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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逆世:灵师娘子狠嚣张-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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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耀武的屋子里,一阵刺鼻难闻的药味萦绕不散,绕过屏风,孙翊天看到,父亲的床前,正跪着几个女子,都是追随父亲一生的几个夫人,此时已然哭的昏昏然。
孙翊天心中骤紧,大踏步的走到床前,便看到父亲已经双目紧闭,嘴角还有樱红的鲜血,就连那苍白的胡须上,也被鲜血染红。他看上去像是睡着了,却仍然紧皱着眉头,似有什么不能解。
一个夫人看孙翊天怔在床前,不由哭着道:“老爷……老爷他……已经去了……”
床前众位夫人便又是一阵昏天黑地的哭泣,孙翊天只觉得眼前的世界一阵天旋地转,他的身子晃了晃,伸手,扶住了床架,面上强忍着,可是眼中已经渗出了泪水。
就在这时,床上孙耀武忽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孙翊天使劲眨去眼中泪水,发现并非自己眼花,父亲真的又睁开了眼睛,不由一阵欣喜,忙坐在床边,伸手握住了父亲的一只手。
“爹……”
孙耀武眼中也噙着泪水,他似拼尽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开口:“天儿,孙家垮了……”
孙耀武眼神空洞,却带着一种不甘和执着,他盯着自己的这个三儿子,忽然手上力道大了几分。孙翊天被他握的一阵发疼,心里也隐隐作痛,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这可能是父亲的回光返照。他不由也紧紧的回握着父亲的手,犹如从小,父亲总是握着他们兄弟几人的手,带他们上战场,与他们沙场驰骋,纵马飞奔,在边境上看日升日落。
“天儿,孙家不能垮,孙家不能垮,为父不甘心……不甘心呐……”孙耀武激动非常,老泪纵横,一时竟又猛地咳了起来。
孙翊天赶忙伸出另一只手,在他心口轻拍顺气,一边安慰着说道:“爹,孙家没有垮,孙家没有垮,大哥和二哥,他们都还活着,四弟的病情也在慢慢好转。爹,只要都活着,就有希望!”
孙耀武稍稍平静了些,似疲倦的闭了闭眼,微带喘息着说:“是……是啊,都还活着,都还活着……天儿……”孙耀武忽地睁开了眼睛,带着一种异常的坚定神色看着孙翊天。
“天儿……切记,一定要让你大哥二哥活着回来,一定,要让孙家重振旗鼓!孙家不能垮,孙家不能垮……记住了吗?”
孙翊天点点头,“爹,您放心,天儿都知道,天儿不会让孙家就这么倒了,大哥二哥都会好好的回来,您放心。”
得到了他的保证,孙耀武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睛慢慢合上,握着孙翊天的那只手,力道也在瞬间消失,最终,变得毫无气力,直至温热褪去,慢慢冰冷。
屋子里女人们的哭声更大了,孙翊天坐在床边,仍然紧紧的握着父亲的那只手,头微微垂着,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有什么液体从他身上某处掉下来,砸在他与父亲紧紧掌握的手上,也重重的砸在他的心上。
“爹……”一声凄厉的惨叫,孙翊天一惊,回头看去,却见一淡蓝色的身影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四弟……”孙翊天惊呼一声,放下父亲,赶紧跑了过来。
“四弟……”孙翊天扶起地上的少年,少年长长地睫羽闪了闪,双目缓缓睁开。
“三哥……爹他……”出口本是询问的话,可后面的几个字,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任他怎么努力,也无法说出来,最后只能化成哽咽,化成眼泪。
孙家的男人,从小就被扔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从来只流血不流泪,可今日,孙翊天和孙翊下二人,相互拥着,眼泪如同绝堤的洪水,一发而不可收拾。
孙耀武的丧事办的很隆重,完全是按照震国将军的排场来办的。皇帝还特地恩典,发往边境路上的孙翊涛和孙翊行,半路折回,回京都来送父亲最后一程。
孙翊涛和孙翊行从城门处一路跪着回到孙府,远远的,便听得哭声震天,整个孙府的府门,以及四周的院墙上,都牵起了白色的稠布。
孙府的大门外,有一排高大的树木,若在夏日,枝叶繁茂,是乘凉蔽阴的好地方,可在如今这深秋季节,树叶深黄,大多数已经脱离枝丫,只有些许仍然留在枝上,配上此情此景,甚是萧条凄凉。
孙翊涛和孙翊行一路跪来,双膝早已被鲜血染红,渗透。但他二人,仍是目光坚定,从进府门起,一路磕头直孙耀武的灵前,方才放声大哭,几次哭昏过去。
皇帝下的圣旨,是从来不会改变的,所以他们二人磕完头后,便被铁链锁住,将继续去往边境服役。
白云一和凤浅月前来哀悼时,恰逢孙翊涛、孙翊行被上了锁,二人再次跪下,朝着父亲的灵位磕了几个响头,后又转过来,向一旁跪着的孙翊天连连磕磕几个头。
孙翊天本排行第三,怎么也是轮不到两个哥哥给他磕头的,可现在这情形,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觉得有什么。
孙翊天起身来到二人面前,伸手将二人扶了起来,三人目光交接,却是相视无言,最终孙翊天无声的目送着两个哥哥被官差带走。
凤浅月看着那两人走远,用只有白云一能听到的声音低低的说道:“你猜,他们还会不会回来?”
白云一却转头看向灵堂上的孙翊天,答非所问低低说道:“现在孙家最大的树已经倒了,他们对皇上已没有威胁,孙家也就这样了吧!听说孙四公子已经醒了,可闻听家中连遭数变,又昏死了过去,至今也没有醒来,估计凶多吉少了。”
凤浅月收回目光,点点头,谢子言是他派来的,况且又是神医鬼手,一般她都说没有救了,应该就没有奇迹了。
白云一又说:“树倒猢狲散,孙家已经彻底垮了。”
凤浅月看着她,唇角淡淡勾起,不以为然地道:“这不是你心中真正的想法,对吗?”
白云一只是垂着眸,似乎在想着什么,并未听到他的话。
凤浅月勾唇一笑,伸手牵过了她的一只手,两只手都有些微凉,牵在一起,似乎是为了彼此取暖。
白云一微微一怔,不由抬头看他,眸中带着不解,只见他冲她淡淡一笑,捏了捏她的手指,说道:“不用怕,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白云一想要挣开他,却反而被他握的更紧,不由有些愤然,似乎这段时间以来,他总是会忽然牵起她的手。而且,自然而然,无比自然,仿佛他们本应就该如此。
其实,她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只不过,她并不害怕,不管即将面对的,是怎样的惊涛骇浪,她也不会退缩,只会欣然前往,义无反顾。
正这时,门外又进来一群人,孙府管家高声吟唱:“沈国公携家眷前来祭奠。”
抬头望去,果然看见沈度走在前面,他的身后,跟着方叔敏、沈允恒,沈允箐和沈允诺也尾随了前来。
沈度和方叔敏目不斜视,沈允恒看到白云一,用眼神传达了问候,沈允箐冲她微微一笑,但很快收敛,这毕竟是人家的丧礼。而沈允诺,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目光中,满是鄙视和不屑。
沈允箐的目光从她的脸上,转移到凤浅月的脸上,不知她想到了什么,眸光暗了暗,又将目光转移开了。
白云一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脑海中忽然想起那晚在沈家,沈允诺对她说的一番话,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却正好与凤浅月的手紧紧相贴,她又忽地惊觉,赶紧松了力道,可凤浅月却已经紧紧的抓着她的手,抓的很牢,很牢……
………………………………
第一百六十六章 黑夜交锋
白云一回到别苑,如今跟在她身边的,除了太后派给她的人,还有两个是她自己的人手,十三美人杀中的春雨春芳。
春雨扶着白云一下了马车,春芳迎了上来,福身行礼:“郡主,三殿下派人送了帖子来,请您过府一叙。”
白云一淡淡一笑,并未接她递过来的帖子,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说道:“放着吧。”
春芳一愣,却也没有多问,只应了一声,便收起帖子,跟着一起进去了。
黄昏时分,凤衍卿独自立于府中落日楼上,眺望着天边的红霞。身后的桌上,婢女上了最后一道菜,福身道:“殿下,菜都上齐了。”
凤衍卿回转身,看着满桌的酒菜,淡淡一笑,挥了挥手,婢女退下,他则继续转身,看着落日红霞,自觉十分惬意,心里却想着即将到来的人,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
然而,直至落日殆尽,红霞彻底消失,漫天黑幕袭来,残月高挂空中,他也没有等来要等的那个人,凤衍卿却依旧立于楼上,从眺望落日,变成了仰望星空,他脸上的笑意和期待,也早就消失殆尽。
身后一阵脚步声匆匆而来,接着一个声音响起:“殿下,夕云郡主推辞说身体不适,已歇下了,改日再来拜访。”
来人,正是他派去下贴子的人。
那人说完,只躬身垂首,默立一旁,等候着凤衍卿的吩咐。
然而,凤衍卿却只是沉默良久,方才淡淡开口:“下去吧!”
“是。”那人一愣,看了一眼桌上早已凉透的酒菜,不由道:“殿下,这酒菜都凉了,属下这就叫人重做……”
“滚~”他话未说完,就听凤衍卿忽然暴喝,那人吓得一呆,随即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求饶。
风网已经转过身来,面上从容淡然不再,早已变得一片愤怒,一触即发。
“殿下……”
“滚,滚,都给我滚~”凤衍卿发了疯似的,一伸手,便将满桌的美味佳肴全都推下了地。
顿时,一阵碗碟叮当,酒菜四溅,刚刚那个仆人早就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几乎蜷缩成了一团。
凤衍卿的眼中泛着寒光和无比的愤怒,她竟然敢拒绝他的邀请,还将他晾在这里多时。他从未对一个女子如此用心,亦从未如此耐心的等过一个人。他一次又一次的靠近,换来的都是她的冷嘲热讽。他以为,他可以很有风度的慢慢来,可是如今他才发现,自己真是做的太过愚蠢了。
“夕云郡主……”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凤衍卿唤出了这个名字,手紧握成拳,重重的打在桌上,霎时一张上好的楠木圆桌,四分五裂,成了一堆废木。
楼下某暗处,一黑影静静地隐在黑暗中,冷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藏在宽大的黑袍中的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似嘲讽,似鄙夷。
凤衍卿啊凤衍卿,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女子给左右了情绪吗?哼~真是想不到,冷血无情的三殿下,竟然也会对一个女人如此。想来正是应了那句话,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黑影冷冷地笑着,想要转身离开,却在这时,藏在黑袍中的手动了动,他浑身一震,碧绿色的眸中闪过惊疑。他举起自己的手,一道隐隐红光已然出现,正指向不明的前方。
“是她?”喃喃念出这两个字,他忽然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无比的兴奋。
黑暗中,黑影纵身一跃,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落日楼上的凤衍卿,察觉到这边的不妥,目光锐利如鹰般扫过,黑暗中,除了夜风吹的枯草摇曳,什么都没有。
这时,楼下又匆匆跑上来一个仆从,见到满地狼藉,先是一怔,随即赶紧汇报:“殿下,孙家有客来访。”
“哦?”凤衍卿一挑眉,眸中闪过思索,随即舒展了眉头,也不管这满地的狼藉,一扫刚刚的愤怒,转而满面微笑的走下了阁楼,去前厅会客去了。
……
耳边风声呼鸣,姜祁一路飞奔,直追随着指间的那一抹红光而去,他的速度极快极轻,所过之处就连一阵微风也没有带起。他碧绿的眸子从黑袍中隐隐透射而出,只死死的盯着指间的那一抹红光,生怕它会像前两次那样,会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这一次,就连他也惊疑,那人灵力释放的很纯粹,并且一直都很强烈,根本就像是刻意在召唤他来一样。
当姜祁停在一座屋顶之时,便不再往前进了,因为在他对面的屋顶上,立着一抹白影,只是,那人背对着他,他无法看清她的容貌,却已经一眼便认出了她。
“是你?”姜祁开口,冷意四溅。
对面屋顶那人缓缓转过身来,眉眼动人,长发及腰,发间簪着一根白玉簪,她一袭白衣迎风而立,站在月下,朦胧的不真实,却又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和谐感,只觉得她有什么地方不对,可看上去,又找不出有哪里不对。
这人,正是白国麒灵公主!
只见她微微一勾唇,扯起一抹冷笑,看着对面屋顶的黑袍人,目光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
“姜祁,原来你竟真的没有死,还来到了大历,母后果然没有说错,看来是她牺牲自己,而保全了你。”
姜祁微微垂着头,他整个身子都被黑袍笼罩,麒灵看不见他现在的样子,更加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但她还是冷冷一笑:“真是没有想到,她为了你,竟真的愿意舍弃性命,宁愿自己魂飞魄散,也要保全你。”
麒灵顿了顿,斜睨着他,“只可惜啊,她保全的是个不人不妖半人半妖的怪物。若是人,或者是妖,或许还能与我们奋力一搏,但你这来历不明三界不容的怪物血统,要想对付我们,无异于以卵击石,也难怪你会躲到这异国他乡来。想来你也不愿意白白辜负了她的心意,只能呆在这里苟且偷生……”
她话还没说完,对面屋顶上忽然袭来一道红光,那红光来势极快,如同一柄锋利的刀刃,划破夜空,直击而来。
麒灵冷冷一笑,根本不将这一点小小的伎俩放在眼里,只见她双手合十,默念咒语,一道白光自她周身散发而出,就像是一道屏障,稳稳的将那道红光阻挡在外。
麒灵冷笑;“怎么?被我说中了?”
红光逐渐消逝,麒灵放下手,周身的白光也消失不见。
姜祁的声音缓缓响起:“即便你穿着她的衣服,扮作她的样子,偷学她的灵力,即便你完全幻化成她的模样,你仍旧是你,皮囊下的那一颗心,仍旧肮脏、污秽不堪。”
麒灵的脸色顿时变了,面上的淡笑瞬间凝固,破裂,藏在袖中的双手也不由慢慢收紧。
姜祁冷笑一声,继续说道:“看来这些年,你活的也并不快活,即使她死了,却仍旧活在你的心里,左右着你的情绪,甚至让你无耻的模仿着她,和她穿同样的衣服,梳同样的发髻……你想变成她吗?可惜,你的心永远是肮脏的!”
“倏”的一声,一道红光破空而来,来势比之刚刚他发出的一击还要迅猛百倍,姜祁避之不及,被红光击中,差点掉下屋顶,只在边缘站稳,蹲下身,抚去嘴角溢出的一抹鲜红,依然带着讥讽的冷笑,抬头,看着对面屋顶之人,似很不怕死的又补了一句:“瞧瞧,总是自己的东西用来才算顺手的。”
麒灵一怔,方觉自己刚刚因愤怒而使用了自身原本的灵力,不由一阵懊恼,看向姜祁的目光也更加狠厉了几分。
姜祁呵呵笑着,“我知道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不过,即便是没有了她的存在,那人还是不会选择你。你应该看到了,他与那个夕云郡主,可真是天作之合。”
“哼~”麒灵冷哼一声,“你还有心思关心别人?若我是你,现在最应该想的,就是自己死后应该埋在哪里。”
说完,麒灵腾身而起,一道红光乍起,直直的向姜祁袭来。姜祁忙念咒语,一道红色的屏障挡在身前。
麒灵冷冷一笑,只在一边旁观。而她发出的那一道红光,虽被阻隔,却不见去势有所减弱,反而久久不散,一直抵在姜祁发出来的红色屏障上,像是在相互抗衡。但显然,姜祁的屏障减弱的速度比她要快很多。
眼看着屏障越来越薄弱,几近消失,姜祁忽然淡淡笑了,他知道,自己在任何一个白国皇室面前,都弱小的如同蝼蚁,只要他们出手,自己绝无生还的可能。
这一次,他跑不掉,所以也不打算再跑。
刚刚麒灵的一番话戳中了他的痛处,却也说中了事实。他留在大历,归属在凤衍卿的麾下,听他差遣,过得的确是苟且偷生的日子。
只不过,他目前是有目的的活着,等到有一天,目的达成,他还能活着吗?他有何理由活着?他不知道!
当屏障薄弱的看不见,麒灵的那道红光依旧势如破竹,一直试图击碎屏障,从未减弱。姜祁心中暗暗吃惊,看来麒灵在这十年中,真的变化很大……
就在屏障终于破碎,红光击来的瞬间,姜祁绝望的爱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抹笑意。麒灵的唇角冷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无比高傲的俯视着一个垂死之人。
然而红光划过,麒灵本以为可以看到他粉身碎骨魂飞魄散,然而姜祁却只是被红光巨大的力道震飞,重重摔落在一户人家的院落中,口中溢出了鲜血,除此之外,毫发无伤。
“这……”麒灵不可置信的看着,红光已经消失,夜色中,漆黑一片。
姜祁从地上爬了起来,冷笑了两声,麒灵这才注意到,他宽大的黑袍里,隐隐闪烁着一道白光。
“是她!”麒灵眉头紧皱,很迅捷的再次出手。
这一次,姜祁有了防备,他站在原地,默念咒语,胸前白光骤现,一个白色的屏障越来越强。
红与白相撞,发出了巨大的声响,那白芒过于扎眼,麒灵发出的那道红光在它的面前,仿佛失了本色,也变得苍白无力。
麒灵的面色瞬息万变,最终化为了震惊和愤怒:“真的……是她!”
姜祁立于白光之中,无声的风吹得他的黑袍哗哗作响,他隐藏在黑袍中的容颜也半隐半现。
那是一张长得很美的脸,是很美,美过麒灵,美过安若。他的眉浓郁修长,漆黑如墨,一直蜿蜒至鬓边,朱唇轻念着咒语,睫羽浓密卷长,一双碧绿色的眸闪烁着幽幽的绿光,诡异而妖娆。他面上的皮肤,白皙干净的宛若婴儿,毫无瑕疵。只是那时隐时现的鬓边白发,让他看上去多了一丝忧郁和苍老。
眼看着红光即将消失殆尽,麒灵收敛心神,双手合十,默念咒语。
一瞬间,原本淡下去的红光慢慢恢复光亮,逐渐变得强大,与白芒做着最后的较量。
许久的对峙,姜祁似乎已有些力不能支,白芒开始减弱,明显已居了下风。
麒灵有所察觉,高高在上的俯瞰着他,得意的一笑:“别白费力气了,你毕竟不是它的主人,又如何拿它与我抗衡?只是我真的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到死,也要为你考虑这么多,想要护你一生无忧。呵~她越是想要保护的东西,我便是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毁掉。她越是在乎,我便越要践踏。不论生到死,她永远都是我的敌人,永远只能在我之下。”
姜祁只觉得心口一阵闷痛,他伸出一只手,抚上心口,掩住了那一抹白光,眼中闪过失落。
麒灵的声音又响起:“你不是也喜欢她吗?我这就送你去见她,让你们永远的在一起。”
姜祁忽然闭上了眼睛,一种绝望从心底升起,并非因为他濒临着死亡,而是麒灵的话,他一直都深埋在心底的痛。如今一一揭开,他觉得痛,不可抑制的颤抖。
……
“祁,若有一日我们中必有一个将离去,我希望你能留下,我愿以白国皇族的名义起誓,永远的护你周全。”
……
“祁,你带着这颗灵珠,离开白国,切记,不要再回来,好好的活着。”
……
姜祁的眼中滑出了泪水,心底的绝望达到了顶点,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从冰城之巅跌落的白衣少女。
锋利的冰锥刺穿了她的身体,她那一袭白衣上红梅朵朵开,长发随风飞扬,她却仍是笑着看他,喃喃嘱咐:“快走……”
“啊……”他忽然大叫出声,已痛苦的不能自制。
麒灵站在高处,眸中得意之色尽显,她忽然加快了咒语的速度,红光大增,朝着白芒重重一击。
终于,白芒瞬间支离破碎,红光如同刀刃,横空直切过姜祁的身体……
………………………………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一触即发
“去死吧!”麒灵双手在空中快速的做着动作,又一道红光从她指尖飞出,再次切向姜祁的方向。
等光芒消散,地上的姜祁已不见了踪影,在他原本躺着的地上,有一颗透明的珠子正隐隐泛着白光。
“灵珠!”麒灵惊呼一声,人已飞下屋顶,落在了灵珠的面前。她伸手拿起,托在掌心,忽然,笑了,志得意满。
“果然是灵珠。这下好了,母后知道一定会非常高兴的。”麒灵一阵欣喜,收好灵珠,飞身消失在了暗夜之中。
她刚刚离开,院落一角的黑暗中,便有人咳出了声。
良久,姜祁的声音响起:“浅儿……”
……
皇宫中,寒暄殿内。
凤离苏独自斜靠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壶美酒,正独斟独饮。
房中,一人无声落下,身影隐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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