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客-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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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目送着几人进去，便叫鱼小妖给我掩藏好了气息，我也踏着歌……咳咳，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护院被调走的院子。
　　　　

第198章　锁阳阵

　　当然，我不会傻到直接奔着全是人的主院而去的，我只是找了个小小的不太引人注目的院子待着，而后静静地等着机会。
　　　　主院那边一阵骚动，大约是小玉他们的人一通检查吧，也没听见什么打斗声，大约是刚刚翻进来的几人还未来得及动手，就被这一堆冲进来的护院给吓傻了吧。
　　　　我悄悄听着墙角，那几个护院来得快，走得也快，只剩了小玉一个人留在原地没怎么动弹。
　　　　我不敢明目张胆地去探查那几个翻墙进来的人所在的位置，于是我便拜托了神识更强于我的鱼小妖代替我做这件事情。
　　　　她最近的神识操纵的越发熟练，几乎就是毫无动静地给我探查到了几人的位置和修为。
　　　　我悄悄绕过这几人的位置，而后在到达主院前，用传音符给小玉送了过去。
　　　　小玉惊诧地愣了半晌，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我，带着护院，又是一阵叮铃哐啷的动静，我感受着那几人的气息奄奄一息，估计也是被揍了个半死。
　　　　至于逐月那边……我想了想，还是别去看了。
　　　　转身欲离开，却感受到了一阵目光。
　　　　回头一看，居然是站在屋顶的逐月。
　　　　他怎么上的屋顶？我满脑子疑问，但看着他摇摇欲坠又准备向我走来的身影，我又于心不忍，踩着长泪就去把他接了下来。
　　　　等到双脚落地，我才发觉他竟是泪眼汪汪地看着我：“……你，你不要我了吗？可我想跟你一起……不想留在这里……”
　　　　我被他哭得一愣一愣的，又不知怎么为现在的状况作解释，只能继续诓他：“没有不要你啊，你看我这不就回来了么。”
　　　　逐月面色不太好看，但看着我坚定的眼神，还是委屈巴巴地收回了目光，看上去就跟个失宠的孩子似的。
　　　　我有些于心不忍，但又不敢在魔君府邸待上太久，谁知道那个段远什么时候会回来啊？别人我都不怕，就怕这人跟我打起来，只怕我还真的没什么胜算。
　　　　于是我便想了个极其蹩脚的借口准备离开：“姐姐肚子饿了，去找点东西吃，你就在这里待着好不好？”
　　　　他拉着我的袖子，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可他还未开口，我便听见身后一阵冷哼：“呵，朝阳宫主肚子饿了是么？正好随我去用膳，保证灵果灵茶一应俱全。”
　　　　而后我正惊愕之际，就看着几个护院手执什么石头状的法器，结了个我没看懂的满天繁星的阵法，把我给牢牢锁在了其中。
　　　　这可不正是段远么。我只怪自己不够小心谨慎。
　　　　但更可气的是，这个破阵法，居然只困我一个人？那逐月分明站在我两步之内，他却没有被困进来？！
　　　　我气得抽抽，只怕这阵法原本就是专门为我一人所设吧。
　　　　咬牙道：“段道友好手法。这样特殊的阵法也愿费尽心思为我独创，还当真是有心了。”
　　　　段远也不否认，只是眯着眼看我，唇角微微勾起：“是啊，是挺辛苦的。但，朝阳宫主不也没有枉费了我这一番心思啊。”
　　　　我气得咬了后槽牙：“呵，是啊，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刚刚翻墙进来的几人，只怕也是你自己的人？你也真够宽心的，万一我不来呢？或者万一当真引来什么仇人呢？……你就这么放心？”
　　　　段远皮笑肉不笑：“你嘛，肯定会来的。其他仇人的话……根本没手段翻墙进来。朝阳宫主只能怪自己痴心太重，执念太全。在这修道的世上，根本就是为自己束缚了手脚。”
　　　　我很恼，但我也知道，他这话所言还真是不差。
　　　　若是我这贪嗔痴的念头少了那么一点，只怕今日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但现在……我看了看那满天繁星化作了一条青紫色的锁链，牢牢地绑在了我的身上。
　　　　灵气动不了，连鬼祟气息也不能拿来使用，甚至连我的灵兽袋都给封了口。
　　　　呵，这丫的，也不知道从何时起，就专门准备了这独门阵法，就为了对付我一个。
　　　　待我被几名护院带走之时，他倒是轻轻松了口气：“……事已至此，我便让你给这阵法赐个名吧，毕竟也是专门给你一人所用。”
　　　　我冷笑，却没有回话。
　　　　他倒是兀自出声：“唔，既然宫主不愿，那便由我来取名吧，就叫锁阳阵，如何？”
　　　　谁理他谁傻子，我气得别过头去。
　　　　……
　　　　我被几名护院关在了一处小木屋里，看上去只不过是很简陋的木屋，其内用品倒是一应俱全。但即使我灵气用不了，我也能感受到这木屋传来的强大的压迫感。
　　　　好家伙，这玩意，可比什么黄沙堡的山牢强太多了。
　　　　果然不愧是魔君的地盘啊，什么好吃好喝的还有牢房，都比人灵修的强了太多。
　　　　只不过，不知道段远究竟准备拿我做什么。不出所料的话，应该就是拿来威胁大悲宫给什么东西吧。
　　　　宝物的话，不过也就是符咒、丹药、灵植、法器、古籍一类。
　　　　我脑子里慢慢闪现在大悲宫见过的那些宝贝，还有林娉婷偶尔炫耀给我看的几样法器。
　　　　其他的东西我不觉着魔修有多需要，毕竟像是术法一类的，总归是用不着魔修身上。
　　　　唯一可用的树火琉璃，早就被逐月取走一段时间，只怕他们早已抄绘下来，也没什么索要的必要。
　　　　那……就剩一念剑了吧。
　　　　我想了想，从我进大悲宫到现在，我也没听见祝言和林娉婷提过任何关于一念剑的事情，只怕要么就是还没找到，要么就是被大悲宫之前的弟子们藏在了一处无人所知的地方。
　　　　原先我以为在三千涧的，但后来景云说他们早已取走了，那么，这一次会在哪里呢？
　　　　被抓走之后，他们会不会拿一念剑换我呢？
　　　　想到了林娉婷常常骂我的那句“没用”，我现在才真明白自己的没用了。我可真是个拖后腿的家伙。
　　　　心中懊丧更甚，我只得抬头望天：老天为何只给我解捆仙索的本事，却不给我解这什么破阵的本事呢？
　　　　

第199章　换还是不换

　　我就这么着在小木屋里坐着，修炼不得，吃喝不得。
　　　　但好在这些人居然还记得给我在木屋里留个窗。虽然外头景色也算不得好看，但也总归比每天“面壁思过”的强。
　　　　之后小玉来看过我一次，她的面容有些和之前与众不同的清冷，更是和小时候的她相似了七八分，我才惊觉她八成早已恢复记忆了吧。
　　　　“原来你竟是骗我的，倒也好，你的记忆恢复了，我也没那么愧疚。”我嘻笑地看着她，她却没有回话，只是目光冰凉，似乎要看穿我似的。
　　　　我被她这几乎和过去逐月如出一辙的目光慑了一下：“哎哎，现在可是你得手了，怎么还这么看着我？好像我欺负你似的。总归我也没骗你，有人翻墙进来是真的，有人躲在暗处也是真的。只不过是你先骗了我罢了。”
　　　　她这才唇角微动：“是啊，好在段远哥哥谋划得透彻，否则你也不会这么容易落网。”
　　　　“那你呢？你也参与其中了？你在见到我的第一面，就是装给我看的？哦，我倒忘了，你原本就是个擅长摄心的姑娘，我看不出破绽，倒是正常。”我这也算是讥讽了，但她却没有发火，甚至也没有气呼呼地离去。
　　　　只是站在门边看我半晌，而后便兀自离开了。
　　　　原本也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但我觉得好奇的是，依着我跟她之前的状态，她应该是想置我于死地才对，但又为何会让段远把我关进这小屋子里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逐月后脚又跟了过来。
　　　　我想着他会不会也如小玉那般是骗我的，但他现在的表现却是完全颠覆了我对他的印象——
　　　　他哭得鼻涕眼泪直掉的，我几乎还得庆幸我在屋子里，他好歹进不来，否则还不得把这鼻涕眼泪都给擦到我身上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他断断续续地说了点什么，可惜鼻音太重，我根本就听不清。
　　　　想来也就是再说些什么“没法救你”“早知道就跟你一起走”之类的话语吧。
　　　　我面色平淡如常，看着他的哭泣，心中却微微颤动。
　　　　我从未见他如此失控的样子。就连小时候的烛月，哪怕是刚被我捡回来的时候，也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木然表情。只不过后来大约是为了骗我，才总是朝我温和地笑着。
　　　　若不是我这记忆实在有限，那么便是这魔君头一次在人前如此吧。
　　　　“别伤心了，我这被抓也不是你的错，只是我识人不清，脑子不好用罢了。”我看着他，顿了顿又道，“我看你哥哥也未必就会对我怎么样，只是捆在这里，又没少胳膊少腿的，你哭个什么劲？”
　　　　见他还在痛哭流涕的，我只得换了个说法：“……反而，若是被你哥哥看见你哭成这样，只怕又得忧心我是不是给你把魂儿勾走了，再之后我可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他猛然止住了哭声，可却抽抽噎噎地一下子停不下来。
　　　　我看着他这可爱又怂包的样子，忍不住扬起一丝笑意：倘若他一直如此，我也并不介意放他一命。
　　　　只可惜，我总再想，他这人狡猾得很，倘若又跟小玉一般地骗我，我该如何？
　　　　我这颗心，只怕早已被他牢牢地抓在掌心里了。
　　　　……
　　　　大约是这几日心中东西装了太多，烦恼事更是不少，我瞅着镜子里自己的样貌，虽然依旧年轻，只可惜头顶渗了两丝白发出来。好在我黑发也多，除非自己仔细研究镜子，否则也看不出来。
　　　　可我这都五百多岁了，长点白发怎么了？哼！
　　　　再没过几日，我便听闻护院来说有人要见我。
　　　　想来，来人大约就是林娉婷或者祝言吧。
　　　　我被捆着扔了出去，连头都未抬，我便知道自己脑袋顶这人正是林娉婷无疑了。
　　　　我抬眸，正好对上她一张咬牙切齿的脸。
　　　　“你！很！好！”林娉婷这次大约是真的气急，一字一句炸响在我脑袋顶，差点没给我震晕。
　　　　我怂怂地缩了缩脑袋，只听见后面的段远缓缓道：“人已经在此了，一念剑呢？林道友该不会出尔反尔吧？”
　　　　林娉婷冷哼一声，笑得明丽动人，掌心的灵气更是飞速涌出：“……想得美！”
　　　　再之后，几声信号炸响，不少大悲宫的弟子都从不远处飞来，仿佛要跟这魔修的人拼个你死我活。
　　　　这就是，没打算用一念剑换我了？
　　　　我正在奇怪着这段远怎么这么好敷衍，就感受到一阵强劲的魔气把我往后一拽，身上被勒得生疼，面前的林娉婷惊疑之际本打算伸手拽我，却给我身上的这紫色锁链反击回去，差点倒地不起。
　　　　麻蛋，这果然就是专门为我所制的阵法啊？竟连大悲宫要来抢人也考虑到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他们越来越远，可惜却没法控制自己的行动。
　　　　段远的冷笑声离我越来越近，我转头看着他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就恨不得一拳砸上去。
　　　　只可惜，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的我，就是一条放在砧板上的小咸鱼。
　　　　……
　　　　当我重新被锁回小木屋的时候，小玉也跟在护院后头，面色平静如水。
　　　　“看在咱们的交情上，你不如告诉我一下，大悲宫的弟子们现在是何状况？”我赔笑着问她，虽然我也知道自己和她没什么交情，若说有，那也是她想要我命的交情。
　　　　但没想到的是，她居然回答我了：“大悲宫的人都没什么事，只不过，因为你被抓回来，所以他们也再不敢贸然动手。段远哥哥说，三日之内，若是不乖乖送来一念剑，或是再起什么心思，便把你收为灵兽，让整个青渺大地的人都看看，朝阳宫主该有多丢脸。”
　　　　虽然话语生硬了点，但我也没气，毕竟小玉也算是给我完整阐述了整个过程。
　　　　我垂眸想了想自己的价值，又想了想一念剑——还是别来换我了，若是真到了要被段远收为灵兽的下场，我自会自爆以全大悲宫名声的。
　　　　毕竟一念剑和魔修的无名剑，那可都是镇派至宝。别说是大悲宫给不给了，只怕整个人灵修和整个妖族，都不愿就这么便宜了魔修。
　　　　

第200章　其实很想信你的

　　原以为等待着我的就剩了死路一条，结果没想到在第三日就出现了转机。
　　　　额，若不是她眉心的印记，我几乎都认不出她来——因为她浑身的魔气太重了。
　　　　当然，有眉心印记的并不止她一人，还有任念，只不过，此刻能出现在此，又一身魔气的，恐怕就只剩了她。
　　　　她以一张奇怪材质的面纱遮面，不仅看不透她的面容，更是看不透她的修为。
　　　　“你是……沈英？”我犹豫问道，虽然脑子里早有了答案。
　　　　她点点头，眼色中有些欣慰：“……太好了，总算是让我找着了你，我以为段远会提前下杀手呢，没想到还竟真耐心地等着大悲宫来送一念剑。”
　　　　我心口怦怦跳着，惊讶：“怎么，他原本计划是在大悲宫来人之前将我致死吗？”
　　　　沈英没犹豫地点头，但却又道：“最近也不知为何，这段远做事和以前差距太大了些。不论怎么看，都觉得和以前杀伐果断的他判若两人。只怕是……”
　　　　“是什么？”我很是好奇，对这种八卦特别感兴趣。
　　　　“只怕是有人动摇了他的心思。”沈英眉眼中尽是笑意，“只怕还得是个姑娘呢。”
　　　　我没忍住“噗哧”笑出了声。
　　　　沈英却忽然正色：“我暂时还没法打开他创的这个阵法，但我可以给你从小木屋里捞出来。等我打开了小木屋，你先别出来，等我给你掩藏好气息，隔绝掉这个阵法的感应，再把他的神识从这阵法里抽出来，我们才可以离开。……之后可能得苦了你了，先暂时解不开这阵法。但阵法总归是有漏洞的，我们研究看看，总也有一天可以解开。”
　　　　她一气儿说了一堆，我淡漠地看着她的眉眼，弯了弯唇角：“……没事，我不介意。”
　　　　她一喜，手中魔气窜动，立马就要过来给我解开木屋，但我又摇了摇头：“……但我不跟你走。”
　　　　她被我这么一句愣在了原地：“为何？你要在这里等着被收为灵兽么？还是，你另有计划？”
　　　　我抿了抿唇，眼珠子转了转：“我没有。我是打算在收为灵兽之前自爆而亡的。”
　　　　她有些气恼跺脚：“那你怎么就不跟我走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叹了口气，看着沈英眉心的火焰印记忽明忽暗，跟任念的印记如出一辙：“你不如先说说你是何人？为何要一路跟我至此？又为何……会有朱雀圣殿任念的火焰印记？”
　　　　沈英大约早已料到我会这么问她，回答之词也是颇为流畅：“我正是朱雀圣殿的人，修魔也是因形势所迫，我是任念的亲传弟子，自然也是带着她的印记。如此，你总该相信我了吧？”
　　　　我歪着脑袋看着她，也不似在说谎的样子，但我心中却明白，若是真要解释，这解释早该说给我听了，怎么就偏生要等到今天才说？更何况……任念从未与我提过有这么个弟子。若她早已派了弟子在我身边，她早该告诉我才对，怎么就一直默然无言？
　　　　大约是我的眼神不像是信了她，沈英有些急：“怎么了？我真是任念的亲传弟子啊……这么紧要的关头，你可别不信我。”
　　　　我点点头，直视着这记得跳脚的姑娘：“是，我觉得也是。毕竟印记这种东西，造不得假。但我更会怀疑，你是逐月的人。”
　　　　她被我说得一懵，甚至还后退半步：“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魔气啊。”我坦然耸肩，“你这魔气啊，普通人大约真看不出什么，但可惜我和他相处太久了，哪怕他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我也能判断得出真假，你瞧，哪怕他骗我这么久，说什么失忆啊，失了心智啊，我也都没有拆穿。不过是魔气罢了，我又怎么能认不出？”
　　　　最后这句，我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蹦跶出来的。
　　　　沈英的神色更为震惊。
　　　　是啊，倘若她今天不来这么一遭，我大约还是不会这般确认的。或者说，可能我愿意被他骗着，我更愿意陪他演着。但她带着一身与他如此相似的魔气出现，我还真能把这些日子来的碎片合而为一。
　　　　我不是不愿信你，我是怕你连待我的那么一丝丝感情都是假的。
　　　　“你、你怎么知道？”良久，沈英才惊疑未定地来了这么一句。
　　　　隐在暗处的逐月忽然出声：“……她本就是诈你的，你这么一说，可真把为师的一番苦心给浪费了。”
　　　　沈英倒抽凉气回头，恭敬抱拳：“师父，对不住了。只是，徒儿未曾想过她竟会出言诈我。”她顿了顿，又有些无可奈何地看了我一眼，“她最近……怎么这么聪明了？”
　　　　我笑着，逐月更是笑着：“她……本就聪明绝顶，万世无双。”
　　　　微笑着眯眸，嗯，这夸赞，我很受用。
　　　　“也是苦了魔君，怎么就在我面前演了这么大一场戏，还真是费尽心机。”我笑着，连个嘲讽的眼神都懒得给他，只是淡然地直视着他的眼。
　　　　也不知他是被我淡然的眼神刺到了还是什么，居然开口给我解释起来：“……我不是故意要骗你，我是当真失忆了，只不过又恢复了罢了。”
　　　　我恍然点点头，没有在面上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快：“是啊，让我猜猜。霓光失忆不可逆，那我猜，你定然是在后脑勺的血瘀被清除之际，就已经恢复记忆了吧。”
　　　　他抿了抿唇，垂眸点头。
　　　　我暗自倒抽了口凉气：那也就是说，那日我偷吻他的时候，他已经清醒了？
　　　　他大约也想到了这点，面上神色变了变，轻咳两声掩饰尴尬：“……那，我要救你出去，你可还会被听话？”
　　　　我昂首摇了摇头：“不。”
　　　　“为何？我分明都解释给你听了。况且，这段远用计坑你，我也是真的不知情。”他皱着眉头道。
　　　　我调皮地冲他眨眼：“因为……我不相信你。”
　　　　这话大约才是最伤人的，因为不只是他的眼神难过了一瞬，连我自己也给自己这句伤到了。
　　　　我其实，当真很想信你的。
　　　　

第201章　意料之外

　　“我是任念的亲传弟子。”大约因着我与逐月都沉默太久，沈英就这么居然来了一句。
　　　　我抬头看着她，她面上稍有悲戚：“我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只不过，这身份说起来当真不太好听。”
　　　　“为何？朱雀圣殿虽然不常参与世事，总归也应该是不至于难以启齿才对。”我今儿诈出了逐月的假失忆，心情甚好。反正也活不了太久了，还不如多听听有意思的故事。
　　　　“如果只是朱雀圣殿的弟子，自然是值得骄傲的。只是，我早已被任念逐出师门。”她抿了抿唇，似乎还看了逐月一眼，逐月却只是一言不发地静静看着她。
　　　　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也不是沈家唯一的独苗，我还有个弟弟。从小跟我关系甚好，甚至连长大了也喜欢和我相处，无论拿着什么好东西都喜欢分我一份……”大约是说到了什么伤心处，她的声音略有起伏，“但是后来，某一日，我们发觉了一处异宝出世。虽然引得天地灵气波动了一番，但眼见着周围没人，我弟弟便想留作自用。只可惜，我们才刚刚破开异宝禁制，就感受到身后有不少修士赶来，似有抢夺之意。”
　　　　杀人夺宝的故事很多，我倒也没觉得奇怪。
　　　　“……后来你也能猜到吧，也就是杀人夺宝的些事儿……”她故作轻松地笑着，却又咬紧牙关，“他死之后，我悲痛欲绝，想着跟那些个修士拼命算了，可没想到却被人抓住，连自爆都未来得及用，就这么被人束缚个彻底。
　　　　再后来，我以为只是死就结束了，可没想到这世间比死还可怕的事要多了去了。”她居然有轻笑之意，又回头看了看逐月。
　　　　逐月皱了皱眉：“别说了。”
　　　　她却难得的违背了逐月的意思，还是继续：“后来魔君救了我，我就这么跟他入了魔道。自打知晓我入了魔道之后，任念没有杀了我已经是手下留情，只是逐出师门罢了，我也不大在意。大约也是因为如此吧，她也没有告诉你我的存在。”
　　　　“所以，在我独自前行之时，你便代替逐月出现，守着我？以防出现什么预料之外的事？”我的脑中飞快地转了转，虽然故事惹人同情，但现下，她的目的也是很明确了。
　　　　“是了。”沈英的目光有些哀伤，随即又抬头，“但，我也是真的很想和你成为朋友。否则我也不会……”
　　　　“不会把我的行踪泄露给逐月，也不会在我怀疑他的时候为他开脱。”我眨着眼，心中也不知是酸涩还是委屈，总之就是一整片儿的难过之意从脚底漫至心头。
　　　　反正，我总是被骗的那个。
　　　　如果可以，我更希望自己能成为像朝阳那样的人。虽然喜鹊总说，朝阳活得很累。
　　　　也不知是我这句真的伤了她的心，还是这我句戳到了她的痛处，沈英此时只剩下了垂眸不言。
　　　　逐月倒是眼珠子微转，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