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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中客-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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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来呢?我真是记不清了。
我疑惑的看着蕴灵,她愣了愣,大约也是与我相处久了,对我的所思所想还算了解,倒是瞬间明白了我这疑惑的眼神从何而来。
而后便开始絮絮叨叨地跟我讲着:“原来师父你不知道啊?那倒也是,那天晚上你都已经重伤成那样了,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了,能活着已是万幸。
朱桥那日赶去的时候,师父已经重伤了,似乎其间跟那个什么魔君吵了一架,之后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师父给抢了回来。
其实中间很多事我也都是听祝言大哥说的,他说后来朱桥把师父抢回来的时候,也受了不少伤,现在在旁边屋子里歇着呢,等他醒来,我便去叫他来看看师父……”
我眨了眨眼,脑子里浮现的却是逐月那日抱着我哭的样子。
他那时,应当是真的伤心了吧。
心中有些轻笑,想不到这人,骗了我那么久,居然也能哭成这样。
看来,骗与被骗,也就是一念之间的事罢了。
好歹这次我也算是还回来了,我也骗了他一次,对么?
大夫过来的时候,蕴灵正好把那晚的事情讲完。
我感受着大夫的灵气从我的经络进来,而后细细查探着我的全身。
然而,他最后却是摇了摇头:“这伤太重了,没法治。”
蕴灵又是“哇”地哭出了声。
而神奇的是,我并没有对这个消息有多大的反应。
大约也是因为,我在冲上去替逐月挡下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自己不会再有睁眼的一天吧。
现今能躺在床上,看看蕴灵和喜鹊,我已经觉得自己足够幸运了,又能奢求些什么呢?
“别哭了,吵死了!”祝洲轻喝一声,面上的焦急和担忧却是掩饰不住,“你怎么样?还好吗?能说话吗?”
我微乎其微地摇了摇头。
他叹了口气:若早知你们如此一战,我真是打死也不会同意让你们去的。”
我自是没法说话的,他便继续道:“那次偷袭,我们损失了太多的人。我哥重伤,娉婷姐直接就再没救回来。好在那日朱桥偷偷随着你们过去,好歹把你给抢了回来,否则这大悲宫可真是要完了。”
林娉婷死了?
我倒是万万没想到结局竟是如此。
她虽然有些独断专横,也从未真正顾及过我的相反,但在她一心报仇的举动之下,倒是真正把大悲宫整个撑了起来。
若是没有她,只怕现在的大悲宫究竟是被人踩在脚底,还是站在人上,都未曾可知。
单纯从这个姑娘的作为来看,她当真是个极其厉害的人物。
我有些哀叹于人的命运由不得自己,又有些担忧祝言。
那时我冲过去想以命换命,按理说,我应当是该必死无疑的。
但那时他收手了,他拼着自己的命不要,也强行遭受了法阵的反噬。
否则他也不至于受了重伤。
我很想撑着身子去看看他,然而却做不到。
浑身剧痛不说,关键我还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就好像……全身被拆散了架。
大约是从我眼里读出了什么,祝洲宽慰着我:“你且好好休息,先别想太多。我哥那边,我们余下的人自会照料好,你只需把自己养好即可。”
我黯然待在床上:只可惜,正如刚刚那大夫所说,我已经养不好了。
连我自己几乎都能感受到自己体内不断流失的灵气与体力。
我整个人就跟个漏了水的葫芦一样,所有的生气都在往外拼命流淌,几乎就是我生命的倒计时了。
若是可以,也不知道我究竟还能不能再见我家逐月一次?
朱桥倒是很快过来,面上苍白。
正如蕴灵所说,他当是抢我回来的时候,受了重伤的。
我心中愧疚不已,偏生不能哭,不能起身,更无法道谢。
朱桥见我如此,反而是笑得轻松:“师父安好就好,近日可得少吃些东西了,抱你回来的时候太沉,差点摔到地上。”
我:“……”
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人也真是,到此刻了还不忘打趣我。
但我也知道他是好心,想给我解闷儿来着。
若说我第一个徒弟收得极为失败,那大约是上苍怜悯于我,又给我碰见了这俩活宝,让我得以在我后来的人生里多了些趣事。
他俩这次待在一处,居然难得的没有吵得面红耳赤。
但我还是看见了俩人眼底的悲伤,虽然这俩都掩藏得极好,甚至故作镇静地偷吃我桌上的灵果。
其实没关系,就算没了我,祝洲等人也会教你们法术的。
只可惜,我这宽慰之词,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第223章 朽去的少女心
我这么躺着,也没听闻有哪个大夫对我的伤势有什么解决办法。
反倒是,来了一个,便被蕴灵揍出去一个;再来一个,又被蕴灵揍出去一个。
我倒是看得开,无论这些人怎么说,我都是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等待着老天的裁决。
只是,这几日并非清闲,反倒是听闻了大悲宫有客来访。
大悲宫和魔修交战的事情,估计已然传遍了青渺大地。
但我们失了不少精英,更是连领头人之一的林娉婷也失去了。
这时候来访的,该不是来趁火打劫?
心中焦虑更甚,只可惜我现在却只是个瘫在床上没法起身没法说话的濒死之人。
那祝言呢?他也受了重伤,蕴灵说他这几日也未曾起身。
好在祝洲和朱桥都在,虽然平日里看上去怪不靠谱的,此刻居然派上了大用场——
带回了一念剑。
据说是他俩雄赳赳气昂昂出门迎客的时候,看见来人正是沈英。
她只问了问我的近况,而后便直接归还了一念剑,就仿佛是扔一块毫无价值的铁块似的,就这么把我们日思夜想的剑还了回来。
还真是祸福相依啊,我暗自叹着。
他们还说,沈英是奉了魔君的命令前来。
我心中有些好笑,但又觉得没什么奇怪的。
他那日哭得那么惨,估计也是真真对我上了心。
此刻明知我已活不长了,送来一念剑,也是为了让我稍稍放心,也算是全了我死去之前的一愿?
我心中所思所想甚多,但其他人都只是沉浸在我的病况中。
无人可医,无药可救。
但好笑的是,蕴灵从未放弃过给我熬药。
各种灵植灵丹都试过了,甚至连凡人界的补气血的药方子也拿来给我试了试。
但我也不得不说,这补气血的药方子,真是苦。
也不知这凡人们究竟是如何咬着牙喝进去的。
良药苦口利于病?
不,我的病也没好啊。
可我越是赌气不喝,蕴灵就立马扁嘴哭给我看。
她那双狐眼啊,没想到连泪水都来得比常人快。
我这才刚刚闻着药味儿皱眉,那头她就已经哭唧唧地拿了帕子擦脸。
我:“……”
这纯粹就是在欺负我无法说话么。
但虽然心念至此,我也不得不把她喂给我的药喝了个底儿朝天。
要说为什么的话,那便是我舍不得让这姑娘伤心。
她那么可爱,又会疼人,那小眼睛眨巴眨巴,简直就是会说话。
这样的小姑娘,我希望朱桥将来能帮我好好疼着。
也不知是我这眼色太过露骨还是什么,朱桥无意间瞥见,随即脸红了几分,而后为掩饰尴尬,便别过头去不再看我们。
蕴灵见我把药喝完,眼也不眨地兴冲冲地端着药碗就出去了。
而朱桥只是在旁边呆愣地瞅着,那眼里饱含的情意,哪怕我这个身外之人,也能感受到不少。
年轻真好。
……
夜色再度降临的时候,喜鹊几人又如往常一样想把我哄睡着了再离开,然而我这次却摇摇头,想把几人都支开了。
他们这几日照顾我已经甚是辛苦,我又怎么舍得让他们连夜里也为我操劳?
只可惜我口不能言,当我摇头的时候,几人皆是沉默,一点儿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很是无奈,好歹最后喜鹊总算是懂我心意,叫着众人离开,又给我留了一扇窗子,好叫我看看月光。
真是个可爱的丫头。
我总算是松了口气。
但当几人离开的时候,我便才察觉今日的外头有些不对劲。
风声如常,虫鸣如常……然而却夹杂着一丝奇怪的气息。
我很害怕是有人来报仇。
我这残破的身子自是无碍,但我害怕他们伤着别人。
我心念稍转,正准备叫鱼小妖出来,却听得鱼小妖一言:“主人,外头这人,是魔君。”
我窒了窒,无奈叹了口气。
这人来做什么?总不是来见我最后一面的吧?
我本想置之不理,但他不仅翻窗进来,还坐到我身边:“朝阳……”
这平凡至极的俩字,居然凭空激起了我一阵鸡皮疙瘩。
我从未曾想过,我这名字居然也能被人念得如此婉转哀伤?
我无奈睁了眼,本想示意他,我并不能说话,但他似乎早已知道我口不能言,微笑着看我,而后伸手帮我抚平了额间的发丝。
那日回来,喜鹊倒是从未忘记过帮我整理梳妆,洗澡擦脸,所以好在我今日的样貌也还能勉强入得人眼。
我犹自庆幸之间,却没想过他会亲自为我擦脸梳发。
他的手轻轻柔柔的,不同于喜鹊的轻柔,我差点以为这家伙要把我当成什么水晶菩萨供起来。
手上动作很轻,似乎多用点力就给我揉坏了。我兀自好笑着,却没能想到这家伙亲手为我打理的头发居然不比喜鹊为我打理的差。
要说这辈子我有什么没想通的事情,那便是这人的能耐了。
他好像什么都会,所有事情到他面前都能轻松解决。
就连这女子的头发,他也能梳的有条不紊。
我心中好笑,估计也反映到了脸上。
他看着我,眉眼中怜惜不已,心痛更甚。
我好像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看着我。
这目光,就好像要把我吞噬,甚至我还会觉着,若是能死在这样的目光下,我也不枉此一生。
“朝阳,我一直都未曾来得及跟你好好道个歉。”他忽而这么一句,才将我从他柔情之至的目光中扯离出来。
“我之前是当真失忆,所以才误被你捡了回去。再之后,自我恢复记忆之后,我也是骗你不少。”他看着我,连眼睛也不眨,“我总在想,你恨我,未必也就不是幸事。因为人魔永不两立。人灵修与妖灵修之间应该还有转变的机会,但魔修在世上污名太过,无论是你大悲宫还是人灵修的其他门派,都必不会容我们存世。所以我不想跟你解释什么,你若是恨我,那便好好恨着吧。可……倘若我要早知今日之事,我必不会舍得让你边恨我边爱我。”
他说到此处,似乎有点点哽咽,害得我这一颗即将朽去的少女心也跟着一同嘭嘭颤动起来。
第224章 生命尽头的愿望
事已至此,我也不知我还剩多少日可活。
所以我想跟他说一句:我是当真心仪你的。
只可惜天不遂我愿,我今日却是口不能言。
于是我就这么看着他为我擦脸梳发,而后在这夜幕之下,轻轻拢着我入睡。
他大约是没睡着吧,因为我觉着,他抱着我的姿势,应当是极为不舒服的。
我浑身是伤,他压不得、碰不得。于是他就挑了个极为不舒服的姿势,让我安心睡在他怀里。
我抬眸瞅瞅这人的眉眼,心中居然有些难以言喻的平静。
他的怀抱,是当真很暖很暖啊……
……
一觉醒来,外头天色早已大亮。
身旁这人也早已消失不见了,大约是不想惊动了大悲宫其他的人。
我却觉得心满意足的,总归是让我死之前再看了他一眼。
但今日,整个大悲宫的气氛更是悲惨,不,凄惨。
也不知为何,今日来看我的人格外的多。
大悲宫的弟子们一个接一个地进来,跟我说上两句话,之后便离开。
我心中隐有不祥的预感,但我的心情也是很放松:老天能让我多活这么几日,我已经开心得紧,算是捡到宝了。
蕴灵进来的时候,这次却没有哭了。
只是她眼里的红血丝和肿眼泡早已出卖了她。
她应该是想笑着待我的,但她应该不知道的是,她哭着笑的样子,比哭还难看几分。
我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跟我说了什么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话语,之后她起身就走。
我还想这人怎么就走了,今日也不多陪陪我?便听得外头一阵打斗声起。
而后我又听见了朱桥的声音:“你报仇?就你这小身板,找谁报仇?你是打得过魔君哪,还是打得过魔君的护院?你怕是连魔君身边的丫鬟都打不过!”
我这才明白她这是想出门为我报仇的。
可我的伤,又和魔君有什么关系呢?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也不知是我的心念感动了上天还是怎么的,我沙着嗓子就是一句:“……不是他的错。”
声音很轻,但大家都是修仙者,耳力眼力都高于普通人数倍。
蕴灵转头就向我奔来,面上一片欣喜:“师父,你能说话了?”
可除了刚刚那句之后,我又发不出一丝声响。
心中有些懊丧,但蕴灵显然并不介意,只是笑着:“无妨,能说上一句,已是万幸。师父果真是厉害的人,都伤成这样了还能说上两句,真好。师父等着,我去给你找大夫去!”
说罢,她又风风火火地飞奔出门,似乎满心都重新充满了希望。
我眼瞅着朱桥轻轻松了口气。
我也松了口气,能唬得一时是一时吧。
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逐月会亲自过来,站在大悲宫门口,求见我。
听朱桥闷着脸说上这事的时候,我几乎都能觉着自己的眼角抽了抽。
这人,难道不知道大悲宫的人现在都视他为死敌吗?怎么还敢来?还正大光明、堂而皇之的来?
即便是已将一念剑还回来,大悲宫的弟子们也未必就会放过他。
但,也不知是不是我刚刚对蕴灵说的那句起了效果,他们并没有只是一味地将他赶出去,而是叫朱桥来向我禀报。
我心念稍转,也不知这人此时来这的意义为何。
“他说……他想带师父去一个地方,说是曾经去过的地方,大约对师父的病情会有好处。”朱桥垂着眸,也不知道遮掩一下自己不悦的面庞,现在我几乎一眼就能瞅到他心底的愤怒。
我眨巴眨巴眼,“曾经去过的地方”?“对病情会有好处”?
什么鬼地方,我怎么都不知道。
我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简单摇了摇头。
眼下的状况,我可不能让这人贸然进大悲宫,否则还不得被他们几人生吞活剥了不可?
朱桥拔腿就往外走,大约是跟门口的他交涉去了。
我理了理思绪,继续闭眸睡着。
忽而听闻门口有动静,睁眼瞧瞧,是喜鹊抿着唇走了进来。
“宫主……”
我没懂她复杂的眼色,只是好奇地看着她。
她见我望向她,似乎为自己鼓了鼓劲,才幽幽道:“您真的不打算见魔君最后一面了吗?”
我心中有些好笑,什么最后一面,我昨夜也见过了好吗?
但她又道:“喜鹊不知道宫主现在是何想法,但您若是担忧着魔君的安危,喜鹊可以告诉您,这大悲宫现在的弟子们,都没有伤害魔君的能力。唯一大约能伤着魔君的祝言大哥,此刻还卧病在床,并无法为魔君设下陷阱。”
我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她深深地看我一眼,面上既是纠结又是难受:“……喜鹊从小就跟着您,别的不懂,但若是从前的朝阳宫主,临到生命的尽头,最想做的事情,一定是再见上这人一面。”
我看着喜鹊的眼,仿佛看见了很多年前的朝阳。
她既然那么聪明,那样朝气蓬勃,原来也是会在这人手上栽跟头的。
那怎么办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苦笑着,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但蕴灵却从门口进来了,带着大夫。
我眼瞅着这人给我检查脉象,而后蕴灵眼巴巴地瞧着他,他却终是摇着头:“……还是请诸位准备后事吧。”
我忍不住想笑,但看着蕴灵一副哭丧着的脸,我又没敢笑。
这小姑娘应当是太过难过了,面上抽抽的,眼泪这回没含在眼眶,而是直直地落了下来。
“喜鹊,刚刚你说什么来着?我刚刚在屋外,没大听清。”蕴灵擦了把面上的泪水,忽然问了喜鹊一句。
喜鹊咬了咬唇:“喜鹊说的是……若是从前的朝阳宫主,临到生命的尽头,最想做的事情,一定是再见上这人一面。”
“好!”蕴灵总算也像是个大姑娘了,此刻站起身,算是做了决定。
刚进门的朱桥瞪着眼瞧她,她却只当是没看见的:“既然喜鹊都这么说了,我相信定有她的道理。虽然师父如今口不能言,但我相信喜鹊说的话定然正是师父所想。”
第225章 最后的决定
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其实我自己个儿真是见不见也没多大所谓,但他们如此,我居然一点儿也没有敢拒绝。
……
等着逐月进来抱我出去,我看着他的眼,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昨晚不才好好的么?我眨着眼,却又问不出声。
他们是怕我伤着了,干脆连发髻也没给我梳,只是给我裹了几层红衣,让逐月把我抱在怀里,调整好姿势,就允他带着我离去了。
我瞅着浑身上下的红衣,心中有些无奈:非要穿这么红么?看着跟出嫁似的。
但后来我就知道为何了,因为我才身上的伤口开始逐渐渗血,疼痛之际,我居然有些庆幸自己这血迹好歹没让逐月看见。
也不知道我这面上的层层汗珠是不是把逐月吓着了,他踏着剑的飞行速度更慢了些,一边把我拢在怀里,一边轻言细语地问我:“怎么出汗了?是哪儿伤口给我碰着了么?”
可不是么,我这浑身上下都是伤口呢。
但我只是摇了摇头。
他皱着眉,看了看前方,又看了看我。似乎在纠结着是该走快些还是该走慢些。
我反正也不知道他究竟准备把我带去何处,或者说,他把我带去哪儿我都不大介意。我所想要的,不过就是多看他几眼罢了。
身上伤口越裂越大,我疼得几乎要抱不住他的肩。
他亦感受到了我的难受,干脆把我抱得更紧些,也让我少使些劲。
身下也不知多少处的伤口开始冒血,我虽没什么所谓,但我看着逐月的面色越来越白。
他怎么了?怕不是因为我太重了?
我很想叫他放我下来,不必赶路也可以,但他只是对我的眼色视而不见。
忍着漫身的疼痛,也不知道坚持了多久,总算是一丝力气皆无,昏昏沉沉地,看着他的眉和眼,睡了过去。
……
我是被他们的对话声吵醒的。
“你瞧你这浑身上下,都是血迹,还不赶紧去洗洗?”
“那她……”
“把她交给我就好,暂时还死不了。”
“那我就在旁边守着。”
“你……罢了罢了,我也管不了,你爱守便守着吧。”
我睁眼看看,似乎已经到了地方,但这里……我压根不认识啊?
有些好奇,又想着是不是曾经的朝阳来过。
但逐月见我醒来,这才总算松了口气:“你醒了?”
我看着他几乎是“浑身浴血”的袍子,有些愧疚。
他应该在抱着我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我伤口裂开的事情了吧。
亏我还在庆幸自己衣衫是红色的。
他喂我喝了点什么东西,我还当真觉得身上舒服了许多。
直到后来某日,我才知晓,这人喂我喝的只是寻常汤药罢了,只不过……其中加了点他自己的血。
最亲近之人的血,效用可大着呢。
他那时的笑意还似乎在我的面前,我这才明白他说的那句意思。
……
阴阳谷,通晓阴阳两世,常年避世不出。
我看着这个跟逐月说着话的人,好像有点不大认识。遍寻记忆都搜不到。
只是,听着逐月在叫他“谷主”,我也就心惊了惊。
传说中通晓阴阳两世的谷主?就是我面前这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年?
无论是面貌还是修为,似乎都不是什么惹眼的人。
我有些好奇起来,这样的人,怎么就是谷主了?还在青渺大地传闻中变得那般厉害?
但更让我惊奇的就是逐月了,他好像和这谷主很是熟识的样子,无论是举动还是言辞,都能听出这两人应当是认识许久了。
“想不想吃点什么?”逐月轻声着,生怕声音太大吓着我似的,“想吃的话就眨眨眼。”
我眨眨眼。
“想吃甜的还是咸的?谷主说你今日气血两虚,真气不断在流失,不可吃辣的。想吃甜的话就眨一下,想吃咸的就眨两下。”
我眨了一下。
他松了口气,面上笑意渐显:“那你先好好休息着,我去给你取点吃的来。”
我唇角勾了勾,算是做了回答。
说实在的,我从未见过他待我如此。
但若是他曾经当真是这么待朝阳,我竟也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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