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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天,捅破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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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虎王闻言,快速地擦去嘴角的血迹,跌跌撞撞地起身,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怀着一点点微弱的希望,道:“丝萝或许被他藏在一个地方,本王得问问他,把丝萝藏哪里了——不对,出事了!”
  虎王顾不得伤心,面色扭曲,大喊道:“回山,回山!”
  出大事了,希望他赶得及,那不孝子,最好别弄出他收拾不了局面。
  ……
  一行妖憋足劲往回跑,虎王脑子有生以来终于乱了,不止乱,还乱成一团。他既祈祷着虎后没事,又祈祷着大儿子别惹祸,这两只妖都让他无力从心,因为他谁都管不了。
  跑到勺皓山脚下,虎王两条前腿一软,他还是来迟一步。
  死了,处处都是死去的小妖尸体,摆成扭曲诡异的姿态,就像被抽去骨头放光了血。
  虎王步步走上勺皓山,死去的小妖身份低微,有个共同点:都是听狐妖命令,去璇玑洞闹过事的。有兔子、牛妖、□□妖。每一只都瞪大了双眼,死不瞑目,像是临死前见到了非常可怕的事。
  虎王只关注几眼就撇开视线,狐妖的手下他从未管过,她曾经撒娇着要和王后一样拥有私兵,他没有同意。狐妖根本没法同妻子比,至于尤商,他宠爱归宠爱,却没有打算将王位交给他。
  他所做的,一方面有他的原因,另一方面也为气一气那母老虎,逼迫她自主找上门。鹤老的入山令交给尤商,她定会生气。只要她去找他,他就把王位传给桑裴。鹤老的那番话,他就当没听到,白虎部落的未来,他虽然担忧过,怀疑大儿子是否适合虎王之位,可是想法从未动摇。
  尤商血统不纯,白虎一族的规矩在那,他再昏聩,也从未考虑过他。
  虎王甩头,试图想着理清问题的办法,但是心神迅速被另一个问题占据——王后,被桑裴藏哪里了?
  满山被杀的小妖,都是跟随狐妖横行霸道的。桑裴竟然都杀光了他们,并且手段残忍之至,一路走上山,许多小妖都恶心得直吐。
  遍地尸骸不断抹刷心底的希望,虎王摇摇头,把脑中的猜疑驱逐,那太可怕,不是他能承受的。
  丝萝只是重伤,只是重伤,桑裴为他母亲出气,是以出手才如此残忍。
  “砰!”
  面前突然掉下来一张狐狸皮毛,灰扑扑的毫不起眼。内里空荡荡,从皮毛身上能感受到生者死前经历了怎样恐怖的恐惧和绝望。
  身后虎卫立即认出这张皮的来处,头皮一阵发麻:是青夫人的……狐狸皮。
  虎王紧紧盯着灰扑扑的皮。
  这时,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众妖耳边一炸。
  那声音轻轻淡淡,轻描淡写地描述一桩恐怖的事:
  “她死得很痛苦,狐狸皮剥下还是活的。身上钉了几个窟窿,她叫得凄厉,就是昏不过去,也死不了。她痛哭流涕地向我求饶,求饶的话我听她说过几次,从不见悔改,我就没理会,剥了她的皮……”
  那声音骤冷,“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我伪装成小妖问她,王后死了,尸体就在洞外,夫人想怎么做?她说要剥皮抽筋,剥下来的皮毛做大氅,骨肉煮成羹汤。
  ……所以,如她所愿。”
  作者有话要说:  手机木有电了,我先发,回头再改。


第16章 父子开战
  金玉相击的话音刚落,桑裴从山瀑中走出,长发湿漉漉地披散于肩侧,雪白大氅纤尘不染,一看就是刚刚沐浴过,身上的血气都被洗涤干净了。
  咕噜噜,咕噜噜……
  山瀑两旁,支了尊八尺高的古铜大鼎,鼎下烈火熊熊,干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闻到隐隐的肉味,再深究桑裴方才所言,细思极恐,那大鼎内煮的何物,不言而喻。
  小妖们纷纷抖着身子狂吐不止。
  妖域千百年来早有规定,妖,不得食用有灵智的同类,生吃尚且不敢,更别提生生将人烹煮了!小妖们望向桑裴的目光里带上深深的畏惧,不但剥皮抽筋,还将青夫人烹煮,大王子手段竟如斯狠辣。
  虎王面色奇差,问匆匆赶来的虎卫,“二王子呢?”
  虎卫回答:“送出去了。”
  虎卫回想起不久前见青夫人的场景。那时,她刚刚得知虎后私自下山的消息,便捂嘴娇笑,乐开了怀。璇玑洞的事她千方百计打探过,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得很,虎后重病在床已经很久,再加上宴席上的重伤,这么跑一趟,根本是不要命嘛。
  可是随后又听闻虎王去追虎后,她气得摔光了狐狸洞的东西,摔完了脑袋转悠过来:虎王若发现母老虎已死,定然发怒,万一怒火烧到尤商身上可不好。
  于是,她就将儿子送出去,打算躲一段时间。至于她,就留在勺皓山,乖乖地等虎王回归。到时候,山上就她和虎王,她温柔小意地哄这男人几日,虎后的位份还不是手到擒来……
  青九歪打误撞的,救了二王子的命。
  然而也自以为聪明的,丢掉自己的性命。
  虎王隐忍着怒气,青九惨死无所谓,但是桑裴此举太冲动太残暴,简直在堂而皇之地挑衅他的威严。
  狐狸皮掉在地上没人理会。虎王看着慢慢站起身转过头的大儿子,“桑裴,你脑袋是清醒吗?”
  桑裴看着他长相相似的虎王一眼,道:“再清醒不过。”
  虎王瞪他,气得手指发抖:“大鼎里果真是?”
  “如你所见。”
  “孽障,你果真是个狠毒的!”
  虎王气得狠了,一方面震怒与大儿子的心狠手辣,另一方面,他如此大动干戈,除非、除非、王后她。。。…她真的不在了!
  刹那间天地灰暗,虎王身子歪了歪,他顾不得斥责桑裴,紧紧盯着他,涩声道:“你母亲呢?”
  桑裴闭上眼:“她死了。”
  虎王脸色苍白如雪,什么镇定什么风度都抛到九霄云外,红着眼眶恶狠狠地咆哮道:“不可能!不可能!她怎会死!你再说一遍!”
  桑裴嘲讽地道:“母亲病重缠身时,你在做什么?虎王如今做出的这副模样,给谁看呢?”
  越说越气,他牙齿咬得咯咯响:“好一个调虎离山啊,将我调离,你们好趁机对付母亲,趁我不在,你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逼她、伤她!你们若嫌弃我和母亲,我们离开便是,何苦费心耍手段?虎王,是你将母亲逼入绝路的!现在还摆出一副恶心的嘴脸,给!谁!看!”
  虎王摇头,神色寥落:“不,我没有要害她……”
  桑裴冷笑,化身成白虎:“……何必与你说这些,应该先准备祭品才是。狐妖已死,接下来是尤商,他跑得快,但是也没用,我已经派人去抓了。母亲的祭品,少谁都少不了那杂毛。害死母亲的,一个,都休想逃掉!”
  虎王满脑子都是“陪葬”“死了”,被暴怒发狂的桑裴一爪子掀翻,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失魂落魄:“丝萝……不可能,不可能!”
  虎卫连忙挡在虎王跟前,桑裴大声咆哮着,阴狠地看着虎王。
  现在悲痛欲绝,真是够虚伪。
  亲手将母亲逼入绝境的是他,狐妖把母亲害死,也是他纵容的。他悲痛、懊丧、后悔,只会让他更痛恨。
  母亲已死,再也活不过来!
  桑裴怒吼,纵身一跃就与虎卫厮杀。
  苍木见状,想也不想,当即带领狼群扑上去帮助桑裴,同时低声嘱咐手下,“回族内,将族人能打的全都带过来,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
  “是。”
  桑裴修为胜过虎卫,又怀着滔天的恨意,几只虎卫很快负伤。虎卫拦不住他,一个不备,就见桑裴嘶吼着从虎群中跃出,直直地扑向虎王。
  苍木慌忙拦下:“大王子,不可啊!”
  桑裴双眸泛着血丝,龇牙咧嘴地让他滚开。
  苍木和几只狼妖拦截住桑裴,红着眼眶,“大王子并非王上的对手。王后已经死了,大王子您不能让我们狼族,再失去主子啊!”
  桑裴侧身跑开,苍木拼尽力量拦住,他往右跑,苍木就往右,定要拦截。
  就仗着他不会伤人是不是?桑裴愤怒至极,一爪子挥过去,苍木躲也不躲,直棱棱受着。爪子最后扇偏了一点,饶是如此,苍木还是被扇飞,张嘴吐出大口大口的血。他见桑裴要跑,强撑着站起,死死拦在他面前。
  桑裴盯着苍木,怒道:“苍木,你敢违抗我?”
  苍木苦口婆心地劝:“不能去。况且,王后若在,肯定希望大王子好好活着。”
  听到虎后,桑裴虎目里溢出晶莹的泪光,转瞬之间又风干了,似乎那一刻的柔弱只是幻觉。彼此僵持片刻功夫,桑裴开口了,看着苍木,只说了一句话,“苍木,我只有母亲……”
  四平八稳的一句话,却让苍木一瞬间红了眼眶,轻叹道:“小妖知道。”
  大王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他知道,大王子面上不显,内心却是苦涩的。
  大王子在幼年时,也是只活泼可爱的小老虎。没化形前,常常跑出璇玑洞,偷偷去看望虎王,见虎王带着比他小了几个月的二王子,快活地在山林里修炼、玩耍,却从来都不带着他,就躲在暗地里,委屈得直掉眼泪。
  后来长大了一点,知道虎王和虎后之间的矛盾,怕虎后为难,不再去见虎王,只能拼命地去修炼、修炼、再修炼,为成为最合格的白虎少主而刻苦拼搏,以完成母亲的厚望。可却不知为何,莫名其妙的就得了王上的厌弃,因为表现得太好,受到青夫人和二王子的陷害和谗言,三番五次,被惩罚得遍体鳞伤。
  那时他才多大,七八岁啊!
  勺皓山的小妖都怕桑裴,说他手段残忍,性子低沉,不像虎王和青夫人。
  可他们又知道什么,大王子若不凶狠,如何保护虎后,如何让璇玑洞的小妖们不受欺凌?
  所以,大王子不尊虎王,他理解,所有璇玑洞的小妖都理解。
  虎后病重,指望死前看到大王子当上少主,就不会受欺负了,小妖们也都盼望着。分明族内都已确定,让大王子离开勺皓山游历,已经板上钉钉的事,却是针对他们母子的又一个阴谋。少主之位,硬生生被夺去。非但如此,鹤老更是亲自发话,使得大王子名声尽毁。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落得个千夫所指的下场。
  若非如此,王后何必拖着垂危的病体去找鹤老?又怎会死在半路上?
  相依为命的母亲,就是他唯一的亲人,却因他而死。恨,谁能不恨?大王子他不是铁石心肠,都是被逼的啊!
  苍木老泪纵横。
  可是,他还是得拦住大王子,王后肯定希望大王子好好活着,留得命在,一切都可以筹谋。
  桑裴眯眼凝视着不肯让路的狼群,前腿蓄力,身形一跃,径直从狼群头顶飞跃过去,凭苍木和几只狼妖,还拦不住他。尔后,他一声虎啸,就恶狠狠地朝向虎王扑去。
  “大王子!”
  虎王从悲痛中回神,也化身成白虎,身形比桑裴大了许多,站立时巍峨有如高山。他朝向桑裴道,“无论如何,把你娘带回山安葬。毕竟,这里是她的家。”
  “家?我与母亲的家,不是让你毁了?”
  桑裴毛发倒竖,周身散发的气息愈发危险,低低的怒吼着,突然,他狂风似的刮到虎王跟前,对准喉咙恶狠狠地咬去。
  作者有话要说:  莫着急,妖皇大人的家事还剩一张就解决了。家里矛盾搞好,就要带着蠢藤子出去闯荡(浪)了。


第17章 尤商逃命
  两只大白虎在山间搏斗,跳跃、翻滚、扑杀、撕咬,都是体型巨大修为深厚的大妖,两人相斗激烈,弄得山石崩裂,山泉旁的两尊大鼎“桄榔桄榔”被掀翻,里面的东西流泻一地,顺着山石蔓延,血与肉羹混杂,殊异的香味流泻出去,小妖们又想吐了。
  吼吼吼!
  一声一声的咆哮令周围的小妖瑟瑟发抖。往日平静繁荣的勺皓山,如今小妖死的死,逃的逃,已然成为恐怖的孽地。
  桑裴庞大的身躯撞击在山石上,已经遍体鳞伤,毛皮被刮擦被撕咬,已经没有几处完好的地方。
  身受重伤,但眼底闪烁的深深仇恨,却依旧让众妖心惊,似乎就算拼着一条命,也要生撕下虎王一块肉。
  虎王又惊又怒,惊的是桑裴的修为进展竟如此神速,怒的是他只想问丝萝的下落,没想伤他,但是他却铁了心,一心一意想要他死。
  他脸色古怪,“你果然是要弑父,无论本王做什么,你还是会踏上这一条路,果然是个天生地养的孽障!”
  虎王慢慢走近,“别固执了,你母亲是虎后,该葬在虎陵。”
  桑裴挣扎了两下,粗粗喘息一口,翻身又起,“安葬虎陵,你说笑吧?”
  他顿了顿,咽下满嘴的血,一步步靠近虎王,“别想了。我在庚辛丘脉之外立了座坟墓,远离白虎部落,你这辈子,都休想找到。”
  虎王暴怒:“桑裴!”
  桑裴懒得废话,突然发力,一口朝着虎王的脖子咬过去。
  虎王彻底被激怒,在桑裴碰上脖子,更狠地撕扯掉他一块肉时,也咬牙切齿地反扑。
  苍木看得又心疼又惶恐,停下啊,快点停下啊。大王子,小妖求您了,离开吧,快点离开!
  虎王,您仔细看一看,那是您的亲儿子啊……
  山下,已然混乱成一片,狼群和虎卫如同一锅搅浑的粥,战场已经铺展开来,以两只大白虎为中心,凶狠地残杀着。
  滴答——
  夜黑了,下雨了,滴滴打在山林、打在石头上,可没有妖发现,他们一个个都杀红了眼。
  尤商便在此刻跑过来,他跑得极为狼狈,形容凄惨,腿一拐一瘸的。
  似乎后面有什么要命的东西在追他般。眼见就快到达勺皓山,他眼前一亮,有恃无恐地嚎一嗓子,谁知,立刻被两只追赶而来的狼妖摁倒。
  他吓得直啰嗦,惊恐得抬起眼往勺皓山望去,想呼唤虎卫帮他,可入眼却是漫山遍野的小妖在撕咬,杀红了眼。
  有妖逼山吗?
  尤商虽然血脉不纯,但好歹是只老虎,他从两只狼妖的锐爪下挣脱,慌乱逃窜,边跑边惊悚大喊:“阿爹,阿娘,救命啊,大哥要杀我!”
  喊了半晌没妖理他,他哪里受得了这种冷遇。他看见跟随而来的几只虎卫,憋了一路的气,可算找到了发泄的地方。
  抬起爪子,发泄般的狠狠拍在老虎脸上,暴跳如雷:“废物,还愣着干什么,快带本少主去找阿爹阿娘!”
  尤商受狐妖影响,认为自己就是白虎部落的少主了。
  虎卫皆一脸不耐烦,他们奉命保护二王子,为了他,兄弟们已经折损大半,这二王子不但没有一丝体谅,反而随时随地无理取闹,痛骂痛打,跟随他,简直是最折磨妖的差事。
  勺皓山上一片混乱,狼妖与虎卫彼此厮杀,保护二皇子的虎卫们试图闯出一条路,奈何两方打得激烈,屡次失败。几只虎卫对望了一眼,不情不愿的冲上去,浑水摸鱼逮了只老虎,问明情况。
  老虎道:“王后身死——”
  尤商拍掌:“死得好!”
  老虎拧眉,“大王子反了,正跟王上拼命,还有——”
  尤商克制不住狂喜,打断他:“桑裴那厮天生反骨,本少主早就看出来了!怎么样,阿爹是不是已经杀了他?还有什么,你快说!”
  “青夫人被烹煮了……”
  “烹得好——”
  说完之后,尤商惊觉不对,突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什么,我阿娘死了?你肯定在骗我,阿娘才没有死!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去找阿爹啊,我要阿爹亲口告诉我!”
  虎卫看着满山混乱的狼妖和老虎,摇头:“……进不去。”
  尤商大喊,跳脚又踹:“要你们有何用?废物,一群废物!”
  有只虎卫忍无可忍,他们兄弟为这蠢货出生入死,就是为了挨骂的?
  他双眼冲血,怒瞪尤商,恶狠狠地道:“你说的容易,你去啊!”
  尤商猛地哆嗦,见凶残的打斗场面本能退缩,但觉得太丢面子,梗着脖子回吼道:“本少主要能进去,要你们何用?”
  虎卫:“…………”就一只窝里横的蠢蛋!
  勺皓山上,桑裴脖子、肚子都被咬破,皮肉翻滚,露出森森白骨。
  他再如何天资卓绝,也不过十八岁,修为怎可能比得上活了两百多年的虎王?跟他对上,没法占上风。
  虎王因虎后之死,心神大伤,又被桑裴激起了怒意,已呈疯狂之态。桑裴出手毫不留情,是拼了命的想杀掉他,他也用力揍回去,打红了眼,现在根本认不清眼前的白虎。
  他双眼冲血,眼底散着化不尽的伤痛,咆哮道:“丝萝呢,你把她藏哪儿了?”
  可怜、哀伤、愤怒、绝望、狼狈不堪,像快被折腾疯了,哪还有一丝虎王的威严?
  桑裴喘着粗气,冷眼注视着他,斜眼扫过山下密布的小妖,当在圈外发现一只杂毛的小老虎,他恨意燃烧,危险地低吼,挣扎从着爬起,甩掉虎王,疯狂地跑向尤商。
  比起虎王,他更痛恨狐妖母子,狐妖被他亲手杀死,但是,不够。
  虎王紧随其后。
  两只老虎势不可挡冲出战圈,浑厚的虎啸震慑一路的小妖,桑裴拼命奔跑,快虎王一截,在虎卫没反应过来,一口咬住尤商的喉咙。
  他眼露凶光,扣紧牙关,眼看就要一口咬死杂毛虎,身子却被剧烈一撞,从高处抛下,树枝狠狠贯入伤口。
  身上、口中,鲜血迸溅。
  尤商脖子上多了几个说难矗欧枇耍哙屡芟蚧⑼酰骸鞍⒌E嵋蔽遥。。 �
  虎王现在满脑子都是虎后,根本听不进其他的话,他撞开曾经最疼爱的小儿子,怀着对虎后的愧疚和对桑裴的恼恨,逼近桑裴,“孽障,若非为了部落,我真该在你生下来时,就把你掐死!再问一遍,丝萝呢,你把她还给我!”
  尤商被虎王的模样吓哭了,道:“阿爹!”都怎么了?阿爹疯了吗,怎会如此待他。
  桑裴懒得搭理虎王,他趴在血泊里,身体一阵阵地发凉,他几乎能感受到萦绕在自己周身的死气。
  他不甘心。母亲的祭品里,怎么能少了这只杂毛老虎。
  他瞪着尤商,挣扎着继续站起。
  一步一摇晃,执着地走向尤商。
  虎卫被他凛然的气势压迫,下意识地往旁边退。
  尤商望见他血红的眸子,头皮发麻,四肢被铺天盖地的恐惧拉扯。跑,必须跑,跑得越远越好,可他发软的双腿,却死死钉在地上,怎么也动不了。
  救命啊!
  虎王龇牙咧嘴,继续飞身扑上去,一爪子,桑裴就被拍飞,狠狠摔倒在地。他艰难地动了动扭动脖子,恶狠狠地盯着尤商,翻过身还要爬起来,又被虎王拍飞,“丝萝在哪里,你说啊!”
  “咳咳……”桑裴血流如注,抬眼嘲讽地望着虎王,姿态之放肆堪比挑衅。
  虎王还要抬爪,苍木冲出圈子,心疼得红了眼眶,“嗷呜”大叫,带领狼群冲过来,不顾尊卑与他厮杀,“大王子,快跑!”
  尤商缩在虎卫后面,见桑裴失去再战之力,确定没有危险了才蹦出来,怒气冲冲,“你、你还我阿娘来!”
  他目露凶光,遽然爆发力气,朝桑裴扑了过去,想趁他毫无反手之力时咬死他。
  桑裴仍旧睁大着眼,紧紧瞪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此刻的尤商怕是已经死了千百次。
  就在尤商快要得手之际,危急关头,林中蓦然蹿出一根藤条。
  藤条一现,目标直接尤商。啪啪两声,抽飞了杂毛虎。
  作者有话要说:  ⊙▽⊙预估有错误,因为分章节分了下,这章,还结束不了。


第18章 扶疏起杀心
  扶疏气喘吁吁出现,看见桑裴的惨相,叶子狂抖。
  她就怕出事,不想还真出大事了。妖皇大人未来再如何翻云覆雨,现在还只是一只年轻的老虎。虽然以后这位很可怕,但他是干娘的儿子,她得护他。
  草地骨碌碌滚来一只陶土花盆,灰扑扑的,蹦蹦跳跳朝向扶疏。
  扶疏抽飞尤商后,就立即缠绕住桑裴的前爪,粗粗探试后,藤枝都软了。
  太惨烈了。除了体外狰狞的伤口,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体内妖力受到刺激,杂乱无章地流蹿。她若再来晚些,桑裴不死也残,血脉里妖力胡乱撞击,一身修为和天赋该毁干净了。
  她刚替桑裴梳理一遍,背后就刮来一股妖风。
  抬叶子望去,扶疏本就因为虎后陷入悲痛,见到尤商,不由得生气了。
  尤商,又是这只老虎。干娘就是因为他和狐妖才死的,对她那么好的干娘,就是因为他,死了!
  桑裴的惨状,与虎后的惨死,让扶疏心底蹿出邪火,一瞬间被潜藏的凶性支配,藤条源源不断地吸收灵气,注入藤枝,然后往前一甩,死死缠绕上杂毛虎,
  尤商一见扶疏,脑海里还是她那恐怖的藤子,顿时吓尿了。
  他剧烈挣脱,想要挣脱藤条束缚。
  “快砍了这根鬼藤,砍死她啊啊啊!”
  旁边虎卫见状,忙跃身上前,想要搭救尤商。扶疏掉头,抬起藤条扑来的虎卫甩了两鞭子,将虎卫抽飞。
  “……”不挨抽不当紧,一挨方知厉害。
  嗷嗷嗷……疼,真特么疼!勺皓山早有传言,说大王子的草木妖不好惹,他们还以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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