一月有余，时间上来说足够了。
只不过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可以说凡间的一切都作出了一个了断，除了踏上修仙大道，黎瑶想不出其他可走的路。
须臾间，天际的鱼肚白翻滚成蔚蓝，绽放着无边无际的灿烂，整座白骨山的薄雾也逐渐散去。
“衣服都有汗味了，得清洗下才行。”
黎瑶活动活动四肢后，拎起包袱就照着地图上标志有湖泊又离目的地最近的路线前进，心情颇为愉悦。
看到湖泊时黎瑶忍不住小跑过去手鞠一捧水来解渴，确认周围没有人后，顺手拾起身旁的石头投掷湖水。
“嘭！”
“应该没有什么危险的动物在，可以放心地洗个澡了。爽！”
三下五除二地褪去衣裳，黎瑶解开束发，整个人沉下湖水下，忽地一跃而起。
这几日的烦闷随着这个冷水澡即刻消散，犹如当头一棒，前途格外明亮。
水有些凉，刺激得黎瑶草草地就上岸着衣了，不敢就留水下。
“伐毛洗髓，正好试试这所谓的道灵果的效果，要真能伐毛洗髓，那我岂不是比那些同来报名的人资质要好上许多？”
黎瑶急切地解开包袱，挑选了一个颜色更为浓郁的道灵果，在湖水里过了一下就开吃了。
盘坐在地，黎瑶只觉得这个道灵果除了有点甜外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正想讲什么的时候，小腹处猛地传来刺痛。
疼痛一瞬即逝。
“卧槽，别告诉我伐毛洗髓是泻药！”
黎瑶捂住肚子，头垂在鞋上，感受到小腹暖洋洋后端坐了起来。整个身子以小腹为中心扩散着一种热感，身子有点麻麻的，而后的感觉就是火辣辣的，逐渐有电流乱窜。
很快，黎瑶的肌肤上渗透出一层灰黑色的东西，整个过程不足一炷香时间。
“这就伐毛洗髓了？也太快了吧！没有想象中的难以忍耐的疼痛，也没有脱胎换骨。”
“涤除尘垢，洗清骨髓，这才算得上伐毛洗髓。莫非道灵果虽有此功效，但却抵不得很大的作用，要想更彻底的洗髓，还得找更珍贵的灵物。”
黎瑶抹了一把这些芜杂之物，顿感恶臭至极，扑通一声就纵下湖水，那个冷水澡算是白洗了。
上岸后，黎瑶吃了剩余的两个，果真效果几无，只能当果子来吃了。
刚填饱肚子，一道呼啸之声从空中而来，疾风凌冽。
“谁！”
御空而行，修仙之人！
黎瑶立即进入作战状态，手握小刀藏于腰后，只要来者靠近她怎么也得砍上一刀才行。
“眉心花纹，看来指的就是你这个小姑娘了。小姑娘，人头借和尚一用如何？”
“桀桀~”
黎瑶闻言大惊，她可没有得罪白骨山里的修仙者，莫说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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