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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神仙也爬墙-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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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要求还真是简单。”临渊闻言嗤笑,笑容里满是讽刺,他道:“莫沅芷,别和我玩心思,我知道你恨青染。将巨梧之根亲手送上,只为了让我带她远走高飞……呵,你还不如告诉我,你希望她在涅磐之劫中化为灰烬来得真一些。”
    “我承认,我恨不得她在涅磐之劫飞灰湮灭。”莫沅芷嘴角往上挑,勾出点疯狂的味道,“可是二殿下,真到了那一日,除了我以外,谁会眼睁睁看着?你不会,华陵不会,那位更不会。华陵终究会将巨梧之根用在她身上,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倒不如让我做个顺水人情。将这东西给你,让你带她走得远远的。这样,对谁都好。”
    临渊将巨梧之根越握越紧,手心里的东西如火炭一般灼手,他却不肯放开。
    他凝神想了好一阵,之后,他将东西收入怀,道:“交易达成,你走吧,别让青染见了你心烦。”
    说完话,临渊转身准备回去,可这一转,他却愣了下。
    书院的门不知在何时被推开,薄青染静静立在院中,从推开的缝隙中看着他们。
    临渊眉头一挑,“青染,你什么时候……”
    就在此时,身后莫沅芷带了点笑的声音又响起,“二殿下若怕她心烦,当初又何必将朱果送给我,助我重塑魂魄呢?”
    院内,薄青染的表情平静得异常。
    “住嘴。”
    临渊头也没回,只将衣袖向后重重一扫,莫沅芷瞬间被扫翻在地。他快步进屋,按住了薄青染的肩头。
    “薄青染,她说的话,你一个字也不准听进去。”
    薄青染素来沉不住气,此刻,她却只将眼帘微微一掀,抬头看看临渊,又看看外面的莫沅芷。她沉稳淡定的模样让人心惊,而她问出口的话,也和此刻的情形不太相符。
    她问莫沅芷,“华陵可有随你前来?”
        
36chapter 36
    “华陵可有随你前来?”
    薄青染的问题令莫沅芷怔了下。
    其实;在与临渊说话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薄青染的存在。正因为如此,她才会故意说出那番话;想让薄青染误会,朱果是临渊送给她的。
    她想要的一向很简单;薄青染伤心愤怒,她就会感到高兴……哪怕自损三千。
    只是薄青染的反应和她预料的完全不同。
    一向冲动任性的薄青染;居然没有马上同临渊翻脸,而是询问她华陵的下落。薄青染在想什么?
    莫沅芷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个性要强,即使心中带疑,可输人不输阵,并不肯在薄青染面前露了颓势。她笑了道:“帝君前些日子忙于为我重塑魂魄;耗损颇多。如今妖界白泽乱世,他要坐镇云雾山,自然不会随意下凡。”说到这,她微微一笑,视线在薄青染身上打了个转,缓缓道:“你难道不知道,你对于帝君而言,尚且重不过天界安危?”
    莫沅芷这番话可谓刻薄至极,临渊听得脸色阴沉,想要动手赶莫沅芷走,可他手刚抬起,就被薄青染按下。
    薄青染手脚冰凉,指尖也在微微发颤。临渊担心地看着她,可到最后,却只见她扯出个笑容。她点了点头,反问莫沅芷:“在华陵眼中,我是什么分量,我很清楚。可是莫沅芷,你似乎从来不清楚自己的分量?”
    薄青染说话间,一圈火焰便从莫沅芷四周的地上冒出,将莫沅芷困在中间。莫沅芷忙想从中跳出,薄青染眼皮一抬,几道火舌又腾起,封住莫沅芷的去路。涅磐之前的几次灾劫让薄青染吃了不少苦头,可也有一些好处,譬如现在,她的神力比之前强了许多,要对付一个凡人之躯的莫沅芷,尚且不难。
    又几道火焰将莫沅芷逼回圈中,薄青染步步走了过去,她嘴角带点一点笑,眼神却冷得厉害,“华陵不在,你也敢这样嚣张?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你重聚的魂魄,同样可以被再次打散!”
    薄青染话语中的威胁再明显不过,莫沅芷脸色稍白,最后竟将视线投向临渊,道:“二殿下,你我如今也算盟友,是不是该帮我一帮?”
    薄青染见状冷笑不止,火圈之中,莫沅芷的裙摆突地着了火。莫沅芷慌忙去拍裙角的火焰,可那些火焰蹿得很快,她手掌过处,反倒被火焰燎伤。
    临渊在一旁始终没有发话。
    无人襄助,莫沅芷一咬牙,袖中青光一闪,利剑霎时飞出,剑气削断被点燃的整幅裙摆。她再用剑尖一挑,将带火的衣料扔出火圈。
    “我这条命,比不过天界上仙的尊贵,你若想取,一命换一命,我倒也舍得。”
    莫沅芷衣裙破损站在火圈中,狼狈至极。可她抬头挺胸站在那的模样,却好似她才是永恒的胜者。
    薄青染看着她,发现自己没有半点解恨的感觉。她拍拍手,散了困住莫沅芷的火焰,道:“我舍不得。莫沅芷,你不必处处针对我。你和我还有华陵,究竟谁对不起谁,彼此心里清楚。再者,纵然华陵肯为你负尽天下,可不代表所有人都是这样……至少临渊不会。你不必费尽心思挑拨,这世间,如果连他我都不能相信,那么就真没有谁值得我相信了……”
    莫沅芷握着剑,听着听着,突然大笑了起来。她笑得猖狂,连眼泪都笑了出来,末了,她抬头看向薄青染,眼角眉梢是全然的讽刺,“呵呵……薄青染,这世间恐怕真的没有谁值得你相信,你要不要问问二殿下,他可有什么不敢告诉你的秘密?妖界那位……”
    这一次,薄青染还没有说话,一阵风却扫道了莫沅芷身上。她周围那些未散尽的火焰瞬间被火吹散,她更被扫出去狠狠摔到了地上。
    薄青染回头去看,临渊上前来,抓了她的手便走。
    “青染,别管她,我们走。”
    乘云即刻出现在脚下,薄青染随临渊隐了身浮到空中。远处小巷,莫沅芷的身影还在原地。
    薄青染的眉头渐渐皱起,她叹了口气,道:“临渊,刚才你让我给梨落留信,其实是故意支我离开,对吧?”
    临渊抓住她手的力道陡然加大,他张了好几次口,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变做一句,“你说信我。”
    “是,我说信你。”薄青染点点头,她刚才同莫沅芷说的那些话,并非强撑颜面。她与临渊数万年的交情,这世间,她如果连临渊也不能信,那还有谁值得她相信?“我信你不会害我,也不会偏帮莫沅芷,无缘无故将朱果赠予她。只是,这并不代表我可以接受你的隐瞒。”说着,她偏头看向临渊,“临渊,我要一个答案,这并不过分。”
    刚才,临渊和莫沅芷的话她只听到最后的部分,可她看得出,莫沅芷的确已经重塑了魂魄,她现在的模样,和之前大限将至时是两回事。
    “告诉我,朱果为什么会到莫沅芷手中,而她……又为什么来找你?”
    薄青染的神情太过认真,临渊在她的注视中,微微拧起了眉头。四周的气氛因为沉默而压抑,薄青染等着等着,渐渐有些焦躁。她正要出言催促,临渊却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满是无奈。
    临渊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头,又用手指压制她两边眼尾往上挑,摆弄出点丹凤眼的味道,然后啧啧道:“青染,你现在这模样,怎么跟母后有几分像……”
    薄青染心头没由来的火起,她一把拍开临渊的手,怒道:“临渊,你不要岔开话题,也别编谎话骗我,我只想要听实话,是有多难?”
    临渊脸上的笑淡去,“没有多难,我就告诉你实话。”
    薄青染屏息等着临渊后面的话,可下一刻,她突然觉得身上一紧,临渊突然伸手抱住了她。他低头,将脸埋在她颈间,那些潮湿的热气全都往她脖子里钻,扰得她耳根子发痒。
    临渊的声音暗哑,可一字一句却清晰无比。
    “朱果是母后从我手里抢去的,她怕我用那东西从华陵手中换到巨梧之根,她怕我带你远走高飞……至于莫沅芷来找我,无非是想让我带你走得远远的,一辈子别再出现挡她的路。”
    薄青染觉得自己的身子几乎僵成了石块。
    一点刺痛从颈间传来,临渊的声音再度响起,“青染,这就是你要的实话。”
    作者有话要说:我果然是个不负责任的坑货……
    蹲地画圈圈
        
37chapter 37
    一点刺痛自颈间传来;临渊的声音再度响起;“青染,这就是你要的实话。”
    “我喜欢你;只要有一点机会,我都想带你走得远远的;离开华陵,离开天界。”
    “临渊;我们……”
    薄青染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明明是她逼临渊给一个解释,但事情却完全偏离了她预计的轨道。她想要说点什么,刚一张口,脖子上的痛意突然加剧。临渊毫无征兆地咬住了她的脖子,似发泄一般,又重又狠;他的牙齿几乎要刺穿她的皮肉。她忍不住痛呼出声,伸手想要推开他,但却被抱得更紧。
    “如果没有华陵,该在一起的,是我们。”
    临渊终于松开口,薄青染脖子上已有一道暗红的牙印。
    她疼得皱眉,临渊一面伸出手轻揉那个地方,一面望向她的眼。他的语气中似有些不甘,“青染,我们之间,只是差了一点点。如果当年我没有离开仙界,今时今日的你,绝不会同华陵有半点瓜葛。呵……你一定不知道,当我自西天回返,却发现你嫁给了华陵时,我心中究竟是何种感受……”
    临渊眼神火热,话语更是直白。薄青染的脑子嗡地就响了起来,过往的种种不由自主地浮出脑海。
    她与临渊自小相识,一路打打闹闹长大,大多数时候是临渊闯祸她帮忙求情,可当她遇了大事,临渊也是第一次挡在她前面的人。
    他们若是在凡间,大概早就定了娃娃亲。
    即便是在仙界,她再小些的时候,天天跟在临渊后面跑,有时候他俩捣乱捣得狠了,临渊被抓起来一顿胖揍,天后娘娘则带了她在旁边看着,看临渊被教训得差不多了,才不紧不慢拍拍她的头,训她两句,末了也要笑笑问她,“青染,你整日跟着临渊胡闹,等年龄到了,干脆嫁给他好了?”
    她当时连成亲是什么意思都不懂,只是被临渊的惨样吓到了,赶紧抱着天后娘娘的腿装乖巧,“我都听天后娘娘的。”
    逗得天后咯咯直笑。
    现在想起来,如果没有华陵出现,她或许真会嫁给临渊,一路平平顺顺过下去。
    怪只怪世间万物因缘定数太奇妙,即便是神仙,也无法把握。
    她和临渊相识数万年,那么漫长的时间里,他俩真正分开的时间,不过五百年而已。
    那是她两万岁时,临渊为渡劫,被天帝、天后送往西天佛祖座前。佛祖座前规矩甚严,临渊最受不得约束,走前她还安慰他,等过些日子自己就去西天找他,把佛祖的规矩也乱一乱。可还没等她前去西天,她这辈子最大的劫难——华陵帝君便从天而降。
    她那时尚且不知道,这位身份尊荣的华陵帝君那张蛊惑人的俊美皮相下,究竟有着怎样一颗薄情冷性的心,她更不知道,那颗心里早已装了别人,容不下她。她只因为他那真假难辨的深情目光和几句言不由衷的誓言,便轻而易举地失了心丢了魂。
    等临渊五百年后渡劫归来,她已经空挂着华陵帝妃的虚名,守在清源山中,形单影只看合欢花开。
    薄青染神思有些恍惚,只听临渊又道:“你恨华陵负心,我却有种不该有的庆幸,让我们还有机会在一起。”
    她蓦地想起那晚在月重宫外,天后娘娘目光带刺,言语冰冷,让她与临渊保持距离。再就是凤凰铜像下,华陵在阴影中棱角清晰的脸,他也在对她说——青染,我们重新开始。
    她猛摇头,“不对,临渊,我们俩不……”
    “别说不行,也别再同我装糊涂。”临渊捧住她的脸,制止了她的拒绝,他道:“青染,今天是你非要一个解释,那我就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我心上的人是你,虽然已经错过了一次……”临渊的手指在她的眼角摩挲,他的嘴角带着点微微的笑意,语气偏如斩钉截铁一般绝对,“可是你知道,我向来不认命不认规矩。我心中有你,便要你心中也有我。所以,不管你是顾虑母后,还是顾虑华陵,都不许现在对我说不,至少你要给我一个机会。”
    四周的风也突然没了章法,吹得脚下白云变幻,薄青染的心乱作一团,眼神里也泄露出点慌张。
    临渊的心思,她并非毫无知觉,只是一直不敢深思。可如今,这份心思却被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她面前,再不剩半点隐藏。他步步紧逼,她如坐针毡。
    薄青染的慌张尽数落在临渊眼中,他深深看她一阵,突然牵动嘴角笑了笑,“真这么难以抉择?不如我替你拿这个主意。”
    “什么?”
    薄青染略带戒备地看向临渊。下一刻,一只手霸道地按住了她的后脑勺,临渊的吻瞬间落了下来。他的吻急切而热烈,将她所有的反抗都封住,压在她腰间的手掌一寸寸收紧,彼此的身躯贴合得越来越紧。属于临渊的气息通过唇舌交缠将她密密缠绕,甚至侵染她的意识。
    她想要挣开,却挣不动分毫。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临渊才结束这个吻。她的深思有些模糊,只觉手被临渊仅仅抓住,他在她耳边说话,声音略低,但字字清晰。
    “青染,现在巨梧之根已经在我们手中,你的涅槃之劫一定可以安然渡过。你不要顾忌母后,也别去理会旁的什么,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忘掉华陵,丢开过去的种种,同我离开天界,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薄青染咬紧嘴唇,指甲狠狠掐着掌心。临渊的话,竟像一种蛊惑,让她忍不住向往。可她也知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也不会这么平顺如意。且不说天帝天后会不会容忍临渊私离天界,就是她自己,也觉得借助他来忘掉过往,对他不公平。
    “这对你不公平。”
    临渊笑了起来,“青染,你还是这么傻。公不公平,我比你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口=这个月没有那么忙了,没有特殊的情况的话开始日更
        
38chapter 38
    巍巍昆仑;千里积雪。
    站在山脚从下往上看;但见羊肠小道崎岖,一路蜿蜒至半山腰便没了痕迹;再往上,除了星星点点的苍翠以外;就只剩一片无边无际的冷白。
    薄青染站在风雪中,临渊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冷吗?”
    她摇头,“不冷。”
    虽是如此,彼此相牵的手间,仍有一股暖流渡过来。
    她抬眼看过去,临渊唇角勾起,“逞什么强;你那点本事,我还不知道吗?走吧,去顶上瞧瞧。”
    乘云霎时浮现在脚底,托着他俩直奔雪顶。
    她终究还是自私了一次,尝试着给自己和临渊一个机会,痛斩前尘,从头来过。
    当日在平津,她曾道:“临渊,我不能太自私。”她的心还被过往所牵绊,还会为华陵与那些旧梦隐隐作痛,这时候接受临渊的心意,对临渊而言,太不公平。
    可临渊的回答却让她无话可说,“你自私一次,对我才是最大的公平。”
    他面上带笑,注视她的目光中,却有种莫名的忧伤,她将唇瓣咬得死紧,到最后,终于点了点头。
    随后,临渊面上浮出的欣喜光芒让她心头顿生悔意,可反悔的话,却再讲不出来。
    因为有巨梧之根在手,她与临渊离开白上国之后,没有再前往蓬莱,而是来了仙山昆仑。巨梧之根出自西昆仑之巅,这里独有的寒气,能将巨梧之根的效应发挥到最大,帮助她安然度过涅槃。
    而这段时日,仙妖两界争斗不休,战火绵延祸及人间,就是仙山西昆仑,也受了波及。山中的清灵之气较以往淡了不少。
    临渊有些担忧,“这里的寒气,不知道能不能压制住你涅槃时的邪火。”
    “有总比没有强,再说不是还有巨梧之根吗?凤凰一脉没靠这个东西还没灭族呢,你把我想得多没用?”
    薄青染说这话是宽临渊和自己的心,临渊却突然笑得促黠。
    “青染……”他唤着她的名字,道:“其实我还有一个办法,能快速提升我俩的修为,但看你愿不愿意。”
    “什么办法?”
    薄青染本能觉得临渊说不出什么好话,果然,下一刻,二皇子殿下神秘兮兮凑到她耳边吐了两个字。
    “双修。”
    薄青染脸唰地红到了脖子根,她将一口牙咬得咯吱咯吱响,抬手便想将临渊从云头抽下去。但临渊早有预料,她一抬手,便给紧紧握住,临渊哈哈笑道:“打在我身上,痛在你心上,青染,你这买卖不值当。”
    薄青染听得差点吐血,愤愤抽回手,对着那张笑脸却揍不下去,只能骂道:“二皇子,劳烦你说话时还要点脸面,小仙脸皮薄,没你这么生冷不忌的!”
    临渊笑得更厉害,笑声在清寂山间回响,薄青染没好气横他一眼。
    “笑不死你!”
    骂过之后,心里的阴霾却散了许多,好像是雨霁云开复天明。
    在昆仑的日子过得极快。
    临渊比着红绡宫的模样,在昆仑之巅造了座宫殿,殿内一石一木,一情一景,都是薄青染少时所见的模样。若不是此处太过冷清,她几乎会以为,时光已倒流回她与临渊在红绡宫捣乱胡闹的时候。
    或者是因为日子平静,数月时光弹指过。
    有临渊在身边,她在涅槃前必经的七次小劫和一次大难都已安然度过,现在还压在他们心头,便是那一场未有定数的涅槃。
    薄青染夜间的梦越来越频繁。她总会梦到华陵,梦到他在合欢丛中倾身吻她的温柔,梦到他在凤凰铜像下接她入怀,梦到他望着她时满眼的沉痛,丝丝缕缕,缠绕不休。而梦中关于那个少年的影像也越来越多,他教她练字,他为她吹笛,他为她抓仙宠,他站在梨树下看她笨手笨脚跳第一支舞,梦里的安静和美得过分,她每每似在笑,可一醒来,却发现自己一脸的湿意。
    除此之外,还有一场她不敢细想的噩梦。
    那是红绡宫里的一场绝杀。
    所有的仙奴仙婢死在一把乌铁剑下,暗红的血顺着剑身上的纹路滴滴落下,染红了大殿。那个视她如珍宝的少年一改往日的温柔模样,浑身浴血,要她随他离开。
    她从睡梦中惊叫醒来,在临渊担忧的目光中,将满心的不祥之感强压下去。
    她要忘掉过往,从头来过,便该把这些似真似假的怪梦尽数抛开。她被它们束缚了太久,不能再继续沉湎下去。
    如若不然,对她对临渊都是劫难。
    只是她的身体也开始出现反应。
    她的身体四周浮出一层薄薄的殷红火焰,稍有不慎便会失控,有时还不小心灼伤了临渊。
    她让临渊离自己远些,但临渊只是笑,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浪荡模样,勾着她下巴调笑,“怎么着?你这是怕本殿下非礼你呢?其实双修没那么可怕,咱俩试一次你就知道。”
    弄得薄青染哭笑不得,“一边去,谁要和你试。万一火烧起来控不住,毁了你的容,我可没办法对着个烧猪头过日子。”
    临渊捂着心口装受伤。
    不过临渊嘴上说笑,实际上也是如临大敌。
    按她现在的境况,涅槃只怕就在这一两日。
    临渊先在西昆仑之巅设下法阵,防止外人随意闯入,又在居所附件落了结界,封锁自己和薄青染的气息,之后,他还用神力将巨梧之根炼化,让薄青染服下。
    这一番忙活过后,临渊神力耗损过度,脸色都有些发白。薄青染担心他,让他精心调养,他却拉着她坐到雪中观月。
    西昆仑之巅的雪景与别处大不相同。
    月色如银,落在苍茫茫的雪上,只觉天地浑如一体,浩茫无边。她与临渊纵是天神,在这苍茫之中,也显得微渺之至。
    “在这里,天地间就好像只剩下你我。”不顾她身上的薄焰,临渊将她揽在怀中,将她一缕发丝卷在指尖把玩,边道:“青染,我们也学学凡间夫妇,在这里隐居好了。”说着话,他揽住她腰的手下移,落到她小腹上,“等涅槃过后,你替我生两个捣蛋鬼,若是儿子,像我最好,若是女儿,可不好像你。”
    “我跟你能生个屁!”薄青染一把拍开他的手,凤凰一脉,即便是同族之间结合,若非纯血,也极难有后代,何况她和临渊?族类都差了十万八千里。她本没将临渊的胡说八道放在心上,可突然听到最后半句话,不由眯起眼睛问道:“为什么女儿不好像我?”
    临渊笑得极得意,“生个儿子像我,自然是英俊潇洒,风流不凡,可若是女儿像了你,出不得厅堂入不得厨房,还傻的厉害,该怎么好?”
    “你说谁傻得厉害!”
    薄青染气得差点跳起,却被临渊揽住腰一把按下,如水月色下,他那双琥珀色眼眸中也似有波光闪烁,他望着薄青染,似乎要望进她的魂魄里。
    “别恼了,傻不傻我都喜欢,都想要你给我生一对小捣蛋鬼。”
    他的脸缓缓靠近,薄青染心里突然泛起酸意,她其实真是傻的,不然怎么会兜兜转转,没早些将临渊的心思瞧出来?眼见临渊的唇瓣就要落下,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两人身下一阵剧颤,临渊按住胸口,脸色铁青。
    “南面有异动。”
    作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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