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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中客-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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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只在意你。”他打断了我的话茬,只是这么说了一句。
可就这么五个字,居然让我心头滞了一滞。
啊对,他只有我这么一个师父嘛。
“你误会我也无妨,但是请你不要讨厌我,我只是……暂时无法告诉你原因。”烛月活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此刻甚至垂头低眸,一直不看我。
我叹了口气:“没有怪你。”
“真的?”他倏地抬头,眼里似乎有着小星星。
“嗯。”我只得如此回答。
……
我和他结伴找到昌洵,可昌洵才刚见我们,便跟见鬼似的往后逃跑。
虽然我不会飞吧,但是烛月揽着我的腰就上了飞行法器,飞得还挺快,很快便把昌洵给堵住了。
不仅如此,烛月还伸手布下了一个阵法,让昌洵连出都出不去我们十丈开外。
“找你有点事情商量,别跑了?”我笑笑,尽量让自己和蔼可亲一些。
“不,我可不想跟你们商量。”昌洵别过头去,虽然被我们横在面前,却依旧不想直视我们的眼睛。
“行,那也可以。那我自然也不会告诉你。反正是你和秦晗的生死大事,又不是我的。”我作无所谓状。
但昌洵显然很吃我这一套卖关子:“什么大事?”
“那我们,坐下来聊聊?”我朝烛月看了一眼,示意他准备解除阵法。
昌洵垂眸,但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我刚刚的话语有一多半都是为了诓他留下来,但当他真的上当之后,我才想到:他大约是真被秦贤给逼上绝路了。
毕竟这黄沙堡最近状况可是极其堪忧,前有狼后有虎,现在堡主还兀自修炼了魔道。
只怕是多少人都在这片混乱中是泥菩萨过江了。
我暗自叹叹,又猛然看见底下的一处酒馆:“唉,咱们去酒馆聊聊如何?”
昌洵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但烛月瞅了瞅这店名却是噗哧一笑:“你确定?这家店的百花酿确实不错。”
我立马两眼放光:“真的?那就去叫一壶百花酿如何?”
“自然如你所愿。”烛月面上泛起的笑容总让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
可才尝上一口,我就彻底把刚刚的疑惑抛至脑后,几乎是欢呼雀跃着道:“真是好喝!”
烛月笑笑却拦下了我正准备给自己倒下第二杯的冲动:“先别急,我们先办正事。”
我默了默,还是依言坐下来,和昌洵解释一下:“你是不是觉着最近被堡主逼得太紧?”
昌洵默然点头。
“那便是了,我也不瞒你,只是有些事情,事关重大,我们只能细细道来。”
我朝烛月递了一个眼色。
呵,自古酒醉显真心,我还就不信了,灌不醉你?
可才喝了不过五盏,话也没说多少,我居然感觉到脑子晕晕乎乎的。
再看陪我一起灌酒的神色自如的烛月,还有被灌酒的淡定如常的昌洵,我简直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难不成我酒量就这么差?
我本是想把秦贤修魔一事悄悄告诉他,一来让他能有所准备,也免得命丧黄泉,二来,也能换来他对秦晗的真情流露。
可七盏下来,我自己的话已经在晕乎乎的时候说了个遍,他却依旧在饮了十四盏后还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皮也丝毫没红上一红。
我实在受不住了,身上燥热感未褪,这初夏的夜里又是闷热得很,这才去酒馆外吹吹风。
这都什么酒啊,好喝是好喝,可难不成跟我八字不合吗?
伸手扯了扯衣襟,清爽的凉风划过我的脖颈,才让自己感觉凉快了些。
第140章 世仇
也不知烛月和他又在里头说了什么,我只在外听见了两人的笑声。
早知如此,烛月一个人灌他酒就好了,我到底瞎掺和个什么劲。我沮丧地暗叹。
但这酒味道倒是真不错,一口下去,满嘴生香。
我正咂嘴回忆着这酒味儿,身后却是忽然冷风一阵。
“小姑娘,你也是修士啊?”是个陌生的男声。
呵,什么修为的人,居然敢来调戏老娘?
也不打听打听,若是算上在大悲宫的年数,我现在可是几百岁的老婆婆了。
我伸手就要把他的咸猪手打开,可却猛然发现自己身上的灵气提不起来。
糟糕,该不是这个百花酿还有吸收灵气的作用吧?
心中暗叫不好,但我也没忘了把他的爪子给拍开。
“哟呵,喝了百花酿,居然还有此等力气?看来喝的还不够多哦?”他继续伸手过来,居然要搂我,“不如,今晚我们就来合体双修如何?”
我心内冷哼一声,干脆往后稍退一步,却没注意到身后的台阶,直接整个人往后栽了下去。
还以为脑袋会砸个开花呢,没想到却没有。
我正好被他扶住了。
身后却陡然一声暴喝:“什么人!”
是烛月来了,我心中暗喜。也不知为何,不知从何时起,他几乎就成了我每次惹祸后帮我收拾残局的人。
我一边感叹着我这个师父当得有点窝囊,一边感叹着这徒弟未免也太厉害了些吧。
果不其然的是,烛月过来就是给他一顿胖揍。
虽然百花酿会暂时封住部分灵气,但显然这个特性对魔修没什么作用。
我头一次觉着,魔修居然也是挺有用的。
再之后,烛月伸手把我框在怀里,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但我也没兴趣再听了。
有些贪恋他身上的温暖,甚至有些怀念他抱着我的感觉。
我勒个去,我怕不是变态哦?
正迷迷糊糊地沉浸在他身上淡淡的香味里,忽而觉得唇上一软。
触及到什么更柔软的东西,而后便有什么淡淡药味的东西入了我的口齿。
糊里糊涂间,我就这么咽了下去。
而后唇上的触感再没有了,就仿佛只是我的幻觉。
脑中一阵清明,我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灵气似乎已经可以操控了。
再睁眼抬头,看着烛月带笑的面庞,我有些懵:“你笑什么?”
“……没什么。”
也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总觉着他有些心虚,似乎瞒着我什么。
等我们回了酒馆,昌洵已经自顾自地喝了许久,也不知是在愁黄沙堡的事情,还是在愁秦晗的事情。就这么把自己给灌醉了?
没想到居然无心插柳柳成荫。
我趁着他的醉意,一连问了他好几个关于秦晗的问题,他却依旧只是一字不言。
这人嘴还真紧。我懊丧之际,正准备找酒馆老板要三间房,就听见昌洵忽然冒了一句:“……妹妹是因我而死,我与黄沙堡又是不共戴天的仇,又怎么敢承认对她的感情。”
听上去不像醉话,但我再探他的气息之时,他已经睡熟。
我与烛月面面相觑。
第二日早,我才刚起床,就听见外面叮铃哐啷的一阵。
赶紧合衣出门,发现烛月也已经到了。
昌洵好像是因为什么和隔壁的小姑娘吵了起来。
都是修仙之人,稍稍推攘两下,已经足以让这个小店的桌椅全翻。
店主面色铁青,见我与烛月出来,赶紧上前:“这可是二位的朋友?还请多劝说两句,也免得掀了我这店铺。”
我连忙道好,烛月则是上前拦住正打算祭出法器的昌洵:“何事竟要如此大动干戈?”
昌洵面色也难看:“她出言辱我黄沙堡,我自然是不依的。”
“什么言论?”我看了看面前的姑娘,看上去伶牙俐齿的,可修为并不高。若真是与昌洵斗起来,哪还有活命的份儿。
“嗤,我不过是说了些黄沙堡的龌龊事情罢了,都是事实,又有什么好计较的。都说好男不与女斗,我还以为黄沙堡弟子也算是君子了,没想到居然也跟姑娘出手。”她倒是叉着腰一副自己很是在理的样子。
“我也与他有所过节,不知姑娘可否说说看,黄沙堡的龌龊事情有哪些?我也好与你一起说道说道。”我笑着看着姑娘,想看看她究竟能翻出个什么花儿来。
“我不过就是说说黄沙堡堡主卖了女儿换了灵器,这本就是世人皆知的事情,他敢做,还不敢被人说吗?”小姑娘嘴皮子厉害,倒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什么卖女儿?我还真未听说过呢。”我有些茫然。
黄沙堡堡主秦贤,好像只有一个女儿啊?
我偷偷瞟了一眼昌洵,他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当然是拿女儿换了狮子剑之事啊,怎么,你竟不晓得?不过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黄沙堡那堡主,只怕不晓得堵住了多少人的口。可惜这天下悠悠之口,又怎么能尽数堵住呢?”她嘲笑几句,伸手扔了一袋灵石给店家,“这是我的房费,麻烦店家收着。”
店家收了灵石,稍稍数了数,便点点头:“多谢姑娘。”
她刚要抬脚迈出门,我便跟上。
“别走啊,我还没与你说道说道呢……”
“你要说什么?”她回头好奇地看我。
我抿唇笑笑:“自然是……说道说道那个狮子剑的事儿了。我素来不喜黄沙堡,听闻此事,自然是好奇得很。”
“狮子剑?就是昌家祖传的狮子剑咯,你想问什么?”
“你怎么知道是拿女儿换了狮子剑?人家指不定是两情相悦?”说到此处,我偷瞄了一眼昌洵。
他果然瞪了我一眼。
“两情相悦?哈哈哈……”那姑娘像是听见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笑声似银铃儿般一串串的。
“怎么,有什么不对?”
“秦家姑娘和昌家的儿子?可能吗?他们可是自上一代就有仇,这可是世仇。”她几乎乐得合不拢嘴。
“什么世仇?你又如何得知?”我看着昌洵已经被烛月带走,又想到了昨晚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心中有些疑惑。
第141章 相似的名字
“我娘当年可是亲眼见证着两家人交恶,又看着秦贤讨好似的找昌家联姻。他们这群人的嘴脸,早已看得清清楚楚。”她虽然年纪不大,此刻面上居然有一种沧桑感显现,“你怕也只是为了探听情况所以才出言诓我的吧?不过也无甚关系,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更懒得避讳那些恶俗之人,爱说便说,爱做便做,在这世间立足,本就不怕别人说三道四……”
说罢她便离开了,一点也没有留恋的意思,甚至也没有告诉我姓名。
我忽然有些羡慕起她这敢爱敢恨的人生了,倒是活得恣意。
等我再回酒馆的时候,昌洵已经离开了,只剩烛月在酒馆里点了一壶酒等着我。
今天点的不再是百花酿了,而是丹心酒。
和丹心阁如出一辙的名字。
“这是丹心阁的酒?”好奇之下,我伸手端了一杯过来闻闻,香味有些特别,并不是花香也不是果香。
“对。但是并不大好喝,还有些苦,你要尝尝吗?”他笑道,伸了酒杯在我面前晃晃。
“嗯。”我点头抿下一口,还真是难喝。有些酸苦,甚至没什么甜味。
“不甜的酒我一向不爱喝。”我把杯子放回桌上,吐着舌头道。
“哈哈……”他笑得开心,顺手拿了我剩下的大半杯酒至唇边一饮而尽,“不过是酒而已,哪有人生苦涩。”
我不大懂他的意思,但我还是乖乖坐在一边等着他喝完。
“你猜,秦晗和昌洵,哪个是真心,哪个是假意?”他喝至第三杯的时候,忽然问了我一句。
“……两个人都是真心吧。”我想了想两个人在我面前的反应,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烛月却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
“一个真心不自知,一个假意不自知。”他朝我笑笑,又递了我半杯酒至唇边。
我躲闪不及,还是饮下了。
但有些神奇的是,这杯酒下肚,居然让我从酸苦中尝到了一丝丝的甜味。
这甜味仿佛从我的喉咙漫至舌尖,萦绕良久。
还真是奇异的酒。
……
于是我来到秦晗面前,把那日昌洵说的几句说与她听。
她愣了老久,唇边才逐渐蔓延了笑容出来。
“竟是如此……”她似乎对我的这个答案很是满意,满面都是笑意。
“那,我的事……”我有些犹豫,不知此刻说这些话是不是有些煞风景。
“嗯,我自会守诺。”秦晗笑起来可真是如春风拂面。
我几乎竖起耳朵听着。
对于我的过去,我还真是挺好奇的。
“之前我也算是有些机缘,所以巧合之下得知了大悲宫宫中的一些消息。其中一条,你肯定很想知道。”她抿唇,“有一个姑娘,姓怀,名杨。”
“怀阳?”我瞪大了眼。
“不,和你有所不同。杨雀衔环的杨。”她停顿了会儿,又道,“但我记得,你的名字是……”
“感怀今昔,凤鸣朝阳。”我有些骄傲,“我最重要之人给我取的。”
“还真巧?还是……”她柳眉蹙起,似乎与我想到了同样一事。
“他原本就知晓我的姓名,所以才有此巧合。”我想了想,记起之前烛月说过的话。
他说我的名字是我自己告诉他的,所以后来才为我取名怀阳。
有没有可能,是那时本就听叉了,又或是我百年前在他的面前用了谐音的名儿?
不过,这倒是证明,烛月所言非虚,我那时恐怕是真与他相识的。
我与秦晗又聊了会儿天,之后便离开了。
看见了在外等了许久的烛月,我竟然欣喜地上前抱了抱他:“我真的是怀杨,不过,不是朝阳的阳,而是杨柳的杨。我竟是真的存在过大悲宫,我也真的与你相识。”
他看着我,唇角上扬,眼里居然闪过了一抹柔情。
“……不过,大悲宫其他的弟子们,连秦晗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她只是说,她知道其他活着的弟子大多隐居,除了景云偶尔会在此界行走,其他人还真是不知去向了。……不过,那也好,至少说明了大悲宫有许多弟子都还活着。……除此之外,她还给了我一只玉简,其中记载了一些大悲宫弟子们最后出现的地点,到时我也能拿来查查看……”我心情大好,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便拉着烛月,要他给我做烤鱼吃。
他并未推辞,只是带着我如往常一般,找了条小溪,一边抓,一边烤给我吃。
不知怎的,我总觉得自己心内原本空洞洞的一块,就这么被秦晗的几句话给填了个满。
烛月的烤鱼依旧好吃,而我的脑子里也尽是关于大悲宫消亡的疑惑。
虽然我并不记得从前,但我还是很想去找找从前认识的人。
“你要去找他们?”烛月听完我的计划,眼中是抑制不住的震惊之色。
“对啊,我很想见见他们。景云总是不与我说这些,但我还是想看看他们,也让我了个心愿。”
“可……你的身份并不高,他们也未必记得你,你又何必趟这浑水。黄沙堡即便是被重创,现在也是青渺大地的支柱。你如此贸然去寻找原先大悲宫的旧人,总会引人非议。更何况……”
“……更何况,从前的大悲宫现在总是被人避讳着,好像被很多人憎恨。”我接了他的话茬,啃了一口鱼,继续道,“但是我总觉着大悲宫的事情有所误传。若不是被人下套,那便是大家有所误解。”
“你就这么相信?”他直视着我的眼睛,如此反问我。
“嗯,我相信。”我笑了笑,给他擦了擦嘴角。
好像在他小时候,我也这么给他擦过嘴角。
一时之间有些怀念,我的手也停在了半空当中。
他的唇角却是微微翘起,忽然伸手抓了我的手。
两手十指相扣,他朝我微微俯身,与我相扣的手指微微用力,把我往他面前带了一带。
在我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之时,就被他柔软的双唇给定在了原地。
如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在了我此刻滚烫的面颊。
我简直如遭雷劈。
第142章 设陷阱
“好了,今天也晚了,咱们早些休息吧。”如此轻薄于我,他居然还能面不改色,淡定如常。
我愣了半晌,脑中百转千回的,却都没找到该拿来教训他的词句。
额,大概是因为,我就从未教训过他吧。我暗自吐舌。
“你、你你这是……”我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
他唇角弯弯:“怎么了?我怎么了?”
我:“……?”竟是说不出口。
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一脸问号:难不成刚刚是我的幻觉?
若不是他停留在我脸上的触感还在,只怕连我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白日梦了。
但是他淡定得很,甚至淡定得有些失常。
原本该是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像是染上了一团火,偏偏又被他刻意隐藏、极力压制着。
牵着我离开,又把我推回房间,他才给我关上了房门。
而我依旧脑子转也转不太动,只能傻愣愣地呆在原地,眼看着他离去。
不不,是不是我理解错了。这其实是师父和徒弟之间惯常的打招呼方式?
毕竟我隐世这许久了,是不是没太理解这世道之上新的师徒相处方式?
不不,应该不是。我从前在大悲宫也从未见着如此。
那他这……
我摸了摸自己滚烫的面颊,仿佛还能感受到他唇边的触感。
柔柔软软的,像极了吃进嘴里的小鱼小虾。
我一夜都没睡着,梦里头尽是烛月凑过来吻我脸颊的画面。
一夜就在这奇奇怪怪的梦中焦躁渡过,可没想到的是,第二日我便发烧了。
咳咳,作为一个仙人,我居然发烧了。
整个脑袋都燥热极了,脸上红晕一片,汗珠层层。
病成这样也真是难得一见了。
我一边洗漱一边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眼见着外头天才蒙蒙亮,我赶紧收拾了东西就溜。
虽然怂了点,但也是我这颗笨脑袋唯一能想出的法子了。
虽然我的脸皮厚过城墙拐角,但还从未处理过类似的事情。
要我面对烛月?那是不可能的。
于是我很不厚道地溜走了。
我能想到的地方就是腊玖家。
她应该不会嫌弃收留我吧?
可我才刚到腊玖药材铺的附近,就感受到周边的一丝不同寻常。
这才初秋,怎么就……这么多花?
更何况,这花还让我想到了那天的梨花花枝,虽然颜色样子都不尽相同,但总让我有这种诡异的感觉,更是没拧�
光只是花枝也就罢了,偏偏连这天气也都是灰蒙蒙的,仿若整个天都被铺上了一层软绵绵的布料,遮天蔽日的,只差没有黄沙漫天了。
而且,跟诡异的是,我越是往药材铺走,就越是能感受到周围的生灵声小了许多。
不光是没有虫鸣鸟叫,连潺潺溪水声也小的可怜。
我小心翼翼地穿过这附近的各色花枝,心乱如麻,既不想继续向前,又害怕腊玖出什么事,我来不及救她。
思虑再三,我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走着。
可我这悲催的预感总能成真。
脚下一空,我整个人往下一坠。
但我也不傻,手中早已备好了明回针,往旁边猛戳,居然真给我减弱了这往下掉落的速度。
脚尖点地,轻轻落下。
好在我早有准备。
但修仙之人大多会飞,这陷阱只怕是……专为我一人所设。
“是怀平吧?”我叹了口气,朝着空气大喊一声,“我不担心我自己,我只想问问,腊玖现在如何了?你俩毕竟夫妻一场,你莫不是连良心也不要了?”
“她与我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哪里会把她怎么样。”他的声音自我头顶传来,但我依旧无法用神识感受到他的存在。
若不是他把我扔进了阵法,那便是他自己处在某一掩盖气息的阵法或是法器中。
“呵,你这人可真说不准。你害腊玖还少吗?”我出言激他,想探出腊玖此刻情况。
“所以你当如何?你既救不了自己,你也救不了别人。”怀平出言讥讽,倒是一点儿也不像之前受伤了的样子。
也不知这次他到底是靠着什么恢复修为的?怕不是又用了什么残害无辜之人的术法?
我心中一紧:“你这些乱七八糟的术法究竟是跟何人所学?为何每次都如此可怖?”
“……”他并未回我,只是看似随意地招了招手。
两支藤蔓朝我爬来,其中一支上还沾了有丝丝血迹,甚至连几朵未绽开的花蕊上,也有鲜红点点。
虽然还未开花,但我也认出这就是那日见过的梨花花枝。
我一时害怕得紧,蹬着脚就沿着土壁往上跳。
可惜速度慢了些,脚下稍滑,就这么给一支藤蔓给逮住了机会。
我感受到脚腕传来的勒紧痛感,伸手挥了长泪朝它斩去。
可惜这藤蔓显然比那日山洞里的还要可怕,非但没有躲避,反而扑着朝我的长泪卷来。
好在长泪原本就锋利,此刻在我的水灵气催动之下,光芒大盛,居然一时间震住了正在朝长泪席卷的藤蔓。
手腕猛地抽动,把长泪抽出,我再用了藤蔓之术,与他的藤蔓缠斗起来。
火克木,可惜,火系术法本就是我的薄弱之处。
但我的木系术法勉强可用。虽然斗不过他,但总能为自己拖延些时间。
我一边暗自观察着地形,一边躲避着周围攻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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