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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记性不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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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水管,把出口和入口都闭掉,再从中间剪断,水肯定不会流出来。
但是谢猴子这一剪刀下去,血却是从他的左腿小腿肚那个最痛的地方喷射|出来,一下子喷到了房梁上。
他脸色一白,手忙脚乱的按,哪里冒血就往哪按。但他的腿好像变成了一块吸满了血的海绵,他按得越厉害,出的血越多。
不是某一根血管断掉喷出的血,更像是每一个毛孔都在渗血。
“不对啊,这不可能的。”谢猴子还有精力去看了一眼自己用皮带箍死的大腿,“没理由止不住血啊……”
他像是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慌张的止血,按了这边又漏了那边,一个不敢相信地分析眼前的情况。
突然他脑袋一空,整个人像是静止了,盯着流了满地的血,那里面有东西在蠕动,青色的、白色的、黄色的,很多,密密麻麻。他打了个寒颤,之后就停不下来的颤抖,牙关也跟着发颤,一个“操”字,拉得老长,分成了几个声调。
失去了最佳的尖叫时机,谢猴子的嘴巴不停开合,只能发出“赫赫”的声音,眼睁睁看着那从他喷出的血中冒出来的东西,那是一根根像是蛆虫一样的东西,却很细、很长,有三种颜色,扭曲着向他靠近,像是要回到他的腿里。
他只能不住的后退,缩到了床脚。他想站起来跑,离那些虫子远一点,可惜做不到。一来没有力气,二来没有腿。大腿绑着的皮带以下,他的腿化了。就像夏天的冰糕,就像被加热的蜡。
那满地“血”的颜色不对,气味不对,连那触感都不对,有腥味却又不像是铁锈的味道,颜色不是红色而是更像泥巴的颜色,手触上去,还有类似稀泥的触感。
如果开了灯,如果发生在别人身上,如果不是刚睡醒……谢猴子大概是能发现的。
☆、第 4 章
没有如果,这件怪事发生在谢猴子自己的身上,他被吓醒了并且根本就没想起来要开灯。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奇怪的是手臂却还很有力。
他的腿用不上了,只能用手撑着向门口爬去,好在他肌肉发达,爬得虽然没有跑着快,到底还是躲过了向他靠近的虫。
他发现,在没有“血”的地方,那些虫没有办法过来。
狂喜。
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收缩。已经攀到大腿的那根青白血管流血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快了,他马上就要出去了,一步,还有一步了。
谢猴子不由面露喜色,他想,打开这扇门,就算看到的是徐荣,他都能抱着他亲一口。
“哐当”一声。那个被他踢过的铝盆翻了,倒扣在地上,原本接在里面的液体流了一地。
谢猴子动作停住,屏住了呼吸,脖颈绷紧。太阳穴的位置突突直跳,身下黏腻的触觉让他目眦欲裂,他望着已经能被他碰到的房门,刚才微微有了几分血色的脸上瞬间一片惨白。
他能感受到有东西钻进他的身体里,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他声带发紧,发出“啊啊”的声音,音调奇怪,让人耳朵难受。
心脏里像是装了一匹飞奔的宝马,手指末端麻麻的。可是他没有觉得疼,随着那东西钻入身体,他的心脏慢慢恢复了正常的跳动,手也回暖,只是脸上依旧没什么颜色。
“□□妈!”他怒吼,向前撞开了门……
谢猴子满身是汗的醒来,脸上的表情狰狞又扭曲。发觉自己还躺在床上,他表情僵在脸上,低头看到完好的腿,心跳不受控制的越来越快,呼吸开始慢慢加重。他忍不住咧开嘴,“还在,还在……”他抱着腿摸了又摸。
翻身下床,越过倒扣在地的铝盆,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在院子里跑了几圈。谢猴子一边跑一边怪叫,还时不时会笑,不然就是停下来摸腿,那模样不像是在摸自己自带毛裤的腿而是哪个美人的玉腿。
谢猴子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吵醒了不少人。却没人会和导演的小舅子吵,即便导演并不待见他。大多数人低声咒骂几句发泄一下后,扯了张卫生纸揉吧揉吧塞耳朵里翻个身继续约会周公。
小优摸出手机瞅了一眼,时间显示正好11:00,她惊讶。记得她洗漱完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10:55了,在房间里擦了护肤品,还按摩了一会儿才躺上床……她,她的确是刚刚才被吵醒的啊。
“今晚过了十一点就不要出来了。”
她突然想起顾肖说的那句话,打了个哆嗦,“不可能吧……”这样说着,她却四肢发凉,裹着被子在床上缩成一团。
谢猴子撒欢了将近有二十分钟,终于把他的姐夫引来。
导演挺着肚子,光着上身,穿一条裤衩,脚上踩着人字拖,站得老远就骂开了。
谢猴子没声了,导演的声音吵醒了更多人。
不少人站在门后拉开一点点缝隙瞅着。
一阵酥麻的感觉从小腿往上窜,就像是一只小手在腿上轻点,在他的腿上弹钢琴一样,燥意直冲下腹。谢猴子有种即将升天的销魂感受。
当着众人的面,他竟是忘我的喘息起来。
不止导演一愣,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愣住了,反应过来后连忙朝室友招手,叫他们来看热闹。房门拉开的缝隙越来越大,胆子稍大一点或者屋子偏一点的已经站出来看戏了。
谢猴子就像看不见也听不到,他全身心都投入到感受那双柔软小手上,酥麻的感觉,让他心痒。
但是不够,这样不够,他想要更多。
他眯起眼享受。
“不够,不够!”
红血丝布满了眼球。他的状态不对劲,很不对劲。
“啊……啊……啊!”
他在颤抖,呼吸加重,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导演回过神,瞪大了眼睛。他冲谢猴子吼了几声,见他像是魔障了,往后退了一步,抓住身后一个看热闹的人让他去喊刘建民。
此时的刘建民正进行着生命大和谐运动,精壮的身体充满了力量。女人娇喘连连,媚眼如丝。他勾唇,在女人的屁股蛋上狠狠拍了一把,把女人拍得叫了出来。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这个女人就是巫曼月。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很轻,被巫曼月的声音盖了过去。
大概一分钟之后,敲门声像是疾风骤雨用力拍打拍窗玻璃一样。
“老刘;老刘出事了!”
“妈的!”刘建民低低骂了一声,提速猛冲,完事把被子往巫曼月身上一盖,自己捞了条宽松的短裤穿上,开了门。
眼前是导演惊疑不定的表情,刘建民皱眉,说道:“你最好是真有事。”
导演往屋里瞅了一眼,只知道里面有个女人却看不见是谁。见他这模样,刘建民挪了挪位置,挡住了他的视线,不耐烦道:“说事。”
“说不清楚,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导演的视线在刘建民的六块腹肌上停留了一会儿,手在自己鼓一样的大肚皮上摸了摸。
刘建民把他的动作收入眼底,皱着眉抓了件短袖往身上一套,一边扯衣服一边对导演说:“走吧。”
谢猴子全身红彤彤的。有的红是摩擦出来的,有的却是皮和脂肪掉了之后的肌肉。
刘建民脑中“嗡”的一声,觉得事情大条了。
他上前几步抓住谢猴子不断搓揉身体的手。手被制住,谢猴子眼神变得危险,和他的视线对上,刘建民感觉像是被野兽盯上。
他一惊,却没有松手。
谢猴子力道很大。也不知道是刘建民刚才运动消耗了太多力气还是发狂使谢猴子的力量更大了。刘建民差点被挣开,他不得不和谢猴子贴得更紧。
一股腥味直冲大脑,让刘建民拧眉。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带着土腥,又夹杂着一些青草味,就像是夏日暴晒下被一场暴雨冲刷的尘土味,加上刚被除草机推过草坪的新鲜味道。
身上很痒,手不能动作。谢猴子蹭着刘建民。
刘建民很尴尬,很冒火。
“你他妈清醒一点!”转头对着围观人群,“都他妈看个屁,给我过来把他拉开!”
周围远远站着一圈人,最开始是来看热闹的,后来就觉得有些吓人,不敢接近。直到现在被刘建民这么一吼,大家这才动起来。三两下把谢猴子按在地上。
刘建民抓了抓手掌,看谢猴子被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却还在坚持不懈地蹭,觉得手掌更痒了。他四周找了找,没找到想找的人,喊了一句,“小优,小优,出来给他打一针。”
被叫了名字,小优却没敢动。
她想起了小时候她奶用来吓唬她给她讲的一个故事,当时闹得挺大的一个真事,说是隔壁村住在这院子里的女人,十一点之后打开房门都集体离奇死亡了。那时候她小,不知道离奇死亡是个什么死亡法。但是她现在就在这个隔壁村,住的是那个案发现场。若是没有顾肖那句提醒,她不会多想,这会儿却是不敢开门了。
刘建民仍在叫她。有敲门声响起,小优把头蒙在被子里,假装自己睡着了没听见。
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心脏“扑通扑通”要从胸腔蹦出来。闭着眼睛都没能阻止眼泪从眼眶里挤出去。
她不能出这个房门,一步也不能。
11:00,顾肖再次确认了一遍手机上的时间。他把手缩回来,手机上的时间又变了,显示12:23。再把手往前伸,时间又变了回去。
他有些犹豫,感觉这一趟会把自己搭进去。
☆、第 5 章
茫茫青雾笼罩了剧组所在的院子。顾肖盯得眼睛酸胀,转了转眼珠,却见青雾里屋外那棵半边枯、半边生的树上有一点光,青雾之下,看不真切。
腥味越来越重。顾肖在包里翻了翻,找出一把小刀握在手上,那是他平时削铅笔的刀。抽出一张湿纸巾,低头把刀上残留的铅搽干净。等他满意之后,面无表情的迈开腿,走了进去。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走了两步就见三个满身是血的人以奇怪的姿势撑着地,就像被他们压住的那个地方原本有个人一样。
顾肖别开眼,皱着鼻子抽了抽,然后屏住呼吸,放轻了脚步。
院子里就像是被泥石流经过,顾肖每走一步,就留下一个脚印。厚厚的稀泥抓着他的脚,越走越吃力,根本轻不起来。
鞋面上被沾了泥,他盯着看了三秒,皱起眉,走得更加认真仔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导演踌躇不敢向前,伸长了脖子盯着刘建民的手。那双手在互相抓挠,指甲缝里全是红色的皮屑。
“不知道,很痒。”刘建民拧着眉,他忍住不去挠,没等两秒就受不了了,“小优呢?小优去哪了?”
“我敲门没人应。”一个男人举着手回答。
“操!”刘建民面色沉重,“踹门,给我把她弄出来!”
门外的响声越来越大,小优紧紧裹着被子,在她听过的故事里,只要不出门,不管遇到什么都当做看不见、听不到、感受不到,像个死人一样熬到天亮,一切就过去了。
汗水浸湿了睡衣,头发黏在额头上,痒痒的,很难受。
理智告诉她其实她应该出去。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她自己吓唬自己。那不过就是个吓唬小孩儿的故事。哪里会有那么灵异。但是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离不开被窝。
汗水从额前滴落,她用小拇指轻轻勾住黏在脸颊上的一缕头发,想把头发顺到耳后去,指甲却直接抠了进去。
她愣了愣,呼吸都忘记了。她不敢再动,牙关不自觉绷紧,下颌僵硬得像是石头做的。眼泪从眼眶中滚落,大滴大滴的,经过下颚,一些滴落,一些顺着脖颈往下。
她开始抽泣,不停吸气,绷紧了下颌,还是忍不住。感觉到脸上有什么东西和着眼泪往下滴,那是一种比眼泪更加粘稠的液体。小优手指颤抖,她顶着被子跪在床上,双手放在胸前,掌心相对,来回地搓。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刘哥……”男人声音迟疑。
“小优呢?”
“刘哥,门……踹不开。”他的表情恍惚,不敢相信自己用了那么大的力竟然踹不开一扇木头门。
刘建民不停的挠手,左手甚至能够看到骨头。眉头皱起后就没放松过,他伸手去扯那男人,想自己踹门。
男人不自觉躲开的动作让刘建民更加不耐,他倒没再去扯,火气全注入踹门的那一脚。“嘭”的一声,门纹丝不动。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信邪的猛踹了好几脚,结果还是一样。
脑子里冒出一些根本不可能发生的猜测,那一刹,凉意从背脊直冲大脑,思维都像被冻住了。他不由哆嗦了一下。
周围嘈杂的声音在一瞬间消失。刘建民僵硬地回头,随着头的转动仿佛能听到齿轮咬合的“咔咔”声。
院子里,谢猴子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一滩看不清是什么的液体,那三人还保持着制服谢猴子的姿势,身上的皮肉如同面包上涂了太多的番茄酱,缓慢又持续地往下掉,他们毫无知觉。很多房间都大大的打开,原本围在一旁看热闹的人全部不动了,皮肤在液化,像一尊尊被加热的蜡像,或多或少、或快或慢地向下滴着蜡油。
刘建民看不见自己,他转了个圈,视线停留在徐荣的房前。门槛上有一滩深色的水渍,衣物轻飘飘地盖在上面。
刘建民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那是谁——徐荣。那一滩说不清道不明的水渍是徐荣。
这么一来……他转而看向院子中间,那滩液体就是谢猴子了!
刘建民的心跳得很快。遇到这种事情,恐慌在心底沸腾。
手掌上的痒意时刻提醒着他,他中招了。他几乎恨上了叫他出来的陈宏宇。
如果他没有出来,就不会面对这一切。说不定门里面的人根本就没有遭殃呢。
渐渐的他的动作吃力起来,就像水泥慢慢凝固。刘建民瞪大了眼睛,眼珠快要脱框,毛骨悚然。
他和陈宏宇合伙拍鬼片也六七年了,不是没遇到过些奇怪的事,但他不信这些,世上若有这东西,哪里还有那么多发死人财的人?
心跳越来越快。三、四十岁的人了,竟然有些无法控制想要尿出来。
顾肖站在台阶上,刚擦干净鞋面上的泥巴,抬起头就看到刘建民瞪大的眼睛和又惊又惧的表情。
有意识?
“能听见我说话吗?”
刘建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再慢慢清晰的时候,声音又回来了。刚才那个可怕的画面就像是他的幻觉。院子里的人都还四肢健全。指着地上不停磨蹭的谢猴子议论着,有说有笑。
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老刘,你这么热的吗?”陈宏宇站得老远,刘建民短短的头发全都湿了,汗水还在不停地往下滴,陈宏宇眯着眼睛再次确认没有看错,试探地问了句。
没有得到回答,他摸摸鼻梁,扯开话题,“你说谢猴子是怎么个情况?不会是什么传染病吧?这穷乡僻壤的……”
话还没说完,对上刘建民的目光,销了声。
就像对上了一条毒蛇,还是被他踩了尾巴的。
等到刘建民移开目光,陈宏宇才“咳咳咳……”好一顿咳嗽。
“你看到徐荣了没?”刘建民问陈宏宇。
陈宏宇摇头,他又提高了声音向周围的人问了一遍。都没有人见过徐荣。
可是徐荣的房间开着。
刘建民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沉重得他呼吸困难。
顾肖没得到回应,刘建民的目光再次呆滞起来。他也不在意,本来也是个意外之喜,就是短了点。
环顾四周,还是有不少扇门是关着的。
他看了看院外的那棵树。心情倒不是特别复杂。院子里发生的事,有他的原因,但是他看得很开。
凡事都有因果,总不会无缘无故就发生。就像谢猴子要是不推他一把,他的血液不会沾到树上。
他的血要不是这次修行之后出了些岔子,也不会带了几分煞气。
这棵树要只是棵灵树也不会受那点微弱煞气的影响。
只是院子里的这些人,倒霉了些。
不过能在这时候出来栽这么一回的,多半还是有什么因,只是他没那个心思去看。
这些念头在顾肖的脑子里绕了一圈就飞了出去。他抬脚越过面前的刘建民,敲了敲小优的房门。
“听得到吗……小优。”顾肖和小优不熟,也不知道对方的全名。
没有回应,让顾肖半睁着的眼睛张大了一米。
小优什么都听不到。她觉得她变成了一棵树,血管就像是树根、躯干是树干、头发和手臂是茂盛的枝叶,一切都是那么安静又平和。
顾肖低头看着手心的铅笔刀,又抬头盯着房门,思索半晌,还是决定从这个房间进去。至少要确认一下小优是不是安全。
他从包里翻出一个笔盒,铁质的,锈迹斑斑,上面的美少女脸上身上长了无数褐红色的麻子,只从那标志性水手服和脑袋上两个包包各自拖出面条一样的轮廓依稀能够辨认那是水兵月。
抠开盖子,从里面码的整整齐齐的2|b铅笔里挑出最短的那支,在门上画了窗帘。很简单的几笔,就像幼儿园老师教小朋友们画的那种,但是顾肖画出来,一眼看去就知道那是窗帘,很大,落地的那种。
画完,他收回铅笔,把笔盒合上放回了包里。等了一分钟,画出来的窗帘渐渐具现化,透明的,能够看清门内的全景。他看到小优安稳地睡着。
捞开窗帘,走进去,他出现在小优的房间里。
转过身,这一回,透过窗帘看到了院子里热闹的景象。
☆、第 6 章
想到什么,顾肖想要跨出去的脚步一顿。
从桌子上拿起化妆镜,只见他手往脸上抹了抹——换了张面孔。
对镜换完脸的顾肖继续挤眉弄眼,张了张嘴,又闭上嘴鼓气。气从左边腮滚到右边,从人中滚到下巴,做满一个八拍。这才对着咧开嘴笑了笑。
“还是自己的脸舒服。”他低语。
做完这一切,他才撩开窗帘走了出去。等他出去以后,门上他画的窗帘消失了。
且不说那世外高人、遗世独立的气质,光凭顾肖那张脸就很难让人不注意到他。
只是他围着这些人走了几圈,也只有刘建民的眼珠随着他转了转。
顾肖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心里有点苦。
这一回怕是要翻车啊。
现在想那些也没用了,进都进来了,不掺合也掺合了。
顾肖走到刘建民面前,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掌,道:“你看得见我。”
刘建民想装作看不见,不做回应。顾肖凑得更近,两人鼻尖只剩两指距离。在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脸,顾肖没忍住对着瞳孔里的自己微笑了一下。
刘建民大气不敢出,额头上冷汗止不住的掉。
“老刘,你怎么了,流这么多汗。”陈宏宇的手刚拍上刘建民的肩膀,就被他猛地挥开,刘建民转过身瞪着陈宏宇,往后退了几步,吼道:“别碰我!”
就像面前这人不是他一起合作了几年的老伙计而是街边一脏兮兮的老乞丐。
陈宏宇心中烦躁,面上还是一团和气。他尴尬地笑了笑,摸着鼻尖,一副好欺负的老实人模样。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你身体不舒服。”
他不说身体还好,刘建民想到院子里的人像融掉的蜡像一样的身体,打了个寒颤。
他控制着眼睛不去瞟那个突然出现并且除了他谁也没注意到的男人,眼睛却不听话……
耳边听到男人一声轻笑,刘建民觉得他多半发现了自己能看到他的事实,这不过是在嘲笑他自欺欺人。只他把牙一咬,“操了。”
往那人占着的位置移了一步。
顾肖看清他的动作,但是他没躲。
刘建民没有任何阻碍的站了过去。顾肖就像是投影在空气中的虚拟图像。他刚松了一口气,下一刻,突然被弹了出去,直直砸在陈宏宇身上。
“你是什么人!”
“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鬼?”
“你看到没,他怎么出来的?”
“鬼……鬼啊!”
……
凭空出现一个人,人群炸开了,纷纷散开一段距离,将顾肖团团围住,像是看什么珍稀动物。
这样灵异的事件出现,大家本该是怕的。可是顾肖长得太好,不像鬼更像是仙人,所以大家只是离得远了些,却没有逃走。
顾肖叹了口气,抬起下巴,用鼻孔看着在场所有人,然后缓缓抬起手臂,食指点了点,方向正是还在地上摩擦的谢猴子,声音缥缈,如同从四面八方传来,他道:“放开他。”
制住谢猴子的三人不由自主地松了手。回过神来,急忙又要去按谢猴子。
见谢猴子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狂躁。他们尴尬地站在原地,看看你又看看他。
谢猴子安安静静地盯着顾肖,眼神涣散,如果不是他还在地上蹭着,和死人没什么区别。
陈宏宇推开刘建民,捂住快被压扁的胸喘了两口气,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顾肖问:“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把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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