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相思入梦归-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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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珠至十岁起，便开始跟着小方氏学刺绣，她学的很快，绣的也很好。她得绣品还能卖出点价钱，而小方氏每次都会把她的绣品卖出的钱给她，就这样她也攒下了一点自己的小金库，当然是非常少的。如果不是遇到了这个可怜兮兮的小乞丐，她是绝对舍不得拿出五文钱来买包子的。
　　小乞丐看着凝珠故作凶巴巴的模样，突然十分的感动，便也不再拒绝，伸手拿过了两个包子就开始狼吞虎咽。凝珠身边可没有水，她又怕他吃那么快，会噎到，于是就不停地拍着他的背：“你吃慢点，不要噎到。如果不够，你还可以吃我的那个。”
　　小乞丐听到凝珠的话，突然停止了吞咽的动作，眼眶开始湿润，他就猛的转身抱住了凝珠。凝珠愣住了，为什么会这样？！就算是要表达感谢，也不能抱我吧。男女授受不亲啊！
　　于是，凝珠下意识的开始往外推他，可她的动作却停住了。因为，她感觉到他的肩膀在颤抖，温热的液体也滴落在了她后背的衣衫上，他哭了……
　　小乞丐一边哭，一边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姐姐，姐姐……”
　　凝珠左手还拿着包子，便只能用右手不停地顺着他的背，还学着娘哄弟弟时的样子：“不哭，不哭。”
　　就这样过了一小会儿，小乞丐的情绪稳定了，他便放开了凝珠，慢慢的坐直了身体：“对不起，你刚刚说的那句话跟我姐姐太像了。而且，已经好多年没有人这么关心我了。”
　　“没事，没事。”凝珠有些尴尬的坐直了身体：“你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了，谢谢你。”
　　“你没事就好了，这个包子也给你，我先走了！”凝珠将怀里的包子又给了小乞丐一个，说真的，她十分好奇小乞丐的经历，但是这种挖人痛处的事情还是不能问的！凝珠怕自己再待下去，就抑制不住好奇问出口，便急着要走。
　　“你为什么要请我吃包子？”凝珠才刚站起身，就被小乞丐的问题给绊住了。
　　“因为，因为我觉得你很可怜。”凝珠实话实说：“我刚刚在医馆里看到你瘦骨嶙峋，身上还都是伤。我就十分不忍心，就从医馆里跟了出来。你这些伤是怎么弄的？”
　　明珠还是没有管住自己的好奇心。
　　“被人打的。”小乞丐低着头，声音小小的。
　　“他们为什么要打你，怎么那么坏？”凝珠气不过，十分不平。
　　“因为我抢他们吃的。”小乞丐想了一下，又看了看凝珠，才说。
　　“哦～”凝珠哑口无言，怪不得要挨打呀。
　　“其实，我家里原先是商贾之家，做丝绸生意。虽不如高门显贵，但也是家底殷实。”小乞丐开始解释自己的身世。即便从他的言语中可以得知他的身世还挺不错，但他依旧是低着头，声音十分小。
　　“那你为什么会成为一个乞丐？”凝珠问得十分直接，小乞丐也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就继续说，只是语气变得咬牙切齿了些：“这就是应了那句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三年前，县令想娶我姐姐。可他已经五十多岁，并且已经有了七个小妾，我们家怎么可能把姐姐嫁给他？！于是我父亲就很严厉的拒绝了。谁知他竟怀恨在心，在我们家作为贡品上供的丝绸上做了手脚。原本那匹明黄的布上染满了红色，皇上就认定我们有诅咒的嫌疑，我们家虽有钱，却无权无势，就直接落了个满门抄斩的罪名。若不是那天我爹拼死把我掩护至暗道，我们家就真的什么人都没有了。”
　　小乞丐的眼眶渐渐湿润，他将脸埋在胳膊里，不停的颤抖着肩膀。凝珠听得十分心疼，便不断地为他顺着背：“你别哭了，都过去了，我们不想以前的事了。我也特别讨厌那个县令大人，他也娶了我姐姐，他都已经那么大年纪了，真让人讨厌。”
　　“那你想你姐姐吗？”小乞丐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想，特别想，但是我进不去。”凝珠有点小低落。
　　“如果我能带你进去吗？”小乞丐抹了一把泪，语气十分坚定。
　　“真的吗！如果你能带我进去的话，我会很感激你的。”明珠凝珠说完之后，感觉只是感激的话太假，就马上补充道：“我请你吃很多包子。”
　　“好。”小乞丐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凝珠，随后又略带歉意的说：“但是不是现在，我现在还不能带你进去。”
　　“没事，就算今天能进去，我也不能去。”凝珠摆摆手，不介意道。
　　“我保证，我一定会让你进去见你姐姐一次。”小乞丐郑重起誓的伸出三根手指发誓。
　　“你不用发誓的。”凝珠觉得他太过郑重其事了，她真的很想见到姐姐，但如果没机会见到，那也就算了。
　　“不行，我吃了你的包子，就要完成你的心愿。”小乞丐一脸的认真：“你可以告诉我你家住哪里吗？若有一日我有能力让你进县令府了，我就去找你，把你带进去。”
　　“好啊！我家里住在东篱村村东头山脚下，我会时不时的上山采蘑菇、捉鱼，你都可以在山上找到我的。”
　　“嗯嗯，我记下了，我保证不超过四年我就能让你进县令的府邸。”小乞丐再一次郑重其事的说。
　　“好，我相信你。我要先走了，爹爹带我来看伤的，我再不去找他，他就该着急啦。”凝珠指了指自己右脸上的伤痕。
　　小乞丐看到那道伤之后，眼睛里闪过一丝怜惜，凝珠看到后反过来安慰他：“我这道伤，会好的。”
　　“嗯嗯。”小乞丐点点头：“我叫苏毅。”
　　“苏毅，名字真好听。那我先走了，苏毅再见。”凝珠朝他摆了摆手，这次真的要走了。
　　“再见。”小乞丐苏毅握紧了手中的包子，也朝凝珠摆了摆手。他盯着凝珠远去的背影，眼中全是光芒，再也不似以前那般迷茫。


第四十一章　坦白真相
　　凝珠匆匆跑回医馆的时候，刚好排到了方柱。她匆匆跑到方柱身边，小声的说了句：“爹，我回来了。”
　　“你来的正好，刚刚到我们。快，快秦大夫看看。”
　　“好，爹，这个给你。”凝珠答应了一声，又把手里的包子递到方柱面前。
　　方柱看着凝珠手中的包子，以为凝珠跑出去就是为了给他买包子，心中猛的一软，眼睛就有点涩涩的，忍了忍才把想要流出来的泪忍回去。他伸手接过包子，把凝珠往前推了半步：“大夫，我家小女儿就是前些日子不小心划伤了脸。本来以为过两天就好了却没想到。竟然流了脓。您给好好看看，多好的药我们都舍得拿。”
　　秦大夫点了点头，仔细的看了看凝珠脸上的伤：“这伤口太过严重，先拿点外敷的药，等这伤口愈合了就会留下疤，到时再拿去疤的药膏，十天不到就会好的。”
　　凝珠盯着秦大夫的白胡子，心里说：“好不了了，我这到伤疤要成了您行医路上的污点了。”
　　“好，好，谢谢秦大夫，我这就去拿药。”方柱拿着秦大夫开的药方就要走，临走前又不放心的问了句：“秦大夫，不会留疤吧！女孩的样貌是很重要的。”
　　“放心，我亲手配的去疤药，不会留疤的。”秦大夫信誓旦旦的说。
　　当然，日后事实证明秦大夫打脸了。
　　他们俩拿了药，便在城门口等着村长的儿子。
　　他们俩人到家时天色已晚，可小方氏依旧在院门口等着。她看到方柱与凝珠推门进来，便急急的迎上前：“大夫怎么说？”
　　方柱将大夫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转述给了小方氏，小方氏听了之后才放下心。
　　“爹，娘，我的脸在十八岁之前是不会好的。”凝珠还是决定跟爹娘坦白。
　　“什么！”小方氏十分吃惊。方柱什么都没说，但同样是露出吃惊的表情。
　　“爹娘，我前段时间遇到了个神仙。当时我正打算在脸上划一道，这样就可以不用被奶奶随便嫁给别人了。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神仙救了我，他在我脸上施了个法术，让别人看起来是有一道疤，我自己看起来却没事，十八岁之后法术就会消失，脸就会恢复。”凝珠解释道。
　　听到这小方氏突然哭了，搂着凝珠道：“我苦命的女儿，我就知道你是有贵人相助的，你一出生手上就带着一颗红珠子，我的珠儿注定不凡，我的珠儿都能遇到神仙。但都怪爹娘太无能，害得珠儿只能自毁容貌。”
　　“娘，您别这么说，我觉得无所谓呀！正好我就可以多陪在爹娘身边几年。”凝珠撒娇道。
　　方柱在一旁也红了眼圈。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半个多月，药都用完了，凝珠脸上的伤却没有好的迹象，反而成了一道疤。知道真相的小方氏和方柱自然不着急，可不明真相的方氏心里都快急死了。她可盼望着凝珠能嫁个更好的人家，好让他们整个方家都飞黄腾达呢！自然是急的抓心挠肝的，于是自己就去城里又买了一趟药。
　　可等到第二趟药也用完之后，凝珠脸上的伤疤也没有去掉。方氏虽盼望着凝珠能够带着方家飞黄腾达，但看着那伤疤实在去不掉，便也不忍心再花钱买上好的去疤药。就这样，连方氏都放弃了治好凝珠脸上伤疤的念头。
　　日子过的很快，一转眼便到了凝珠十七岁的年纪。
　　这几年，方氏试图为凝珠寻了好几门亲事，但都因为脸上的伤疤而被对方拒绝，一直留到了现在。
　　这几年老二凝霜经常往娘家跑，不是哭诉她相公对她不好，就是哭诉她相公偏心对她生的孩子不好，什么事情都向着他前妻留下的孩子。总的来说，生活十之八九都不如意。
　　这几年老大凝露依旧是没有任何消息，凝珠开始时常往县城跑，去卖刺绣。她常常在县令府门外驻足，十分想进去。
　　这几年小乞丐苏毅，也常常来村里找她，每次来找她都会给她带好吃的，就连穿着打扮也一次比一次体面。凝珠十分好奇他到底在干什么，但他却从来不告诉她，只是信誓旦旦的对她说她马上就能够见到她姐姐了，凝珠便也不再多问。
　　这几年，凝珠在也没有见到过奇怪的人，经历过奇怪的事。
　　这几年，她的奶奶也不再总是动不动就打骂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方腾的身上。
　　这几年，凝珠发现山上的寺庙是个好地方。寺里面的糕点可以偷偷拿走吃掉，还不会有人追究。寺里面都是和尚，防卫特别松，就算真的丢了糕点，寺里的住持也只当是行善积德。
　　这一年，方腾十二岁，早已开始上私塾。一开始上的是村里的小学堂，后来方氏起意，就决定把他送进县城的学堂去好好读书，想他将来能考个功名。
　　县城里的学堂自然与小山村中的学堂不同，先不说条件和授课的先生，就连一同上课的同学都个个是有身份之人，就算身份不是特别遵贵，也是家底颇厚，十分殷实的人家。整日和这些有钱人混在一起，方腾自然不愿意让别人瞧不起，便开始花钱大手大脚，而方家只是普通的农户人家。当时，为了送他去县城上学，就已经花了一大笔方氏攒下的银子，生活本就比以前拮据起来，而这一下子，方家的经济情况更加紧缩了。
　　今天，正好是沐休，在县城里读书的方腾便回了家。
　　小方氏和方柱还好，并没有太过激动，毕竟平常花销太大，面对着花销的源头，便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而方氏则是不同，整整在外快一个星期的亲孙子回了家，就算平常面对大笔的花销有再多的抱怨，也还是激动的不得。准备了一桌子的好菜，着实下了一番功夫。
　　而凝珠都没有机会进学堂学习，面对这种差别待遇，若凝珠心里一点都不难受，那是不可能的。于是，她什么都没有吃，就自己一个人跑到了山上。
　　可即使在山上，心中那股闷气依旧不能消，于是她便跑到了寺庙中。她认为寺庙中全是神佛，自然可以静心，把心中那一点点妒意消掉。


第四十二章　寺庙偷吃
　　当凝珠气喘吁吁的跑到山上的寺庙门口时，却发现门口多了许多带刀的侍卫。凝珠心下纳闷，从她十二岁发现寺庙中的糕点可以随便偷吃，便时时光顾这里之后，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排场。她下意识的就望而却步，在心里对自己说还是不要进去了。
　　于是，她就转身准备往山下走。就在这个时候，肚子不争气的响了一声。这下子凝珠犹豫了，她收回了准备下山的脚，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说好的来寺里静心的，我不能因为见到这么多官兵就退却呀！再说这可是寺庙，这些官兵还能超了寺庙不成！不过，看着这些官兵就怯得慌，所以不能走正门。
　　凝珠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之后，就决定和往常一样翻墙进寺，翻墙的时候还一直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不是为了糕点，我真的是想静心。
　　凝珠来到了以前翻墙的地方，也就是寺院的后面。她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摆放在旁边的砖头，把它们一点一点的垒起来。很快，她就垒出了一个小梯子。凝珠十分轻巧的爬上墙头，并在次轻松的一跃，就跳进了墙内。
　　“还是这么容易。”凝珠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摇大摆的朝寺庙的前殿走去。
　　却在一个转角处，看见寺庙的住持和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正朝她的方向走来。
　　凝珠自小便好奇心极重，此刻对这位连住持都亲自面来接待的贵夫人的身份自然是极为好奇的。于是，她便偷偷的躲在了假山后面，打算在他们经过假山时，偷偷听他们说一两句话。
　　住持和贵夫人正朝着她的方向缓步过来，声音也是由远及近，她只听到。
　　“阿弥陀佛，老衲看施主面色不佳，是否心中有事郁结。”
　　“不瞒法师，前几年我以为小儿在山中走失，着急之下吐血晕倒。本就身体孱弱，回府之后便恶疾缠身，一病不起。直到近些日子才算好些，就赶着上山来礼佛，好为自己、也为小儿积积福。”
　　“阿弥陀佛，施主是信佛之人，又常做善事，日后定是有福报的。”
　　“多谢法师，不过打扰法师清修了，王爷怕我身子不好，就让我带了这些侍卫守着。就只这一日，明日我便让他们回去。”
　　“无妨，佛祖自在心中，清净也在心中，心中静，周边皆静。”
　　凝珠躲在假山后面，就听到他们说了这些。下面的话，因为他们走的太远就听不到了。
　　不过从这段话中，凝珠知道了很多信息。首先，门口那么多持刀的官兵，不是来抄寺庙的，只是这贵夫人府里的侍卫；其次，这位贵夫人的身份还真是不一般，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王妃，毕竟就算是王府的小妾也不能有这么大的排场。
　　凝珠从小生活就是极为艰苦的，见到这么大的排场，和那么雍容华贵的夫人，不禁在心里腹诽了一句：上天还真是不公平，投胎果然是个技术活。
　　她虽心里这样想，但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出身而十分自怨自艾，反而活得十分坚强乐观。她从假山后面探出身子，准备继续朝前殿走，怎么说今天也要拿到吃的。
　　当她到达前殿时，不禁要感叹自己的运气真好。大殿内立着数尊金佛像，却没有一个人。
　　在以前的时候她都要磨磨蹭蹭等到最后人最少的时候才下手，这样她才能偷偷趁人不备拿走糕点。而今天，因为王妃的缘故，寺庙中没有任何一个香客，门外边又被那些侍卫守着，就算是想上香也不敢进来。所以，就导致这里没有一个人，就连小沙弥都没有。
　　凝珠觉得自己幸福极了，她马上上前将佛祖前面的糕点洗劫一空。先吃一点，再把吃不了的拿走，留着以后吃。
　　正当她喜滋滋的往腰间的布兜里塞糕点时，就从门外面走进来一个小沙弥。这个小沙弥胖胖的，眼睛十分细，凝珠对他可是有印象的。
　　凝珠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光明正大的来偷吃佛祖的糕点，是因为第一次来这里偷吃的经历。
　　她十三岁第一次来这里偷吃糕点时，就遇到了这个胖胖的小沙弥。当时她也是这样，正把几个糕点往布兜里塞时，他就从门外走了进来，瞪大了小眼睛，指着她就大喊：抓小偷！凝珠就慌了，马上加速从另一扇门中跑了出去。这个小沙弥太过于执着，也不知道是执着于她这个小偷还是执着于她手中的糕点。反正就是一直追着她不停的喊快抓小偷，他都已经气喘吁吁了还是不停下来。就在凝珠打算停下来把糕点都还给他的时候，她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老和尚。虽然，这个称呼并不是太过尊重对方，但当时凝珠的第一反应就是老和尚。
　　那个和尚真的非常老了，胡子十分的长，迎着风飘着，脸上都已经出现了褐斑。凝珠连忙止住了步，就连身后的胖沙弥也只住了步，并且恭敬的双手合十，行礼道：“住持好。”
　　凝珠这下子是真的怕了，连住持都惊动了。
　　可是，当住持知道事情的原委后，却放了她，并且说：“佛道乃普度众生，人人都是众生。”
　　当时年仅十三岁的凝珠不是很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她以后可以随便来这里吃糕点了。
　　所以，此刻的凝珠看着这个胖沙弥并没有太多的害怕，反正连住持都默许了，他还能拿她怎么样？
　　可没想到那胖沙弥却十分生气的指着她控诉：“这些可都是王妃带来的皇宫里的糕点，刚刚摆上就被你全部偷吃了，真是太过分了。”
　　“我……”凝珠见着胖沙弥是真的生气了，便有些怂，想说其实我可以把布袋里的再放回去。
　　可是，还没等她说完，就听那个胖沙弥喊道：“捉贼啊，快来捉贼，有人偷了王妃的东西！”
　　凝珠瞪大了双眼，反应了几秒。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便马上把手里的糕点塞进布袋里，就朝旁边的门跑去。
　　这一次被抓到那就真的完了，这可是王妃带来的糕点，可不是寺庙里的！再加上那么多侍卫，如果被抓到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胖沙弥见凝珠一跑，喊的就更起劲儿了。他这连绵不断的喊声很快就引来了王府的侍卫。那些侍卫在问清楚凝珠是从哪逃走的之后，就朝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于是，凝珠便开始了和王府侍卫的猫捉老鼠之战。


第四十三章　躲进厢房
　　凝珠在寺庙内左躲右藏，准备跑到自己翻进来的墙边好翻出去，结果那边却被侍卫为堵上了，她只能再改道，这一跑就不打误撞的跑到了后院。
　　那些以为她偷了王妃贵重物品的侍卫紧追在凝珠身后，凝珠无法，就只能躲进了一个厢房内。
　　她打开门，都没来得及看房那有什么，就转过身去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当她听到外面那一队侍卫从门前经过，朝别的地方跑去时才松下一口气。
　　凝珠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才慢慢的转过身来。这不转到还好，这一转倒真的是尴尬了。
　　凝珠只看到一个大浴桶，浴桶里坐着一个美男。凝珠与这男子四目相对，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凝珠尴尬的眨了眨眼睛，脸慢慢变得绯红起来，却没有任何动作，愣在了那里。
　　浴桶中的男子也有些发愣，他平常沐浴都不会让人伺候的，更不会有人莫名其妙的闯进他房里看他沐浴。但他要比凝珠早反应过来，他看着凝珠的脸慢慢变红，眼睛眨吧眨吧的，却不知道转过身去，就冷冷的说：“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这一句话让凝珠终于反应了过来，马上转过身：“抱……抱歉，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打扰公子沐浴了。”凝珠听到外面那些侍卫还在院子里寻找着，便又接着说：“不过，我要在公子这里呆上一会儿，希望公子不要介意。”
　　凝珠是这样想的，她一个姑娘家都不介意这些事情，那他一个男子又怎么会介意。可是，这男子既未说介意、也会说不介意，他说的话完全出乎凝珠的意料。
　　凝珠只听到那男子略带戏谑的声音传来：“莫非姑娘是采花贼？”
　　凝珠听到这句话，心里都不禁笑开了花，居然有人说自己是采花贼。自己不是个男子，他也不是女子，怎么采花！还真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呢！于是，凝珠笑了两声说：“哈哈哈，公子说笑了，我是女子，你是男子，我怎么采花？这话应该是换我来说吧。”
　　“姑娘就这样随意进入男子的房间，还直勾勾的盯着在沐浴的我看，不让人误会那就怪了。”
　　“我说了我不是有意闯进来的。”凝珠知道是自己理亏，声音有些弱了下来，不过她还是得再为自己狡辩几句：“不过相逢即是有缘，这院子里那么多房间，我一下子就挑中了公子的房间，说明我们两个之间也是有缘分的。为了这么一点儿缘分，公子也不能将我赶出去呀！”
　　玉堰觉得和这女子聊会儿天打发时间，还挺有意思的，便说道：“既然姑娘都这般说了，我自然是不能狠心将姑娘赶出去。不过我这水都凉了，我可要出来了。”他边说还边挑了挑眉毛，她挺想看看这女子是什么反应的，肯定很有意思。
　　“啊，水凉了。”凝珠这会儿才意识到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不方便，便尴尬地笑了笑：“哈哈，其实，这天儿够热的，泡凉水澡也挺好的，是吧。”
　　“这可不行，凉水容易生病。”玉堰故意逗凝珠。
　　凝珠在心里那叫一个‘恨’啊，不停的腹诽着：一个大男人泡个凉水澡怎么拉，身体就那么弱吗！还有这外面的侍卫怎么还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