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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前世守住你-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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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昭知道今晚露宿野外是不可避免了,她必须在天色黑透之前,找到一处稳妥的栖身之所,否则寒夜漫漫,非把她冻僵不可。

她一路走一路踅摸着,终于在暮色闭合之前,看到一个硕大的树洞。她很高兴,跑过去刚想钻树洞,突然想起一般在冬日里,树洞会是灰熊理想的冬眠之所。于是她从地上拾起一个大石块,“嗵”地一声扔进树洞里。她自己则手脚并用地爬到那棵大松树之上,防止真的有熊被惊出来,自己跑避不及。

她抱着一根松枝等了半晌,不见树洞里有动静,又顺着树干溜了下来,小心地探头向树洞里瞧。只看见一堆被松鼠啃剩下的松果渣子,再无他物。

老天有眼,赏自己一处天然小木屋过夜。

江月昭四下里扯来一抱枯须草,在树洞里铺好,自己坐在上面,打开包袱取出一个棉氅,披在肩上系好,将手脚放进去,身体一团缩进棉氅内。

虽然说不上温暖,好歹挡住了寒风,这一夜的寒冷应该可以捱过去了。

入夜,山里有饿狼嗥叫,有怪鸟磔鸣,白日里听起来如交响乐般壮阔的阵阵松涛声,在此时却显得阴森恐怖。江月昭圆睁着双眼盯着洞外的动静,手中紧握着一把短刀,身子紧紧缩成一团,小声唱着一首歌给自己壮胆:

红豆大红豆芋头

绿豆粉园米还嫩花生爱芋和鲜草

玉圆茴傀小汤圆清冰糖水牛奶冰凌,越唱越冷,换一个:

你就象那冬天里的一把火

熊熊火焰温暖了我的心窝

这歌儿唱着暖和!江月昭一边哼着歌,一边在心里嘀咕:容毓飞,你最好别给我上演什么救命之恩舍身相报的戏码,你要是敢给我领回来一个清水芙蓉般的小姑娘,哼哼…

她就这样乱七八糟地哼着歌,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总算分散一些注意力,没有那么害怕了。最后她终于抵不住一天里积攒下的紧张疲乏,紧紧裹着棉氅,团着身子歪在须草堆上,睡着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山野茫茫

第二天早晨,天刚蒙蒙亮,江月昭一个喷嚏把自己打醒了。

她使劲地揉了揉不太畅通的鼻子,从枯草堆上爬了起来,伸手摸索着将头上沾的须草拿掉,胡乱理了理头发,重新挽了髻。

本来她还想吃个馒头喝几口水,好补充一下体力。可是伸出手往包袱里一摸,馒头已经冻得坚硬如石,水囊里的水也结了冰块,喝不到嘴里了。

她只好将棉氅脱下来,包住馒头和水囊,抱在胸前,然后将包袱系到后背上,起身出了树洞。

东方已经泛白,不过太阳还没有露面。整个树林里凉雾氤氲弥漫,静寂无声,一派祥和平安的气象,怎么看都不象昨晚那个让江月昭感觉危机四伏的恐怖森林。

江月昭朝着手心哈了几口热气,然后跺着脚朝太阳即将升起的方向跑去………一为赶路,二为取暖。

可事实上她没有跑出多远去,便开始眼冒金星,冷汗直流。昨天一夜的惊吓噩梦,再加上早起没有进食,她此时感觉非常虚弱。

赶紧蹭到一截老树根上坐下,打开包袱。还好,捂了这一会儿,馒头的表皮已经解冻了。

江月昭揭了几个馒头皮吃下了,又拿出水囊来使劲地晃了晃,拔出木塞,连冰带水地灌下几口。刺骨的寒凉顺着她的喉咙直抵胃部,刺激得她打了一个哆嗦。

她正呲着牙揉着缩痛的胃,突然一抬头,就看到前方薄雾之中隐约有一个人影蹒跚而来。江月昭一阵兴奋。这是从前天晚间她离开储英山庄后,她看到的第一个人啊。

待那人从雾气地掩蔽中走出来,江月昭看清那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一身粗麻棉衣裤,体态佝偻。。。须发胡乱地纠结着,满脸的皱褶之间积存着不知多少天没有洗的灰泥。

虽然形象有些不堪,不过好歹是一个人类,可以用语言沟通的。

江月昭很高兴地起身迎上去,亲切地唤一声:“老人家!”

那老者正低头认真地捡拾着地上地枯树枝,冷不防地听到人声,茫然地抬起头来,用他那双昏浊无光的老眼看向江月昭。吃惊地问道:“你是…人…是仙?”

江月昭“扑哧”乐了,她非常感激老人家没有问她是人还是鬼,于是答道:“老人家别怕,我是人哪。我向您打听个事儿,最近这两天,你可听说有人从云雀崖下救过一位落崖的公子?”

老者一听她这样问,不以为然地说道:“原来你也是来寻人的。”

“还有其他人来问过吗?”

“前儿有一大帮子人来这儿问,也是找一位落崖的公子。”老者答道。

江月昭心知是储英山庄的那些江湖人来过了,越发地着急,便问道:“他们可找见了吗?”

老者摇了摇头。说道:“从云雀崖掉下来的人,还有活路吗?不摔散了架就不错了…唉!你一个女人家家的,是怎么到这里来地?”

老者的话,让江月昭想起了蒋令儒的惨死形状。心中一阵抽痛。她暗暗地安慰自己:老人家说的是普通人,容毓飞武功高强,一定会想办法自救的。

于是她问道:“老人家,这个时候,一般什么人会到这山里来呀?”

老者见她仍不死心,叹了一口气,答道:“若说夏天,寻参采药之人倒也不少。这个时候只有猎人才会偶尔经过。”

江月昭一听有猎人会来。一下子来了精神,赶忙问道:“那些猎人都住哪里呀?麻烦老人家指点一下。”

“闺女,这方圆几十里之内,只有我这孤老头子算是个人。你问的那些猎人,都住在往东五十里开外的地方,那里才真正有村落人家。况且已近正月。猎人也在家置办过年呢。哪有这时候出来打猎的?”

江月昭可不管这些,她知道这崖底附近已经被那些江湖人士寻遍了。她再找也无益。不过既然会有猎人来这里,那么她的第二个假设便是有希望的。

她谢过老者,回身背起包袱就往东走去。

“唉!这山里豺狼虎豹地,就算是摔个半死不活的,也早就寻不见了。真是个痴心人哪…”身后传来老者的一阵感慨。

江月昭很不爱听老者此话,她很想回他一句:你也住这里,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转而一想,还是算了吧,何必迁怒一个老人呢?

虽然老人说这方圆几十里之内都没有人烟,可是江月昭还是存着侥幸地心思,一路行去东张西望的,巴望着能在哪个山洞里或是哪块石头的后面看到容毓飞的身影。

事实证明老人家的话是对的。江月昭上午的时候迎着太阳走,下午的时候背着太阳走,一直走到日暮西山,再没看到一个人影。

倒是在中午歇息地时候,江月昭正在啃着馒头喝着凉水,突然听到身后一阵虎奔狼蹿的声音。她迅速放下手中的馒头,手忙脚乱地爬上身边一棵老松树,将自己隐在松枝之间,紧张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片刻功夫,便见一群灰狼追着一只狍子,“西里呼噜”地奔了过来,在冬日的树林里扬起一片尘土。那狍子跑得实在是太快,待狼群追到江月昭隐藏的树下时,狍子早就在前方消失了踪影。

群狼就在头狼地带领下,停在了老松树下方,茫然地看着狍子消失地方向,发出不甘心的狼嗥。树上地江月昭憋着气,使劲地抱住手边的松枝,生怕自己在这个时候掉下去。

狼群终于放弃了追赶狍子。在树下转着圈子,有两只狼走过去,闻了闻江月昭留在下面地馒头,显然觉得不合口味,又用嘴巴拱了拱水囊。上去咬了一口,也不是鲜肉的味道,便都放弃了。

最后头狼发出一声呼号,带着它这群狩猎失败的属下,摇摇晃晃地朝北面山上走去了。

狼群的踪迹消失了好&书&网久,江月昭才战战兢兢地从松树上爬下来。再一瞧地上,馒头被拱得滚落在地,水囊被咬破了。水已经流干了。包袱里的零碎物件,东一下西一下地散落着。

江月昭叹了一口气,将馒头拾起来,揪掉沾上沙土的部分,包了起来。水囊不能用了,只得舍弃。其他的东西也收拾进包裹里,系到身上,出发了。

她知道此地不能久留,没有了饮水,她必须快速地走出这没有人烟的森林。回头已经不可能了。她只好一路往东,希望老者所说的村落人家不会离得太远。

整个下午,她顾不上脚痛腿酸,强撑着走出几十里路去。终于在日头即将没入西山之时。她看到了前方有炊烟袅绕。

江月昭一阵狂喜,奔跑着来到村口。当她看到一群孩子在村头的河泡子里溜冰时,她停下来,立在那里不动了。

人都说近乡情怯,江月昭这是近人烟情怯。这两天的时间里,她心里怀着容毓飞就在前方某处村落养伤的希望,才会忍下恐惧疲乏,撑着走到这里。

如果她一会儿进了村。打听之下根本没人救过一位公子,甚或象老者所说地那样,根本就不曾有人进山打猎,她该如何是好?

她呆愣在那里的功夫,一位老婆婆背着一捆柴禾从她身后走来。经过她身边时,老婆婆停下来。仔细地打量了她几眼。问道:“闺女,瞧着你面生呀。你这是要找哪一家呀?”

“婆婆,我路过此地,想跟你打听个事儿。”江月昭抿了抿干涸的嘴唇,问道:“这些日子村里可有人去云雀崖打猎吗?可曾在那里救过一位年轻公子?”

老婆婆摇头说道:“村里冬天进山打猎的男人,早在半个月前就回来了。这都要过年了,哪还有人进山呀?”

果然!山里的老人说的没错!支撑江月昭的最后一根信念之柱断裂了,希望的殿堂轰然坍塌。江月昭脚下一软,就跪坐在了地上,“嘤嘤”地哭了起来。老婆婆不明所以,一时之间被她哭得手足无措,赶紧冲着溜冰的那群孩子吼一句:“狗蛋儿,快回去把你娘喊来。”

不一会儿功夫,一个三十多岁的媳妇步履矫健地跑了过来:“婆婆,这是谁家媳妇?哭什么呢?”

“路过之人,好象是寻人地吧,也是个可怜人,先扶家去吧,天都要黑了呢。”老婆婆同情地看着江月昭。

于是江月昭被那媳妇半拖半抱着,拽回了她们家里。

这善良的一家姓郭,三代四口人,老婆婆、儿子儿媳,还有一个孙子。待江月昭哭够了,将自己寻夫的事情一讲,老婆婆和郭家嫂子都跟着流了不少的眼泪,直夸江月昭是个有情义地好女子,对她也越发地好,特意将她们家冻起来准备过年的鹿肉砍下来一块,炖了给她吃。

江月昭在经历了两天两夜的饥寒恐慌之后,总算烤上一盆热乎的炭火,吃上了一顿热乎饭,精神也随之好了许多。

她向郭家大哥打听了一下这附近的情况。那郭家大哥虽然于心不忍,可还是实话告诉她:从云雀崖摔下来的人,十有八九是活不了的。就算侥幸留下一口气,冬天里的饿虎饥狼也会闻着气味找去地…

江月昭觉得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的冷却下去。夜里,躺在婆媳二人好心让给她的热炕头上,她泪流滚滚,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起,江月昭摘下耳朵上的一对宝石耳,求郭家大哥在村子里给她换一匹马。她的这对耳价值千金,是蒋令儒见了她地真面目后,惊喜之下,买了来非要给她戴上地。如今情势逼人,她也只好拿来换一匹马了。

昨晚她想了一夜,还是抱着最后的一线希望,决定回储英山庄一趟。

顺着来时路返回是不可能了,听郭家大哥说,出了村子,沿着大路往南绕行一百里,再往西折一百里左右,就是储英山庄。这二百多里地路途,她确实是需要一匹马的。

郭家大哥很快就给她牵回来一匹枣红马。

江月昭背上郭家嫂子给她备下的干粮,道谢之后,打马上路了。

临行前,她悄悄地将自己头上的玉簪拔下来,留在了郭家的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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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隐身青楼

江月昭心焦如焚,马不停蹄地赶路,心中怀着最后的一线希望。

当日中午,她估摸着路程已经过半,应该可以在天黑之前赶到储英山庄,便在路边的一处茶棚里打个尖,要了一壶茶,就着郭家嫂子给她带的馍馍,简单地填饱肚子。

其间,一群荷刀佩剑的江湖人士呼拉拉地进了这间茶棚,吵嚷着让小二上茶。小二见了那明晃晃的刀枪,哪里敢怠慢,赶紧忙着侍候这群煞星。

“还有半日的路程,我们稍事歇息,还是赶快上路的好,以免耽搁这一时半晌,让别人抢了先。”一位黑衣男子看起神色慌忙的样子。

“谁敢抢先?”正中间的那位红袍中年人倒是很沉着,不屑地一撇嘴,“哼!没有我华山派的赞同,任何人登上盟主之位都是名不正言不顺!明明说是群英会,最后竟成了盟主选会,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中原武林选盟主岂能如此儿戏?”

“师父教训的是。”黑衣男子再次说道,“只是听说那容毓飞至今下落不明,盟主宝印也随之不翼而飞。我们要是晚到一步,让其他门派的人先寻到那宝印,终究是一件麻烦事。况且根据徒儿今晨收到的飞鸽传信,目前已在储英山庄内的各门派,大部分属意姬如海继任盟主之位。如若我们晚到,木已成舟的话,要扭转形势也不是三言两语能办到的。”

那红袍中年人将眉头一皱,低声骂道:“姬如海这个老狐狸!趁机笼络人心!就算他真的有胆量在我华山派不在场地情况登上盟主之位,我怕他这个位子坐得也不安稳。”

“师父。我们这一路上也看到了,没有参加群英会的门派,在听闻了储英山庄内发生如此骤变之后,都在往这边赶来。这下储英山庄可热闹了,搞不好会打得头破血流。”

“那位容公子…真就死得那么干净?连一点蛛丝马迹也不曾留下?”

“据说那些人即时便寻到崖下去了。可是踪影皆无,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曾看到。”

“少林寺那边做何反应?”

“消息已经传过去了,少林寺目前还未有任何动静。”

“哼哼…”红袍中年人轻轻地冷哼两声,摇头说道,“我们没赶上前半段的热闹,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容毓飞是悲悟大师的关门弟子,如若现在储英山庄内的哪一位鬼迷了心窍,一步行差踏错。得罪了这位老神仙…可有好戏看喽。”

“照师父这么说…”

“待我们到了储英山庄,你等一定要机灵一些,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们要相机而动。”着茶一边说着这些事,浑然不知这茶棚内除了他们之外,那唯一地一位女客人就是他们口中的容公子的夫人,也正是此次事件的诱因。

直到这些华山派弟子喝过茶离开了许久,江月昭仍然坐在那里发着呆。她有些不知所措,照刚才那黑衣人的话来判断,储英山庄内的人现在的心思已经不在寻找容毓飞这件事上了。他们更加关心的是没有前盟主主持大局,又丢了传承了三百年地盟主宝印,该如何定夺下任盟主人选。江月昭再回储英山庄寻求帮助的心思,变得好笑而多余。

那么她现在该去哪里呢?虽然容家的生意遍天下。要找到容家在此地的商号并非难事。可是她自己带罪之身,出现在容家的商号里,只会给容家添麻烦。她倒是可以去少林寺或游云山庄求救,只是这两处地方路途遥远,实在是鞭长莫及。

一番思量之后,江月昭唤来茶棚的小二,向他问道:“小二哥,这附近可有一家叫做燕春楼的青楼?”

小二见她一个粗布麻鞋的女人家。竟然打听燕春楼,不禁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方才回道:“相州城内就有一家燕春楼,只要你进了相州城,随便逮个男人问,都知道燕春楼在哪里。”

江月昭谢过小二。结了茶水钱。便起身出了茶棚,上马往相州的方向而去。

她紧撵慢赶。总算在闭城之前进了相州的城门。按照小二地说法,江月昭拦住一位看起来面目敦厚的中年男子,打听燕春楼的所在。那人果然知道得很详细,差点儿好心送江月昭过去。

江月昭辞谢了他,自己按他说的方位找去,果然在一条烟花巷子里,看到一栋高大地勾栏碧瓦的四层楼,院门正中悬着的朱红牌匾上,烫金的“燕春楼”三个大字让江月昭心中一松。

她来到燕春楼的门前,抬脚正欲往里进,却被守在门口的一位龟奴拦住了。那龟奴见她一身的粗布衣裤,脚上的鞋子已经毛了边儿了,发髻只用一根木棍固定,一身地寒酸相,便没把她放在眼里:“站住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这位小哥,麻烦你给通传一声,我要见你们这里管事的人。”江月昭站在龟奴面前,客气地说道。

“你找我们管事的?我们管事的岂是你说要见就能见到的?你若是来卖身地,我倒可以替你问问去。如若不然,你还是有多远走多远吧,别在这里找麻烦了。”那龟奴见她只说找管事地,可是连管事的姓什么都说不出来,便知她与这里地妈妈不熟,更加嚣张起来。

江月昭几日来如油煎火烹一般的心情,在听到龟奴这番侮辱之语后,彻底爆发了!她冲上前甩手就给了那龟奴一巴掌。

龟奴未料到这个粗衣烂衫的女人竟然敢打他,正欲发作,却被江月昭举到他眼前的一块牌子挡住了视线:“狗奴才!你看清楚这块牌子!快进去叫你们管事地出来见我!”

龟奴是不可能认识这块牌子的。不过善于察颜观色是他们的看家本领。他见江月昭挺胸抬头,怒目逼视,丝毫不见怯懦的样子,又看她手中的牌子确实精工细作,估摸着有些来历。掂量了一下。那龟奴气哼哼地转身,捂着脸进去禀报去了。

一会儿功夫,一位四十多岁地妇人,花团锦簇地从门内走了出来,眼中精光一闪,问龟奴道:“哪个找我?”

那龟奴伸手一指江月昭,没好气地说道:“欢妈妈,就是这个女人要找你。”

江月昭刚才被龟奴给气着了。此时冷着脸站在那里,也不上前。那位被称为欢妈妈的女人打量了她几眼,见她不肯趋近,只好自己走过去,问道:“大升说你刚才给他看了一块牌子,可否给老身看一眼?”

江月昭从怀中掏出那块青铜牌,往欢妈妈面前一递:“那个奴才不认得,相信欢妈妈一定会认得这块牌子。”

欢妈妈仔细地看了看那块青铜牌,神色马上恭顺起来:“您是…”

“敝姓江。”因为自己的名字正被通缉,所以江月昭只说了一个姓。

“哎呀!”欢妈妈一拍巴掌。赶紧上前给江月昭施礼:“原来是我们孙小姐来了!阿欢未能远迎,实在是疏怠,该打该打!”

被一位青楼妈妈称作他们家孙小姐,江月昭觉得有些别扭。不过好歹她认得这块牌子。肯接待自己,接下来自……己也好办事了。

那位叫大升的龟奴,一听这女人竟然是自己的主子,吓得“扑通”跪到地上,一个劲地磕头求饶。江月昭没心思理他,抬脚往院内走去。

江月昭就这样在相州的燕春楼安顿下来。她让欢妈妈给她做几件事,第一件便是多派人手,进山搜寻容毓飞;第二件事要留意打听储英山庄内的消息;第三件事给萧都和青丫婆婆传话。让他们速到储英山庄,查探一下容毓飞的失踪可是那些窃望盟主之位地人暗中玩的猫腻。

欢妈妈在相州的欢场摸爬滚打了一辈子,黑道白道都有路子。江月昭刚刚吩咐下来,她立马脚不沾地忙活起来。不出两日,各种消息便反馈到江月昭这里来了。

欢妈妈组织了二十个人进千华山搜人,两天时间内一无所获。仍然找不见容毓飞的踪迹而储英山庄内传出的消息。几乎所有的江湖门派都已经齐集储英山庄,为盟主宝座争得不可开交。有人主张在盟主宝印没有寻到之前。不可定下盟主人选,有人则主张另刻宝印。有人说应该请悲悟大师来主持大局,有人反对说大师已经是出世之人,不理江湖事务日久,这等俗事凡务不应该再惊动他老人家。吵吵闹闹,整个储英山庄火药味十足。

至于萧都和青丫婆婆这对新婚老夫妇,在接到消息后,正在火速赶往储英山庄,传话让江月昭安心住在燕春楼,待他们将事情查明就来接她。

江月昭无法,只好在燕春楼住着,继续等待进一步的消息。

却不料那位名叫大升的龟奴,在那日开罪了江月昭后,心里一直忐忑不安。他不知道江月昭现在心烦意乱,根本无暇理会一位龟奴曾经对她的轻忽。他只道自己得罪了主子,保不齐哪天遇见,一声令下,命人乱棍打死自己,岂不是呜呼哀哉!

心惊胆颤地过了几日后,那龟奴终于决定来一招鉴底抽薪。他早就在相州城的城门楼子上见过通缉江月昭地布告。那日上午,他偷偷摸摸地来到州府衙门,把江月昭的行迹告诉了相州府的府台大人,领了赏银后,便卷铺盖逃跑了。于是江月昭没有等到关于容毓飞的好消息,却在住进燕春楼后地第五日清晨,等来了官府的缉捕。

第二百一十六章恭迎回京

当江月昭看到相州李府台走进来的时候,她的心是平静的。

连日来容毓飞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虽然她面上坚强,仍然调动人手搜找,继续四处打探消息。但是内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这么多天都找不见,不管出于哪种原因,容毓飞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她的心如同那灶膛里的柴火,人家做罢了饭,围坐在一起吃喝品评,她却在黯然熄灭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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