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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中客-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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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朝她笑笑。
    桃木剑仍是如同以往一般,入手如千斤。
    然而,这一次我却是用尽了全力去练。
    胳膊酸麻,大腿隐隐作痛。可我总觉着,这才是活着。
    足乌,他连这些都再也感受不到了。
    也不知,他是否已入轮回,已投胎转世?
    若是可以,我还是希望他莫要再投了妖身。
    景云没多做劝阻,只是偶尔提点我,若是太累了,尽可休息一下,也是养身养气的根本。
    不得不说,景云是当真厉害。
    想想那日的秦贤,想想公冶的态度,再想想修远道人和宁姑。
    我总觉着,景云这般的大悲宫弟子,我应当不会毫无印象才对。
    可我的脑子里尽是浆糊,怎么也记不起来到底有没有见过景云了。
    ……
    桃木剑,斩妖,驱邪。
    我握在掌心,总觉得哪里似乎没有领会到。
    本该是剑下被斩之人,现在却握了这剑柄。
    桃木剑,该是很委屈的吧。
    想起那日景云所说,举剑,靠的是精气神,更靠的是与剑心神合一。
    我轻抚了剑身,试着将自己的灵气往剑身内注去,可却遇着了一道屏障,将我的灵气反弹了开来。
    果真,这桃木剑似乎是有灵性的。
    “你就这般不愿被我所使啊?”我又拎了拎剑柄,其内充斥着一股精纯的灵气,却不肯为我所驱。
    所以,这就是我一直拎不动它的原因吧?
    我干脆把这剑收回了灵袋中,想景云师姐告假一声,便带着这袋子来到了一处山头。
    这山头上,有一座孤坟。
    或者说,应当是衣冠冢。
    因为足乌连灰烬都给烧没了嘛。
    景云在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告知了我,这衣冠冢的地方,可我却不愿来。
    总觉得,我来了,似乎就证明了足乌是真的已死。
    我不知道他是怀着何种心态,从那禁制圈儿里跳了出来,和我一起对抗狐荷。
    我也不知道他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抱着受伤的我去找人求救。
    我还记得那日,在宋斌的陀罗袋里,有一只爪子向我伸了过来:“好羡慕,好想摸摸看……”
    可现在,看着他孤零零的一座坟,只写了足乌二字,再无多言。
    只怕是景云师姐怕人扰了他的安宁吧,所以只敢写了他的人名。
    他被景云起名叫做“乌”,可他明明是三足精鸟啊……
    我噗哧一笑。
    从灵袋里取了桃木剑出来,往他坟前一插。
    “你说斩妖……这便是你们所要斩的妖邪吗?”
    “你要维护正道,可明明是那凡人孩子作祟,害死了求救无门的他。”
    “我,虬龙,被冠以神兽之名。可却被绑在架子上,差点成了别人的灵兽。”
    “人修拿着鸡蛋砸在我身上,好像我就只是一条狗。”
    “术法施加在无法反抗的我身上,火焰和惊雷打得我皮开肉绽。他们说,只是为了修习。”
    我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妖和人,有这么大分别?”
    也不知这桃木剑是不是听见了我的话,只是,我再次往其内注入灵气之时,那道屏障已是消散不见。
    我在举剑之时,有了这灵气为辅,已然是极为轻巧地将这桃木剑举过了头顶。
    唇角微弯,这便是景云借我桃木剑修习的目的了吧。
    桃木剑在手,我轻舞了两剑招,竟是轻车熟路,剑气天成,再无丝毫阻碍。
    我叹了一口气,却听得身后的一声调笑:“怀阳很厉害。”
    烛月朝我走来,眼神里满是兴奋:“恭喜怀阳修得桃木剑。”
    “多谢。”我抿唇微笑,才发觉他已经略微比我高些了。
    他席地而坐,又招呼我坐在一块石头上:“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我安然坐下,见着他的眉目清秀,轮廓分明,我差点就忘了,这是我那日捡回来的徒弟。
    他从怀里掏了一个布包出来,里头都是各式各样的小糕点,比以往还要丰盛。
    他取了一小块塞进我的嘴里,满口尽是香甜。
    每每他给我的点心,尽是甜的。
    我差点儿以为这世上就剩甜点心了。
    “好吃。”我兴奋地嚷道。
    “那怀阳多吃一点。”他干脆又挑了一块不一样的,递到我的嘴边,等我咽下后,又给我塞了过来。
    “你好像有些不一样了。”我边嚼着,边含糊不清道。
    是啊,平常都是我照顾他的份儿,为何今日会变得如此不同?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见你吧。”他垂眸笑笑,连笑容也比过去多了不止一点儿。
    但我喜欢看他的笑容。
    他仿佛和以往一模一样,又仿佛和过去不尽相同。
    我有些尴尬,几乎不知该找什么话题来打破尴尬。
    “你……公冶还好吗?”我皱眉想了老久。
    捡了他的日子也不短了,可我俩却真没几个共同的好友。
    只得从公冶问起了。
    他神色略带复杂地看我一眼:“公冶还好,有了鎏金水,也不会出什么事了。何况,还有小芸。”
    “可小芸不是不知道她家主人是妖兽吗?会不会……”
    “公冶后来还是告诉她了,怕伤着她,想遣她离开来着。可小芸还是选择了留下,因为她说,公冶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小芸倒是挺重情义……”
    可这话题又戛然而止,气氛更显凝重。
    我有些尴尬地起身:“我、我回去了,师姐该找我了。”
    “嗯。”他点点头,收了点心,将那装着点心的布包往我手中一塞,“你留着吃吧。”
    他总是让人很放心的,无论我在与不在,他总能将自己照顾得很好。
    我微微一笑,怀中的点心似乎还带着他的体温。
    他是不是觉着,我这两天太沉闷了,所以才如此变着花样儿的给我找甜腻了的点心吃着?
    

第四十五章 挨打

  这两日,我心情不大好。
    我老想着该如何提升自己的修为。
    瞅了瞅景云,她一如既往地在院子里闭目打坐,我忍不住趁她睁眼时,问了一句:“该怎么做才能提升修为呢?”
    她顺手就拿戒尺抽了我一下,美眸流转:“一般这么想着的,最终都入了魔道。”
    “魔道又有何不可?”可我这句才刚刚出口,就又被景云狠狠地拿戒尺抽在了我的手心:“魔道之人烧杀掳掠无恶不作,你说呢?再者,你已经忘了大悲宫的祸事从何而起了吗?全都拜魔修所赐。”
    我被抽得有些吃痛,可我还是噘嘴坚持道:“我想好好提升修为,你是我师姐,我不问你问谁呢?”
    景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定定地看着我道:“除了魔族走的是偏锋,其他修仙者,皆是应脚踏实地的修炼。无论是妖是人。”
    我有些惊讶咋舌,转头又记起景云赫赫有名的鬼祟身:“那……要不我也同你一道修炼鬼祟之身?”
    “不可。”她这次竟然很干脆地拒绝了,我一直以为,她是愿意我陪着她一起的。
    “为何?”
    “因为你只是想要帮足乌报仇罢了。如果只是为了报仇,那便不要随意断了你来世的路。否则,连死去的足乌都不会瞑目。”
    “真的有来世吗?”
    “嗯。天道轮回,阴阳因果,尽是由天上的那些人操控着。”她漫不经心道,似乎对她不再有来世之事,并不觉得悲伤。
    “修鬼祟之身,不是能通阴阳吗?”我倏地想到,“那景云师姐岂不是对这世间万物的定数都能知晓?”
    “也不全是。鬼祟之身,更确切地说,只是知晓一星半点。对于稍稍因果有变或是命数不定之人,便也无法参破了。”景云垂眸,又继续道,“更无法参破自己的命数。”
    “那简单。我也随你一起修鬼祟,而后我来参破你的命数,你来参破我的,岂不正好?”
    “不可。”景云每次拒绝我的时候,都是柳眉微蹙状,而后又拒绝的彻底,无丝毫犹豫。
    “为何?”这下子我更是不懂了,既是能有如此美事,互通阴阳,互晓命数,在这修仙界岂不是能横着走了?
    “因为你就是个变数之命,我根本看不透你的。”她戏谑看我一眼,面上一闪而过一丝笑容,随即又板了脸,转身回了屋。
    大约是不想再与我纠缠这种枯燥的问题吧。
    我瘪瘪嘴,又拿起了桃木剑,剑柄于手,剑锋稍转,朝着昨日景云为我铸的铜人刺去。
    她总说,一招一式,必须出的有目的,否则就只是花拳绣腿、毫无意义罢了。
    又在这铜人上标注了致命的要害部位,说是要我借此练习剑法。
    可我看着这与我差不多高的铜人,总觉着她似乎在引导着我对抗人修。
    毕竟,如果是妖兽,又哪里会跟人类的要害部位相同?我皱眉看着这个铜人,面无表情,几乎就是个景云的翻版。
    可,最让我在意的是,她不就是人修吗?按理来说,不是该让我对抗妖修或是魔修吗?
    烛月前两日没见了人影,直到今日才来这小院,和以往一样,从墙头给我丢了一包点心进来。
    我却莫名地觉着有些心慌。
    点心也没拿,我顺手解了景云布下的桀月阵法,纵身跃上了墙头。
    烛月似乎没想到我会跳上去,转身就想跑,我上前两步就将左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把他掰扯得面向了我,我这才发现他满面的苍白。
    “你怎么了?受伤了吗?”我赶紧抓了他的手腕要探他的脉息。
    他没躲也没挣扎,只是面带无奈地任由我抓着他的手腕。
    可我却丝毫也探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像一切正常?”我蹙眉问他,“你近日里做了些什么?”
    此话一出,他还未回答呢,我心中却愧疚之感顿生。
    作为他的师父,我竟丝毫不知他这些日子以来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哪怕他死在外头了,我也毫无所察?
    这个念头吓得我自己一个哆嗦。
    大约是察觉到了我的愧疚,他眉眼弯弯,反而笑了:“这两日没睡好,所以面色有些苍白,怀阳不必挂心。”
    “我可是你师父。”我有些不满道,“你该对我说实话的。”
    他噗哧一笑:“就是怕你想这想那的,所以才想瞒着你。”
    他顿了顿,见我没有说话,又道:“怀阳不必忧心,我年纪也不小了,自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叹了口气,也不知是不是该跟景云师姐开口求求,让她允了烛月同住在院子里。
    “你不要找你师姐开口。”他总是能猜透我的心思,“我也不想与你们同住,我是个男人,又不是你弟弟。”
    “啊?”
    他挣脱了我握着他手腕的手,又冲我笑笑,朝着山下而去,只道:“明日再见。”
    我进院的时候,景云正在院子里等着我:“你拆了我的桀月阵法?”
    我瘪瘪嘴,桀月阵是防御阵法,虽是赫赫有名,可惜我知晓了它的阵法图,又看到了景云师姐布置的阵眼,还是从里面往外拆的,简直不要太容易。
    可惜我的得意之色还未持续多久,我便看见了景云面上的恼色。
    瞥了一眼景云手中握着的戒尺,我选择逃跑。
    “你给我回来!”景云微恼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两脚噔噔噔跑得飞快。
    猛地,我发觉身后没了追逐的脚步声,反而是多了一道诡异的风声。
    而后,我便眼睁睁地看着景云轻飘飘地落在了我的面前。
    我:“……”你作弊!
    好吧,我不会飞。
    一错,破桀月阵。
    二错,私会陌生男子。
    三错,知错还敢逃跑。
    我生生地挨了她三十下戒尺。
    左手掌心又痛又麻,还红彤彤的一片,我心疼地尝试着握了握,竟是因为肿的太狠,握不起来了。
    难怪她不打我右手来着,敢情是为了让我右手可以继续练剑啊?!
    “……烛月也不算陌生男子啊……”我委屈地喃喃,想给自己讨回点公道,“多打了我十下呢……”
    “四错,知错不改……”她的声音仍旧清淡入水,我却听着头皮发麻。
    “我错了、我错了。师姐,我知晓了……”
    她好像这几日心情甚好,没再跟我计较这“四错”。
    我很怂地低下了头。
    天大地大,景云最大。
    

第四十六章 神识

  我这两日练剑练得勤快,时不时还跑进跑出的问问景云师姐关于招式的施展。
    大约是我问得太过频繁了,扰了她的清修,她干脆提了一把灵剑出来:“我陪你练吧。”
    我吓得魂儿都快没了。
    她笑笑:“无妨,我只是随意比划几招,不会取了你的小命。”
    我咽了咽口水,缓缓举了桃木剑:“师姐,请赐教。”
    她的招式本就与寻常剑法不同,没有废招废式,一洗一刺间,极快、又狠。
    师承自她,原本我该是对她的剑法有所了解和防备的。
    可她的招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多些杀招。
    一招一式,从无拖泥带水,出剑收剑都干净利落得很。
    她有意手下留情之下,刚开始我还能接几招,可还未过十招,我已是大汗淋漓,思绪纷乱。
    一边顾着她的杀招,一边顾着地形地貌,我根本无暇想些别的。
    就这么被她一剑逼退于墙边,我本想着可以接着墙根蹬上一脚,再从旁路攻击。
    可还未来得及出脚,她已然出剑横了我的去路,长剑微挑我的掌心,一道浅浅的血痕自我的掌心而起,我一下子没拿稳,桃木剑应声掉地。
    而后,她豪未犹豫地拿剑架在了我的脖颈上:“你会知道利用地形地貌,很好。可你的下招也太容易被人察觉了。”
    她收了长剑,我则捧着刚刚被她划破的手掌:“这么容易被看出来吗?”
    “不然呢?”她有些失笑,“你刚刚瞅了那墙根好几眼,你以为我瞎吗?”
    我撅了嘴:“不看怎么分辨距离呢?万一一脚蹬空,岂不是更加危险?”
    她眉尖微挑,脸上尽显得意:“那我再教你一招。”
    “什么招?”一听到有新招式可以学,我便乐得蹦了起来。
    “打坐。”她朱唇轻启,只是说了这么两个字。
    我有些无言地瘪了嘴:“打坐炼气嘛,修道者之根本啊……我当然会,前段时间还教过烛月来着。”
    她轻笑出声:“你若是真将打坐炼气修习到了一定程度,又怎么会担忧着不能分神?你不过与我拆了十招罢了,你便已是大汗淋漓,连个墙角还得三番五次的确认。可见你学的打坐炼气不过是皮毛罢了。”
    我有些愕然。
    “你且随我而来。”她带着我走去了一处树荫下,指了一处空地让我坐下,“自今日起,你先练神识与五感,再来练剑招。”
    “神识和五感?怎么练?”我脱口而问。
    “感应天地灵气,感应万物生息,感应雨落风华。你在此一坐,一月内不得起身。”她淡然开口,语气却是毋庸置疑。
    “一个月啊?”我瞪大了双眼,“下雨打雷怎么办?”
    “你说呢?”景云轻巧地提了长剑架在我的脖颈上,冰凉的剑身冷得我一抖。
    我:“……”
    忽然很想换个师姐啊……
    她抬手就给了我一个爆栗:“好好打坐,再敢东想西想,我便罚你再坐一月。”
    我委屈巴巴地抬头看了看她:“小的明白。”
    难怪刚刚好心好意的给我选了一块树荫,原来是要我坐一整个月。
    我虽然觉着委屈,但我也觉着她说的挺有道理。
    如若我的神识和五感都能再强些,是不是将来在对敌之时,也多了几分胜算呢?
    一个月罢了,我生生受着便是。
    我收回了心神,摒弃了杂念,开始打坐调息起来。
    风吹声,草动声,虫鸣声……
    门外头大妈在骂着儿子不中用,不远处的宅子里有丫头在说着今日里在市集上看见的耳坠子……
    这些都是纯粹的声音。
    我本就是修仙者,屏气凝神之下,能听得见也不算稀奇。
    可景云究竟想要我听见的是什么呢?
    我再细细的听着,除却这日常嘈杂之外,还有山涧的溪水,还有兔子蹦跳,还有豺狼轻嚎……
    听了这许久,我觉着大概已经是夜深了,因为其他宅子里渐渐都已没了人声。
    夜深之时,能听见的声音不减反增。
    我原以为万物都该歇下了,可细细听去,却能听得不少生灵的动静。
    跑跳、吃食……
    感应天地灵气,万物生息,雨落风华。
    我原先虽也常常打坐调息,却无一次坚持了如今这般长的时日。
    待到七日刚过,我已是有些撑不住了。
    正值雨季,雨滴落在我肩上,响雷打在我头顶。
    我几乎万念俱空,只想着待一月之期过去,我便可以如往常一般蹦跶了。
    可足乌的样貌总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是的,我要报仇。
    我不能让他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去。
    宁可死的是我。如若不是,我便要为他报了那生死大仇。
    我气定神闲,仿佛刚刚那些杂念再不是出自于我。
    安然调息,仿佛万物生灵皆与我为友。
    我再不怕孤单,再不怕无助,我要成为强者,我要强到足以保护身边之人。
    ……
    逐渐的,也不知过了几日,我已然能察觉到一些过去察觉不到的东西了。
    仿佛……是生息。
    万物生息。
    我睁眼之时,虽然日头正足,的确是刺得我双眼微花,可我还是觉察到了自己微妙的变化。
    能听得百里,能辨得万物。
    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我微展了长裙,就要起身。
    持续调息之下,身体状况不差,反而便得更好些。
    我头一次明白了为何打坐调息是修仙之根本。
    在景云出声之前,我已然感受到了身后的她。
    她刻意屏气,我却仍然感受到了她的位置与动作,且在她出手之前,我往后轻跳,避过了她的长剑。
    “不错。”她见我反应还算敏锐,便收了长剑,朝我轻笑,“你可知你坐了几日?”
    “一月?”
    “你坐了三月。”
    我怔怔地看向她,她似乎对我的行为极为满意,连唇角都轻轻扬起:“我原以为,你至多不过撑一个月罢了。倒是我小瞧了你。”
    “多谢师姐教诲。”我乖巧地朝她一礼,“怀阳收益颇多。”
    “嗯,如此甚好。”她今日心情极佳,还伸了一个懒腰,“既然你已学成,我便也出去逛逛吧。”
    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三月里,我坐得辛苦,她也守得相当辛苦吧。
    

第四十七章 出走

  不过,景云出门了,我行事也会方便许多。
    她收拾了几只灵袋后便准备走了,我犹豫了一会儿,咬咬牙上前:“师姐,可否把桃木剑留下来借我多练练?”
    景云一副不可思议似的样子:“你怎的最近如此好学?”
    “我……想保护最亲近之人。”
    “你说的最亲近之人,就是那个烛月吗?”景云柳眉轻轻蹙起,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我也很怂地没有回话,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再说,只是把桃木剑留给了我。
    “想要保护别人,先得保护自己。”她郑重地如是说道。
    我坦然:“好。”
    自是搪塞她的话了。
    毕竟,从我第一天想要好好修炼开始,我心内的复仇之种,就已经渐渐萌芽。
    我不知道那使用乾坤鼎的究竟是谁,但是无论如何,我也要试一试。
    景云师姐前脚刚走,我便后脚也跟出了门。
    可还不过五里地,我便察觉了不远处正在调息的烛月。
    自我的神识与五感变强,我已经能察觉到比以往更加远距离的生息了,即便是我并未屏气凝神。
    悄悄地绕着他走了一段,也是为了保险起见,怕他发觉。
    虽然,我也明白,这般远的距离,他该是察觉不到我的。
    可莫名的,我总觉着他似乎往这边看了一眼。
    怎么可能?我告诉自己。
    继续埋头走着,顺着我每日出门时,找路人打听到的方向,一路走着。
    桃木剑与长泪均被置于我的灵袋之中,我顺便还摸出了之前找那摆摊老妇买的那块薄薄的面纱,轻轻的覆在我的脸上。
    即便烛月说这样会更加引人注意,但我生怕这周边村子里有人见过我的面容,又要找个什么老道来收了我。
    从此处到足乌被抓之处,也算不得太远。
    可我觉着自己走了许久,脚步愈来愈重。
    我总在想着,足乌那时抱着我在这条路上跑过,究竟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等我好不容易龟速挪到了那地方,已是一片断壁残垣。
    对了,那时景云好像说过,我化为了虬龙,横扫而过。
    这大约是我的杰作吧。
    过了这许久,该搬走的,也都搬走了吧。
    我沉思着,想着究竟从哪儿查起,却感受到了不远处的一处动静。
    算不得一处动静吧,其实只是微微动了动。
    我过去之时,才发觉那处坐了一位老人家。
    没有修仙者的灵气,只是位凡人。
    似乎已是大限将至,没多少时日可活了,连呼吸与脉搏都轻得很。
    难怪我没察觉到他的存在。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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