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琛传-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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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过云儿递来的盘子，晴琛抱着捏了颗葡萄放进嘴里。

　　几位书生连拉带拽的拉着一位身形伟岸、眉目纯黑的男子过来，这男子长得美，却不女气，周身气势凌人，黑着脸十分不甘愿。

　　“哎呀齐兄！你这人忒无趣！成日里闷坐房中埋头苦读有何用？脑子都疼了，还是出来松快些的好！”一位男子调笑道。

　　众人左看右瞧，都是第一次来，不知道哪里好，倒是一人瞧见竹风馆几字，觉得有些雅趣。

　　见门口站了几个男子，并不呼朋引伴的招客，也不似一般龟公猥琐，反而气度风流自然。

　　“敢问这位仁兄，里头可是好去处？”那人上前问。

　　元文挑眉，“几位是第一次逛这儿的青楼吧？咱这可不是美人儿青楼，而是男风馆呢。”

　　几人面色一僵，“男风馆？”

　　“正是呢，不过我们自由，想睡便睡，不睡便谈天说地，听琴唱曲儿，一样快活。”

　　几人正要走，那齐兄却是当机立断往里一进，若是去了真青楼，非得被逼着灌醉了。

　　“诶诶诶，齐兄别呀！”几人急忙喊。

　　跟着踏进门，却见齐越那小子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脑袋仰着，眼神痴痴傻傻的模样。

　　齐越一进门，下意识抬头一望，整个人便定在了原地，缓缓眨动眼眸，他目光随着女子每一丝动作，整个世界都仿佛宁静下来，只听见心脏有力的跳动声。

　　一袭青纱罗裙，绣着大幅的蝶纹，坠感沉沉，身无坠饰，长发直垂而下，一根白玉发钗斜斜插好。

　　她面上没几分脂粉，指尖纤纤捏了果子送进粉唇，脸颊微鼓，眼神淡然，有种意外的可爱之意。

　　他几乎忘了呼吸，只觉得一颗心见到这个身影都开始骤缩，绝望的冰凉，无尽的沉痛蔓延，伴随着欢喜和难以自制的亲近之感。

　　身后几人随着看过来，也定住了眼神，一人轻声感叹道：“乖乖，这可比我在京城见过的花魁还好看！”

　　晴琛眸光淡淡扫过来，将盘子交给了云儿，抬手扶住栏杆，和一直紧盯着她的齐越对上。

　　齐越眸光轻颤，心里不自主的紧张起来，下意识踏前两步，神色殷切。

　　“我……”他开口，嗓音沙哑，指尖摩挲着，心脏都开始砰砰跳，“小生乃是来自苏安的秀才齐越，字重光，见过姑娘。”

　　他傻傻的顾自交代，身后的人不停拿手戳他，他也没有反应。

　　云儿掩嘴一笑，又是个书呆子。

　　晴琛颔首，“欢迎几位客人，诸位自便，我是这家竹风馆的老鸨浮欢。”

　　“浮欢……”他轻声念，“浮尘皆妄念，纵吾几时欢。真好……”

　　“多谢客人赞赏，客人请便。”她浅笑一声，转头进了房间。

　　齐越探首一望，她最后一抹裙裾已经消失，他不由失望的垂下眼，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身后众人也咂咂嘴，可惜这么漂亮的美人，结果不接客。

　　齐越点了元明，在大厅坐着吃了一夜的茶点，最后元明坚持不住，看这人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打着呵欠回去睡觉了，任他自己搁那守着。

　　晴琛睡到天大亮才起，齐越早就被从别地青楼出来的伙伴带走了，云儿将这事讲给她听，她也只是淡淡的模样。

　　“叶城来了吗？”

　　“哦，秀才爷一早就出摊了，不过今儿我见他就画了一幅，唤他过来吃早点，他将那画给我，说不要小姐给钱了。”云儿道。

　　叶城是觉得晴琛虽不承认，可是她明显是在帮他的，所以刻意少画，又说吃她的饭，也抵了画钱了。

　　不然长此以往，晴琛每日买那么多画，就是救助他，又哪里是个头呢。

　　

　　

作者有话要说：
　　　　浮尘皆妄念，纵吾几时欢。这一句不是啥名句，而是豆子随口根据名字编的两句，就觉得顺口了。
　　　　包括前面武林天骄里面，莫重的名字，莫问人间事，重重千山障，这两句也是随口写的，就觉得顺口就写了，大家千万别考据，就是顺口来的，不讲究啥文化底蕴。
　　　　晚安，mua！





第106章　第五章　　老鸨书生
　　　　　　　晴琛打发云儿吃饭去，自己拿过桌案上绑好的画打开。

　　她屋中早就挂满了叶城画的画，一眼望去，全是姹紫嫣红。

　　她本是随意看看，却不料随着画面缓缓铺陈展开，一幅美人斜倚栏杆，怀抱猫儿的图跃然眼底。

　　画上的人十分生动传神，最重要的是很像，这时代人们讲究神似，很少有将人画的这么像的，万没想到叶城不仅神似也人似。

　　画上女子一袭青纱，懒懒倚在栏杆处，面前是一盘瓜果，怀里的猫儿抬着爪子正在挠着一颗樱桃。

　　晴琛看了半晌，突地笑出声，“卷卷天光浮世欢，叶叶青城一寸心。”

　　画的一端标了这么两句，正是叶城的笔迹，下面是他的印章。

　　晴琛撇嘴，这书呆子，不过几日罢了，便知道写这样的诗句来撩拨她，看他那拘礼的模样，她还真以为他多呆傻呢。

　　不过她心情不错，将画儿卷起来又放好，晴琛算是受了这份礼物了。

　　等叶城穿着青布长衫到了面前，晴琛瞟了一眼，算是满意。

　　殊不知她那针脚露了不少线头，好在叶城自己也会两手，好生改了改，这才拿了穿给她看，见她模样欢喜，自己也觉得值。

　　猫儿跑进晴琛怀里拱，叶城去了桌案后默默念书。

　　他知道这于理不合，可让他遵从礼数从此不在这摆摊，离她远远的，他只要想想便万分不愿了。

　　晴琛百无聊赖，她在这待着十分烦躁，成日里闷在屋子里头。

　　身子前倾趴在桌上，下巴枕在胳膊上，她看着叶城道：“诶，书呆子，你说好的那幅画，到底有没有画啊？”

　　叶城放下书，颔首道：“不敢欺瞒小姐，小生近日正在画，每日都会花费两个时辰，只是此画需要意境，小生还得要些日子。”

　　他有些忐忑，她怎么一直没说今日那幅画的事，莫不是没看明白那句诗？

　　可浮欢小姐这外屋中满满一架子书，应当不是胸无点墨的姑娘啊，难不成是他太过含蓄？可他都那样表白心迹了。

　　或者说是他太过孟浪了，浮欢小姐心下羞涩，这才想要装作未曾发生？

　　想来想去，叶城脸颊越发红润，又想，或许是她还没来得及看画？便是看了，她还与他说笑，未曾赶他出门，可想而知已经表明了态度了，想到此，他又是忍不住弯唇一笑，清瘦的脸颊露出一个梨涡来，觉得她真是十分好。

　　“书呆子？”晴琛见这人脸颊红红的，傻傻的笑，挑了块红豆糕扔过去，“喂，你做什么笑呢？”

　　叶城被红豆糕砸中，额角印了点糕粉，急忙手忙脚乱的接住红豆糕，又忙忙的低头行礼，“多谢小姐的糕点，小生方才是回想画中才笑的……”

　　说着话，他脸更红了，唾弃自己枉为读书人，竟然撒谎了。

　　“你给我作的画好笑？”她特意挑毛病。

　　“非也非也，小生岂敢！”他急忙摆手，脸上急切。

　　“今日你便是说个清楚明白，你到底准备画什么？不说清了，你就别吃饭！”她蛮横道。

　　叶城倒不怕挨饿，可看她柳眉倒竖，便也怕她生气，只是踌躇半晌，苦着脸道：“小生，小生预备画一只……虎。”

　　其实这虎吧，古人作画画虎，真要问他们是不是亲眼见过虎才画的那可不一定，多凭想象，能够将虎的气势姿态画出来才是最好的。

　　叶城自然没见过，这虎一来是他莫名觉得和浮欢气势相应，二来是看见猫兄得来的灵感。

　　他说完悄悄看她神色，怕她误会自己讽刺她，又急忙解释，“小生绝无他意，只是觉得小姐威武神圣，如同百兽之王……虎。”

　　说着说着气势又弱下去，他垂头丧气的耷拉着头坐在那，准备等着晴琛的发落。

　　晴琛倒是很正经，在她眼中虎是很好的，比人好得多，将已经憋不住的云儿赶了出去，自己摇着扇子疑惑道：“你这书呆子见过大虫？”

　　叶城摇头，“小生这般身量胆子，自然未曾见过，不过，猫兄勉强可为参考。”

　　他说完觉得不好意思，跟着低头抿唇一笑，晴琛见了，心里一定，莫名觉得他这样可爱。

　　转了转眼珠，她正好也在这呆腻了，出去玩玩也好。

　　“诶，既如此，这样吧，明日一早，三声鸡鸣为号，你到竹风馆后门等我，届时我出来与你汇合，咱俩上城外松山上玩去。”她扇子抵着发髻，眼神发亮的看过来，只希望这书呆子见了真的老虎，可别被吓晕了。

　　叶城一呆，抬头来看她，被她眼神一照，顿时无处招架，只知道傻傻点头，“那，那小生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应完又觉得不妥，想着这天都未亮便与她在一处，岂不是坏她清誉。

　　张嘴要反悔，却听她道：“正好我早便想溜出去玩了，若不是有你作伴，到时候我一个人也有些无趣。”

　　他默默闭嘴，他不去，她也是要一个人去的，那还是陪着她好了。

　　两人定好了，晴琛也不扰他了，叶城温习着却开始犯瞌睡。

　　他昨晚学习之后又改衣服，实在没睡多久，这会儿阳光正好，实在犯困。

　　等到晴琛看完手头的医书，抬头时就见叶城一手盘着，脸颊侧着向着这边睡着了。

　　本来瘦削的脸因为动作反而堆了些肉，看着柔软不少，眼帘合着，睫毛搭盖下来，阳光溜到背上，也连带着将脸颊染得微亮，长睫投出剪影，鼻梁高挺，唇露出半边。呼吸轻轻吹动鼻子下一本薄薄的书皮，几缕发丝洒在桌案上。

　　晴琛竟然看愣了，回神之后撇撇嘴，站起身拿了自己的袍子，轻步走过来，俯身给他搭盖上。

　　大概真的是累了，走近才看到眼下的青黑浓重，指节分明搁在纸上，浑身都是细伶伶的。

　　晴琛想来，这竟是第一回和他这么接近，往常这人一直都保持着规矩礼数，与她怎么都是三步距离。

　　看着他面容半晌，晴琛回身拿了自己的胭脂，给他点了半边的红疹。

　　她指尖灵活的绕着笔，毫无心理负担的收好作案工具，悄悄退离战场。

　　等到叶城醒来的时候，他脑袋有些晕沉，手腕压久了也酸疼。

　　坐到桌前准备吃饭，他还在埋头揉着手腕，面上带着羞赧，“小生实在惫懒了，竟然睡了过去，还一睡多时，实在让小姐见笑。”

　　云儿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过来，指着他张着嘴，“你……酸秀才，你这——”

　　叶城愕然，眼神疑惑，晴琛端碗吃饭，眼神无辜的看了看他，随意道：“云儿，你也下去吃饭吧，这儿不要伺候，别等会被小六子他们抢光了。”

　　云儿顿时眼神含笑，明白了几分，屈身行礼，“是，小姐。”

　　跟着又是跑出去一阵大笑，让叶城十分莫名。

　　叶城用完饭，背着猫兄走出来，迎面的元文一个后仰，离的他远远的，他们干这行的，可最怕脸蛋出事。

　　叶城伸手要来扶他，被他躲瘟神一样往后退，“别别别，秀才爷，明儿你还是别来了，好好养养身子是最好的。”

　　叶城不知自己怎么惹恼了他，再看旁人，都是离得远远的，云儿端着碗，又是一阵笑。

　　元明见这丫头这样，就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取了小镜给他，“秀才爷，您莫不是被谁耍弄了？”

　　叶城看境中自己半面脸都是红点，触手平滑，他一愣，想到方才，眼神一阵无奈，含着一点儿宠，唇角又忍不住笑。

　　只是拿手掩着半边脸，温声道：“未曾被人耍弄，只是博人一笑罢了。”

　　跟着自己又笑，元明一挑眉，抬头见晴琛懒洋洋倚着门，嘴里不休的吃着，又是暗自摇头。

　　他有心撮合小姐与这书生，这些日子看得出来他是个老实上进的，若是不嫌弃小姐身份，与她在一起，小姐下半生也有靠。不然对不起当年的浮欢娘临终所托，毕竟浮欢娘对他们不薄，而且小姐最近脾气越发大了，若不是书生这样软性子，谁受得住？

　　叶城下楼行到门口，又回头来看她，见她目光不惧，凛然望来，十分理直气壮的模样。

　　他跟着粲然一笑，突然取下自己遮脸的手，故意露给她看。

　　果然晴琛一下笑开，他便心满意足，回身就要出门，却正好与一人迎面碰上。

　　齐越不过一到门前，正见她望过来，紧接着便是开怀一笑，透着十足欢喜，他心下直跳，跟着回她一笑，眼神又是痴了。

　　却不想门前那人转身，书篓正好挂过他的衣角，他那衣裳是丝绸的，一划就破。

　　书篓被那人背着顺势一带，连带着扯掉了他胸前一缕衣裳，紧接着人便转过身正面相撞。

　　叶城感到小小阻碍，回头正好瞧见身后那人胸前的破陋处，脸上尴尬，急忙行礼。

　　“这位仁兄，实在抱歉，在下并非有意为之。愿为仁兄赔偿衣物，还请仁兄不要介怀。”

　　齐越眉头一蹙，在晴琛面前失了颜面实在让他心情好不起来，只是若是大吵大闹更加不好，且他也并不缺一件衣裳。

　　便退了两步，也施礼道：“仁兄不必如此，不过是意外罢了，一件衣裳，不值当什么。”

　　他看着叶城低着的后脑勺道。

　　　　一抬眼竟瞧见书篓里有只猫儿冲着他龇牙咧嘴，嘴中呜呜出声全是威胁，毛都炸开了，十分惧怕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mua！
　　　　对了，豆子犯了错误，头一章里说会试头名解元是错的，通过我江江宝贝的指正，正确的应该是：乡试考中称举人，头名解元，会试考中称贡士，第一名称会元。非常感谢江江宝贝。
　　　　　另，文中卷卷天光浮世欢，叶叶青城一寸心同样是豆子随口编的，觉得顺口而已，勿要考据！！没有啥文学底蕴，千万别考据！





第107章　第六章　　老鸨书生
　　　　　　　“喵！”猫儿一声厉啸，从书篓里一跃而出，照着齐越的脸就是一爪子。

　　这时候这些文人的脸也是很重要的，若是破了相，那是不能任官的。

　　齐越急忙后退闪离，叶城忙的伸手去抓，“嘶——”

　　却是齐越挡在脸前的手被抓破了皮，同时叶城的手也捉住了猫儿，但也被抓破了。

　　“实在抱歉，猫儿顽劣，小生难辞其咎，不如去医馆瞧瞧如何？”叶城涨红了脸，急忙补救。

　　“这位仁兄……”齐越抬头，却是瞧见了叶城，望进了眉眼，总觉得分外熟悉。

　　叶城也对上了他的眼色，两人几乎同时，对对方升起了淡淡的厌恶之意。

　　“好了。”晴琛开口，说的是猫儿。

　　“喵~”猫兄软软的叫了一声以示求饶。

　　叶城和齐越却是同时顿住，向她看来。

　　晴琛看了一眼叶城，挥挥手，“你先走吧。”

　　又转向齐越，抬手请道：“这位客人，既是在咱们楼里出了事，那浮欢也有责任，这穷秀才二两油都榨不出来，还是咱们谈谈吧。”

　　齐越眸光一亮，叶城却是抿了唇，晴琛蹙眉。

　　“你还杵着做什么？”

　　他顿了顿，“小生抱歉。”对着齐越又是一礼，跟着背着书篓踏出竹风馆，回头，齐越已经上楼了。

　　已经傍晚，叶城独自一人行走在花街柳巷，处处都是暖灯热闹，唯有他，出了竹风馆，只觉孤寂难捱。

　　摸摸怀里的猫兄，他叹息：“猫兄，你今日实在冲动了，怎能随意抓挠他人呢？且不说是我们先弄破了人家公子的衣裳，而且无缘无故的你便伤了人，实在该骂！便是有缘由，也不能什么都不言语先动手的道理啊……你说，若是浮欢小姐因此生气了如何是好？我们给人家惹了祸了。”

　　他犹犹豫豫的，“且，那人气度容貌都不错，看穿着配饰，也是有钱人家的。要是与浮欢小姐相谈甚欢，岂不是……糟糕了？”

　　他说的轻细，只有怀里的猫儿听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他，人家才不喜欢凡人呢，更不要说一条蛇了。

　　回到家中看着冷清清的庭院，这几日都未曾在家做过饭食，只是回来睡觉，看着越发寂寥。

　　拿手轻拍一下脑袋，叶城想起与晴琛的约定，明日既然要去山上玩，那得备些干粮才是。

　　他将书篓一放，“猫兄，小生还要做些活计，你若是困了便先去休息吧。”

　　将猫儿放到床上，自己跟着去了厨房烧火，准备做点馒头大饼。

　　他看了看墙角的青菜，又看了看留了许久的蜂蜜，狠狠心，将青菜挤出汁与面和上，拌上蜂蜜，又另外和了一块面，抹了青菜叶，做了青菜花卷。

　　家里已经没什么油盐了，也没有芝麻之类的物什，叶城无奈放弃了大饼，忙活了大半夜做了绿色的蜂蜜馒头和青菜花卷。

　　这头晴琛将齐越引上楼，“客人请坐，为表歉意，今晚免费招待客人，不知客人想要谁陪伴良宵？”

　　齐越不敢久看她，怕她误会自己登徒浪子，只是低着头道：“不必如此，本就是意外，并不当什么……只这样与小姐坐上一会，已经是再无他求了。”

　　晴琛觉得奇怪，看了看他此时的心境，的确十分满足快意，她觉得有趣，“你们凡……凡是男子，都这样满足于女子容貌吗？”

　　齐越一愣，反应过来她误会了，急忙摆手，“非也非也，小生并不是因为小姐容颜，而是见着小姐，便觉得亲近自然，便觉得心生欢喜……”

　　说完见她眼神奇怪，齐越抬手便给了自己两巴掌，神色懊恼，“小生孟浪！实在该死，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望小姐千万不要着恼，小生实在……实在……”

　　他语无伦次，又不知如何解释，脸都急的发红了。

　　晴琛觉得奇怪，只因这人并未撒谎，这让她十分惊讶，【万没想到，还真有一眼的缘分，不过这样的向来靠不住。】

　　【那可不一定，你自己总是武断下定义，这样岂不是很不好？】烟尘反驳她。

　　当初裴城瑾那个世界已经过去几十年了，就晴琛这样万事不放心上的样子，她连这么个人的存在估计都忘了，哪里还会觉得重光这两个字的巧合，根本没有丝毫意识。

　　【什么叫武断？我可是凭着这么多凡人世界所看所想来的，这些凡人，大多一眼看中的只是脸罢了，来得快的感情，通常消散的也更快，难道不是？】

　　烟尘无力反驳，干脆不理她。

　　晴琛见他脸上都沾了一点血迹，正好云儿将水和药粉端上来，她微微抬手。

　　“公子，你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齐越起身拱手，“有劳这位姑娘，多谢小姐。”

　　他净了手，擦干了水，晴琛拿了药盒将药撒上，齐越看着她轻笑：“其实只是被猫儿抓了一下而已，并不妨事，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的。”

　　晴琛浅笑，“若是公子在自己地方，浮欢当然是不管的，可在这儿，自然得做到周全，否则岂不是坏我竹风馆声名？”

　　“小姐说的极是。”他急忙应了。

　　“公子先将外衫除下吧，待小女子为你缝补两针，只别嫌弃针脚粗劣。”

　　晴琛见他心里诚恳，且行为规矩懂礼，倒是高看他两分，便道。

　　齐越喜出望外，又强制忍住，手在外衫上抚了两下，抿抿唇，红着脸点头，“多……多谢小姐。”

　　他自心跳如鼓，可惜晴琛完全没那意思，只是见他穿着一缕掉着的破烂衣裳不过眼，又想着自己又将这事应承下来了，他又不错，这才决定动手。

　　他除下外衫，已经是红透了脖子，双手捧着衣物，躬身献给她，自己拘谨的坐了半边凳子。

　　她拿了绣箩，选了暗纹银线，就着破处延伸出去，绣了一只修竹，在衣襟处蜿蜒，到更显了几分气度。

　　齐越进屋便不敢胡乱四看，只是悄悄瞧着她垂眸认真的神色，心里又软又烫，竟有种流泪的冲动。

　　他移开目光，眼珠悄悄看向四周，却是一愣，满屋都是画。

　　且这外屋布置，更像是一间读书人的房间，那边书房完全就是大户人家的模样。

　　他蹙眉看画，每一幅都笔触细腻，构图巧思，色彩运用十分传神，凝神看那落笔，竟全是一个人的画。

　　齐越抿唇，心里一堵，她是在意画，抑或是这作画的人？

　　“好了。”她道，神色十分满意。

　　齐越回神来看，衣裳已经看不出丝毫破绽，而且修竹扩展，也十分好看。

　　“多谢小姐。”他又是躬身一礼。

　　晴琛一笑，“你们书呆子都是这个样吗？在一块没一个时辰，便说了好些多谢小姐了。”

　　们？齐越目光轻闪，跟着含蓄一笑，“小姐见笑了，只不过是按着礼数，理应与小姐十分尊重的。”

　　晴琛点头，将衣裳递给他，“穿上吧，如此，今日的事可还要什么补偿？一并说来。”

　　齐越接过衣裳，抱着又行礼，“实在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