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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师父有毒-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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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啊啊啊,救我,大哥三弟,救我!”
  脖子被咬穿,鲜血直流,红狐妖奋力挣扎,双手挠着凤凉凉,可她却纹丝不动地挂在她身上,还将她扑倒在地,如野兽啃食猎物般,咬碎她的血肉,牙齿不停往前,直到咬到她的骨头。
  “咯吱”一声,凤凉凉竟连骨头都咬碎了。
  “啊……”
  红狐妖睁大了眼看着天,脸上不敢置信的表情凝固着,她垂死挣扎手脚抽搐,脖子被咬断,已无法正常呼吸。
  “咔嚓!”
  凤凉凉抬手一掰,径直将红狐妖的脑袋从碎了骨头的脖颈处掰断,只留一层皮毛连着脑袋和身体。
  “这凤凰入魔了吧!”
  红狐妖的惨死,令男狐妖有些退缩,他胆子比较小,不太敢上前了。
  “轰隆——”
  天际倏地惊雷炸响,似曾相识的情形,老虎妖和男狐妖听到雷声,连忙逃走了。
  “云尘……”
  凤凉凉撑起身,目光涣散一脸呆滞,行动似乎是无意识的,勉强站起身摇摇晃晃朝墨云尘走。
  “云尘……”
  她叫着他的名字,瘫倒在他身边,颤抖着手抚向他的脸。下一瞬,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墨云尘棱角分明的五官一点一点发生变化,剑眉变成了有点难看的粗眉毛,眼窝深陷,眼睛周围有着几条皱纹;鼻子变得肥大而扁平,绯色单薄的唇像是中毒了般化为带着点紫的深红色,唇瓣又肥又厚。
  “云尘?”
  凤凉凉愣愣的看着他面目的变化,不仅是脸变了,修长挺拔的身体也缩短缩小,瘦弱矮小到连道袍都撑不起,多出了一大截袖子。
  “谁!是谁在施法作怪!出来!出来!”
  她以为是有人在暗中施法侮辱墨云尘,却不知这就是他自己的真面目,活着时,只因清泽常年附身,故而容貌有了改变,现今身死魂散,躯壳自然恢复原貌。
  “轰!”
  一道天雷砸落在凤凉凉脚边,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掀飞起来,落到地上时口吐鲜血。
  “出来……”
  她抖着手撑起身,手指努力握紧玉箫,吐掉嘴里的血和飞溅进去的沙土,起身后胡乱比划施法着,攻击四周的一切,斩断折毁了不少草木。
  “轰——轰——轰——”
  天雷声一道接着一道,狠狠劈下,对着她往死里劈。
  第二道天雷劫出现了,但凤凉凉却不知道,以为是哪个妖怪要杀她,便拖着受伤的身子同天雷对抗。然天雷劫又岂是随便能抵挡的,便是清泽这样的上神,天雷落到身上也要抖一抖吐吐血。
  凤凉凉受墨云尘死的刺激,不要命的同天雷劫较劲,天雷落下时不躲开,还特地迎上去。
  雷声炸裂,绕着她不停砸下,周遭一切皆被灼烧燃尽。
  “轰——”
  又是一道天雷,落下时凤凉凉咬牙用玉箫抵挡,结果天雷斜落到一边的墨云尘遗体上,眨眼间将他的尸体烧成了灰烬。
  “……云……云尘……云尘!!!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云霄,随着阵阵天雷,以凤凉凉为中心爆发出强烈的戾气,光芒万丈直冲九重天,毁了整座后山不说,震得三界都颤了颤。
  不周山上,沧阙脸色一变,紧接着化为流光朝太秦飞去……
  ……
  白雾飘飘,叶声沙沙。
  凤凉凉一袭素袍出现在了一栋竹屋面前。
  这是哪里?
  此地甚是眼熟,偏偏她记不起是何地。
  “你别……啊……别这样……”
  竹屋内突然传出一声极其暧昧的呻·吟,娇娇软软的声音听着怪耳熟的。
  凤凉凉奇怪地凑了过去,走到没有关严实的窗下,矮下身朝里面偷看,待看清里头的情形后,面上一热,慌忙移开眼。
  屋内正上演着一场活色生香的春宫戏,女子背对着她坐在男子身上,纤细的手攀在他宽阔的肩头,娇小的身子极为艰难地容纳着男子的巨大,发出一声声难耐的吟哦。
  匆匆一窥,男子长发披身,黑檀木一般的发色,发丝如丝绸般顺滑有光泽,莫名的,让她有去摸一摸的冲动。
  “呃…”
  ☆、矛盾
  第六十二章
  *
  闭眼前尚在凡间; 睁眼时莫名其妙上了天宫。
  太曦宫,夜澜上神在天宫的居所,这个上神,便是与墨云尘生得极为相似的清泽神君。
  清白; 于一个女子而言何其珍贵,凤凉凉不明不白就丢了,还是在心爱之人刚死之际,其中的痛苦恨怒可想而知。
  凤凉凉不知道清泽是谁,又为何与墨云尘长得那么相似; 只是他这样玷污侵占她,实在是令人不耻。她忘了自个儿是怎么上的天宫; 隐约只记得凡间要害她的妖怪天雷决使得极为厉害,她拼了命反抗; 最终还是被劈晕在地; 神智恍惚时看到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从天上落了下来。
  她仔细回忆了下,戴面具的男子身上萦绕的是仙气,一身战袍极为威严; 想必不会是什么坏人,也应该是他从别的妖怪手里救了她,可他为何要把她交给夜澜上神?清泽说是她师父,他便信了么?还是说清泽真的是她师父; 只是她记忆缺失忘了?说起来; 清泽那头乌黑顺滑的长发倒是与梦中男子一模一样; 但她对他这个师父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何况若他真是她师父,又怎可与她发生关系?
  种种谜团在脑中缠绕,理不清剪还乱,想的凤凉凉头疼。
  昨日醒来,见自个儿被清泽占了身子,她扬手给了他一巴掌不说,事后不管他怎么说都不信,硬是将他从榻上踹了下去,又哭又叫闹了好半天,直把他赶出太曦宫才罢休。
  此刻冷静下来,她仍不相信清泽是自己的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天底下有哪个师父会……会那样对徒弟的……
  正想着,觉察到有人靠近,凤凉凉忙从榻上爬起来,捡了地上的流云履往脚上一套,一蹦一跳往旁边地上的软榻走,一屁股坐到上头,理一理裙摆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小凤凰~”
  咦,这声音听着不像是清泽,语调欢快又轻松,尾音还微微上扬。
  凤凉凉忍不住好奇地抬头,便见一名男子走了进来,身着蓝色内衫白色外袍,腰带上绣有祥云图案,手持玉笛,一副玉树临风翩翩俊公子的模样。
  “我早便和清泽说过,你失忆了,他偏不信。”他缓步过来,嘴里念念叨叨,“让他去找药翁配点药,非要嘴犟不去,结果今个儿还不是得乖乖去。他这人就是这样,不碰一鼻子灰不晓得转弯,小凤凰啊,搭上这样的师父也算你倒霉了。”
  那些个女仙女妖女魔头的,都以为和夜澜上神搭上关系就很了不起,只有熟悉他的人才会知道,清泽本人要是搞起事来,那绝对是大难临头还插翅难逃,非得顺了他的心如了他的意,他才会放过你。
  昨日沧阙带着凤凉凉直冲太曦宫,把人往清泽怀里一丢,说了句她在凡间历劫晕倒就走了。当时池玉正在宫里泡茶,忙起身毕恭毕敬的送沧阙这个大伯离开,末了想坐下把刚泡好的茶品完,结果清泽面无表情的下了逐客令,将他赶了出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就不晓得了,只知今日天擦亮时,他沉着一张脸找上门来,往他宫里一坐也不说话,半个时辰后甩一甩袖子去找药翁了。
  清泽这个闷葫芦,想从他嘴里套话太难,本持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八卦八卦的心,池玉便找上门来,看看能不能从凤凉凉嘴里套出什么来。
  “小凤凰啊,看你师父满脸不快的,是不是你又惹他生气了?”
  “明明是他欺负我!”
  凤凉凉眉头一皱,想也不想的回到。
  池玉一看有戏,挑了挑眉,兴致勃勃地凑到她身边,“哎哟哟,清泽不是最疼你了吗,还会欺负你啊?怎么欺负的,说来我听听,我帮你教训教训他!”
  “他……”凤凉凉正欲说自己是怎么被欺负的,刚起了个头又顿住,扭头看着身旁一脸雀跃的男子,往旁边挪了挪,“你是谁,说话不用靠那么近。”
  “哦哦,失礼了失礼了。”池玉连忙拱手致歉,再主动退开半丈距离,“我是池玉,天宫规矩多,你得尊我一声九殿下,私底下嘛,直呼其名不太好,那便唤声上仙吧。”
  凤凉凉微微一惊,没想到眼前男子竟是天帝的儿子,思及此,将手举到额头处,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小妖拜见九殿下。”
  池玉便笑:“什么小妖,你可是天帝封了品阶的,自称小仙才是。”
  “呃……”她不是忘了么,哪知道天帝给自己封了什么品阶,但他都这样说了,那她改一改自称便是。
  “好了,你是清泽的爱徒,同我没必要那么多礼。”
  “小仙多谢上仙。”凤凉凉放下手。
  池玉歪头,玉笛在手中转了转,笑道:“嗯,说说吧,清泽是怎么欺负你的?”
  “……”
  凤凉凉一愣,无意回忆昨日之事,但那些画面和记忆自动自发涌上脑子,令她瞬间红了脸颊,贝齿轻咬着下唇,一副又羞又恼的小女人模样。
  池玉又不是傻子,没打过邪魔好歹看过画像嘛,再说天宫的**他可没少看,便一眼看出凤凉凉在羞答答些什么,脸上登时露出个坏笑,“我说清泽对你有意,他还不承认,如今看你的样子,生米都煮成熟饭了,等会看他怎么狡辩。”
  “你在这做什么。”
  话音未落,门口便传来清泽冷冰冰的声音,池玉惊了下,紧接着忙站起来远离凤凉凉。
  “闲来无事,到你宫里吃茶。”池玉陪着笑,朝刚进门的清泽迎上去,看他一身水汽,头发又湿漉漉的,问道:“这是刚从药池回来?”
  清泽没理他,自顾自往凤凉凉那边走,后者见他过来,紧张不安,觉得很有压迫感,面上便露出几分畏惧之色。
  “这是内室,吃茶去前面。”
  清泽看也不看凤凉凉一眼,直接走到了柜子前,打开在里面的瓶瓶罐罐里找着什么。别看他一副随意说话的样子,其实话的意思很明白,让池玉赶紧离开,这是他的私人领地,没有允许不能擅入。
  池玉与他好几万年的朋友了,哪会领悟不到他的意思,当即拂袖离去,临走前还冲清泽挤眉弄眼,模样很是阴阳怪气。
  清泽懒得理他,找到要找的药后,打开取了一些出来,而后转身往凤凉凉面前走。
  “你别过来……”
  凤凉凉立刻出声阻止。
  “……”
  清泽同样不理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人往她面前一站,二话不说解开长袍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
  “你!”
  凤凉凉怒声要骂,目光却在触及到他身上流血的伤口时闭上了嘴。
  “为我上药。”
  说罢,清泽丢给她几瓶药和白纱,自己则曲腿坐下。
  “我……”
  她凭什么帮他啊!她才不要!然心里如此想的,看着他身上血淋淋的伤口,手却不由自主拿起了伤药,硬着头皮往他面前靠。
  “……”
  清泽睁着眼,眨都不眨一下,直勾勾盯着她看。
  在他炙热的要吃人的目光下,凤凉凉胆战心惊地拧开药瓶倒了药粉出来,折了白纱一角做上药工具,小心翼翼往他身上涂抹。
  不知为何,望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新伤旧伤,还有才结痂又裂开流血的伤疤,凤凉凉莫名的难受,心中隐隐作痛。
  “我不疼。”
  他突然冒出一句,凤凉凉眨眨眼,有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这才惊觉自个儿竟失态落泪了,慌忙歪头在胳膊上蹭掉泪痕,结结巴巴的解释:“这……这药……药熏人,我不是……不是为你哭……”
  “你疼吗。”
  清泽抿一抿唇,打断她蹩脚的解释。
  “啊?”
  凤凉凉一头雾水的抬眼看着他,身上有伤流血的是他,和她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墨云尘的魂魄,你若想重聚,不是没有法子。”
  “你说什么!”凤凉凉猛地一震,手中的药瓶都掉了,扑到他面前,抓着他胳膊急急道:“你说云尘被打散的魂魄可以重聚?快!快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他!”
  “……”清泽冷下脸,讨厌她此刻又惊又喜的反应,“你真喜欢他?”
  凤凉凉避开他的目光,说话声低了低:“你……我问你话,你不回答,反问我这个做什么。”
  清泽沉声:“他是凡人,你是神仙,仙凡有别,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她是不知道,此时他心里不快极了,虽说他对她没有男女之情,最多是因为要借用她体内补天神石的力量,所以不得已取了她清白,如此有些亏欠。
  她一个仙族,墨云尘一个凡人,不般配!
  “你们一点都不配。”
  大约是越想越不高兴,清泽拉着张脸憋了这么句话出来。
  凤凉凉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姻缘说三道四,便当场黑了脸,“配不配与你有何关系。”
  清泽一听她不好的口气就皱眉,回以更难听的口气,道:“你是不是又忘了,我是你师父。”
  “什么狗屁师父,我受伤我被人追杀我受欺负时你都在哪啊!是墨云尘保护了我,你算哪门子师父!”
  凤凉凉是想到墨云尘的惨死,一时动怒,将上药用的白纱甩到他身上,“唰”的一下起身对他大吼。

    ☆、撩徒
    第六十三章
  *
    包扎用的白纱能有多少分量; 砸在身上也是轻飘飘的,最多是较为粗糙的边角蹭到开裂的伤口有点子疼。这点疼对清泽来说犹如挠痒痒,可他看凤凉凉真的动怒; 沉吟片刻; 有意发出几声闷哼,面上也露出痛苦之色。
  凤凉凉正在气头上,打算和他好好吵一架的,见他突然双眉一蹙发出几声呻·吟; 还抬手捂着肩膀处的几道爪痕; 登时有些担心,“你……”
  “我现在疼了。”
  清泽飞快地接过话; 眉头紧皱,额上沁出一层薄汗; 嘴唇似乎白了点,煞有其事的疼着。
  凤凉凉心思单纯; 看不出他是装的; 还以为真是自己弄疼他了,连忙蹲下身查看; “你、你哪里疼?”
  清泽见她上当; 唇角不留痕迹勾了勾; 道:“哪里都疼。”其实这话也并非全假,不周山一战,天兵天将完全是陪衬,主战的人是他; 奋勇杀敌以一敌百也是他,那种不要命的打法,身上自然外伤内伤皆有。
  “那……那我去找大夫过来给你止疼。”说着,她起身,走了几步又回头,满脸焦急的问到:“这、我对这不熟,大夫在哪?”
  看她担心着急的样子,清泽心中一软,眼眸微动,伸手握住她的手,“你为我上药就好,不用找大夫。”
  “……”
  凤凉凉愣了愣,被他拉回到身前。
  清泽低着头,等她重新跪坐到面前后,淡淡道:“魔族有件宝物叫引魂幡,也许可以用它召回墨云尘的魂魄,小小狐妖还没有让人魂飞魄散灰飞烟灭的本事,它只是把他的三魂七魄打散了。”
  “你说的是真的?”凤凉凉立刻激动起来。
  “你真喜欢他?”清泽答非所问,神情阴郁的看着她。
  凤凉凉给他上药的动作一顿,低低答道:“不管是不是喜欢,他几次救我性命,于情于理,我都欠了他。”言至此,突然想到了一直在害她的灵赟,便抬眼盯着清泽,“那个叫灵赟的天宫郡主,据说就是她毁了我的容貌将我丢下凡间,还让妖族追杀我,她为什么这么做?我一个小小凤凰妖,和她高高在上的郡主,能有什么过节?”
  “那你相信自己失忆了吗?”清泽又是不回答,还反问她,末了与她对视,漆黑如墨的眸子紧锁着她,“我是你师父,凤凉凉,你是我第七个徒弟,飞升上仙后,我还为你取了个称号。”
  “叫‘扶瑶’,是吧。”玄朝与她说过,她没忘,可清泽若真是她师父,又怎可……“你为何……为何夺我清白?”终归难以启齿,她咬了咬嘴唇才勉强出声。
  话音落,久久没有回应,清泽盯着她,良久后,幽幽道:“那不是你的第一次。”
  “那也疼!不是让你别用力你还用力!”
  “……”
  凤凉凉是一时激动回的话,说完脸“唰”的一下红了,浑身不自在,视线都不知道往哪搁。
  清泽倒是面不改色,背过身去,“那我下次轻一点。”
  “重点不是这个!”凤凉凉觉察到对话朝奇怪的方向发展,红着一张脸娇喝,言罢清一清嗓子,“总之你是谁都无所谓,只要你能帮我救云尘,我会报答你的。”
  清泽呵呵一声:“以身相许吗?”
  “……你闭嘴……”
  这话没法接了,她根本说不赢他,气势上又没人家强……幸好清泽真的闭嘴了,默不作声任由她给他上药,等包扎完后,起身到一旁去穿衣服,穿好了去拉她的手。
  凤凉凉躲开,“干什么?”
  “带你去报仇。”清泽不勉强她,转身往外走。
  “去哪儿?”
  凤凉凉犹豫了片刻才跟上去。
  清泽没回她。
  二人出了太曦宫,沿着种了桃树的巷道往前,走过拱门是白玉长廊,两侧浮着一些莲叶莲花。到处仙气袅袅白云飘飘的,时不时有仙鹤盘旋飞过,隔了一段路还有身着盔甲的天兵巡逻,又有衣袂翩翩的仙娥走过,众人见了清泽纷纷拱手问好,端出的态度皆十分恭敬。
  “你的官很大吗?”
  不然为何所有人见了他都低头行礼,天兵仙娥行礼是应该的,但走了一段路后,有几个戴着高冠纱帽一看就是有品阶的神仙也对他行礼,她便有些不懂了。
  “东海水君,小官。”
  清泽随口回答,鼻尖渐渐嗅到桂花香,面上的神情越来越冷,到长欢宫门前时,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长——欢——宫。”凤凉凉仰起脸看着宫门上的牌匾,“长欢长欢,看来这宫里住的人身份极为金贵。”
  “……”
  清泽不语,半笼在袖中的手渐渐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凸起,眸中已是山雨欲来之色。
  “我……我还是不进去了,万一里面的人身份太高,我……我怕得罪她。”
  不知为何,在宫门口探头探脑了小会儿,凤凉凉莫名感到害怕,往后退了几步,躲在了清泽身后。
  “……”
  清泽侧了侧头,伸手拉过她,把她冰凉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掌心,带着她往前,“小心门槛。”
  “嗯。”
  凤凉凉怔了下,有点惊讶他居然会提醒她小心门槛,看他的样子不像是会说这种贴心话的。
  仿佛会读心术般,清泽像是知道了她心里在想什么,低声:“你以前常在门槛绊倒。”所以他才会提醒。
  “……”
  这点倒是真的,在凡间时,她就时常在门槛处摔倒,为此墨云尘还特地在门槛处贴了个符,若她摔了,符咒会脱落飞下去接住她,免得她摔伤。
  想到墨云尘,凤凉凉神情一黯,胸口处一阵钝痛。
  “不要怕。”
  清泽觉察到她的手颤了颤,以为她是害怕,便安抚地握了握她的手。
  “……”
  清泽的手干燥温暖,被他握着,凤凉凉其实挺安心的,刚才莫名升起的恐惧感也散了几分。
  “拜见上神。”
  两人刚走过门槛没多久,便有一名仙娥迎了过来,对着清泽行了个礼,起身后看到凤凉凉,脸色大变,眼皮跳了几跳,结结巴巴的:“这……这不是扶瑶仙子吗,怎么那么快从凡间历劫回来了?我家公主还想着仙子是上神爱徒,要司命星君多照顾一点,别安排什么多灾多难的命运,给个好一点的身份,平安度过六十年。”
  “她在哪。”
  清泽懒得和仙娥废话,径直询问灵赟在何处。
  “呃……公主去攀天涯练剑了。”仙娥答道。
  “……”
  得到回答,清泽挥袖飞起,领着凤凉凉直往云海攀天涯。
  一路疾飞,远远见一处突起的山巅上火光冲天热浪逼人。
  凤凉凉觉得火光太刺眼,便下意识扭头往清泽怀里躲,见此情形,清泽唤了白泽剑出来,寒光一闪,引了莲池里的水出来化作寒霜甩向攀天涯。
  “呯呯呯!”
  突如其来一阵寒流,霜雪满天,其中还夹杂着如刀子般锋利的冰刃,砸落在地后“嘭”的一下炸开,扑灭了玄火鞭甩出的火焰。
  灵赟认得白泽剑的招术,也感应到清泽的到来,瞥见他怀里抱着的凤凉凉后,神情变了变,但没有太多惧色。
  “大哥不是重伤未愈,在药池里泡着么,怎么这么快出来了。”
  待清泽落地后,灵赟握着玄火鞭走了上去,看到凤凉凉,同样笑着与她打招呼,“哎哟,小凤凰回来了,怎么样,凡间好不好玩?得空我正要下去看看你的,怕你过的不好大哥回来会生气呢,呵呵。”
  一看到灵赟,凤凉凉浑身都疼,找不到原因,就是很难受。
  清泽感觉到凤凉凉的不适,挺身挡在她面前,白泽剑往前一伸,指着灵赟。
  “你想和我打?”灵赟冷笑,“你现在的样子,还能打得过我吗。”
  “……”
  清泽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紧接着手腕一转,提了白泽剑刺过去。
  灵赟迅速往后退开,玄火鞭一绕,缠住了白泽剑,“呵,你打不过我的。”要是清泽没受伤,她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但现在……恐怕他连玄朝都打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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