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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九歌烟如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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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她不过是个人族小丫头,尊卑有别,再这么不识大体,她会被活生生赐死,虽然与人吵架这件事上她从来没有吃过亏,实在不甘心的很,但今日不同往昔了,不能逞一时之乐,断送自己的性命与他们两人的性命。
她从肚子吐出几口气,重新回到尼凡的床榻边,替他理了理纯白的衣襟,不再说话。
皓色凝霜月,万花夜雨十年灯。她肚子一腔火没处,捏紧尼凡的手,靠在他身边,感受窗外袭来的阵阵凉风,好像这样就可以灭下她的熊熊大火。
尼凡曾教导过她,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
他还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他告诉九歌,若是你想发脾气了,心中默念几遍方可解怒。
尼凡醒来的时候,了几下九歌紧握他的那只手,的九歌一下子坐起来,兴奋的问道:“你终于醒了?”说完,便高兴的去抱他的肩,像只粘人的小花猫。
不过一会儿,曲璟禹也醒了。微睁双眼,对四周陌生的环境甚为,充满警戒的眼神似无数把寒剑想要想周围都看穿看透。
夜阑可爱的圆脸闪现兴奋,笑的比桂花酥还要甜:“小哥哥,你在看什么?”
“你是?”曲璟禹低沉的嗓音微微道来。
夜阑低头双颊绯红,揉着袖子的那朵绣工极好的花:“夜阑。”
不远处有一古铜花镜,由于这段时间熬夜,夜阑肤色不太好,古铜花镜反射出她面色发黄,她捂着脸不好意思的提起淡粉色琉素裙离开,急急忙忙去其他房间给自己脸上施了点粉黛。
空荡的殿宇只留他们三个人。
曲璟禹问九歌:“她莫非是魔界公主?”
九歌拍着胸脯震惊道:“你怎么知道?”
“她脖子有一个黑色印记,那是魔界贵族的标志。”曲璟禹半卧,气质淡淡道。
九歌低头,难为情道:“既然夜阑出去了。我便得承认自己撒了谎,想来这里是魔界,不是我们的地盘,不能暴露身份,只能同夜阑说,你们两个只是普通的修行之人”
曲璟禹走过来,站在高处摸了摸九歌的头发,赞许道:“不错,你终于聪明一回了呢。”
他又接着从自己袖子掏出一瓶药丸,不由分说就朝九歌嘴里塞,确认九歌咽下去之后,自己又吃了一颗,尼凡也吃了一颗。
九歌不解:“这是什么?”
曲璟禹嘴角轻扬:“这药可以隐匿你们身上的古神封印以及我的天神咖印,会让我们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人。不过药效只有一个月,我们要抓紧时间。”
尼凡抬眉只说了一句:“明日要计划一件周全的计划,但无论如何,都要先将西禾救出来。”
九歌垂头,满眼落寞伤情。她等了他半个月,可他醒来后,说得第一句话,便是要先将西禾救出去。
黑夜漫漫,雾城万万,他总是可以轻描淡写一句话,便使得她心情瞬间低到极点。
夜阑这时简单施了点粉黛,两颊画得红彤彤,嘴巴,梳着光滑的两个小角,别着一朵淡粉色小花,碧蓝色的眸子忽闪忽闪,模样甚是可爱。她换了一条做工更为细致的浅黄色双姣禾裙,微微的烛光落下来,宛如一个落落大方的仙子。
也是奇怪,明明是魔族公主,浑身居然没有丝毫戾气,气质倒比三玄天那些仙女更是仙气飘飘。
夜阑凑到曲璟禹面前,面露含羞之色,温柔问道:“小哥哥,你们想吃什么?”
看她目不转睛的样子,根本不是在问‘你们’,而是在含情脉脉的问‘你’。
曲璟禹倒也没客气,半卧床榻上,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这位对他献着殷勤的美人:“这里有什么?”
夜阑埋头,双颊更红润,但还是热情推荐道:“血骨汤,断指肠,双梅心”
“双梅心?那是何物?”曲璟禹悠悠喝了一口茶。
夜阑笑的很甜,语调轻柔,仿佛在教别人做糕点般平常:“就是将有修为的人心脏挖出来,必须要新鲜,再由上好的厨子将拳头大般的心雕刻成梅花形状,因为生食,饮用时会滴血,血滴在雪白的瓷器上就如一朵朵盛开的梅花,故称之为双梅花。”
“生食?”九歌胃中一阵作呕,扶住一根竹子勉强稳住的。
可那位从来不食血肉,连油荤都不进,只喜欢喝酒品茶的六清境殿下,居然听到这么血淋淋的吃法居然面色不改,表情甚为平静,他伸出纤长细白的指尖,轻轻抬起夜阑微润的下巴,黑色瞳孔凑近她碧蓝色的眸子,嘴角微微扬起,气氛蛊惑暧昧:“怎么办呢,我好像对公主殿下更感兴趣。”
第二十二章卑微如泥弦难归
(一)
九歌从不知道他竟然这般会撩人,短短一句话就将夜阑那颗荡漾如同踹急河流,一张脸通红。九歌认为曲璟禹此举不太妥当,会伤害一颗怀春少女,为了不让可爱的夜阑收到伤害,九歌拉着她出了内门,实在跑不动了,便在一处四角方亭停下,亭角挂着小小的烛灯。
九歌气吁吁的问夜阑:“你究竟喜欢他什么啊?这才认识多久?”
“我活了一万岁了,自认阅过美男无数,可还没见过这么帅的。”说完,夜阑捂着碎花袖子笑出声来。
“就是因为帅?看不出来,公主,你很肤浅嘛。”九歌斜眼望她,眼神充满不屑。
夜阑嘟嘴,微微不高兴:“肤浅又如何?”
九歌顿了顿,觉察到夜阑的不悦,小声附和:“不如何,不如何那你又可知你喜欢的美男子喜欢的是哪种调调么?”
夜阑理理歪掉的衣襟,凑上来问道:“喜欢哪种调调?”
九歌觉着这种事略有点隐晦,放不得台面,只可夜阑本人意会。于是,她环视四周,终于找到一处可以用来比喻的物件,她指了指不远处开得极好的淡白色:“就是那个了。”
夜阑若有所思的想了很久,最后还跑到白面前,用手扒拉了一下,意味深长叹了一声:“我懂了,多谢九歌。”
“真的懂了?”
“嗯。”
“也明白了?”
“明白了。”
九歌对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甚为满意,也发觉这魔族的血统就是不一样,聪明伶俐,便放心的回小殿歇息。
坐了大概一刻钟,便听得门外一阵疾力奔跑的声音,九歌没多大在意,悠悠饮着她自己亲手煮的花茶。
琉璃珠帘轻拂开,九歌揉揉眼睛,看见夜阑身穿一件由上万多白作成的白色花裙子,含情脉脉的提着裙子轻晃着,娇羞的问着她:“你确定小哥哥喜欢这种调调?”
九歌口中含着的花茶全部喷出来,用袖子抹了抹,咳了几声:“那个你大概没懂我的用意”
“嗯?难道是花花还不够多?没事,阿芸做裙子很快,我让她再给我补几朵。”夜阑微微笑着。
九歌捂着胸口,惊魂未定:“你们家阿芸做裙子,确实够快。”顿顿,细白指尖拂上额头,似乎突然记起了什么事:“屋里还熬着尼凡的草药,算来时间差不多了,公主,我们再会,在会啊”
(二)
曲璟禹、尼凡和着九歌就这样在玲珑殿住了近小半个月,丝毫没有听到外面任何风吹草动,九歌明显有些坐不住,端着一碗草药兴致勃勃的凑到尼凡跟前问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早晚会被发现的。”
尼凡淡淡喝了一口,敷衍道:“你若是嫌麻烦可以回去,但西禾我是一定要救的。”
这段时间,他总是左一句西禾,右一句西禾,本来就惹得她心里一阵发毛,又如此淡冷薄情的对她,可即使他再对她冷淡寡情,她也是照样隐匿了心思,整日笑脸盈盈的对他。
一向趾高气昂的九歌,面对尼凡,确实有股出奇的卑微。
对于尼凡,九歌总认为自己耗足了耐心,也磨足了戾气,无论是几千年前,还是几千年后,从来都只有他对她发脾气,但现下,九歌再也忍不住胸口那束熊熊火焰,竟摔了药碗,怒气冲冲的同他道:“我又没有说不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小肚鸡肠?”
尼凡眼中充满震惊,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
侧卧的曲璟禹握着一把扇子,走上来安抚了失控的九歌:“阿九,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九歌没说话,憋着一肚子的气,飞快跑出去,冲到夜阑的宁花阁,正巧撞见梳妆打扮的夜阑。
夜阑今日的装束与寻常的可爱不同,多了几分艳丽和身为魔族的霸气,鬓间别着一朵大红色的艳花,嘴巴涂得鲜红,就像浸了血一般。尽管夜阑有着小小的圆脸,但别说,这一身,清纯与妩媚,她穿得别有一番风味。
九歌揉了揉雾蒙蒙的眼睛,目光盯着如脱胎换骨般的夜阑不放:“夜阑,你今日打扮的好隆重。”
“明成亲,我自然要亲自试试妆。”说完,夜阑又往自己双颊施了点淡红色胭脂。
夜阑本就生的好看,十足的美人胚子,微微抹点胭脂,气色更加红润,九歌低头摸了摸左眼角的梵偍花,想着花下遮掩的黑疤,不由暗自伤神。
“明要不要和我同去?我们魔族的人都活得太久了,许久没有遇到这种喜事,你要不要也沾一沾?”
九歌这才意识到一件重大的事情,咬着袖子,双眼掩饰不住的兴奋:“你的,是不是魔界大殿下,独尘?”
“对啊,你们认识吗?”夜阑侧头问道。
九歌双手如拨浪鼓般摇晃着:“不认识不认识只是修行时看到古书上有这个名讳。”顿了顿,继续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同大殿下成亲的人是?”
说到这里,夜阑明显带着几分不高兴,叹了口气:“这个女人,我也不大认识,甚至连面也没有见过,可我偏偏要死要活的娶她,连父君的话也不听,后来我父君也没办法,便答应他娶为妾室。”
“她长得漂亮吗?”九歌问道。
“我倒是没有见过,但阿芸有幸见过一面,说五官很是漂亮,气质恬静,不像是魔族和妖族的人,倒像是天上来的仙子。”夜阑端着铜镜左右端详着她的脸。
那就是西禾了,九歌心里想道。
九歌难得殷勤的给夜阑倒了一杯水,凑上去问:“我们在这里也住了一小会儿,平时你不让出宫殿,我们也不敢出宫殿,要不,明日也带着他们曲璟禹和尼凡一同解解闷?”
一听到‘曲璟禹’这个名字,夜阑瞬间兴奋起来,捧着铜镜问道:“我瞅着小哥哥不像是喜欢热闹的人,他真的会去吗?”
“会的,会的,你相信我。”九歌拍了拍胸脯。
“不过”夜阑明显有点迟疑。
“不过什么?”
“明日妖界和魔界地位显赫的人都会前来,带你一人倒是可以充当我的婢子浑水摸鱼,可他们两个?”
九歌生怕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极力举荐道“玲珑殿侍从那么多,谁记得住长相和名字呢?”
“说来也是。”
刚刚得到讯息的九歌飞速奔到尼凡面前和他交换信息,全然忘记了刚才的不痛快,眉飞色舞的和他说:“明日魔族大殿下会与西禾成亲,夜阑答应了明日带我们一起去。”
本以为会让尼凡开心,可谁知道,他只是极其平淡的简单回了一句:“哦。”
说完,便背对着她离开了。
以往他对她话语颇少,她也没觉得多伤心,可这几日,不知道怎了,九歌总觉得他在有意疏远她。
他们之间,本身就隔得很远,他还有必要使出力气,再疏远些?
九歌蹲下来,深吸了几口气,但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下来。她摸了摸袖子,拉开床沿上的被子,一股脑钻进去,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
曲璟禹喝了一点酒,走过来一把拉开被子:“你都不觉得闷?”
九歌小脸捂得通红,拉进自己的衣服,背对着他,叹了口气,语气充满绝望:“他听到明日西禾成亲这个消息,肯定特别伤心。”
曲璟禹轻轻将纤长细手搭在她肩上,小声唤了一句:“阿九。”
“嗯?”九歌左眼角落下一滴泪,湿润了梵偍花,又迅速把眼泪抹得干干净净。
“没什么。”曲璟禹背对着她,整个空气如死般凝寂,他保护着她的自尊心,也守护着她的骄傲。在战场上他是那么的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可偏偏,对她,不敢太用力,怕她碎成粉末,也怕自己万劫不复。
他心有壶酒,足以慰风尘。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第二十三章浮沉殿内机关算
第二日,九歌早早就换上同阿芸一样婢子的装束,尼凡和曲璟禹则换上侍从的铁壁盔甲,腰上挎着一把锋利的剑,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清心寡欲。一个穿起盔甲来又威风凌厉,一点都不像卑微的臣子,倒像个万人之上雷厉风行的将军。
九歌扶着额头,甚为担忧:“你们虽然穿着侍从的衣服,但一点都不像侍从,太引人注目了。”
曲璟禹围着九歌走了一圈,细细打量了她:“这衣服虽然是婢子的装束,但素雅清淡的很,你平时就很适合这种风格,出尘似仙,同阿芸走在一起,也不太合适。”
九歌端着一枚铜镜认真看了许久,微弱的烛光勾勒出九歌玲珑有致的五官,脸上微微的肉显得很清纯,微挺的鼻梁在薄光下轻折,樱桃小嘴,左眼角的梵偍花若隐若现。她虽然没有身为女子的温婉淑良,但到底是身为仙界贵族,气质到底多少有些不一样。
九歌尝试着将挺拔的腰躬屈,又数了数时日,顾不得了,便催促着尼凡和曲璟禹:“时间不多了,你们等会儿头埋得低一点,腰也要弯一点,尽量不要去看其他人。到时候我会偷偷摸摸随着夜阑去见今天的新娘子,到时候你们在门外守着,我尽量把西禾带出来。”
“嗯。”刚刚说完,曲璟禹很不放心,又转身对九歌嘱咐道:“万事小心,有危险一定要叫我,你要记得,万事有我。”
九歌乖巧的点点头。
虽然尼凡平日也是沉默寡言,但今日性子更为冷冽,似乎有点不太高兴,直接与九歌擦肩而过,比陌生人更为形同陌路。
九歌低头,不觉有些伤感。
正巧这时,阿芸扶了夜阑过来。
夜阑穿着一条红色与黑色相间的玫瑰花裙,有着魔族公主的落落大方。两根细长的丝绸飘带缓缓而落,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形,黑色裙尾绣有一朵大红色玫瑰。她今日的妆容很浓,尤其是她嘴上的那抹鲜红色唇色,娇滴滴如同血染玫瑰,但配上她碧蓝色的清澈大眼,和可爱的小圆脸,万千花媚中还带有一点稚嫩清纯。
九歌从没见过有人化着这么浓郁的妆,还能有着清纯的味道,微微透着平日的可爱。她不禁凑过来感叹道:“夜阑,你今天好美。”
夜阑低头,两面含羞,手指不自然的搅着裙子:“是吗?”说完,小心翼翼的斜眼轻佻曲璟禹的眉眼。
曲璟禹淡淡饮了一杯清水,望着夜阑就像欣赏一幅上好的美女画像,平静道:“确实惊艳。”
夜阑乖巧的小圆脸压抑不住的欢喜,有十分娇羞的拉着九歌边走边说:“我要先去浮沉殿,好歹也是嫂嫂,得提前去拜见一下,再不走,时间就来不及了。”
“是。”九歌紧跟夜阑身后。
魔界一路过来,只有微弱的几盏烛灯,暗光乍现,一路只觉得压抑苦闷。九歌自认在三玄天的玉匀宫已经称得上‘大’这个称号,到了浮沉殿,望见黑压压的砖墙,一望无际,算下来,仅仅一处寝宫便和西禾所管辖的土地不分上下,大门前伫立着一个雕刻精致的黑色大龙,龙目狰狞,充满煞气。
一片大墙挂着一块帘子,垂落成千上万只黑色珠子,九歌好奇,伸出手翻了翻,微弱的烛灯轻轻洒下来,她手中握着的那串黑珠子,竟然是无数只鲜血淋漓的眼球,或遗恨,或凶狠,或惊悚的盯着她。
九歌吓得将掌心中的眼珠子丢出去,掏出手绢擦了擦黏黏糊糊的血,捂着胸口惊魂未定。
夜阑甜甜笑着:“九歌,你的胆子好小。”
九歌深吸了几口气,刚才还有些不在状态的她此时被吓得无比精神,双腿不自主的打颤:“我我一向认为自己胆子算大了,来到魔界确实发觉自己见识太短”
夜阑捂着袖子笑出了声:“那不过是我设计的眼瞳关,防贼所用。”
九歌半遮着眼睛,抖着嗓音说道:“可我看着那眼睛挺逼真的啊,还在滴血”
“我又没有说是假的,这都是我挖来的。”
九歌咽了咽口水,扯着衣襟心跳不由加速,环望四周暗黑无果的边境,内心欲哭无泪道,这里简直太吓人了。
夜阑端庄的走近浮沉殿内屋,新娘子的门外守着两位表情严肃的魔族兵将。
夜阑趾高气昂吩咐道:“开门,本公主要进去拜见兄嫂。”
身穿棕黑色铠甲,头戴铁帽的将士先是朝夜阑鞠躬,随后又恢复冷漠,毫不留情:“公主,君上吩咐了,不能随意出入这间屋子。”
夜阑气的不行,捏着将士的脖子怒气冲冲道:“本公主是外人吗?需要这么警惕?”
即使被夜阑掐着脖子,将士面目也丝毫没有表情,从容不迫:“公主请谅解。”
夜阑本就只是想吓唬他,手腕的力道并不大,谁知他竟然这么不怕死,只能松手。本来这新娘子不见也罢,可见他们这么警惕,一下子就激起了夜阑的好奇心。
她叹了一口气,揽着将士的肩,凑到耳边小声说:“本公主是奉父君之命前来,送珠簪的。”
说完,不知何时,夜阑手中就变出了一支金光闪闪的百凤簪。
将士低头,面色略缓和:“既然是魔君,那公主就把簪子放下,待会儿臣亲自送进去。”
夜阑笑着道:“这你就不懂了,父君身边婢女并不少,为何偏偏派我前来?想来嫂嫂身边并无近亲,而魔族只有本公主一个女子,本公主给嫂嫂戴簪子,图的是个喜庆,毕竟你也知道,这些年,仙族对我们并不善意,魔族道路坎坷”
将士冰冷的脸上微微有了动摇,难为情道:“可是”
“本公主只进去半柱香的时间,耽搁不了太久的。再说,你们守在门外,又会担心出什么幺蛾子?”
经过夜阑长时间的说服,将士才允许夜阑入内,九歌手中拿着梳妆盒,才勉强随着夜阑进去。但尼凡和曲璟禹被拦在门外。
刚刚入内,黑暗无光的深处便传来几声委屈的‘咦唔’声。
九歌点了一根白烛,跟在夜阑身后慢悠悠的走着。微弱的烛光走了很久,才发现一个大红色金丝线绣着的床帐,床帐边的桌子放着金光闪闪的凤簪。可偌大的空间,除了一两声‘咦唔’,并没有人说话,就像口中塞了很大一团棉布,有苦难言。
夜阑抛开床帐,九歌将烛光更凑近些。
第二十四章血染黑夜无光渡
西禾黑发飘飘,一袭红霞彩凤新衣,嘴里被人含着一大坨棉布,四肢被试了法力的绳子捆得严严实实。西禾见到九歌的第一面,眼中终于闪现出希望,激动的踢了踢腿,想说话但说不出,只能嘤嘤呜呜的吐几声出来。
九歌站在夜阑身后,乘着夜阑不注意,朝西禾使了个眼色。她正思考着如何将夜阑弄晕,左手背对着夜阑,化出一团蓝色的光,正欲出手,谁知三观极正的夜阑生气的将床帐抛到两侧,怒发冲冠:“我就知道外面那两条走狗不让我进来定有蹊跷,我他他怎么能强迫一个女子跟他成亲呢?”
话语刚落,夜阑伸出玉洁细腕绳子,顺便将含在西禾嘴里的棉布撤出来,她的眼睛本来就大,这下被气得更似一颗碧蓝色的夜明珠,忽闪忽闪,黑夜中她的眼睛越发明亮。她眉头微皱,安抚着西禾:“姑娘,这事是我的不对,我这就放了你。”
西禾半坐起,理了理胸口衣襟,淡然一笑,落落大方。她表现的总是很聪明,九歌在身后同她使了使眼色,她立马就意会,装作不认识九歌一般。
虽说在九歌指定的计划里必须使夜阑昏迷,方便她们逃脱,可现下,九歌实在下不了手,正僵持间,门外已经传来一阵兵剑碰撞的声音,火光在黑暗里显得格外耀眼。
夜阑提起隆重的裙子,踱踱跑出,门被撞开,曲璟禹手中握着剑,催促道:“独尘就在浮沉殿外,已经知晓我们的行踪,九歌,快走。”说完,又用剑刺死身后袭击的鬼兵。
九歌挡在西禾前面,掌心变出两缕金黄色的强光,转身对夜阑微躬,语调诚恳:“抱歉,夜阑。”
夜阑碧蓝色的瞳孔散发阵阵幽光,令人捉摸不透,她语调高昂,声音在殿内来来回回:“没有我,你们走得出去?”
大门被法术碎成泥。九歌侧身,双目灼灼,见着身后夜阑眼神深邃,浓烈的妆束,鲜艳的红唇,紧贴玲珑身材的玫瑰花群,在漫漫黑夜中,与以往乖巧可爱判若两人,浑身折射出几缕黑色光束,像是一团由万千邪气包裹而成的魔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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