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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之笑倾君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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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会说话,美人儿的晚宴,自然要出席的。”京乐举起酒盏道。
  “春水!”对面的浮竹轻斥他一声,笑道:“莫姑娘不必往心里去,京乐队长平日就是这副模样。我等出席晚宴,只因静灵庭中多了位前途无限的新人,身为前辈自然要来祝贺的。”
  “我只是听说这女人很强才来看看的。”浮竹旁边,剑八支着腿大马金刀地坐着,咧嘴道:“喂!女人!传言你的功夫很奇特,我是不知道到底怎样奇特,不过和你过招后应该就知道了!怎样,明天陪老子打一架!”
  “没错!我也是听说这女人很强才跟着队长来看看的,要不是这样,我才不感兴趣。”一角开口道,话说一半,忍无可忍地对着八千流道:“小鬼!你给我老实点!小心我宰了你!”
  八千流正闹得欢,灿烂地扬声对我说:“颜颜!你一定要陪小剑好好打架哦!”
  “切!不要在宴会上提打架的事好不好?我可是听说莫小姐的容颜颇美才来看看的。”躬亲说着,惊叹地咕哝道:“怎么会有人生得这般美?估计和我差不多了……”
  “呵呵……”一声轻柔的女声笑了起来,是蓝染旁边的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她也感兴趣地道:“看来莫姑娘还真是盛名在外。说实话,我也是听闻莫姑娘精通针灸穴位之术,特来拜见真容的。”
  唉!盛名之下,其实不覆。我早该猜到他们是为此而来的。我不过在真央待了一年,一次也未见过这些队长,怎么就能把名字传到他们耳朵中?流言的速度真是堪比一日千里呀。
  “精通不敢当,略知一二罢了。针灸穴位之术博大精深,并不是我这般年纪就能精通得了的。”我无奈地笑道。说话间眼波流转,偷扫了眼她旁边的蓝染,见他正定定地看着我,我心下一惊,赶忙将眼神收了回来。
  卯之花又轻笑几声,显然认为我在谦虚,“就算只是略知一二,也应比我通晓其道吧?这种术法在尸魂界鲜少有闻,对它的研究也尚浅,不知莫姑娘闲暇时,可否前去四番队赐教一二?”
  赐教?我苦笑。摆明了不放过我么,我还能说什么?我看了一眼她:“赐教之事实不敢当,若是卯之花姐姐日后有事需要莫无颜帮忙,就尽管差人来通知,只要银叔叔同意,我就过去。”我将炸弹抛给银,戏谑地转头看他。
  死狐狸,让你刁难我。今夜让你知道本姑娘不是吃素的!你若回答好,则表示你纵容队员工作时间不作为,跑去其他番队做事。你若回答不好,那则表示你不给四番队长面子。好与不好,你权衡着办吧。
  一语之下,狐狸顿时成为席间焦点,众人的目光皆打趣为多。狐狸一脸轻佻,看了我一会儿,勾起嘴角笑道:“小颜妹妹果然是坏孩子哪。你这样说还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怎么办好呢?干脆把你调去四番队怎么样?”
  “哦?”我挑眉轻笑,狐狸果然不是好对付的。但我也不好打发呀,“恐怕……银叔叔你不能如愿哦,针灸之术并不能完全作为治病救人的手段,因此恐怕总队长不会签发调令的。况且……”我没再往下说,只用眼神对他道:你也不见得舍得我啊。
  看到我那种眼神,银的兴趣被挑了起来,也用眼神看我:我为什么舍不得你?
  你舍得把玩具丢到别队去?我笑。
  银也笑,嘴角的笑意逐渐深刻,只见他身子稍向后一仰,支起一条腿来,一只胳膊随意地搭在腿上,看着我的神色虽有些懒散,却多了些深意。
  “我说市丸队长,你别再跟我的美人儿眉目传情了,吓坏她怎么办?”此时,京乐看不下去了。
  “啊啦,能跟我眉目传情的孩子胆子都很大哪,哪能吓坏?而且她现在是我三番队的人哪,京乐队长。”银恢复惯有的笑意冲着京乐笑道。
  我则坐在一边淡淡地饮着酒,偶尔抬头看下席间热闹的情景,把这些对我来说算是熟悉已久,却初次见面的人看在眼中,只是很少去看蓝染。

  赋歌

  ……》
  酒过三巡,席间的气氛逐渐热闹起来,我同这些队长副队长们偶尔搭着话,他们问我我便答,不问我便独自饮酒。虽然脸上的浅笑时时都没有放下,但我知道,今夜我始终是有些不自在的。
  正自深一口浅一口地饮酒间,忽听旁边京乐一声长叹。
  “京乐队长为何长叹?某不是今夜的酒不尽兴?”我歪头笑看着他。觉得头有些晕晕的,许是今夜心情不佳,有些醉意了。我想我此时的神色定是有些慵懒妩媚的,不然也不会在他眼中看到惊艳之色。
  “其实没什么,有美人儿陪着,这酒也多了几分香气。”他愣了一会儿才回神笑答。
  此时却听很少开口的蓝染温雅地笑道:“难道京乐前辈想要对酒当歌?”
  京乐哈哈笑了起来,拍着蓝染的肩膀道:“不愧是我的学弟呀!果然了解我!只是,咱们静灵庭不比流魂街的花楼,没有曲子可听啊!”
  流魂街上有花楼?我摇头低笑,这些男人哪!通通都是一个样子。看来不管在哪个时空哪个年代,花楼都是屹立不倒的。
  蓝染见我低低地笑着,唇角浮出笑容,问道:“不知莫三席可否精通音律?”
  这还是今夜蓝染第一次直接问我话,我愣了愣,知道不好再躲,便强笑着不答反问道:“承蒙蓝染队长高看,莫无颜看去像是精通音律之人么?”
  “人之内涵气韵常流于言行。”蓝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点头道:“依我看来,莫三席该是精通音律之人。”
  我费了好大劲才抑制住翻白眼的冲动,心中暗骂,好你个狠毒的男人!分明就是不给我闪躲的机会,逼我就范。这男人,我相信他一定看得出我在躲他,只是不明白我为何躲他,所以才借机刁难我,想将我看得更清楚明白些。
  我抬眼对上蓝染,也不知是酒劲作怪还是已经有些适应有他的场合,此时竟觉得要直视他也不是那么难,其实,蓝染出来表面上的温雅谦和很容易令我产生心痛的错觉外,他骨子里的性子倒是一点也不像那人。
  许是今夜憋屈久了,总是被人堵着,心中的不爽似乎快要溃堤。我精通又怎样?这是给我办的宴会,难不成我还得弹琴唱曲给你们提供娱乐?凭啥?咱是那花楼里的谁谁谁么?
  我微微挑眉,刚要开口。
  却听得旁边市丸银笑得好生灿烂:“啊拉~蓝染队长看人的眼光一向准哪!既然蓝染队长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是了。小吉良,出去找把琴来~”
  找!找你家的叉叉圈圈!
  我缓缓地转过头去,缓缓地用眼光对市丸银表示了最深切的关照,随后忽的笑了起来。
  这一笑来得突然,刚要走出门口的吉良停下来回头看我,我借此机会对他笑道:“吉良兄,麻烦取一把七弦瑶琴来,少一根弦我不弹。”
  “瑶琴?那是东土的琴,这里不好找。”吉良一脸为难,“三弦琴不可以么?”
  “不可以。少一根都不行,少四根的你可以直接劈了当柴。”我变着法地讽刺日本的三弦琴,脸上却笑得真诚灿烂。其实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我只是不会谈日本的三弦琴而已。
  吉良为难地看我一眼,终是不发一言地关门出去了。我心知他没明说找不到,就代表多半能找到,毕竟静灵庭历世沧桑,不可能连把瑶琴都没有,充其量只是没有传统的三弦琴那么随处都有罢了。
  “美人儿会弹奏七弦瑶琴?”京乐转头地看我,“也对,美人儿的名字听起来似乎是东土人士,东土人士在尸魂界可是不多的。”
  我但笑不语,算是默认。心中盘算着,今夜形势逼人,不得不弹,但,却也不能白弹。
  心思百转间,我站起身来,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含笑举步,按席间座位亲自一一把盏,斟过一旬,回到坐上,举盏笑道:“诸位大人,莫无颜区区新人,今晚得诸位亲临表贺,甚为惶恐,区区把盏,略表敬意,还请诸位大人不要嫌弃。”
  众队长副队席官闻言皆一笑尽饮,多宽和谈笑之词,剑八喝得最无聊,京乐喝得最痛快,浮竹喝得最温纯,市丸银喝得最灿烂,蓝染喝得最意味不明。
  我将他们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却不吱声,只看着众人都一饮而尽,才放下杯盏笑道:“多谢诸位大人不弃。无颜新入队,好些规矩不太懂,此间正有一疑,不知该问不该问。”
  “美人儿有什么疑问尽管问就是,我们今夜来的这些人,都是些平日爱走动,好说话的,你尽管问。”
  我笑看一眼京乐,等得就是你这句话!
  “也不是什么大事,今夜劳烦诸位亲临为我举办的庆贺宴,按理我弹弹琴唱唱曲,以娱众心也是该当的。只是……”我瞟了他们一眼,“只是不知是否历来,都有这个规矩?”
  众人齐齐一愣,我又笑道:“在我们祖国,平日贺宴有个规矩,赴宴礼贺者多备贺礼,受贺者则席间敬酒以示感谢。无颜来此时日不长,好多规矩没太弄明白,想来尸魂界异地他乡,规矩有所不同也是常理。”
  话说完,我眨着纯洁的眼睛看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京乐率先一声大笑,指着市丸银道:“都是你,逼着她弹琴唱曲,惹得她不乐意了,才绕了这么多弯子来跟我们要补偿呢。”
  众人齐皆笑了起来,市丸银眯着狭长的眼睛看我,“啊啦啊拉~小颜妹妹,诸位队长们肯来祝贺已经是给你面子了哪。”
  “是呀。”我同意地点头,很无辜地道,“为了表示感谢,我敬酒了呀。”我敬酒了,我感谢过你们的到来了,那你们作为祝贺者的贺礼呢?贺礼呢!
  市丸银难得嘴角一抽,众人笑得更凶。
  其间一道沉雅的笑意甚是出耳,我抬眼望去,正对上蓝染深沉的眼睛。
  他温雅不改,笑道:“说来确是我们的疏忽,莫说是一份贺礼,便是双份,回头也一定送来。”
  “那敢情好!”我毫不客气地一笑,心中无比痛快地挑眉笑看蓝染,挑他话里的便宜,“蓝染队长,这可是你说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就双份!”
  屋子里明显一静,不稍时,爆笑四起,众人大多笑着摇头,京乐浮竹卯之花等人皆表示明日一定会送上双份贺礼。
  我眉开眼笑地应了,听说静灵庭的队长薪水颇高,可是到了席官那里却没剩多少,为了未来的日子着想,多充实下腰包总是没坏处的。
  ************
  贺礼之事告一段落,吉良却还没回来,众人便边喝酒边扯皮。我也便随着缩回座位里一盏接一盏喝着。
  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这些都是前世他教我的。他喜爱这些,我从小便拼了心思去学,怎奈这一身的诗歌今后又为谁而吟?红尘似毒,喝到肚里心都染了毒,红颜未老,发却已如雪。
  我独自饮着盏中清酒,前生情殇今世心锁,只觉已无力再爱,只愿今生平稳安乐,随性悠闲。突然想起罗隐的那首《自谴》,不知为何,像是着了魔般,低低地吟了起来:
  “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我望着盏中的清酒,那里映着的不知是谁,眸中竟含着百千人世沧桑,扯出一丝苦笑,端起酒盏,将那酒一饮而尽。
  “好诗!”
  不知是谁忽的一声高喊,我蓦然回神,竟觉得恍如隔世。
  抬头看去,喧闹不知何时止了住,一屋子的目光全聚在我身上。我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方才神伤间,竟不觉地念了首饮酒诗来。霎时窘迫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心想今天真是个风中凌乱的日子。
  “好个‘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没想到美人儿竟有如此才情!这酒喝了大半,我才知道原来今夜多了个酒友!”京乐大笑道。
  “京乐队长见笑了。”我尴尬地一笑。看了看银,见他勾起嘴角笑得戏谑,看了看浮竹,见他眼中赞叹之色浓厚,再看看蓝染,他神色隐在镜片之后,意味不明。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我满脑的黑线,刚想说这诗不是我作的,你们要佩服佩服罗隐去,门却在此时拉开了。
  吉良开门进了屋,手中抱着一把古雅旖旎的红木瑶琴。
  既然收了礼,唱曲这种是就乐得只当是酒足饭饱顺道KV了。
  我盘膝而坐,将琴抱来置于腿上,随手拨弄了一串琴音,屋中静了下来。音生心动,歌声轻起,声音清澈如泉,清灵浮动,不参一丝杂质。
  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
  朝朝与暮暮,我切切的等候,有心的人来入梦。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
  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
  我有花一朵,花香满枝头,谁来真心寻芳踪。
  花开不多时,堪折直须折,女人如花花似梦。
  本想唱段欢快的曲子,怎奈今夜心情欠佳,指尖触及琴弦便拨弄出感伤缠绵之音来。前世最爱梅艳芳的《女人花》,每每吟唱,总觉心有所感,像是在诉说着某些故事。一个情字;误尽世间多少痴男怨女。
  我有花一朵,长在我心中,真情真爱无人懂。
  遍地的苇草已占满了山坡,孤芳自赏最心痛。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
  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
  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若是你闻过了花香浓,别问我花儿是为谁红。
  我借着酒劲,轻笑着抚琴而歌。就算这低低吟吟的曲子再哀愁,我也还是要笑!今夜的歌是仪式,过了今夜,我再不去碰那红尘潭里的毒。纵情戏情绝不交付一颗真心,从此再没有前生的莫颜,有的只是莫无颜。
  爱过知情重,醉过知酒浓。
  花开花谢终是空。
  缘份不停留,像春风来又走。
  女人如花花似梦。
  我下意识地抬眼去看蓝染,想在他身上寻找着那伤我的影子。我只想告诉那影子,我走了,从此再不回来。你再也、再也找不回我。
  缘份不停留,像春风来又走。
  女人如花花似梦。
  女人如花花似梦……
  我静静地与蓝染对视,在他眼中寻找那温柔的影子,我微笑,最后一束琴音从指尖滑落,歌已完,声已绝,泪已干,红尘已入土。别了,今夜让我完整地走出那前生。
  屋中无人出声,我知道他们沉浸在这绝美的歌声中,我微笑着为自己斟上一盏清酒,一饮而尽。
  酒盏放下之时,忽的有些头晕,想将膝上的琴放好,却身子摇晃了下,心中暗叫糟糕,今夜真是喝多了,看来要出糗。
  摔倒出糗的事却没发生,两只胳膊被人迅疾地抓住,我向两边看了下,竟是离着最近的京乐和银。

  醉酒

  ……》
  我笑了笑,他们看我坐好,便将我放了开,我向银看去,醉眼迷离地笑嗔道:“真是怪了,若是春水大叔也就算了,怎么你这只银毛狐狸也知道怜香惜玉了?”
  我想我是醉了,我是真的醉了,我本就酒量不高,今夜心绪不佳,不觉中便喝多了。
  我只笑看着银,管不得屋中众人的眼神。
  “你叫我什么?”银的表情我已经看得不太清了,他的话我倒是还能听清一点。
  “银毛狐狸!怎么?你不喜欢?”我眯着眼笑他,舌头都在打结,“嗯……那就换个……柿子、丸子、银子,银叔叔,随便你选!”
  市丸银的脸在我面前越发模糊,只听到旁边浮竹轻笑道:“看来莫姑娘有些醉意了。”
  “十四叔,我没醉!”我冲着浮竹笑,“这是意醉,你的,明白?不明白去问问春水大叔。”
  我没听到浮竹的回答,只是听到其他人的笑声,我转眼向蓝染看去,见他温雅地笑着,顿时一阵厌恶,细眉微蹙,怒光粼粼,微斥道:“你丫闭嘴!不许笑!”
  我从矮桌前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朝蓝染走了过去,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这笑一点都不适合你,害我无端看了难受……”
  “……莫三席,你真的醉了。”我听到蓝染低沉的声音。
  “都说了没醉。”我摇摇晃晃抱上他的胳膊,把脸埋了进去,磨蹭着找了个'炫'舒'书'服'网'的位置,倚了上去,感觉他身体有一瞬的僵硬,不满地嘟囔道:“不要这么僵,给人靠一下又怎样,小气!”
  我只觉得头越来越沉,眼睛越来越睁不开,旁边的声音已经完全听不到了,脑子大概还能记住自己嘴里在说些什么:“大叔,大叔……你笑得好假,真的,比银叔叔还假……”我一只手顺着他的胳膊向下摸索着,找到蓝染的手,将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掌心,与他十指相扣,闭上眼睛喃喃道,“不过你的声音倒是好听,以前总是孤单一人,夜里总要听着速水奖大叔的DRAMA才睡得着……”我轻轻地笑了下,觉得脑子越来越沉,意识也越来越模糊,“蓝染大叔,我,今晚最怕见的人就是你了……谁让你害我一看到就想起好多事……要是你把那毛病改了,我以后就经常去找你玩……”我的声音弱了下去,终于敌不过强势的酒劲,偎着他的胳膊,沉沉的睡了去。
  ***************************
  浮生若梦,宿醉梦醒的感觉,恍若隔世。
  我躺在榻上,眼睛迷离得没有焦距,怔怔地望着天花板,脑中空白一片。有那么一瞬,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谁,身在何处,是生是死,甚至分不清此时是现实还是梦境。突然觉得有些吵闹,头低低沉沉的,依旧没有办法思考。
  “砰!”
  一声巨响,有人走到我跟前,是个女孩子,扎着马尾辫,水灵的眼睛,可爱剔透的脸蛋儿,看上去异常得惹人怜爱,只是脸上透着惊慌,一身黑色的死霸装。
  死霸装……
  我蓦然惊醒,猛地翻身坐了起来。
  “好痛……”我痛苦地蹙眉,混账!这么痛,肯定不是在做梦!头痛欲裂的感觉让我顿时清醒不少,记忆如潮,一股脑儿地涌入脑中。昨夜,好像有什么庆贺晚宴,然后……好像喝了很多酒,还作诗唱曲儿来着,然后……我仔细地在记忆中搜索着,一个画面突然闪过脑海,我“啊”地一声惊叫了出来。
  “莫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怎么会没事!事情大条了!
  都说醉酒惹事,果真不假。我向来酒量不高,前世总能把握得好,不曾醉得人事不知,怎的昨夜就……而且,我发起酒疯来,怎么会是那样的?
  我抚额哀悼逝去的形象,听得旁边那人又关切地问我,这才抬头问道:“……你是?”
  “我是西川铃,是莫大人率领的一班的队员。莫大人,您没事吧?”她的介绍很简单,介绍完了又担心地看着我。
  我此时完全清醒了过来,昨夜的事也记起了七八分,只是有些头痛,便笑了笑道:“我没事,外面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吵。”
  “啊!对了!”她被我一问,才突然叫道,“莫大人,刚刚接到命令,西流魂街第38区受到虚的攻击!队长命令五席以上席官各自带领各班,前往剿灭!所以,我才……”她话说到一半停下了,为难地看着还坐在榻上的我。
  “知道了。”我打断她的吱唔,知道她在为难什么,想来是我酒醉未醒,她才被派了叫我的。看了看四周,确定这是我的房间,再看看身上,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白色的睡装,昨夜我睡着后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没印象了,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不必担心,我这就过去。”我快速起身,忍着头痛换好衣装。铃已为我准备好了洗漱用品,快速地收拾了一番,我带着她出了门。
  随我而行的,是三番队一班的十名队员。路上,西川铃说了些大概情况,我才知道此时居然已过了下午两点,接到任务时我还未醒酒,吉良便带着四席五席以及三个班,先一步出发了,是市丸银派了她来房里唤我的。
  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头愈发地痛了起来,让人醉酒的次日便出任务,算你们狠!
  我来到这时空才一年,对流魂街的划分还不清楚,一路上要靠其他队员来带路。这些队员里只有西川铃是女生,其他都是男队员。他们看我的眼神带着浓厚的质疑,对我的尊敬也只流于表面。
  我苦笑,在真央一年就毕了业,入队第二天就因醉酒而睡到下午的三席官,任谁都没办法信任吧?
  今天的任务若是不成功,以后难以服众的日子就怕是难熬了。
  第38区被袭击的地方是一处茂密的树林。远远地便听到阵阵的惨叫声,虚的灵压已经蔓延到了林区外围,未走近就已经可以预见数量可观。我带着队员在林区外停了下来。
  “莫大人,我们该如何行动?”一名男队员在身旁问我,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我转头看见,顿时一愣。这红发纹身痞子气的家伙……不是恋次君么?
  他他他竟然也在三番队?还只是一班一只小小队员?
  我有些黑线,他是怎么混的?吉良都升上副队长半年了,雏森桃也在五番队里位列三席了,这位咋还在此徘徊呢?不是最少也该是十一番队的六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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